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访问
失去了要去的地方。存在的意义也同时消散了。
那，我究竟为何，而又苟活于世？
“太过弱小了。”那位大人见到了倒在茫茫雪野中的我时这么说着。
弱小真是罪过么？
如果自己能够更加强大一些，是不是就能避开村子被毁灭的命运呢？
尚且年幼的我，并不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周围的人看到我时，摇摇头，叹着气说“太弱小了”的一幕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位大人是这么说的。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变得更强，并不是适合半妖的生活方式。”
******
颇有名望的大妖怪八云紫大人接到了求助，在半路上发现了力竭倒在雪原上的我，并将带回村庄里保护起来。当他们赶到半妖的村落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没有生气的废墟。人类的军队，把他们的刀尖捅进任何一个能发出呻吟声的生物体内之后才离开。
赶尽杀绝。
我就这样成了半妖之里的最后一个幸存者。这些，都是在我醒来之后那位大人告诉我的。
我在床上高烧不醒，昏迷了整整七天。第八天的时候我一睁开双眼，只看到那位大人坐在远处，皱紧眉头望向我，和别人说着什么。
“诸位。”紫大人语气中带着威严。“人类已经将妖怪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此次半妖之里的灾难，很难说不会再次重现。在此乱世，我提议各位，就此放下彼此的争端，一致对抗人类。”
提议一出，下面是一片哂笑。
“与愚蠢的河童、山鬼合作？”其中一位，貌似是颇有权威的家伙，挂着一脸不屑和嘲笑，“那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
不少其他的妖怪长老也纷纷附和着。台下一片嘈杂之声。
紫大人有些发怒了：
“诸君！请认真看看当今的形势吧。如今早已不是平安朝各位能与人类平分京都、魑魅魍魉百鬼夜行的时代了！各位请自忖，半妖之里的实力的确不强，然而有着不少人类经验和智慧的他们以区区一村之数，却抵抗鬼族和人类轮流入侵数百年之久，而今竟不是灭亡在鬼族之手而是亡于人类，这的确说明人类的力量已经变强了，而且是已经强到历史上从没有到达过的程度。”
听到这话，鬼族的首领轻轻抖了抖头上的角。她的表情已经变得认真起来。“的确，作为鬼的我们很讨厌半人半妖的他们。”说着抬头瞪了远处卧榻上的我一眼。“然而我们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狡猾十分令人棘手。没想到他们也会在一夜间消失。”
“之前我也提到过，人类消失对妖怪们的敬畏的一天总会到来。当人类的力量不断增强，我们一起进攻都无法击败他们的时候，那时候将迎来我们真正的末路。”
台下一片悚然，然而少顷就变化成哄笑。
“不愧是妖怪贤者啊，我们这些愚钝的妖怪们比不上啊。”
“想打败我们？就凭那些孱弱的人类？”
他们明显就没有吧紫的话听进去。
会议在妖怪们的七嘴八舌中散场。众人离开之后，我听到紫大人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会太久了。人类的再次进攻。而在那时，妖怪将会无法挽回地衰弱下去。妖怪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与其让他们来结束，不如让我们自己选择归途。”
—————————————香霖View————————————————————
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送走了鲜少来访的米斯提亚小姐之后，我掀开门帘，瞅着外头的天空。
“难得的好天气呐。”我朝着屋内的妖怪叫道。
明明是晴天，然而书桌前的那家伙却没有一点想要出门的意思。
对了，忘了介绍了，这孩子叫朱鹭子，是我从路上捡来的朱鹮妖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每天在我的店里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不过是在我的店里，占据着我书桌前那把舒服的扶手椅，从早到晚，读我这里的书——少见的求知欲强的妖怪。
不过，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有个人搭话倒是不错。而且在有时候出门，过去不得不关店的情况，如今有人看店，这也是一件蛮惬意的事。
唯一不足的，这家伙脑袋太死板了。嘛，正是这一点让她成为我的免费店员，倒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而且这家伙脑筋也不太行，最近迷上了我手上那套《当代物理学和非相对论的量子力学》，够她读好一阵了。
和这晴朗的日子一点都不搭调的，在远处的空中，有个什么黑白的东西飞着。
黑白的东西飞近了，逐渐能看出人的模样。骑着扫帚的女孩子也似乎看见了倚着门的我，还有几十步远就从扫帚上跳下来，口里嚷着：“香霖，你听我说啊...”
