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beating
04.beating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早餐的香味浸在空气中。
这意味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星期天日常。
木棉季还迷迷糊糊地抱着枕头陷在睡梦中的时候，蓝子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
“走吧。”妈妈也已经早早的等着蓝子。
“不等木棉季吗？”蓝子问
“昨天她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妈妈牵起蓝子的手回答到。
昨天绀野姐妹就读的小学举办运动会，和除了手指以外其他地方都不灵活，僵硬得像木头人的蓝子不同，健康又有活力的木棉季自然是参加了比赛，并且取得了名次。
绀野木棉季的身上闪闪发光，她的笑容夺人眼球，看着妹妹站在讲台上喊着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的时候，蓝子莫名地觉得有些自豪。
‘原来有妹妹是这样的感觉。’
胸腔里满是暖流，蓝子由衷地感觉到高兴，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年了，然而木棉季，还有新的父母，他们常常都能够让自己体会到“幸福”。
“木棉季她很厉害呢。”回想到昨天妹妹的大活跃，蓝子不由地去感慨。
成绩优秀，性格开朗，体育也不错，而且很可爱，才小学就已经很有人气的绀野木棉季，就和入学时杏子说的一样没错，明明木棉季和蓝子有着一样的脸，穿着一样的衣服，可是没人会将他们搞混，气质上的差异太大了。
“蓝子也很厉害呀。”母亲吻了吻大女儿的额头温柔地说：“作为姐姐能够很好地照顾妹妹，体谅我们，很了不起。”
“……”蓝子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嘀咕着：“没有……”
……
……
今天蓝子和往常的周日一样配着母亲坐上了最早的一班电车到城市郊外的教堂做弥撒，每天母亲都会去，到了周日的时候还会带上两个女儿。
虽然女儿不像她一样有着信仰，但是上帝肯定会保佑陷入苦难中的善良孩子，作为母亲，她是这么想的，而且上帝也已经一次次地拯救了这个家庭。
“木棉季她像星星那样……”
看着蓝子的侧脸，女儿的表情有些落寞，落寞藏在欣慰与感慨的背后，藏的很深，差一点就看不见了，只是可惜还是被她所察觉。
女儿想要瞒着母亲什么事，那可还早得很。
“蓝子在木棉季哭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哭呀。”
电车内的人很少，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的声音被放大，平时都不会在意的声音现在怎么都忽视不了。
这片空间里只有这样的声音所以无法忽视，无法像平常那样毫不在意。
当蓝子成为木棉季的姐姐的那一刻开始，哪怕她再没有自觉却也已经是一位“长辈”。
“我记得以前给木棉季吃药是很困难的，然后你总是在木棉季面前说药不苦药不苦……”
想到了有趣的事母亲也不禁面露笑容。
“接着你装作药真的不苦的样子吃药，木棉季看着你就能够吃的下去。”
“然后哭着说‘姐姐是大骗子。’”蓝子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明明是好多年前发生的但还是历历在目。
“也多亏木棉季她每次都能中招。”
“因为是听话的妹妹。”蓝子闭上眼睛想再休息会儿，昨天的运动会她也很累的，被木棉季拖过去参加项目，虽说她连小组赛都没通过。
“不是这样的哟。”母亲说“因为蓝子是木棉季的姐姐，所以木棉季才会听话。”
母亲轻轻地抱住蓝子。
“谢谢。”
“嗯。”
不用谢。
或者说，我该感谢你们，蓝子心想。
前世的自己是见过神的，她曾十分绝望地对神说过一句话。
‘能给我个理由，让我继续活下去吗？’
而现在她活下去的理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有了好多好多。
……
……
位于郊外的小小教堂，绿色的草坪与白色的建筑，从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毫不吝啬撒下的阳光。
果然，这里的气氛很好。
“进去吧。”
多年来也许木棉季和蓝子会因为一些原因错过弥撒，但母亲是一次都没有错过的，教堂里的人很熟悉她们母女三人，更加熟悉她的妈妈。
“还有些时间啊。”
周末的弥撒是八点开始的，持续一个半小时。蓝子不是信徒，她要做的只是呆在位子上静静地看着母亲进行祈祷。
