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真看着眼前互相对峙着的二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刚刚还是好好说话的两人;甚至还一起挖苦他;怎么瞬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过这不妨碍他躲远一些,毕竟这可是神仙打架,他一个凡人还是老老实实躲起来,防止误伤更好一些。
穿着单薄的少女微微蹲下身,等待着对方的出招。她相信凭借着她的运算能力,只要面前这个长的像个女孩子的家伙先手进攻,马上就可以找到破绽进行反击。不过她也立刻发现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没有帮助毕竟她可是“逃犯”,如果不在警卫人员到来之前逃走,就算是她也没办法以一敌百吧。
辰逸似乎也察觉到这件事,所以他并没有急于进攻;或是说根本就不着急;甚至还有工夫对着由宇的身材做出点评。
“恩,仔细看才发现你发育的还蛮不错吗,他们平常都给你吃了什么?亚洲人种发育成这样可是很难得的。还是说你父亲的基因好?诶不对,要是也应该是你母......”不管怎么说,这种话当着青春期的女孩子面前说也实在......被打活该。
在之前那个玻璃房间,二十米的距离少女都可以在短短两秒内跑过,更不用说现在两人只是相距不到五米了。辰逸连话都没说完拳头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啧。这么暴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那也不需要你这家伙来管!”
少女羞怒的声音伴随着一记重拳而来,因为只需要拖时间就够了,所以辰逸并没有用手中的折刀反击,只是用两臂防住而已。
“啧啧啧,高敏捷高攻击啊,你转的什么职业?我怎么就没有?”好吧,这人就没正经过。
不过正发起着凌厉进攻的少女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闷声寻找着破绽,以寻求一击制敌的机会。
“他的优势在于男性的体力,以及援兵。不过‘只要等援兵到就好了’这种想法倒也是他最大的破绽......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他认真之前解决掉他!”
虽然由宇有着身体娇小,在运用她那恐怖的运算能力,十几个壮汉也不会是她的对手;这一点之前就已经证明过来;不过面对辰逸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恶......到底谁的运算能力更强劲啊!角色反过来了吧?!”是的,无论由宇的动作怎么快,辰逸总是能轻易接住,完全就是看穿了她的动作一样。如果他不只是防御的话,恐怕由宇很快就会被擒住吧。
“啊咧?这个啊......人活得时间长了,总会在某些事上变得非~~~常有经验不是?至少在战斗经验这方面,你是怎么也无法超过我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老年人’啊?既然是老年人就不要出来乱动了,小心老年痴呆。”由宇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嘻嘻嘻,这点我可以证明~~~这家伙已经患上了哦!平常都要撕纸玩呢~~~”
“......闭嘴!邪口!我真应该早点撕了你!”“你以为你是谁?再说这是日本,又不是横店,手撕什么的可做不到”
虽然很疑惑面前的男人在和什么东西对话,不过......有这一瞬间的分神就足够了。
猛地用力,把辰逸震退到墙边,然后由宇直接跳了起来!
“又是同一招?就不能有些新意?”这次辰逸连看都不看,用脚蹬了一下墙,借助反作用力,弹了回去,直接向上挥刀,不过还是什么也没砍到。和上次一样,抬手准备接住接下来的连击。不过......
“小心!”一旁观战的斗真忍不住大声提醒到。起跳到空中的由宇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而是借助着弹跳力与惯性直接跳到了辰逸身后!同样运用了身后的墙壁助推了一下,像是炮弹一样冲向辰逸!
“这次,是新招。”由宇得意地解释着。
能一拳轻松将一名壮汉打飞的少女如果全力出拳会怎样?“连空爆都有了?这还是人类吗?”就算是这种危急的时刻都在竟然还有时间思考别的东西。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友人有多少的底牌没有使用;至少,那个看似无用的头饰一样的东西到现在都没用呢......
“砰!”本以为会正中身体的一击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纸?”感受到手上的反震力,由宇再三确认这眼前阻挡着她的,是一张张看似脆弱的纸张。不过手上的感觉告诉她,这些纸的硬度绝不像是普通的纸那样。
“啊咧?差点中招了呢~~~虽然我是故意的,与其费力气自己动手,还不如让你自己送上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辰逸弹了弹头上的邪口。“干的不错~~~回去加餐。”
“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实用品’!”“不是艺术品吗?还有实用品是什么....”
