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夜，你是把我当做什么来看待的。”
一次睡过头的午觉后，我扶着微痛的脑袋，眯着惺忪的眼睛倚靠着沙发，瞥着一片阴影中的人影说。我知道，我现在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不见得和善。
显然，我这个问题让她猝不及防，令她痴痴地凝固着转身的动作，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神色惶恐地向我辩解，鲜红色的瞳孔还在不住地悖动。
“姐姐…、不是这样的，我…我一直都很尊敬您，真的没有看轻您的意思……”看来她认为她无意间触犯了我态度容忍的底线，虽然我不是这么想，但是那种心神交瘁的感觉在我身边回荡，让我有些…不想多说话。
我吃力地从沙发上撑起来，拖着身子向那矮小的人影走去，明明只是刚刚睡醒而已，身体却如此无力，沉重，疲惫。
我反常的样子进一步加剧了弥夜的负面情绪，阴沉的面孔在如此光线暗淡的环境衬托下更显诡异，当我将她逼退到紧贴冰冷墙体之时，她眼眸的无际殷虹已经变得晶莹，闪烁着恐慌的结晶。尽管这副景象激起我心中的一丝怜悯和心跳，但我并没打算就此罢休，伸手一掌按住墙壁，凑过身，低下头，漠然地凝视着她。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的谁。”
周边的气息有如墓地一般沉闷，耳畔只有弥夜因恐惧而急促不稳，时紧时慢的喘息声，这种情况很快演变成了一串串的哽咽，但她仿佛是为了服从我一般，硬是迫使自己在这种难以成声的状态下，将话语从颤动不止的嘴唇说出来：“姐…姐姐……”
她一说出话，眼眶便像是开启的水闸，将泪流一股脑地释放出来，促使她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抬起手，让细嫩的手背拭去眼角的悲伤，嘴里还在不住低声重复着道歉的词语。
无法理解，我只得无奈地叹惋，收手离开，对身后号哭不止的弥夜放任不管。明明让她哭泣都是自己的过错，但却没有勇气回去对她说上一句对不起，就这么走向厨房，把做饭当做了不负责任的借口。
在这之后的晚饭时间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不是因为她有什么令我不满意的地方，而是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眼光来看我，因此我不敢去面对。
我们之间，仿佛被什么隔离、蒙蔽了一般，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对方，没有一个视线相互碰触碰在一起。
待到我们都洗完澡，夜色渐晚时，我端着一盆温度适中的热水，想要给弥夜洗洗脚作为之前不愉快的赔礼，因为我们是要在一起相处的，因为单方面的原因不去面对的话，对我们感情的发展没有一点益处。
但当我单膝跪在她面前，要求她坐下并且将脚放进这盆水蒸气升腾的热水里时，她却惊恐地向后退避，嫩藕般的手臂紧紧抱住纤细笔直的小腿，整个身体蜷缩在一团，用一种破灭的语气怯怯地问我：
“姐姐…您、您要做什么……”
“我不要…姐姐，求求您了……、我知道我很没用，只知道哭……”
“请原谅我…我什么…什么都可以做的，请不要惩罚我…我什么都会为您做的，无论什么都…姐姐……”
明明只是一盆温温热热的水，和颈上搭着的一条柔软的毛巾，却被她误认为是可怕残暴的刑具。
这次，她的软弱触怒了我的火线，虽然我面部的空白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几乎怒焰万丈。
我站起来，冷漠地看着她，眼里透出逼人的锐利寒气，然后高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朝她的脸猛挥，划出一条无形的弧线。
随着一声清响震慑，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毫无征兆的疼痛降临到她白净柔嫩的小圆脸上，惊愕的情感覆盖了之前的恐惧，令她愕然失色，放弃了所有抵抗。
装哔不过三秒钟，三秒后的我，才反应到自己究竟犯过些什么罪过。脸上强装的镇定，露出了一丝动摇的裂缝。
我充满悔意地看着她因悲哀而垂下的脑袋，犹豫不决着慢慢伸出手，尝试去摸摸她炽红的脸颊，但又害怕她会哭着一把将我的手打开。
