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失去了还是得到了
琴声从二楼上一缕缕的传下来。
那是雪之梦，自从前几天的那个晚间听到后，一直一直在耳边缠绕着的灵魂乐章。
而今天，幸运的是她再一次听到了。
但是，并不是播放器里的灵敏的节奏，而是明显的，跟前几天听到的节奏有非常明显的变动，是人弹奏出来的，有些断续而且婉转，那个更加的哀婉的调子。
再一首的雪之梦呢，几乎无法自拔的音乐。
雪的梦想吗？
这首听起来，非常的美妙，比原声都不逊色，但是，总有哪里有种维和感。
她就这么的靠住了厨台，陷入沉思。
。。。。。。。。。。。分割线。。。。。。。。。。
“打工这么频繁的请假真的没问题吗？”
“嗯嗯！没问题哒！”
“。。。吃药了吗？”
“拓海你个笨蛋！”
“结城君，上个月的全国青少年钢琴赛，没看到你呢。”雪之下一边夹着菜，一边若无其事的道。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又没报名。”坐在两人对面的结城拓海有些惊讶于对方态度的改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那大概并不是暴雨前的宁静。
可是，居然被叫名字了。。。虽然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稍微有一些抖m的样子，但是结城表示确实是重逢的一年以来是第一次被好好的叫出一个普通朋友的称谓！
有些感动了！
感动到想哭了！
该吃药的其实是雪之下吗？药药药切克闹！
“对啊对啊，拓海应该去参赛的才对吧，而且很容易得奖吧？”不明真相的腊肠犬由比滨，很容易的被调动了情绪。
“不，并不是这样的。我去的话，连预选赛都过不了的！”
“诶？这是怎么回事？”雪之下有些惊讶的，放下了筷子。
很明显的，连由比滨都严肃了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赛事，都是最严格的，而且死板的制度构成。每一次的预赛，都必须是弹奏贝多芬练习曲之类的，按照跟原曲调相符合的程度来给分的。所以说，你即使谈的比原曲更好听，照样也是不及格的。”
结城开始了避重就轻，有些事情，不想说啊。
对于那些老学究忘乎所以的批判流行乐，作为一个当代的音乐人的结城是嗤之以鼻的，甚至是恨不得一脚踩到那些恶心的老顽固们的鼻子上去！
古典和流行乐细分的话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但是守旧不进取的他们就抱着些过去的东西奉若神明，将后来人的努力和成就贬低的一文不名。可事实上呢？
肖邦的那么多的夜曲，为什么都差不多是一个调调？
他们当成宝贝的东西，为什么听起来都是那个跳不出来的坑？
没有人比他更憎恨刻板和守旧，也没有人更能比他渴望制度的改变。盖因为，他的才能，被一个等级的考核限制住了，以一个捧火了当红偶像的音乐家的身份，领取到的，却是一份最基础的新手入门的一级！
理所应当的，报名参加钢琴的赛事，是要过去证明些热血漫上的不屈主角的故事怡人一笑吗？
“是因为左手吗？”
从意外的方向，传来了始料未及的狙击！
由比滨结衣攥紧拳头，双眸开始蓄积泪水，深深的凝视着对面结城的双眼。“是因为左手吗？拓海的左手，受伤了对吗？”
雪之下终于意识到了，琴声的违和感了。
那并不是不想按着原曲谱的迪套路，而是，左手边的琴键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莫名的，她的眼睛渐渐的模糊了。
老鹰失去了那傲视群雄的如电双眸，那要可以搏击苍天的羽翼和锐利如铸的勾爪还有何用？
鲨鱼失去了狂暴尖锐的三角尖牙，那要强壮的拍击礁石的身躯和锐如闪电的速度还有何用？
一个以钢琴为生计的人，最重要的手却受伤了。。。