看着眼前奇妙的景象,由宇露出了严峻的表情。“那是什么?我不记得遗产中有那么一个。”
“啊....这个啊?只是一张‘纸’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用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只好解释道。“好吧好吧,恩.....其实真没什么....别那么瞪着我吗....真的只是一张纸而已,只不过会的东西有点多,还有特殊能力。像这个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能力的运用而已......”
“不不不,这尼玛还是纸吗?说是超人都可以了吧?”躲在一边的斗真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吐槽着。
“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不过青春期稍稍闹下小脾气没有什么,但要是做的太过就不太好了。所以,抱歉了......邪口,把她带回去吧。”
“yes~~~mymaster~~~‘纸人偶’。”
无数的白纸旋转、飞舞着,慢慢凝结成巨大的人型,小山一般的身躯给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放心,不会死人。”似乎是注意到远处斗真担忧的表情,辰逸解释道。“再怎么说也只是‘纸’而已,也就是把人敲晕的程度,不会死人的。”
“是吗?不过你的‘大玩具’似乎不太好使啊。”像是发现了弱点,由宇稳操胜券地冲着辰逸说。
挑了挑眉毛,面带不悦。“是不是好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巨大的骑士挥舞着战锤朝着眼前的“敌人”重重地砸下。
——————————————————第二回合————————————————————
重锤又一次砸到地上,努力稳住身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斗真总觉得整栋大楼都晃动了一下,像是要塌了一样。不过不管怎么样,眼前的战斗并没有呈现出一边倒得局势,而是慢慢进入胶着状态。
“......所以说你这东西都是什么做的?!还会复原?!”
“不不不,我觉得能把他打散的你才最不正常吧?虽然我也能.....”
是的,不管由宇多用力,以怎样的出拳方式,最后换来的只是把面前纸做的骑士重新打回一张张白纸。第一次打散是她还很惊讶这个Boss怎么这么弱......咳咳咳,眼前这个奇怪的造物怎么这么容易打倒,不过这丫的接下来刷了个复活,还是死亡状态下自己刷复活!还是无限的复活!教练他开挂!
咳咳咳,不过她同样也注意到这些“纸”是可以打穿,打坏的。而且只要打坏了,就必须从辰逸身上补充......
“额......别这么看我,虽然这次出来没带多少‘已附体的纸’不过以我的库存量,坚持到援兵到来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这个方法可行不通。”
“可恶......”察觉到自己的体力慢慢有些跟不上;毕竟只是头脑进行了强化,而身体还是普通的身体;由宇不甘的咬了下嘴唇。“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是外面了......”
对于外面世界的渴望,对于那个男人的仇恨,不解与疑问一瞬间冲上大脑,对于她这种理性的人来说这本应该是不肯能的,不过似乎有什么在操纵着她一样,不顾一切地全力冲了上去。
——————————————————————————————————————————
“那么,该结束了吧?尘埃落定了。”看着眼前少女沉默的样子,斗真心有不忍,毕竟年纪和他差不多,关在这种地方也实在太可怜了。不过他发现辰逸背在身后的右手正大幅度的朝他摇晃着。“咦?我记得那个手势是......”作为斗真的半个搏击老师,辰逸也会教一些看似奇怪的知识,比如眼前的手语就代表着......
——————————————————————————————————————————
“哈,果然啊,‘规则’介入了啊。”看着眼前少女不太正常的状态,辰逸似乎早有准备,
“所以说快点想办法啊!‘规则外之物’不可以干扰‘规则内之物’虽然对于有一点力量的你不太合适,但要是带有恶意的攻击世界主角的话,还是会被‘请’出去的!”
“啊......别这么说,不还是有你挡着呢吗?当好肉盾,有肉吃!”
“吃你妹啊!我的纸张储存量可不够了!刚才你也只是诈她一下吧?!现在玩脱了吧?!再来一次重击就没法重新复原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选这种消耗大的构成物啊.....”
“......你做的几个模板中只有这个是最省的吧?还有这不是你挑的吗?”。咚,沉重有力的声音响起,让邪口心里一沉。“哦哦哦哦哦,来了来了,快拦住啊!!!”
