做了。

    真的做了。

    和妹妹,跨过那决定性的禁忌。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爱人面前。

    这全部都是自己的错。

    '我对你而言只是救生圈吗?!'

    '无论我多努力,你从来都不会像以前一样看我一眼。'

    '明明我能够拿第一名,为什么你给了我最后一名!'

    '你整天骗我,什么都瞒着我!'

    '我...要把,哥哥,抢回来。'

    她那夜如泣如诉的模样仍刻在自己心中,明明连续说了那么多,但是自己却记得一清二楚。

    哭腔。

    柔软。

    痛楚。

    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即便把头埋进多少次冰冷彻骨的冰水里面还是没办法将这些忘掉。

    做不到啊...已经做不到了啊。

    已经做了啊,已经结合成一体了啊,已经在自己最愧疚的女生面前再次背叛了她了啊。

    英梨梨...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感受,何尝不是我曾经品尝已久却表现得甘之如饴的感情?这不是很好吗?维持现状不好吗?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但是,但是,但是!!!

    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人会比自己更加清楚明白这种能让人饱受煎熬的感受是怎么一回事。后悔、愧疚、嫉妒、恼怒、怨恨、期待,所有负面情绪都围绕着那一丝期待而存在。

    '如果,他会因为自己而露出笑容的话...'

    以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一次又一次地去期待。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击溃。

    太迟了。

    是自己太迟了。

    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现在!自己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已经被她们推着迈出这样一步了!自己已经经历过很多了的,她们,她们,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无与伦比、没有任何人能和她们比肩的家人。

    是她们成为了本应孤单一人的自己的家人,是她们从0到100陪着自己走出来的。

    所以,所以,所以!!!

    不会再让你哭的了!

    你的期待,由我来回应!

    肯定是因为哥哥太迟钝了,太笨了,没来得及把这些都告诉你,没有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让你寂寞了吧?

    英梨梨。

    现在,自己心里面能感受到的,就是那因为失去她的痛苦。

    最起码不要迷茫,是时候迈出一步,否则怎么对得起她们!

    ——

    英梨梨回家了。

    从浅一的床上离开之后就用最快速度跑下楼回老家了

    "呐,亲爱的,你知道英梨梨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吗?"

    百合子那和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婴儿脸上充满忧虑,她端着刚刚泡好的红茶拿到丈夫的书房,自己丈夫并不是在办公,而是在...

    "嗯?不是灵感突发了回来创作吗?"

    有着魁梧身材的纯正外国血统的父亲转过身,他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幕幕不堪的工口页面,他是在看本子!

    "唔...但是她没可能半夜三更就这样回来吧?司机说她还是一边哭着一边回来的喔?"

    "什么!?衣衫齐整吗?"

    "齐整啊,笨!都叫了你别看那么多凌辱系NTR的本子啦。"

    能够自然地对着自己丈夫说着这些的人也不简单呢。

    "喔,那就好啦,那孩子这个月表现不是很好吗?当初答应她一个人搬出去住的目的也达到了。"

    英梨梨的父亲优雅地端起红茶,动作间写满绅士两字,可惜的是屏幕上的内容更加绅士。

    "但是她到现在还把自己关在房里面喔?"

    "说起来我也没见过她呢。"

    "那孩子都不让我进门。"

    "可能到了叛逆期了吧,亲爱的,我们别想那么多了,她开心就好了啊,你忘了我们当初培养孩子的初衷了吗?"

    答应她所有任性的要求都在所不惜。

    "但是她哭了喔?"

    英梨梨的父亲放松身体,靠着软椅,眯起眼睛,很深沉地感叹了句。

    "所谓青春的快乐,就是酸甜苦辣中能让人回味出无穷尽喜悦的啊。"

    "你看,那些凌辱系的本子到最后女主都很开心的喔。"

    "...果然,我们不懂得怎么教育孩子吧。"

    英梨梨的房间。

    一片漆黑,宽广的房间,属于她的就只有这床这被褥,没有自己的味道,没有她们的味道,没有他的味道。

    逃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被褥中,整个人都被包围着,手机里是一大堆编辑好的对不起,但没有发送出去。

    一手轻抚在小腹,那里仍然残留着痕迹和感觉。

    终于...