明明都一年了，每天每天，都在琴弦上拨弄着的，因为听不到声音，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吗。。。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对面的两位的眼角开始决堤，结城觉得有必要活跃下气氛了，完全看不出什么悲伤的神采，“倒不如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由比滨的话，大概是长期去她打工的店里蹭饭才被发觉到了异常的吧，那毕竟不是什么能掩藏的很好的东西，只要稍微有一些关注的话，迟早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所以，没有必要去驳斥什么的，只要顺着她的心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雪之下雪乃空出手指，轻轻的刮过脸颊，努力镇定下心神。
“因为左手不够灵活，所以正常的严谨的钢琴赛事评估的完全不能过的，但也因为是左手，所以更能弹出符合自己心意的音乐来！简单来说，我脱离了制度的束缚，创造出自己的风格来了，而且难以被模仿。是以，倒是有很大的受众。比如很多的同人游戏，或者动画公司，都指明我来配乐的。这样子，不也是挺好的嘛！”
结城的脸上，笑的很阳光。最近的笑容开始渐渐的多了，这在之前，是难以想象的。
很多事情，不该是这些女孩们需要去经历的，很多时候，女人只需要躲在羽翼下就足够了。
没有人能明白，用无力了的手掌操纵软弱的五指，需要多大的韧性，没有人知道，超过十分钟，就会感觉到手指都已经离开了自己，她们更不懂，要直接绕过钢琴的等级评定考试，用自己的实力向对方推荐自己，是要受到多大的委屈，要闯过多少的磨难。
但是，这并不是她们需要去了解的！
所以，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右手轻抚过左手腕上纯黑色的腕带，带着些许朦胧的笑意，视野却不知不觉中飘向了悠远的虚空。
故事很长，很森冷，人却很美，很温柔。
屏幕中，舞台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现如今也是愈发的光彩溢目了，那个陪着自己艰难的趟过最困苦的三百多天，用尽一切的心力照料，甚至可以将她自己当做被发泄的桥梁，却依然如故的笑的温暖的侧脸。
那个，被遗弃了的她。
真的不想要，去想起那一切的啊。
就像是今天的一样，对着昨天轻轻的挥手道别，也就足够了。
不想要，去想起来啊。
花音
。。。
由比滨看着他的左手腕上，那纯黑色的绷带，带着点迟疑的开口道，“人家，那个，能看看吗？”
“没事的，并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啦！说实话，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横空出世，我大概也是，出不了头的吧！所以，我完全不会以为，这是个累赘的哦！”
结城轻笑着，拒绝了由比滨的进一步的探索。很多事情，都太过于浅显了。
很多时候，很多的感情，都不该再被触碰到了。
即使是朋友，你们也太过于深入了些。所以，换个话题吧。
“黄金周的话，想到了去哪里玩了吗？”
“因为你说的，黄金周是出行的高峰期，而且昨天玩的很尽兴，所以没有计划呢。你呢，要工作吗？”雪之下明显的是看出来了什么，抢在由比滨之前接住了他的话头，撩了撩过于长的发丝，自顾自的将脸孔埋入阴影。
擦了擦眼角，若无其事似得哈哈笑了两下，终究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功夫，哽咽着住了口。
手腕上的伤口，又能有几多种呢？
所谓的‘不想要朋友’的宣言，原来其实是这个意思的嘛。。。
“拓海，好卑鄙啊！”
正在话题渐渐的向着三人所期望的轻松方向发展时，大地突然往上蹦了一下。
因为这个惊变，室内的家具，没有固定住的碗碟等纷纷洒落，乒乒乓乓的响成一片。
在三人的呆滞中，三秒后，在轰隆隆的声响伴奏下，大地开始前后左右方向的剧烈晃动起来。
变故来的太过于突然，是以很少有人能抓住那黄金般的3秒钟。现在开始的剧烈横向摇动，掀翻了包括桌椅在内的，所有能移动的东西。
由比滨显得很无措，被甩翻在地的她茫然的尖叫了一声，因为恐惧的因素，全身上下霎时的就酸软了，无力的蹲坐着，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
虽然被誉为总务高的冰山女神，但是雪之下终究也只是一个17岁的少女，乍逢变故的时候终究做不到临危不乱，也是满怀着惊惧和恐慌，近乎绝望的抱住桌腿不放。还好的是，总算没有失态的大喊大叫。
