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看着手中的资料,我意识到当自己打开资料的一瞬间,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舰娘制造计划。

    舰娘,舰娘由一百年以前伴随着深海出现,因为其外形和人类少女无二,却有着战舰的火力和机动能力,故称之为战舰少女,简称舰娘。

    八十五年前,十五年的研究里,人类终于通过模拟舰娘的自然生成点,制造出了舰娘生成器。但是因为是模仿的,所以需要资源进行填充,但是,通过这种方法召唤的舰娘,不论从实力还是各个方面,都逊色于自然召唤。

    同年,研究发现,自然召唤的舰娘和人工召唤的舰娘之间有着不可逆的绝对服从。

    ……在之后,就是舰娘的发展史,还有一点有趣的是,自然召唤点慢慢消失了。虽然一直都在改进召唤机器,但是完全没有效用。

    直到四十年前的一篇报道。

    开天辟地!某科学家改良的召唤机器召唤出原型舰!

    在照片上的,是我十分熟悉的两个人,我的两个老师,总督和兰陵,在她们中间,是一名安逸的维多利亚少女。名字是嗯,(HmS ite),厌战号啊。原来如此,在兰陵老师改造的机器里,作为试验品的总督召唤出了原型舰,两人随后引起了轰动……怪不得在学院地位那么高啊……

    接着往后,老师们的报道就一篇都没有,直到政变那次。中间有着十几年的空期。我可不认为她们被人雪藏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我的老师们应该是被接纳进了权利中心,显然她们看到了许多不该看的东西,导致了两人的目标开始不同,虽然两人的友谊使得这个矛盾的爆发延迟了将近二十年,但是依旧还是让两个朋友变成了仇敌。

    在接下来,就是蜃学姐搜集到的暗面的情报了。

    在总督执政的过程中,从兰陵手里调查出了召唤出战舰的根本物品,史前文明的碎片,方柱。其中,兰陵就是依靠一号方柱内编号一的源代码召唤出的厌战等一系列的原型舰。而且报告上还详细的说明了,所有舰娘和深海都和那个源代码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其中,提督打算进行人体实验,实验看看是否可以在不抹杀精神的情况下完成人类对深海和舰娘的转化。其中两个方案都去得了成功。但是遭到了兰陵的反对。后来,兰陵主张用源代码渐渐改变深海,赋予她们智慧。而总督反对这个想法,总督认为,必要的灾难才可以使人类团结,所以她提倡留下深海,只是控制深海的作乱范围。最终,总督的某件事情彻底导致了两人的决裂。

    三权分立计划

    总督拿自己的学生做了实验。看着附赠的照片,我惊呆了。在照片上的,赫然是蜃学姐,只不过在照片上,她还是人类。而第二张照片,竟然是lam。

    原来总督打算通过利用方柱力量实现的技术,制作出深海和舰娘的统治者。然后扶持某个在永青大火事件中幸存的孤儿,让他代替自己统帅人类。上面清楚的解释了如何让这个男人做到和上边两个实验体一样的长寿。即通过仪器保存大脑和知识,通过精神占领的方式把意识通过一具克隆的身体表达出去。从而达到人类驱使舰娘,舰娘消灭深海,深海威胁人类的三角关系。从而实现相对的稳定性。

    我忽然感到不寒而栗,自己的老师竟然如此疯狂,为了这个计划,竟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弟子。

    我开始明白,为何蜃学姐对总督恨之入骨,为何lam会成为深海。以及为什么,那个时候,总督会问我国家是不是比个人重要。如果那时候,lam活着,而蜃学姐不离开的话,等待我们的,将是漫长到时间尽头的使命。

    我明白,如果连这些消息蜃学姐都能查到的话,大概这就是总督故意透露给蜃学姐,然后经由她的手交给我。即使我没有从蜃学姐那里得到这些资料,这些资料也一定会从其他渠道流入我手里。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总督的脸,她的鼻尖触碰着我的耳垂,抚摸着我的头顶,在我耳边轻语着

    呐,lire

    国家比起个人更加重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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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无比钦佩着两个人,她们一个站在人类权力的巅峰,指挥着身着红色长裙的舰娘大杀四方,用深海累累的尸骨铸就了自己绝对的话语权。另一个,身处真理的最深处,用双手和大脑,实现着不应存在于人间的奇迹。她们是我的目标,是我一直仰望的身影。