她自然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了。雾雨魔理沙，我前主人家的唯一的女儿，从出生时我就认识，如今已经是十几岁的女孩子了，粗枝大叶的性格还是没有变。“是魔理沙呀，怎么，我今天可没有可乐给你喝啊。”
“听着怎么好像我来你这里就是蹭吃蹭喝的似的。算了，今天我正准备到红魔馆去玩呢，在路边捡到这么一个怪东西。”说着从袖子里面抽出一个黝黑的长形东西来。
“你这家伙，又把东西藏在衣服里面。”算了算了，反正衣服破了让她自己去缝补。“让我看看。”她把长筒递给了我。
长筒被我握在手里。这玩意儿沉甸甸的，手上传来冰冷的金属质感。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过自从上一次见到这东西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
我隐藏住心里的激动，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向魔理沙问道：
“你是在哪里搞到这东西的？”
魔理沙摘下了帽子，一个劲儿地扇着，好像真的有多热似的。“就在从神社到这儿的路上呀，我在天上看见地下有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就下去看了看。”看来是她的爱捡垃圾的毛病又犯了吧，她的家后面现在已经是一个金属破烂的小山了。
不过，就像我从那垃圾堆里找到绯色金属和草薙剑一样，这东西可一点都不是什么破烂。正相反，这玩意儿用的好了，可是个能挑起大事的东西。
“那地方只掉了一个这玩意儿？没有现世人被妖怪吃了的痕迹么？”
而从魔理沙的搭话中我得知，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铁疙瘩掉在路边。
“话说香霖啊，说了这么长时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东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用的好了可以改变历史，而在你手里不过是一块废铁疙瘩罢了。”我搪塞着她。魔理沙也明显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要不然这样好了，反正你也不用，你不如把它卖给我，以此为代价我把你的赊账减免一次怎么样？”我又展示出了商人的一面，向魔理沙兜售着。
“唔...好吧。”毕竟这家伙来我的店里买东西都是看上什么不由分说直接带走，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反正我要这铁家伙也没用。”说着就又大咧咧地转头离开。
“唉，这家伙。”都已经是少女的年龄了，还是这么不拘小节，一天到晚只知道研究魔法和到处去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找到合适的男人安定下来。
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了。
不过怎么都没关系，因为是魔理沙嘛。
我端详着手中的铁东西，不由得微微一笑。
—————————————蓝View——————————————————————
虽然说了要自己去调查，但是毫无头绪也毫无线索。
所谓怪事，就是异变之类的吧。雾之湖边那所漂亮洋馆里住着吸血鬼姐妹和厉害的仆从，他们发动过“红雾异变”；而迷途竹林里的月人月兔，则是在“永夜异变”里大显身手；而被称为“春雪异变”的，是紫大人的好友幽幽子大人发起的，甚至紫大人也参了一脚。这么一想，幻想乡里的问题儿们，看来还真是不少呢！
不过，这次的未知事件，会有紫大人的参与吗？
我望向卧室里，紫大人依然在呼呼大睡中。
“应该不会吧。”我继续翻找着。一大捆发黄的报纸，随着我的动作扬起一片灰尘。
突然，望向旧报纸叠，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知道所有流言蜚语的人。
***
“所以说最近没什么奇怪的啦，最大的新闻不过是河童们又在大量复制什么人类的装备啦，夜雀小姐的店最近总是受到骚扰啦，骚灵三姐妹又开演唱会啦，以及人间之里的人们因为物价上涨变得烦躁罢了。”说着闭上一只眼睛苦笑着，用不拿扇子的手指向不断轰鸣着的印刷机，“最近都没什么事发生，所以这一期的号外都得什么可写薄了不少啦。”
不过，既然没什么事可写，为什么还硬要发行号外呢？我也不太明白这些印报狂天狗的心态啦。“不过，文文，人间之里的物价上涨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去年人间之里的粮食储备是充足的吧。”
