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泪滴来宣泄己复杂的情感,孤身一人埋头在浴室里痛苦许久,才让这颗心,彻底被平复。

    拖起疲惫的肢体,站起来回到喷头下,默默地清洗掉剩下的泡沫,然后简单用毛巾擦洗了一下身体,便用浴巾擦干,换上衣服出去了。

    房门紧闭,整个客厅就像曾经一样静谧,我没有多做停留,有目的地走着。

    到厨房,拿出碗和汤匙,盛上一碗白粥,再将冰箱里的冰格取出来,装上水重新放回冰箱,到客厅拿电热水壶煮些热水。

    准备工作完成,我端起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但走到门前,却停下来了。但,虽然有些犹豫,不过也没想什么,毕竟这是必须做的事情,深吸一口气,便拧开门把将门推开。

    房间也和外面一样安静,耳边没有传来弥夜的问候或是什么其他的话语,她只是照我所说躺在床上,将层层厚实的被子盖在身上。

    我走到床边,一手托粥,另一手去轻按她的额头,感到温度并没有多少变化。于是我便拖过椅子坐下,用汤匙轻轻刮过粥面,然后将比较凉一些的粥递到弥夜嘴边。

    她很懂事,张开那张樱桃般的小嘴接过,简单咀嚼两下便咽了下去,紧接着我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如此反复,一碗粥过去了,谁也没有说话。

    “还要吗。”我说完,才反应到我用的语气极轻,甚至连我自己都没能听清楚,但我还是看见弥夜微微地摇了摇头。

    然后我便出去了,将碗放在一边,去取出放在冰箱里的冰袋,再从电热水壶里面倒出一杯热气升腾的开水,又回到了房间,将冰袋轻敷在她的额头,水则摆在一旁的桌面上,从始至今,我没敢看一下她的眼睛,担心自己会接受不了那种视线。

    做好这些工作的我,坐在旁边低着头,无言许久,感到开水稍凉一些了,就暂时拿开冰袋让她喝下,然后躺下继续敷,没有人说话,甚至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有这时,我才发觉到,我们之间可以聊天的话题原来少得可怜,就算撇开现在的特殊情况,也是一样。一直以来都是她迎合着我,我说什么,她就无条件地照做,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我却还…唉……

    我不知道低烧需要多久才能痊愈,只知道一个简单的退烧办法就是喝温热的水,然后出汗。

    考虑了一会,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出了房间,关上门,拿起手机拨起班主任的电话,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静待接听。

    很快,在一段短暂难听的曲子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成熟稳重的年轻女声。

    “是班主任吗?我是幽梦。”我的母亲生前和我的班主任有不错的交情,因此她也十分熟识我,所以我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不是在学校就叫我阿姨吧,那么有什么事呢?”她的语气还是平时的温和,这让我稍稍感到放心。

    “那个,明天我想请假,成绩单的话,您交给叶汐吧。”

    “哦?”她稍微有些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生病了,我要去照顾她。”她清楚我的人际关系,所以她知道我没有妹妹,这么说也给我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嗯…病情有些严重吗?”虽然我和她熟识,但我知道她并不喜欢有学生请假。

    “就算并不严重,我也非常担心她,不能亲眼看着她好起来的话,我放不下心……”

    “感情很深呢……”她说话的语气少有地出现了欣慰的色彩,“这么多年,你也是成长了呢,那么我批准了,要好好照顾他哦。”

    “谢谢……”

    但当我挂下电话,才发现班主任她…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搞定了班主任,现在就需要去通知叶汐了,我点开微信,用简明的消息描述了弥夜的情况和我需要她做的事,发送,然后关机。

    做完这些事,我一下子失去了目的性,我从来都没有试过照顾病人,不知道此时到底是片刻不离地在她身边,还是去准备一些其他的事情。

    “咕——”

    忙上忙下,脑海中已经把“吃饭”这一件事从清单上抹去了,直到此时它向我提出了抗议。反正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还是去吃点东西,好恢复体力。

    身体懒懒散散的,有点不想到厨房里去煮东西,便带上点钱出门,买了一盒方便面慢慢在客厅里吸溜。

    吃到一半时,我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感觉这副样子被弥夜看到,有些不堪,但她已经开门了,我想伪装也来不及,于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连头都没抬一下。