比之前所有进攻都要强力的一击,像是闪电一样冲了过来。虚有其表的骑士没有任何抵抗的炸开,只留下空中飞舞的碎纸屑。
“这是怎么做到的?把完整的纸打成碎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快拦住啊!”
“放心,‘规则’的介入也该结束了。”说着,少女从那傀儡般的状态恢复过来。
“发......生了什么?”重新清醒过来的少女回想起之前的举动,本以为还是会无功而返,但。
“击穿了?!”虽然现在全身酸痛不已,但对于外面世界的渴望压过了这些。冲向似乎因为惊讶愣神的辰逸,像是泄愤一样一拳打到肚子上。辰逸因为冲击微微弯曲了身体。
“抱歉了,不过为了自由,还是请你睡一下。”说着由宇就要把辰逸打晕过去。不过抬起的手在中途被人拦住了。“什么?!”本以为是援军到了的由宇好不犹豫的向后一记肘击,不过同样被稳稳接住。这时她才想起即使是她的听觉竟然也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即使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辰逸身上,这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回过头,竟然是她一直认为是个普通人的斗真!“怎么可能?!”因为过于惊讶,由宇不由得惊呼。
“哈?很惊讶?那么看来,我的演技还可以吗~~~”“你一开始就计算好的?”
慢慢直起身体,像是一点事没有一样扭了扭脖子。“也不算是啦,只是从你逃出来开始,稍稍利用了下你的第一印象而已。就像是你在利用我的大意,没有出全力一样。我也利用了你的......惯性思维。”
“为了让我认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并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一路上适当的贬低来剥夺他的存在感。再加上你一开始露出的身手让我把注意力纸转移到你身上,从而出其不意?”
“就是这样。”耸了耸肩,辰逸干脆地承认了。“就像是我之前说的,我这个人很怕麻烦,与其自己动手还不如让你自己送上门。一开始只是我挡路,之后卖个破绽,把邪口放出来(我又不是狗,放你妹),邪口这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奇葩东西(再说我咬你,别看我只是一张纸,纸儿的咬合力难以想象。)杀招只有在最松懈的时候用才最有效不是?”
甩手打开还在抓着他的斗真,由宇稍稍有些愤怒(?)更像是闹别扭吧。“还来吗,反正今天我是绝对要出去的!”
“......恩....怎么说呢?我倒是有个小问题想要问一下。”“要问就问,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否会回答你。”
辰逸再三确认了刚刚看到的光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呃......本来第一次我是不太确定的......但第二次确认了一下,只是确认,确认。并不是有意的。”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让由宇很不爽。
“就是....总感觉说出来就是在作大死.....就是,你该不会没穿胖、次吧?”
“啥?”空气一瞬间冻结了,似乎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少女的眼睛睁得老大。
“咳,你该不会,只穿了.....外面这一件吧?”虽然稍稍修饰了下言辞,但话中透露出的意思让少女明白之前并没有听错。
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这种时候就算是斗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终于,被人看光的少女用着压抑的语气出声了。“如果想要看的话,到这里当员工就好了。在这里我没有隐私权的。”
“嗯......我觉得我被抓起来研究的几率更大吧.....”由宇瞪了一眼正努力挽回局面的辰逸,朝着大门跑出去。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次辰逸并没有阻拦,而是跟在后面。
终于绕过了转角,在遥远的走廊另一头,可以看到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方形光亮。那是柔和,温暖的阳光。而不是冷色的人工灯光。
少女的大眼睛眨了眨,出神地注视着那方形的光亮。“走吧,就差一点了,马上,就是外面自由的世界了。”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辰逸出声提醒着由宇。
不过此时的少女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她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来。欢喜、悲伤、惊讶、不安,无数种感情融在一起,化为呜咽声散落出来。