“撒，谁知道呢。”看来对这个问题兴致缺缺的样子，射命丸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也许是又有什么外界的东西流进来了吧。还记得上一次白薯在幻想乡的推广引起的风波吗，那一次真是够呛呢。”
上一次，不知道谁把白薯带进了幻想乡，听说这东西亩产能达到稻米的数十倍，人间之里的人们不少都种植上了这种作物。没想到的是，这种在外界广受好评的作物，竟然妖化变成了妖怪，把老实巴交的农民们吓得不轻。
不过，紫大人当时却有另一套说法：
“如果让人间之里的人类轻易获得粮食增产，那么他们就会开始质疑神明存在的意义，进而开始引发战争，最终开始丧失对妖怪和神明的信仰心。幻想乡——这个妖怪的乐园，最终会被外界同化。虽然知道迟早都会来到，不过还是希望这个过程晚点到来呢。”
对此我深感赞同。外界的人类开始丧失敬畏之心，正是从后世称为“战国”的时代开始的。推广白薯最积极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也是对修罗神佛最不敬的、完全丧失了信仰心的一位。不过这话是不是意味着，白薯妖化这件事的黑幕背后，有着一个打着扎着丝带的阳伞的身影一闪而过呢？
由远而近地响起木屐与地面的清脆碰撞，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还挺悠闲的嘛，文。”门外的人声音透着一股稚嫩，我和射命丸文面面相觑。不消半秒钟，这位机灵的鸦天狗就回过神来。
“大天狗大人！”
话音刚落，踩着长长木屐，戴着高高帽子的大天狗“哗——”的一声推开纸门。
看似面容娇小的她，身材也同样残念。光用看的，谁也不会相信她就是现在妖怪之山的实际掌权者，还是我身边这位恶德记者的顶头上司。听说，大天狗自己所办的报纸《鞍马谐报》，是在天狗中获得最高赞誉的报纸，之所以并不如《文文，新闻》和《花果子念报》在妖怪们之间广泛传播，仅仅是因为她自己作为掌权者不能到处派发号外罢了。天魔大人尚在时，这位大天狗的暴力取材活动可是比射命丸文的那点小打小闹更加过火，在整个幻想乡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也是唯一采访过那位花之暴君的传说人物。先代的博丽巫女不堪其扰，甚至贴出了“妖精和天狗不许入内”的告示。现如今，这位曾经臭名昭著的问题儿童，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蔑视的当权者阶级。学生运动再怎么激烈，学生们有一天总是要面对现实，工作结婚生子，变成他们反对过的大人的。
说是当权者，不过是带领着一群狗仔队的头头罢了。
“奇怪的迹象？”踩着几尺高的木屐，大天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不过，好像有人从无缘冢捡回了现世掉落的危险品的样子。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去问问森近霖之助吧。香霖的话，经常去中有之道那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香霖...吗？”
有什么麻烦的预感出现了。希望这预感不要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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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了好长时间一直没打算发。还是太懒了。
动笔的时候一直是在循环那首《感情的摩天楼》的，虽然和本篇中人物没什么关系。在1分40秒的地方，那一点从激昂突然到舒缓的变调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各位也找来听听吧！
金属的东西是什么，恐怕比魔理沙智商不知高到哪里去了的各位早都猜到了吧。那么后面剧情是什么恐怕也有人能全部说出来了。这还真是尴尬。
让我们一起祈祷蓝真的不要遇到什么麻烦吧（笑）。
那，我究竟为何，而又苟活于世？
“太过弱小了。”那位大人见到了倒在茫茫雪野中的我时这么说着。
弱小真是罪过么？
如果自己能够更加强大一些，是不是就能避开村子被毁灭的命运呢？