    眼前只有泡面盒子里的面汤和面条,但我仅听声音就判断出弥夜是去倒水,她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可以说她出来倒了水就立刻回到房间。

    估计,她也开始讨厌我了吧,毕竟她最初的一番好意被我毫不留情地践踏,而且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没有,这样的话,即便是作为姐姐,也未免太自大了吧。

    吸完了泡面,我就一直静静地在房间里,给弥夜递水,她每次都自觉地拿开冰袋做起来自己喝水,而且冰袋也没那么快更换,因此我待在这里,显得很是多余。

    过了一会,原本静躺的她忽然直起身来,掀开被子下了床,踩上拖鞋就往门外走,应该是想上厕所了,所以我也没多做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去了。

    少时,她回来了,手上提着密封胶袋里,装着已经冻结的冰块,原来她是去换冰袋了。

    房间里再次沦陷进了静的结界当中,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而变得沉闷无比,画面都像是被挂上了暂停键,只能微微地听见自己不和谐的呼吸声,好像发出这样违和声音的我,是打扰了这片清净的罪魁一般。

    呐,弥夜,我待在这里,是不是很碍眼?连下床走走都因为这个凶神恶煞的姐姐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很苦恼吧?

    我虽然有这么问的想法,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去问,因为,就算问出来,她也一定会否认的,毕竟在她眼里我是很可怕的人嘛。

    那既然这样,我继续待在这里就是我在给别人添麻烦了呢,这么可悲地想着,我站起来,向房门走去了。

    但是,走到门边,却又犹豫止步,伸手搭上门把,心中不禁拂过万分担忧,那万分里面,还掺杂几丝回头的意愿。

    不过,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弥夜此时,一定因为我要走了而松了口气吧。

    心意已决,我用力拉下门把,背后却被冷不丁地一下抱住,耳边还传进了久违熟悉的轻柔音色。

    “姐姐…不要走……”

    面对毫无征兆的温馨,我心里忍不住,一股泪意上头,但我仍旧强韧地咬住牙,硬生生挤出了一句:“回去。”

    “我不……”

    “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着凉什么的我才不管,我只想要姐姐陪在我身边……”

    她突然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执着,手上抱得,更加紧了,似乎已经不打算再将我放开。她这样的固执非但没有增加我的一丝怒意,反而湿润了我的眼眶,但从没在别人面前哭过的我,又怎想在这里打破自己的意愿,只能在话语中的泣意里,掺进嘲讽的语气。

    “你…是笨蛋吗……?”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紧紧地抱住我,嘴里哀求似的,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对我的呼唤。这一声声呼唤,好过一瓶硫酸,将我心里最后一点高傲,都给腐蚀殆尽。

    “好啦,快松手吧,再这样下去,姐姐我要被勒死了啦。”

    “姐姐…愿意留下来了吗?”她听到我熟悉的音调,怀着期待疑问道,手上的力量明显松脱了不少。

    趁着腰上的束缚减轻,我猛地一转身到弥夜面前,温柔地笑着,即便眼泪滑下脸颊,我也浑然不知,还伸手轻轻爱抚她柔软的头发。

    “姐姐,又哭了吗……?”

    “什么叫又啊……”我苦笑着,抬手抹了抹眼泪,“还有我可没哭…这些只是眼睛进灰尘了……”

    “姐姐的眼睛…红红的,和喂我的时候一样……”弥夜也笑着,伸出手来帮我抹去泪水。

    “喂你的时候只是眼睛痒了…揉着揉着就…才没有在浴室里哭……”

    “噗嗤……!”

    “笑…笑什么啊!快回去躺着啦,别老是要我担心啊……”

    “姐姐一定不会走的吧?因为我是姐姐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姐姐不看着我好起来就会不放心呢,诶嘿~”

    “吵…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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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号:这么地…也开学了,我也是时候陷入一周拖更五天的热潮了,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祝大家写字都是行书楷体,习题一眼秒懂,成绩一次比一次接近满分,那么我去准备中考了……

    顺便等着我的每周四十米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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