少女向前跑着,那冲着光芒奔跑的身影是如此纯真,让人不想停下。辰逸望着那冲向自由的身影出神。但这台话剧就这么结束了,生硬的终止了。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像是本该如此一般,就像是已经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一般。
少女就这么倒下了,并不是被绊倒了。倒地的姿势很不自然,甚至都没有要爬起来的样子。
斗真冲了上去,虽然疑惑比自己更快的辰逸怎么没有冲上去,不过此时去看少女的情况更为重要。赶上少女的斗真在她脸上看到了一辈子不能忘记的表情。
由宇吧手指深深嵌入心脏的位置,发出痛苦的**。大量的汗水从额头流下,在地板上蔓延开。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仍然不失美丽,只有眼睛像是野兽一样,发出渴望的光芒。她朝着眼前的光亮,仅靠着手臂的力量想拖动整个身体。
“你还好吗?”“不要碰我!”由宇挥开了斗真的手。“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就差....就差那么一点。”
嵌入胸口的手指掐的更深,血都渗了出来。
“啊.....咳......咳咳。”才思考为什么咳嗽,就看到血块洒在雪白的地板上。
“就.....差....那么一点.....”似是懊悔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少女白嫩纤细的手敲打着地板,但连这个动作都没有了力道。
“外面......”好像终于耗尽了力气,手慢慢往地板垂下。
斗真接过垂下的手臂,抱起意识模糊的由宇。对他来说是不是好人,坏人都已经不重要了,从见到那个渴望着外面的表情起,他就决定站在她这边了。轻轻抱起怀中的少女,斗真大步流星地朝着光线射进来的出口走去。
辰逸一直都没有动,像是雕塑一样,没有说话,没有阻拦,没有任何动作。辰逸像是盯着前方奔跑着的,命中注定相遇的少年少女一样。但实际上,他的瞳孔并没有焦距,双眼只是茫然地睁着。那是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失去了意识,再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接触到少女的右手,不,是接触到的所有部位都是潮湿的,身上的衣服颜色比其他部分深了一些,露出一丝暗红。他整个人都在渗着鲜血!但他依然站着,望着同样昏迷的少女。
这幅样子如果放在战场上估计又是一幅英雄的写照吧。孤胆英雄。但不管怎么看,此时的辰逸都没有一丝的英雄的样子。更像是破碎的布偶,没有壮烈,没有豪气,没有其他任何的修饰词。只是单纯的,悲伤。他看的不是少女;也不是少年;更不是少年抱着少女向外冲的勇敢景象;而是少女眼中的光芒。
是对于自由的渴望光芒?不,不只是渴望,而是对于某件事物的渴望,那努力追求的光芒。与记忆中的人们是多么的像啊。因为痛苦而失去焦距的瞳孔中浮现出回忆的色彩。但脸上化不开的悲伤却破坏着什么似得、仿佛诉说着什么。
辰逸的身体不停的渗出鲜血,摊在地板上,像是画一般凄惨。身形慢慢的变浅,随时都会消失一般。戴在头上的邪口像是正在风化着,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样。
就像是残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辰逸的气息慢慢变弱着。
少女在渴求着阳光,少年在帮助着少女。却没有人哪怕回头看一眼残破的他。为了希望,为了自由的人们努力着。这样,“不被承认之物”消失了也没什么吧?就像是那时一样。走吧,然后“规则”自然会抹掉一切的存在,就像是没出现过一样,世界还是会走上原来的轨迹。本来,就不需要他。
无尽的悲伤在走廊里面这一端充斥着,美好的事物在走廊另一端发生着。两个不同的世界,远远相望着,永远,也不可能接在一起。
被规则眷顾之人,与被规则仇视之人。中间这条线是那么分明。他们,可以在经过难忘的冒险后,功成身退。他们,在守护了规则之后,只能,被规则“抹杀”。变成,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尾声————————————————————
由宇半开着眼睛,一心一意地注视着阳光。她几乎没有意识,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斗真在抱着她。
“坂上,真亏你拦住她了,这可是大功一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伊达先生,请让我们走。”“不行。”伊达身后有着好几位举枪瞄准的警卫。
“我不能接受。”“不要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你也见识过这丫头的可怕,轻伤十八人,重伤十二人。全是她干的,你懂吧?”