尚且年幼的我，并不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周围的人看到我时，摇摇头，叹着气说“太弱小了”的一幕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位大人是这么说的。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变得更强，并不是适合半妖的生活方式。”
******
颇有名望的大妖怪八云紫大人接到了求助，在半路上发现了力竭倒在雪原上的我，并将带回村庄里保护起来。当他们赶到半妖的村落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没有生气的废墟。人类的军队，把他们的刀尖捅进任何一个能发出呻吟声的生物体内之后才离开。
赶尽杀绝。
我就这样成了半妖之里的最后一个幸存者。这些，都是在我醒来之后那位大人告诉我的。
我在床上高烧不醒，昏迷了整整七天。第八天的时候我一睁开双眼，只看到那位大人坐在远处，皱紧眉头望向我，和别人说着什么。
“诸位。”紫大人语气中带着威严。“人类已经将妖怪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此次半妖之里的灾难，很难说不会再次重现。在此乱世，我提议各位，就此放下彼此的争端，一致对抗人类。”
提议一出，下面是一片哂笑。
“与愚蠢的河童、山鬼合作？”其中一位，貌似是颇有权威的家伙，挂着一脸不屑和嘲笑，“那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
不少其他的妖怪长老也纷纷附和着。台下一片嘈杂之声。
紫大人有些发怒了：
“诸君！请认真看看当今的形势吧。如今早已不是平安朝各位能与人类平分京都、魑魅魍魉百鬼夜行的时代了！各位请自忖，半妖之里的实力的确不强，然而有着不少人类经验和智慧的他们以区区一村之数，却抵抗鬼族和人类轮流入侵数百年之久，而今竟不是灭亡在鬼族之手而是亡于人类，这的确说明人类的力量已经变强了，而且是已经强到历史上从没有到达过的程度。”
听到这话，鬼族的首领轻轻抖了抖头上的角。她的表情已经变得认真起来。“的确，作为鬼的我们很讨厌半人半妖的他们。”说着抬头瞪了远处卧榻上的我一眼。“然而我们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狡猾十分令人棘手。没想到他们也会在一夜间消失。”
“之前我也提到过，人类消失对妖怪们的敬畏的一天总会到来。当人类的力量不断增强，我们一起进攻都无法击败他们的时候，那时候将迎来我们真正的末路。”
台下一片悚然，然而少顷就变化成哄笑。
“不愧是妖怪贤者啊，我们这些愚钝的妖怪们比不上啊。”
“想打败我们？就凭那些孱弱的人类？”
他们明显就没有吧紫的话听进去。
会议在妖怪们的七嘴八舌中散场。众人离开之后，我听到紫大人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会太久了。人类的再次进攻。而在那时，妖怪将会无法挽回地衰弱下去。妖怪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与其让他们来结束，不如让我们自己选择归途。”
—————————————香霖View————————————————————
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送走了鲜少来访的米斯提亚小姐之后，我掀开门帘，瞅着外头的天空。
“难得的好天气呐。”我朝着屋内的妖怪叫道。
明明是晴天，然而书桌前的那家伙却没有一点想要出门的意思。
对了，忘了介绍了，这孩子叫朱鹭子，是我从路上捡来的朱鹮妖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每天在我的店里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不过是在我的店里，占据着我书桌前那把舒服的扶手椅，从早到晚，读我这里的书——少见的求知欲强的妖怪。
不过，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有个人搭话倒是不错。而且在有时候出门，过去不得不关店的情况，如今有人看店，这也是一件蛮惬意的事。
唯一不足的，这家伙脑袋太死板了。嘛，正是这一点让她成为我的免费店员，倒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而且这家伙脑筋也不太行，最近迷上了我手上那套《当代物理学和非相对论的量子力学》，够她读好一阵了。
和这晴朗的日子一点都不搭调的，在远处的空中，有个什么黑白的东西飞着。
黑白的东西飞近了，逐渐能看出人的模样。骑着扫帚的女孩子也似乎看见了倚着门的我，还有几十步远就从扫帚上跳下来，口里嚷着：“香霖，你听我说啊...”