    做到了。

    但是,却背叛了自己唯一的挚友,做了让自己一生敌人鄙视的事,做了让浅一哥哥讨厌的事。

    已经...回不去了啊。

    又要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又要待在这个城堡里面了。

    英梨梨阖上眼帘,双手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能抵挡那沾在颤抖睫毛上泪水的侵蚀。

    ——

    男儿膝下有黄金。

    浅一跪了。

    不仅是因为他如果做成功了这件事得到的会是比黄金更加珍贵的东西,更多的是他内心的愧疚。

    就像公开判刑一样。

    早上的客厅,浅一很没有形象地跪在坐在沙发上的诗羽和小惠面前。

    "所以?一清早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就是来看你下跪的吗?"

    诗羽身上还穿着性感的睡裙,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浮现点点晶莹,最高的慵懒美总是在佳人不经意展露。

    "不!我,我——"

    浅一心意很坚定,但是真正到了要说的时候眼睛里却有几分闪躲怯懦,小惠身上还系着围裙,她是和往常一样准备早餐,浅一偷瞄了她两眼,发现她还是平时那幅笑眯眯的表情看着自己。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

    难道说是早就已经想到会发生了吗?

    "我昨晚做了对不起你们两个的事!"

    小惠早在自己去英国的那段时间知道了自己和诗羽之间的事,知道了自己背叛了她,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心存侥幸,一定要坦诚面对这一切,英梨梨还小,她还年轻,如果全部交给她的话,她会彻底回不来的!

    "嗯?是什么事?你难道又把我买的布丁吃掉了吗?"

    诗羽似乎有几分小迷糊,小惠只是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笑着,时不时对着浅一露出嗔怪的表情,这难道就是反应了吗??

    "不、不!是比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更加严重的事,我、我昨晚——"

    "和某只凌晨就嗒嗒地跑出家的流浪犬偷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布丁重要呢,愚蠢的情人先生。"

    诗羽的话直接堵住了他一肚子的话。

    "你、你原来知道的啊!"

    浅一有些惊恐地看着小惠。

    "不不不,不是我告诉学姐的喔?其实学姐很早就知道你和英梨梨之间的事了呢。"

    小惠连忙摆摆手。

    "阁楼有我安装的摄像头。"

    "噗!"

    浅一真的懵了。

    "33次,连同昨晚在内,这是泽村同学从搬进来这里开始之后趁你睡着的时候做出亲密动作的次数呢,当然,其中是你真睡还是假睡呢,我就不追究你这些寻求刺激感的play方式了。"

    "别把人家说成像变态一样啊!你这个偷窥狂!"

    "把自己妹妹上了的人没资格说这些呢,我想。"

    "那是她..."

    浅一脸黑红黑红的。

    "难怪昨晚学姐会那种时间来敲我门呢。"

    小惠看上去有点小惊讶。

    "呵呵,对呢,如果是在那种时候还能秒开门给我的加藤同学的话,我觉得这无辜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没、没有啦,人家只是想着浅一是不是又在熬夜呢,之类的。"

    "啊啦,你也相当可以呢,加藤同学。"

    "哪有哪有。"

    一个腼腆一个强势,针锋相对。

    等等,你们说好的绝望呢?对我的失望呢?

    "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来阻止她?!"

    诗羽和小惠相视一眼,诗羽翘起双腿,没有抖腿,没有敲手,这证明她心情很镇静。

    看到这模样,小惠苦笑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喔,原本我以为浅一你跟着英梨梨一起在国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那没有任何好朋友的英梨梨同学,能被她接受这么久,我以为你早就已经和她发生关系了。"

    惊人的发言。

    "怎么可能!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呵呵。"

    诗羽冷笑两声。

    "嘛,现在讨论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吧?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吧。"

    "我..."

    浅一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把她们两个叫出来,自己现在的心没可能允许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悲伤,这是自己埋下的祸根,是自己害她的。

    "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的想法了。"

    诗羽说着如热血漫画里导师一般的话。

    "真的很恶心,你真的是个很恶心的男人,你知道吗,木山浅一。"

    然后她画风猛地一转,直截了当的毒舌。

    "为什么能够在背叛了自己女朋友之后再次背叛了自己的情人,你究竟想要背上多少女人的眼泪才心息。"

    "我...欠你们太多了。"

    千言万语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哼。"

    诗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回到房间。

    "果然..."