“可是......”斗真说不出话。
刺耳的金属声传来,通往自由的大门慢慢地关闭着,来自外界的光线慢慢变细。随着光亮的黯淡,由宇眼中的悲伤愈发浓烈。
斗真本打算向前跑,但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从他耳边擦过,让他停住了脚步。
“不准动。”
门板发出巨大的金属声,光线被完全阻断。由宇,昏了过去。
穿着单薄的少女微微蹲下身,等待着对方的出招。她相信凭借着她的运算能力,只要面前这个长的像个女孩子的家伙先手进攻,马上就可以找到破绽进行反击。不过她也立刻发现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没有帮助毕竟她可是“逃犯”,如果不在警卫人员到来之前逃走,就算是她也没办法以一敌百吧。
辰逸似乎也察觉到这件事,所以他并没有急于进攻;或是说根本就不着急;甚至还有工夫对着由宇的身材做出点评。
“恩,仔细看才发现你发育的还蛮不错吗,他们平常都给你吃了什么?亚洲人种发育成这样可是很难得的。还是说你父亲的基因好?诶不对,要是也应该是你母......”不管怎么说,这种话当着青春期的女孩子面前说也实在......被打活该。
在之前那个玻璃房间,二十米的距离少女都可以在短短两秒内跑过,更不用说现在两人只是相距不到五米了。辰逸连话都没说完拳头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啧。这么暴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那也不需要你这家伙来管!”
少女羞怒的声音伴随着一记重拳而来,因为只需要拖时间就够了,所以辰逸并没有用手中的折刀反击,只是用两臂防住而已。
“啧啧啧,高敏捷高攻击啊,你转的什么职业?我怎么就没有?”好吧,这人就没正经过。
不过正发起着凌厉进攻的少女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闷声寻找着破绽,以寻求一击制敌的机会。
“他的优势在于男性的体力,以及援兵。不过‘只要等援兵到就好了’这种想法倒也是他最大的破绽......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他认真之前解决掉他!”
虽然由宇有着身体娇小,在运用她那恐怖的运算能力,十几个壮汉也不会是她的对手;这一点之前就已经证明过来;不过面对辰逸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恶......到底谁的运算能力更强劲啊!角色反过来了吧?!”是的,无论由宇的动作怎么快,辰逸总是能轻易接住,完全就是看穿了她的动作一样。如果他不只是防御的话,恐怕由宇很快就会被擒住吧。
“啊咧?这个啊......人活得时间长了,总会在某些事上变得非~~~常有经验不是?至少在战斗经验这方面,你是怎么也无法超过我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老年人’啊?既然是老年人就不要出来乱动了,小心老年痴呆。”由宇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嘻嘻嘻,这点我可以证明~~~这家伙已经患上了哦!平常都要撕纸玩呢~~~”
“......闭嘴!邪口!我真应该早点撕了你!”“你以为你是谁?再说这是日本,又不是横店,手撕什么的可做不到”
虽然很疑惑面前的男人在和什么东西对话,不过......有这一瞬间的分神就足够了。
猛地用力,把辰逸震退到墙边,然后由宇直接跳了起来!
“又是同一招?就不能有些新意?”这次辰逸连看都不看,用脚蹬了一下墙,借助反作用力,弹了回去,直接向上挥刀,不过还是什么也没砍到。和上次一样,抬手准备接住接下来的连击。不过......
“小心!”一旁观战的斗真忍不住大声提醒到。起跳到空中的由宇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而是借助着弹跳力与惯性直接跳到了辰逸身后!同样运用了身后的墙壁助推了一下,像是炮弹一样冲向辰逸!
“这次,是新招。”由宇得意地解释着。
能一拳轻松将一名壮汉打飞的少女如果全力出拳会怎样?“连空爆都有了?这还是人类吗?”就算是这种危急的时刻都在竟然还有时间思考别的东西。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友人有多少的底牌没有使用;至少,那个看似无用的头饰一样的东西到现在都没用呢......
“砰!”本以为会正中身体的一击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纸?”感受到手上的反震力,由宇再三确认这眼前阻挡着她的,是一张张看似脆弱的纸张。不过手上的感觉告诉她,这些纸的硬度绝不像是普通的纸那样。
“啊咧?差点中招了呢~~~虽然我是故意的,与其费力气自己动手,还不如让你自己送上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辰逸弹了弹头上的邪口。“干的不错~~~回去加餐。”
“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实用品’!”“不是艺术品吗?还有实用品是什么....”