她自然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了。雾雨魔理沙，我前主人家的唯一的女儿，从出生时我就认识，如今已经是十几岁的女孩子了，粗枝大叶的性格还是没有变。“是魔理沙呀，怎么，我今天可没有可乐给你喝啊。”
“听着怎么好像我来你这里就是蹭吃蹭喝的似的。算了，今天我正准备到红魔馆去玩呢，在路边捡到这么一个怪东西。”说着从袖子里面抽出一个黝黑的长形东西来。
“你这家伙，又把东西藏在衣服里面。”算了算了，反正衣服破了让她自己去缝补。“让我看看。”她把长筒递给了我。
长筒被我握在手里。这玩意儿沉甸甸的，手上传来冰冷的金属质感。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过自从上一次见到这东西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
我隐藏住心里的激动，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向魔理沙问道：
“你是在哪里搞到这东西的？”
魔理沙摘下了帽子，一个劲儿地扇着，好像真的有多热似的。“就在从神社到这儿的路上呀，我在天上看见地下有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就下去看了看。”看来是她的爱捡垃圾的毛病又犯了吧，她的家后面现在已经是一个金属破烂的小山了。
不过，就像我从那垃圾堆里找到绯色金属和草薙剑一样，这东西可一点都不是什么破烂。正相反，这玩意儿用的好了，可是个能挑起大事的东西。
“那地方只掉了一个这玩意儿？没有现世人被妖怪吃了的痕迹么？”
而从魔理沙的搭话中我得知，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铁疙瘩掉在路边。
“话说香霖啊，说了这么长时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东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用的好了可以改变历史，而在你手里不过是一块废铁疙瘩罢了。”我搪塞着她。魔理沙也明显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要不然这样好了，反正你也不用，你不如把它卖给我，以此为代价我把你的赊账减免一次怎么样？”我又展示出了商人的一面，向魔理沙兜售着。
“唔...好吧。”毕竟这家伙来我的店里买东西都是看上什么不由分说直接带走，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反正我要这铁家伙也没用。”说着就又大咧咧地转头离开。
“唉，这家伙。”都已经是少女的年龄了，还是这么不拘小节，一天到晚只知道研究魔法和到处去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找到合适的男人安定下来。
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了。
不过怎么都没关系，因为是魔理沙嘛。
我端详着手中的铁东西，不由得微微一笑。
—————————————蓝View——————————————————————
虽然说了要自己去调查，但是毫无头绪也毫无线索。
所谓怪事，就是异变之类的吧。雾之湖边那所漂亮洋馆里住着吸血鬼姐妹和厉害的仆从，他们发动过“红雾异变”；而迷途竹林里的月人月兔，则是在“永夜异变”里大显身手；而被称为“春雪异变”的，是紫大人的好友幽幽子大人发起的，甚至紫大人也参了一脚。这么一想，幻想乡里的问题儿们，看来还真是不少呢！
不过，这次的未知事件，会有紫大人的参与吗？
我望向卧室里，紫大人依然在呼呼大睡中。
“应该不会吧。”我继续翻找着。一大捆发黄的报纸，随着我的动作扬起一片灰尘。
突然，望向旧报纸叠，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知道所有流言蜚语的人。
***
“所以说最近没什么奇怪的啦，最大的新闻不过是河童们又在大量复制什么人类的装备啦，夜雀小姐的店最近总是受到骚扰啦，骚灵三姐妹又开演唱会啦，以及人间之里的人们因为物价上涨变得烦躁罢了。”说着闭上一只眼睛苦笑着，用不拿扇子的手指向不断轰鸣着的印刷机，“最近都没什么事发生，所以这一期的号外都得什么可写薄了不少啦。”