    浅一感觉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呐,浅一。"

    小惠的声音里有几分好奇。

    "恩?"

    "如果诗羽学姐又'离家出走'了,你会怎么做?"

    "追回来。"

    "那如果追回来之后英梨梨又'离家出走'了呢?"

    "追回来。"

    "那如果我'离家出走'了呢。"

    "......"

    他沉默了。

    小惠食指抵着下巴,眨眨眼,歪了歪脑袋,她摆出这幅姿态的时候正是她非常在意的表现。

    "怎么了?"

    "我..."

    像挤牙膏一般。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猛地——

    "我觉得小惠是不会离开我身边的。"

    小惠怔住了,旋即展颜一笑,内心的喜悦自然化成甜蜜的笑容。

    "这是你的胜利,浅一。"

    "啊?"

    "原本呢,我想着'要不要离家出走啊'这样的,因为昨晚明明是英梨梨做出了那么狡猾的行为,但是还要装成被害者欸,浅一你不是找了她一晚上吗?我知道她直接回家了喔,毕竟当时就在客厅打电话联系司机呢。"

    小惠捲起一丝发梢,声音还是那么柔,眼神不自觉落在放在浅一边上的袋子,那里面就是这些天来赶工的东西。

    "唔...但是我嫉妒了,明明我也有帮浅一忙呀,为什么浅一这么偏心只为英梨梨准备礼物,和人家出去只是为了去买制作原料,拜托诗羽学姐只是为了学习方法,太狡猾啦。嫉妒了,所以不告诉浅一,所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因为如果我骂你打你的话,浅一会很开心的吧?"

    "怎、怎么可能,我又不是m。"

    浅一笑得很勉强,的确,自己在英梨梨跑出去之后就像那晚的雨夜一样找了她一整晚,自己现在主动要求公开处刑也是想遭到她们抱怨让自己的内心好过点。

    "但是,唔,现在暂时先放过你吧~"

    小惠站起身,她抚平裙摆,扬了扬围裙。

    "记得回来吃中午饭喔,我会给你准备一份的。"

    她真的就像天使一样...

    自己心里面想什么东西都彻底被猜透了。

    她是真的,不会离开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法?

    大概就是自己曾经三番四次地背叛了她,却依旧相伴的态度吧。

    加藤惠是一个很笨的女孩,笨到只会用行为来证明。

    "那——"

    "去把公主抢回来先吧,马里奥先生。"

    浅一揪起袋子就往外跑,一定要交给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心意让她看到。

    英梨梨!

    "等等。"

    清冷的声音在玄关叫住了他。

    "诗羽、我..."

    "慢着,你现在先别让我听到你那种像蛆虫蠕动声音一样恶心的声音,接着。"

    她不正眼看浅一一眼,向浅一抛来一样东西。

    "这个是..."

    浅一看到的瞬间就通晓了这一切。

    "打倒库巴的能力之一啊。"

    她离开客厅之后还是留意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诗羽..."

    "已经够了,如果你是复读机的话我早就把你扔了,我只是想告诉那只无可救药的兄控笨蛋,我虽然不会画壁画,但是我绝对不会欠她人情。"

    "家里少了吉娃娃卖萌还是很冷清的,你们的债到时候再清算。"

    "以上。"

    诗羽说完这些就直接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明明行为是这么地潇洒。

    但是浅一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寄存,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浅一早就明了,这是一个内心有着炽热情感却羞于表达的奇女子。

    对于爱情,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纯粹。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更懂英梨梨的暴走,所以她早就有预料。

    喂,英梨梨,你看到了吗?

    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回来!

    `

    PS:其实我现在在考虑第二卷和第三卷一起出。

    大概就是完结的时候将实体书都一起印刷完。

    现在还在考虑中,第二卷的插画已经制作中,第三卷如果要集资会在春节左右的时间开始的。

    第二卷没有彩插了,因为没有壕了...

    英梨梨的剧情还有一章吧。

    29号-9号我都没办法正常日更了,抱歉,因为我要去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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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们见识一下东莞的花市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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