看着眼前奇妙的景象,由宇露出了严峻的表情。“那是什么?我不记得遗产中有那么一个。”
“啊....这个啊?只是一张‘纸’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用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只好解释道。“好吧好吧,恩.....其实真没什么....别那么瞪着我吗....真的只是一张纸而已,只不过会的东西有点多,还有特殊能力。像这个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能力的运用而已......”
“不不不,这尼玛还是纸吗?说是超人都可以了吧?”躲在一边的斗真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吐槽着。
“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不过青春期稍稍闹下小脾气没有什么,但要是做的太过就不太好了。所以,抱歉了......邪口,把她带回去吧。”
“yes~~~mymaster~~~‘纸人偶’。”
无数的白纸旋转、飞舞着,慢慢凝结成巨大的人型,小山一般的身躯给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放心,不会死人。”似乎是注意到远处斗真担忧的表情,辰逸解释道。“再怎么说也只是‘纸’而已,也就是把人敲晕的程度,不会死人的。”
“是吗?不过你的‘大玩具’似乎不太好使啊。”像是发现了弱点,由宇稳操胜券地冲着辰逸说。
挑了挑眉毛,面带不悦。“是不是好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巨大的骑士挥舞着战锤朝着眼前的“敌人”重重地砸下。
——————————————————第二回合————————————————————
重锤又一次砸到地上,努力稳住身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斗真总觉得整栋大楼都晃动了一下,像是要塌了一样。不过不管怎么样,眼前的战斗并没有呈现出一边倒得局势,而是慢慢进入胶着状态。
“......所以说你这东西都是什么做的?!还会复原?!”
“不不不,我觉得能把他打散的你才最不正常吧?虽然我也能.....”
是的,不管由宇多用力,以怎样的出拳方式,最后换来的只是把面前纸做的骑士重新打回一张张白纸。第一次打散是她还很惊讶这个Boss怎么这么弱......咳咳咳,眼前这个奇怪的造物怎么这么容易打倒,不过这丫的接下来刷了个复活,还是死亡状态下自己刷复活!还是无限的复活!教练他开挂!
咳咳咳,不过她同样也注意到这些“纸”是可以打穿,打坏的。而且只要打坏了,就必须从辰逸身上补充......
“额......别这么看我,虽然这次出来没带多少‘已附体的纸’不过以我的库存量,坚持到援兵到来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这个方法可行不通。”
“可恶......”察觉到自己的体力慢慢有些跟不上;毕竟只是头脑进行了强化,而身体还是普通的身体;由宇不甘的咬了下嘴唇。“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是外面了......”
对于外面世界的渴望,对于那个男人的仇恨,不解与疑问一瞬间冲上大脑,对于她这种理性的人来说这本应该是不肯能的,不过似乎有什么在操纵着她一样,不顾一切地全力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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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该结束了吧?尘埃落定了。”看着眼前少女沉默的样子,斗真心有不忍,毕竟年纪和他差不多,关在这种地方也实在太可怜了。不过他发现辰逸背在身后的右手正大幅度的朝他摇晃着。“咦?我记得那个手势是......”作为斗真的半个搏击老师,辰逸也会教一些看似奇怪的知识,比如眼前的手语就代表着......
——————————————————————————————————————————
“哈,果然啊,‘规则’介入了啊。”看着眼前少女不太正常的状态,辰逸似乎早有准备,
“所以说快点想办法啊!‘规则外之物’不可以干扰‘规则内之物’虽然对于有一点力量的你不太合适,但要是带有恶意的攻击世界主角的话,还是会被‘请’出去的!”
“啊......别这么说,不还是有你挡着呢吗?当好肉盾,有肉吃!”
“吃你妹啊!我的纸张储存量可不够了!刚才你也只是诈她一下吧?!现在玩脱了吧?!再来一次重击就没法重新复原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选这种消耗大的构成物啊.....”
“......你做的几个模板中只有这个是最省的吧?还有这不是你挑的吗?”。咚,沉重有力的声音响起,让邪口心里一沉。“哦哦哦哦哦,来了来了,快拦住啊!!!”