但她没有抗拒，顺从地让我抚摸她有些发烫的脸，同时抽抽嗒嗒哭泣，不时发出几声哽咽。可能她还因为害怕我而极力地忍耐着。
我重新俯下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脚踝移动到水盆上方，用热水打湿纤小的裸足，待我认为可以入水的时候，便从脚面轻轻往下按。
虽然打湿了，但弥夜冰凉的玉足突然接触高温还是刺激弥夜发出一声娇软的低吟。
我先用手柔和地擦洗脚面和入水的足踝，然后慢慢循序渐进到脚趾之间的缝隙，以及她的脚底。她似乎非常怕痒，在我搓洗她脚底一些普遍的敏感部位时，她有好几次都没能忍住醉人心扉的娇吟，不过她还是很温顺，没有一点抵触，兴许是因为清楚这并不会让她痛苦，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结束。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便熄灯，准备就寝。
我静静躺在无言的黑夜中，眼默默地注视着被皎月冷光映照发亮的窗帘，然后合上眼睛，觉得时间的车轮，又要辗转着滚过一天了。
这时，我却听见弥夜对我微微的呼唤：“姐姐……”
“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打扰您……”
“姐姐之前问我的问题，现在可以回答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害怕激怒我似的谨言慎行着。
“说吧。”
“如果真的要说实话的话，您…就是我的主人，只是对您的称呼改成了‘姐姐’，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以至于叶汐姐姐，那些能说是为了不给您丢人而用的敬称吧。”
“您给我取的名字，对我来说，仅仅只是区分别人和我的代号而已，还有您以前说的家人也是，我全部都不懂…只知道您对我很好，我只要按你说的做好，让您高兴起来就可以了…所以……”
“可能…我辜负了您吧，没能变成您想要的样子……”
她语气平缓，略显惭愧地道出了她长久以来的看法，从话语间就可以确定这些全部都是她真实的内心感受。
“一下子要你学会这么多也是很难的。”我语气平淡地说。
说完这句之后，谈话就没有了下文，短暂的沉默后，弥夜忽然试探性地问我说：“可以教给我一点吗…？我想变成您喜欢的样子……”
“怎么说呢。”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至少，别一昧地服从，把自己的想法多表现出来。”
说完，我就意识到这句话对她来说可能太深奥了，便紧跟着补充一句：“也就是，如果你认为这件事不会过分，你可以让我给你帮忙，或者让我来。”
“怎么可以…让我要求您做事……”她似乎对此依然感到疑虑。
“不是说要变成我喜欢的样子吗？况且我也没说一定会同意吧？”
“谢谢您……”她柔声谢道，一瞬间语气仿佛亲密了许多。“那…是从现在开始吗……？”
“当然。”我应道。
我回答完，弥夜便静了下来，随后她的方向便传来隐隐的深呼吸，起伏断续的深吸呼气，听得出她此时十分紧张。
她如此做了一会，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用微小娇嗔的声音学着我的命令口吻说：“姐姐，快…快点在我的脸上…啾、啾一下……”
我一惊，竟有些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愕然着，透过夜的阴影注视着她。
弥夜娇羞的容貌在朦胧的视线中隐隐呈现在我眼前，红扑扑的脸侧贴着枕头，微闭的眼睛闪着懦弱的暗光，胭脂淡粉的薄唇微微分开，不停喘着紧张粗重的呼吸，像个正在泄气的皮球。
忽然间，我明白了她的意图，看见她因为我忘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情而努力地面红耳赤，我禁不住心中升起一股愉悦的暖流，脸上不自觉地会心一笑，然后凑过脸，轻轻在她灼热的脸颊上亲吻一下。
“晚安。”
-------------------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也很安分，早上醒来自己原来在哪，最后也在哪。我的手没有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倒是她，枕在我的枕头上，面向我侧着身子，紧紧地挽住我的手臂，熟睡中的脸上，少了几分不安，多了几分安详。