换做其它地方，让蓝子干坐一个半小时她肯定会拿出掌机靠游戏来消磨时间，唯独在这间教堂中蓝子会很有耐心。
于她而言，意义不明，枯燥乏味的弥撒。
可是明明枯燥乏味，却不感到无趣。前世的自己怎么都理解不了的耶稣，上帝，这一世的自己似乎能够从冰冷的雕像上读出他们的表情。
怜悯，慈悲，还有痛苦。
神也是痛苦的吗？
活着就会有不如意与痛苦，既然神也是活着的那他们也会无奈痛苦。每天，每时每刻，无数的人将自己的罪孽悲伤向他们倾诉，情绪被感染那也会悲伤吧。
“真的很不容易。”
因为能够承受世人的祈愿痛苦与罪孽，所以神才值得人去信赖，该说不愧是神吗？气量果然远超凡人，是最高等级。
蓝子看着祈祷中的母亲的背影，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上帝，说不定母亲已经在绀野姐妹出生后不久便放弃生命。
喂喂，这不是相当了不起吗？
明明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却拯救了绀野一家，至少对绀野家来说这是切实存在的神迹。
原来如此。
信仰原来是这样的东西。
“说不定，我能活得很久。”在得知自己的身上感染HIV后还是第一次，蓝子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其他不说，光是游戏就根本玩不完呀，而且ARGUS对虚拟实境的投入似乎有了新进展，那种游戏如果住到医院里去大概也就没机会体验了。
“……”绝对绝对，她要让自己的心脏永远地跳动下去。
绝对不能死。
绝对不能让家人死。
如果上帝真的平等对待世人的话，面对我这个根本不信奉你的人是否可以平等地降下恩惠。
继续下去，让绀野加继续幸福下去。
既然已经撑到了现在，未来的痛苦也一定可以战胜。
“已经十岁了。”
一晃眼的功夫，蓝子和木棉季已经十岁了。
……
……
之后并没有过多久，绀野蓝子与绀野木棉季感染HIV病毒的事被曝光。
持续了十年，波澜不惊的日常生活伴随着四起的留言就此告破，脆弱的不堪一击。
“姐姐……”
木棉季声音颤抖，她抓着蓝子的手腕不知所措
“今天，同学们一直都在躲着我……”
“怎么办……”
妹妹轻声问，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怎么办，我也不太清楚。蓝子心里嘀咕着。
“没事。”
该怎么办呀。
谁知道。
木棉季眼里噙着泪水，总之没有例外，在妹妹哭的时候自己不能够流泪。
蓝子面无表情，轻拍着木棉季的背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早餐的香味浸在空气中。
这意味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星期天日常。
木棉季还迷迷糊糊地抱着枕头陷在睡梦中的时候，蓝子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
“走吧。”妈妈也已经早早的等着蓝子。
“不等木棉季吗？”蓝子问
“昨天她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妈妈牵起蓝子的手回答到。
昨天绀野姐妹就读的小学举办运动会，和除了手指以外其他地方都不灵活，僵硬得像木头人的蓝子不同，健康又有活力的木棉季自然是参加了比赛，并且取得了名次。
绀野木棉季的身上闪闪发光，她的笑容夺人眼球，看着妹妹站在讲台上喊着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的时候，蓝子莫名地觉得有些自豪。
‘原来有妹妹是这样的感觉。’
胸腔里满是暖流，蓝子由衷地感觉到高兴，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年了，然而木棉季，还有新的父母，他们常常都能够让自己体会到“幸福”。
“木棉季她很厉害呢。”回想到昨天妹妹的大活跃，蓝子不由地去感慨。
成绩优秀，性格开朗，体育也不错，而且很可爱，才小学就已经很有人气的绀野木棉季，就和入学时杏子说的一样没错，明明木棉季和蓝子有着一样的脸，穿着一样的衣服，可是没人会将他们搞混，气质上的差异太大了。
“蓝子也很厉害呀。”母亲吻了吻大女儿的额头温柔地说：“作为姐姐能够很好地照顾妹妹，体谅我们，很了不起。”
“……”蓝子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嘀咕着：“没有……”
……
……
今天蓝子和往常的周日一样配着母亲坐上了最早的一班电车到城市郊外的教堂做弥撒，每天母亲都会去，到了周日的时候还会带上两个女儿。
虽然女儿不像她一样有着信仰，但是上帝肯定会保佑陷入苦难中的善良孩子，作为母亲，她是这么想的，而且上帝也已经一次次地拯救了这个家庭。
“木棉季她像星星那样……”