不过，既然没什么事可写，为什么还硬要发行号外呢？我也不太明白这些印报狂天狗的心态啦。“不过，文文，人间之里的物价上涨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去年人间之里的粮食储备是充足的吧。”
“撒，谁知道呢。”看来对这个问题兴致缺缺的样子，射命丸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也许是又有什么外界的东西流进来了吧。还记得上一次白薯在幻想乡的推广引起的风波吗，那一次真是够呛呢。”
上一次，不知道谁把白薯带进了幻想乡，听说这东西亩产能达到稻米的数十倍，人间之里的人们不少都种植上了这种作物。没想到的是，这种在外界广受好评的作物，竟然妖化变成了妖怪，把老实巴交的农民们吓得不轻。
不过，紫大人当时却有另一套说法：
“如果让人间之里的人类轻易获得粮食增产，那么他们就会开始质疑神明存在的意义，进而开始引发战争，最终开始丧失对妖怪和神明的信仰心。幻想乡——这个妖怪的乐园，最终会被外界同化。虽然知道迟早都会来到，不过还是希望这个过程晚点到来呢。”
对此我深感赞同。外界的人类开始丧失敬畏之心，正是从后世称为“战国”的时代开始的。推广白薯最积极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也是对修罗神佛最不敬的、完全丧失了信仰心的一位。不过这话是不是意味着，白薯妖化这件事的黑幕背后，有着一个打着扎着丝带的阳伞的身影一闪而过呢？
由远而近地响起木屐与地面的清脆碰撞，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还挺悠闲的嘛，文。”门外的人声音透着一股稚嫩，我和射命丸文面面相觑。不消半秒钟，这位机灵的鸦天狗就回过神来。
“大天狗大人！”
话音刚落，踩着长长木屐，戴着高高帽子的大天狗“哗——”的一声推开纸门。
看似面容娇小的她，身材也同样残念。光用看的，谁也不会相信她就是现在妖怪之山的实际掌权者，还是我身边这位恶德记者的顶头上司。听说，大天狗自己所办的报纸《鞍马谐报》，是在天狗中获得最高赞誉的报纸，之所以并不如《文文，新闻》和《花果子念报》在妖怪们之间广泛传播，仅仅是因为她自己作为掌权者不能到处派发号外罢了。天魔大人尚在时，这位大天狗的暴力取材活动可是比射命丸文的那点小打小闹更加过火，在整个幻想乡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也是唯一采访过那位花之暴君的传说人物。先代的博丽巫女不堪其扰，甚至贴出了“妖精和天狗不许入内”的告示。现如今，这位曾经臭名昭著的问题儿童，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蔑视的当权者阶级。学生运动再怎么激烈，学生们有一天总是要面对现实，工作结婚生子，变成他们反对过的大人的。
说是当权者，不过是带领着一群狗仔队的头头罢了。
“奇怪的迹象？”踩着几尺高的木屐，大天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不过，好像有人从无缘冢捡回了现世掉落的危险品的样子。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去问问森近霖之助吧。香霖的话，经常去中有之道那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香霖...吗？”
有什么麻烦的预感出现了。希望这预感不要成真。
————————————————————————————————————————————————————————
攒了好长时间一直没打算发。还是太懒了。
动笔的时候一直是在循环那首《感情的摩天楼》的，虽然和本篇中人物没什么关系。在1分40秒的地方，那一点从激昂突然到舒缓的变调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各位也找来听听吧！
金属的东西是什么，恐怕比魔理沙智商不知高到哪里去了的各位早都猜到了吧。那么后面剧情是什么恐怕也有人能全部说出来了。这还真是尴尬。
让我们一起祈祷蓝真的不要遇到什么麻烦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