一次睡过头的午觉后，我扶着微痛的脑袋，眯着惺忪的眼睛倚靠着沙发，瞥着一片阴影中的人影说。我知道，我现在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不见得和善。
显然，我这个问题让她猝不及防，令她痴痴地凝固着转身的动作，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神色惶恐地向我辩解，鲜红色的瞳孔还在不住地悖动。
“姐姐…、不是这样的，我…我一直都很尊敬您，真的没有看轻您的意思……”看来她认为她无意间触犯了我态度容忍的底线，虽然我不是这么想，但是那种心神交瘁的感觉在我身边回荡，让我有些…不想多说话。
我吃力地从沙发上撑起来，拖着身子向那矮小的人影走去，明明只是刚刚睡醒而已，身体却如此无力，沉重，疲惫。
我反常的样子进一步加剧了弥夜的负面情绪，阴沉的面孔在如此光线暗淡的环境衬托下更显诡异，当我将她逼退到紧贴冰冷墙体之时，她眼眸的无际殷虹已经变得晶莹，闪烁着恐慌的结晶。尽管这副景象激起我心中的一丝怜悯和心跳，但我并没打算就此罢休，伸手一掌按住墙壁，凑过身，低下头，漠然地凝视着她。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的谁。”
周边的气息有如墓地一般沉闷，耳畔只有弥夜因恐惧而急促不稳，时紧时慢的喘息声，这种情况很快演变成了一串串的哽咽，但她仿佛是为了服从我一般，硬是迫使自己在这种难以成声的状态下，将话语从颤动不止的嘴唇说出来：“姐…姐姐……”
她一说出话，眼眶便像是开启的水闸，将泪流一股脑地释放出来，促使她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抬起手，让细嫩的手背拭去眼角的悲伤，嘴里还在不住低声重复着道歉的词语。
无法理解，我只得无奈地叹惋，收手离开，对身后号哭不止的弥夜放任不管。明明让她哭泣都是自己的过错，但却没有勇气回去对她说上一句对不起，就这么走向厨房，把做饭当做了不负责任的借口。
在这之后的晚饭时间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不是因为她有什么令我不满意的地方，而是我不知道，她会用什么眼光来看我，因此我不敢去面对。
我们之间，仿佛被什么隔离、蒙蔽了一般，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对方，没有一个视线相互碰触碰在一起。
待到我们都洗完澡，夜色渐晚时，我端着一盆温度适中的热水，想要给弥夜洗洗脚作为之前不愉快的赔礼，因为我们是要在一起相处的，因为单方面的原因不去面对的话，对我们感情的发展没有一点益处。
但当我单膝跪在她面前，要求她坐下并且将脚放进这盆水蒸气升腾的热水里时，她却惊恐地向后退避，嫩藕般的手臂紧紧抱住纤细笔直的小腿，整个身体蜷缩在一团，用一种破灭的语气怯怯地问我：
“姐姐…您、您要做什么……”
“我不要…姐姐，求求您了……、我知道我很没用，只知道哭……”
“请原谅我…我什么…什么都可以做的，请不要惩罚我…我什么都会为您做的，无论什么都…姐姐……”
明明只是一盆温温热热的水，和颈上搭着的一条柔软的毛巾，却被她误认为是可怕残暴的刑具。
这次，她的软弱触怒了我的火线，虽然我面部的空白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几乎怒焰万丈。
我站起来，冷漠地看着她，眼里透出逼人的锐利寒气，然后高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朝她的脸猛挥，划出一条无形的弧线。
随着一声清响震慑，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毫无征兆的疼痛降临到她白净柔嫩的小圆脸上，惊愕的情感覆盖了之前的恐惧，令她愕然失色，放弃了所有抵抗。
装哔不过三秒钟，三秒后的我，才反应到自己究竟犯过些什么罪过。脸上强装的镇定，露出了一丝动摇的裂缝。
我充满悔意地看着她因悲哀而垂下的脑袋，犹豫不决着慢慢伸出手，尝试去摸摸她炽红的脸颊，但又害怕她会哭着一把将我的手打开。
但她没有抗拒，顺从地让我抚摸她有些发烫的脸，同时抽抽嗒嗒哭泣，不时发出几声哽咽。可能她还因为害怕我而极力地忍耐着。