看着蓝子的侧脸，女儿的表情有些落寞，落寞藏在欣慰与感慨的背后，藏的很深，差一点就看不见了，只是可惜还是被她所察觉。
女儿想要瞒着母亲什么事，那可还早得很。
“蓝子在木棉季哭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哭呀。”
电车内的人很少，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的声音被放大，平时都不会在意的声音现在怎么都忽视不了。
这片空间里只有这样的声音所以无法忽视，无法像平常那样毫不在意。
当蓝子成为木棉季的姐姐的那一刻开始，哪怕她再没有自觉却也已经是一位“长辈”。
“我记得以前给木棉季吃药是很困难的，然后你总是在木棉季面前说药不苦药不苦……”
想到了有趣的事母亲也不禁面露笑容。
“接着你装作药真的不苦的样子吃药，木棉季看着你就能够吃的下去。”
“然后哭着说‘姐姐是大骗子。’”蓝子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明明是好多年前发生的但还是历历在目。
“也多亏木棉季她每次都能中招。”
“因为是听话的妹妹。”蓝子闭上眼睛想再休息会儿，昨天的运动会她也很累的，被木棉季拖过去参加项目，虽说她连小组赛都没通过。
“不是这样的哟。”母亲说“因为蓝子是木棉季的姐姐，所以木棉季才会听话。”
母亲轻轻地抱住蓝子。
“谢谢。”
“嗯。”
不用谢。
或者说，我该感谢你们，蓝子心想。
前世的自己是见过神的，她曾十分绝望地对神说过一句话。
‘能给我个理由，让我继续活下去吗？’
而现在她活下去的理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有了好多好多。
……
……
位于郊外的小小教堂，绿色的草坪与白色的建筑，从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毫不吝啬撒下的阳光。
果然，这里的气氛很好。
“进去吧。”
多年来也许木棉季和蓝子会因为一些原因错过弥撒，但母亲是一次都没有错过的，教堂里的人很熟悉她们母女三人，更加熟悉她的妈妈。
“还有些时间啊。”
周末的弥撒是八点开始的，持续一个半小时。蓝子不是信徒，她要做的只是呆在位子上静静地看着母亲进行祈祷。
换做其它地方，让蓝子干坐一个半小时她肯定会拿出掌机靠游戏来消磨时间，唯独在这间教堂中蓝子会很有耐心。
于她而言，意义不明，枯燥乏味的弥撒。
可是明明枯燥乏味，却不感到无趣。前世的自己怎么都理解不了的耶稣，上帝，这一世的自己似乎能够从冰冷的雕像上读出他们的表情。
怜悯，慈悲，还有痛苦。
神也是痛苦的吗？
活着就会有不如意与痛苦，既然神也是活着的那他们也会无奈痛苦。每天，每时每刻，无数的人将自己的罪孽悲伤向他们倾诉，情绪被感染那也会悲伤吧。
“真的很不容易。”
因为能够承受世人的祈愿痛苦与罪孽，所以神才值得人去信赖，该说不愧是神吗？气量果然远超凡人，是最高等级。
蓝子看着祈祷中的母亲的背影，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上帝，说不定母亲已经在绀野姐妹出生后不久便放弃生命。
喂喂，这不是相当了不起吗？
明明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却拯救了绀野一家，至少对绀野家来说这是切实存在的神迹。
原来如此。
信仰原来是这样的东西。
“说不定，我能活得很久。”在得知自己的身上感染HIV后还是第一次，蓝子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其他不说，光是游戏就根本玩不完呀，而且ARGUS对虚拟实境的投入似乎有了新进展，那种游戏如果住到医院里去大概也就没机会体验了。
“……”绝对绝对，她要让自己的心脏永远地跳动下去。
绝对不能死。
绝对不能让家人死。
如果上帝真的平等对待世人的话，面对我这个根本不信奉你的人是否可以平等地降下恩惠。
继续下去，让绀野加继续幸福下去。
既然已经撑到了现在，未来的痛苦也一定可以战胜。
“已经十岁了。”
一晃眼的功夫，蓝子和木棉季已经十岁了。
……
……
之后并没有过多久，绀野蓝子与绀野木棉季感染HIV病毒的事被曝光。
持续了十年，波澜不惊的日常生活伴随着四起的留言就此告破，脆弱的不堪一击。
“姐姐……”
木棉季声音颤抖，她抓着蓝子的手腕不知所措
“今天，同学们一直都在躲着我……”
“怎么办……”
妹妹轻声问，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怎么办，我也不太清楚。蓝子心里嘀咕着。
“没事。”
该怎么办呀。
谁知道。
木棉季眼里噙着泪水，总之没有例外，在妹妹哭的时候自己不能够流泪。
蓝子面无表情，轻拍着木棉季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