比之前所有进攻都要强力的一击,像是闪电一样冲了过来。虚有其表的骑士没有任何抵抗的炸开,只留下空中飞舞的碎纸屑。
“这是怎么做到的?把完整的纸打成碎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快拦住啊!”
“放心,‘规则’的介入也该结束了。”说着,少女从那傀儡般的状态恢复过来。
“发......生了什么?”重新清醒过来的少女回想起之前的举动,本以为还是会无功而返,但。
“击穿了?!”虽然现在全身酸痛不已,但对于外面世界的渴望压过了这些。冲向似乎因为惊讶愣神的辰逸,像是泄愤一样一拳打到肚子上。辰逸因为冲击微微弯曲了身体。
“抱歉了,不过为了自由,还是请你睡一下。”说着由宇就要把辰逸打晕过去。不过抬起的手在中途被人拦住了。“什么?!”本以为是援军到了的由宇好不犹豫的向后一记肘击,不过同样被稳稳接住。这时她才想起即使是她的听觉竟然也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即使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辰逸身上,这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回过头,竟然是她一直认为是个普通人的斗真!“怎么可能?!”因为过于惊讶,由宇不由得惊呼。
“哈?很惊讶?那么看来,我的演技还可以吗~~~”“你一开始就计算好的?”
慢慢直起身体,像是一点事没有一样扭了扭脖子。“也不算是啦,只是从你逃出来开始,稍稍利用了下你的第一印象而已。就像是你在利用我的大意,没有出全力一样。我也利用了你的......惯性思维。”
“为了让我认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并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一路上适当的贬低来剥夺他的存在感。再加上你一开始露出的身手让我把注意力纸转移到你身上,从而出其不意?”
“就是这样。”耸了耸肩,辰逸干脆地承认了。“就像是我之前说的,我这个人很怕麻烦,与其自己动手还不如让你自己送上门。一开始只是我挡路,之后卖个破绽,把邪口放出来(我又不是狗,放你妹),邪口这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奇葩东西(再说我咬你,别看我只是一张纸,纸儿的咬合力难以想象。)杀招只有在最松懈的时候用才最有效不是?”
甩手打开还在抓着他的斗真,由宇稍稍有些愤怒(?)更像是闹别扭吧。“还来吗,反正今天我是绝对要出去的!”
“......恩....怎么说呢?我倒是有个小问题想要问一下。”“要问就问,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否会回答你。”
辰逸再三确认了刚刚看到的光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呃......本来第一次我是不太确定的......但第二次确认了一下,只是确认,确认。并不是有意的。”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让由宇很不爽。
“就是....总感觉说出来就是在作大死.....就是,你该不会没穿胖、次吧?”
“啥?”空气一瞬间冻结了,似乎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少女的眼睛睁得老大。
“咳,你该不会,只穿了.....外面这一件吧?”虽然稍稍修饰了下言辞,但话中透露出的意思让少女明白之前并没有听错。
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这种时候就算是斗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终于,被人看光的少女用着压抑的语气出声了。“如果想要看的话,到这里当员工就好了。在这里我没有隐私权的。”
“嗯......我觉得我被抓起来研究的几率更大吧.....”由宇瞪了一眼正努力挽回局面的辰逸,朝着大门跑出去。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次辰逸并没有阻拦,而是跟在后面。
终于绕过了转角,在遥远的走廊另一头,可以看到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方形光亮。那是柔和,温暖的阳光。而不是冷色的人工灯光。
少女的大眼睛眨了眨,出神地注视着那方形的光亮。“走吧,就差一点了,马上,就是外面自由的世界了。”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辰逸出声提醒着由宇。
不过此时的少女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她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来。欢喜、悲伤、惊讶、不安,无数种感情融在一起,化为呜咽声散落出来。