    但是如今,她们一个始终逃避着我,一个不由分说的,给我套上了漫长而悲惨的命运。把我变成了这样不老不死的怪物。

    在我变成怪物之前,和我一起在她们门下学习的,有着两个小我一岁的弟弟妹妹。然后,青涩的爱恋产生了。我喜欢上了我的学弟。但是天生内向的性格和自卑,使我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

    就这样,我看到学弟和学妹越走越近,我开始慌乱,孤注一掷的我打算在鸢尾花盛开的那天告白,即使被拒绝,我想,我也能去祝福他们吧。

    但是,连信都没有送出,仅仅是睡了一觉的关系,我就变成了舰娘。不老不死的我,以及失去了爱他的资格。但是总督老师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我打落了深渊。

    “你以后不要再和他们有交集了。。”

    于是,我每天被监视者,只能在假装跑步的时候偷偷瞧上一眼。虽然我对命运感到不公,但是如果可以带来和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见证了他们在一起的全部过程。痛彻心扉的感觉让我意识到舰娘比人类强大的,真的只有身体素质而已。

    然后,意外发生了,我的学妹lam,也是学弟lire的女朋友,被总督老师变成了深海。

    为什么,老师,这是为什么,明明我应该已经帮他们承担了这份责任,为什么?

    “你将会成为舰娘的统帅,但是,如果舰娘和人类走的太近,难免会造成深海过于弱小,你和lire之间用礼仪联系就够了,而lam,就需要她们之间的感情来确保。”

    我没有听到老师说什么,只是意识到了,lire有危险。我可以摸摸守护着lire,直到他离开人世,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要和lire朝夕相处却必须形同陌路。

    必须让lire远离总督。

    这是我心底最深处的呐喊。

    我做出了让lire事后绝对会痛恨我的事情,但是这又如何呢,能被你临死前都记恨着,也好过在不知多久的漫长岁月中形同陌路,让这份感情风化掉要好得多。

    我终于把lire和曾经的老师们逼上了绝路。lam死了,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不是长久以来压抑的嫉妒心在作怪。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了拯救lire,她必须死。只有她死了,lire才能真正的了无牵挂的远离总督,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望着诺大的万珍楼,我忽然感觉内心一阵空虚。多年相见,那人无情的话比我想象的还要疼痛。在那红木台上,我一直只是为了他在演奏,他到底能否听到我凄苦的内心呢?

    但是我不后悔,能保你一生平安,纵使万劫不复,足以。

    “重庆·”

    “在。”

    “准备一下吧,今晚,要做一场我生命中最后最炫懒的演出。”

    “……是……”

    -------------------------兰陵的分割线------------------------------------------------

    “不去阻止吗?”问着面前的深海,但我知道,她跟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果然,只是歪了歪头,行了个礼,就离去了。

    “lire如果看到,大概会很惊讶的吧”痛苦的闭上眼睛,美好的过去仿佛就在眼前。

    lam,我的学生,因为我另一个学生的冒失行动,在没调整好就提前从培养仓里被取了出来。虽然最后我成功复活了她。单无论性格还是记忆,都昭示着她的身躯里,承载着一个陌生的灵魂。

    再也无心研究公式的计算。我拿起桌上的白兰地,狠狠地往胃里灌着。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能者。没有及时发现挚友的变化,让她在孤独中走上了陌生的路。没有守护好徒弟,老大被做成舰娘,至今在那辉煌的万珍楼里用乐器宣泄着凄婉哀愁。老三刚才也说了,被自己救回来的只有身体而已,最可悲的就是老二了,经历了师徒决裂,被自己的师傅和师姐背叛,两次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将来甚至可能会变成和大徒弟一样不老不死的怪物。

    自己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杀掉他,至少可以免去他后来,乃至从今往后的悲惨命运。

    不过果然做不到吧,亲手杀害自己底子什么的。也许就是这么优柔寡断,挚友才会走上和自己向左的路吧。

    马上,自己的徒弟就要和挚友展开生死决战了。

    “确实不是继续坐下去的时候了。”

    起身拿下耳朵上的铅笔,兰陵整理了整理衣物。走出了研究室。

    研究室外,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凝重的气势突破了地表,让总督府所在城市的天空,压的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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