我重新俯下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脚踝移动到水盆上方，用热水打湿纤小的裸足，待我认为可以入水的时候，便从脚面轻轻往下按。
虽然打湿了，但弥夜冰凉的玉足突然接触高温还是刺激弥夜发出一声娇软的低吟。
我先用手柔和地擦洗脚面和入水的足踝，然后慢慢循序渐进到脚趾之间的缝隙，以及她的脚底。她似乎非常怕痒，在我搓洗她脚底一些普遍的敏感部位时，她有好几次都没能忍住醉人心扉的娇吟，不过她还是很温顺，没有一点抵触，兴许是因为清楚这并不会让她痛苦，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结束。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便熄灯，准备就寝。
我静静躺在无言的黑夜中，眼默默地注视着被皎月冷光映照发亮的窗帘，然后合上眼睛，觉得时间的车轮，又要辗转着滚过一天了。
这时，我却听见弥夜对我微微的呼唤：“姐姐……”
“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打扰您……”
“姐姐之前问我的问题，现在可以回答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害怕激怒我似的谨言慎行着。
“说吧。”
“如果真的要说实话的话，您…就是我的主人，只是对您的称呼改成了‘姐姐’，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以至于叶汐姐姐，那些能说是为了不给您丢人而用的敬称吧。”
“您给我取的名字，对我来说，仅仅只是区分别人和我的代号而已，还有您以前说的家人也是，我全部都不懂…只知道您对我很好，我只要按你说的做好，让您高兴起来就可以了…所以……”
“可能…我辜负了您吧，没能变成您想要的样子……”
她语气平缓，略显惭愧地道出了她长久以来的看法，从话语间就可以确定这些全部都是她真实的内心感受。
“一下子要你学会这么多也是很难的。”我语气平淡地说。
说完这句之后，谈话就没有了下文，短暂的沉默后，弥夜忽然试探性地问我说：“可以教给我一点吗…？我想变成您喜欢的样子……”
“怎么说呢。”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至少，别一昧地服从，把自己的想法多表现出来。”
说完，我就意识到这句话对她来说可能太深奥了，便紧跟着补充一句：“也就是，如果你认为这件事不会过分，你可以让我给你帮忙，或者让我来。”
“怎么可以…让我要求您做事……”她似乎对此依然感到疑虑。
“不是说要变成我喜欢的样子吗？况且我也没说一定会同意吧？”
“谢谢您……”她柔声谢道，一瞬间语气仿佛亲密了许多。“那…是从现在开始吗……？”
“当然。”我应道。
我回答完，弥夜便静了下来，随后她的方向便传来隐隐的深呼吸，起伏断续的深吸呼气，听得出她此时十分紧张。
她如此做了一会，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用微小娇嗔的声音学着我的命令口吻说：“姐姐，快…快点在我的脸上…啾、啾一下……”
我一惊，竟有些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愕然着，透过夜的阴影注视着她。
弥夜娇羞的容貌在朦胧的视线中隐隐呈现在我眼前，红扑扑的脸侧贴着枕头，微闭的眼睛闪着懦弱的暗光，胭脂淡粉的薄唇微微分开，不停喘着紧张粗重的呼吸，像个正在泄气的皮球。
忽然间，我明白了她的意图，看见她因为我忘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情而努力地面红耳赤，我禁不住心中升起一股愉悦的暖流，脸上不自觉地会心一笑，然后凑过脸，轻轻在她灼热的脸颊上亲吻一下。
“晚安。”
-------------------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也很安分，早上醒来自己原来在哪，最后也在哪。我的手没有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倒是她，枕在我的枕头上，面向我侧着身子，紧紧地挽住我的手臂，熟睡中的脸上，少了几分不安，多了几分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