少女向前跑着,那冲着光芒奔跑的身影是如此纯真,让人不想停下。辰逸望着那冲向自由的身影出神。但这台话剧就这么结束了,生硬的终止了。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像是本该如此一般,就像是已经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一般。
少女就这么倒下了,并不是被绊倒了。倒地的姿势很不自然,甚至都没有要爬起来的样子。
斗真冲了上去,虽然疑惑比自己更快的辰逸怎么没有冲上去,不过此时去看少女的情况更为重要。赶上少女的斗真在她脸上看到了一辈子不能忘记的表情。
由宇吧手指深深嵌入心脏的位置,发出痛苦的**。大量的汗水从额头流下,在地板上蔓延开。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仍然不失美丽,只有眼睛像是野兽一样,发出渴望的光芒。她朝着眼前的光亮,仅靠着手臂的力量想拖动整个身体。
“你还好吗?”“不要碰我!”由宇挥开了斗真的手。“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就差....就差那么一点。”
嵌入胸口的手指掐的更深,血都渗了出来。
“啊.....咳......咳咳。”才思考为什么咳嗽,就看到血块洒在雪白的地板上。
“就.....差....那么一点.....”似是懊悔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少女白嫩纤细的手敲打着地板,但连这个动作都没有了力道。
“外面......”好像终于耗尽了力气,手慢慢往地板垂下。
斗真接过垂下的手臂,抱起意识模糊的由宇。对他来说是不是好人,坏人都已经不重要了,从见到那个渴望着外面的表情起,他就决定站在她这边了。轻轻抱起怀中的少女,斗真大步流星地朝着光线射进来的出口走去。
辰逸一直都没有动,像是雕塑一样,没有说话,没有阻拦,没有任何动作。辰逸像是盯着前方奔跑着的,命中注定相遇的少年少女一样。但实际上,他的瞳孔并没有焦距,双眼只是茫然地睁着。那是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失去了意识,再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接触到少女的右手,不,是接触到的所有部位都是潮湿的,身上的衣服颜色比其他部分深了一些,露出一丝暗红。他整个人都在渗着鲜血!但他依然站着,望着同样昏迷的少女。
这幅样子如果放在战场上估计又是一幅英雄的写照吧。孤胆英雄。但不管怎么看,此时的辰逸都没有一丝的英雄的样子。更像是破碎的布偶,没有壮烈,没有豪气,没有其他任何的修饰词。只是单纯的,悲伤。他看的不是少女;也不是少年;更不是少年抱着少女向外冲的勇敢景象;而是少女眼中的光芒。
是对于自由的渴望光芒?不,不只是渴望,而是对于某件事物的渴望,那努力追求的光芒。与记忆中的人们是多么的像啊。因为痛苦而失去焦距的瞳孔中浮现出回忆的色彩。但脸上化不开的悲伤却破坏着什么似得、仿佛诉说着什么。
辰逸的身体不停的渗出鲜血,摊在地板上,像是画一般凄惨。身形慢慢的变浅,随时都会消失一般。戴在头上的邪口像是正在风化着,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样。
就像是残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辰逸的气息慢慢变弱着。
少女在渴求着阳光,少年在帮助着少女。却没有人哪怕回头看一眼残破的他。为了希望,为了自由的人们努力着。这样,“不被承认之物”消失了也没什么吧?就像是那时一样。走吧,然后“规则”自然会抹掉一切的存在,就像是没出现过一样,世界还是会走上原来的轨迹。本来,就不需要他。
无尽的悲伤在走廊里面这一端充斥着,美好的事物在走廊另一端发生着。两个不同的世界,远远相望着,永远,也不可能接在一起。
被规则眷顾之人,与被规则仇视之人。中间这条线是那么分明。他们,可以在经过难忘的冒险后,功成身退。他们,在守护了规则之后,只能,被规则“抹杀”。变成,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尾声————————————————————
由宇半开着眼睛,一心一意地注视着阳光。她几乎没有意识,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斗真在抱着她。
“坂上,真亏你拦住她了,这可是大功一件。”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伊达先生,请让我们走。”“不行。”伊达身后有着好几位举枪瞄准的警卫。
“我不能接受。”“不要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你也见识过这丫头的可怕,轻伤十八人,重伤十二人。全是她干的,你懂吧?”
“可是......”斗真说不出话。
刺耳的金属声传来,通往自由的大门慢慢地关闭着,来自外界的光线慢慢变细。随着光亮的黯淡,由宇眼中的悲伤愈发浓烈。
斗真本打算向前跑,但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从他耳边擦过,让他停住了脚步。
“不准动。”
门板发出巨大的金属声,光线被完全阻断。由宇,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