终究是作为一个自认为有所担当的男人，春日野悠虽也慌张，却没有无措和迷茫，反而是迅速的扫过周遭的环境。值得庆幸的是，位于地震带上的这个国家对于火山和地震海啸的危机意识是及其强烈的，体现在建筑学上就是房屋的设计构造基本都是能够抗震的。
稍微抬高了身体，尽量保持一个屈膝的姿态减震将房内的所有布局扫过。
能倒塌的一切已经全伏倒了，电视机，瓷器和玻璃器皿碎裂了一地，电灯是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是以还是顽强的工作着，映照出来的环境，竟如末日一般的凄惨。
好在房屋并没有任何开裂的痕迹，玻璃窗虽也嘎吱作响，但终究是很好的抗下了这波的打击。
定了定神，小跑着绕过餐桌，来到由比滨软倒像是鸭子一样坐着的身旁，也不顾什么防不防了，将她的一只手横放在自己肩头，而后从她另一边的肋下抄起，将被吓到的女孩勉强搀扶到墙角处。
这里是两个沙发的叠角，原主人在这里布置了一大盆超过两米高的兰竹，不过却被他无情的踢出门外——室内养竹，傻不傻啊。
这会子却是个绝佳的避难场所，将由比滨塞进了这个由沙发构成的简易生命三角，又如法炮制的将死命抱住了桌腿不撒手的笨之下雪乃拖了过去！
之所以是用拖的，那是因为在剧烈的晃动中，他自己的站立也无法很好的保持住，更何况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雪之下无论如何不肯配合，没有办法的他只好从后面抱住了，像是对待一只淘气的小狗一样，从两肋下手——因为自己的左手已经彻底的残废了，而为了保持平衡，所以他是用两只手扣到她胸前，用尽全力的拖去了墙角！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很明显的，某些地方似乎是有些柔软的过了头了，但是这会子涉及生命的前提下，他们也不会去计较的那么多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不识大体的女孩。
记得上灾害自救课的时候，她似乎是学的很认真的样子，可是真的到了必须去实施的紧要关头，却只能给人拖后腿来着。这个家伙，关键时刻掉链子什么的，难道也是个萌点？
这个三角区不算大，一个人抱头蹲防很宽敞，两个人抱头蹲防挤挤更健康，三个人抱头蹲防什么的，那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了。
这一切看似亢长，事实上也不过是眨眼之间，而眼下大地的震动丝毫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意思，更甚至是抖动的更加强烈了些。
经过连续变故，反倒是由比滨回过了神，看着将自己两人塞到了地震中的黄金带——生命三角处之后，却他自己只能在三角之外茫然四顾不知所措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惊叫一声‘拓海’，引起他的注意之后，迅捷的将他的手扣住一把扯过，将他半蹲着的身体拉到眼前，而后，在另外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双手张开，像是护犊的母鸡一样以及其凶狠的力道从上而下的搂住，缓缓的压低身形。
场面为之一静。
就算是再喧哗的叫嚷声和大地痛苦的吱嘎声，也已经传达不到结城的脑海里了。
因为，他听不到了。
是真正的听不到了。
他的半个身体都被一个一直以为笨笨的傻的可爱的女孩给抱在了怀里，并且压在了身下！
那是雪之梦，自从前几天的那个晚间听到后，一直一直在耳边缠绕着的灵魂乐章。
而今天，幸运的是她再一次听到了。
但是，并不是播放器里的灵敏的节奏，而是明显的，跟前几天听到的节奏有非常明显的变动，是人弹奏出来的，有些断续而且婉转，那个更加的哀婉的调子。
再一首的雪之梦呢，几乎无法自拔的音乐。
雪的梦想吗？
这首听起来，非常的美妙，比原声都不逊色，但是，总有哪里有种维和感。
她就这么的靠住了厨台，陷入沉思。
。。。。。。。。。。。分割线。。。。。。。。。。
“打工这么频繁的请假真的没问题吗？”
“嗯嗯！没问题哒！”
“。。。吃药了吗？”
“拓海你个笨蛋！”
“结城君，上个月的全国青少年钢琴赛，没看到你呢。”雪之下一边夹着菜，一边若无其事的道。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又没报名。”坐在两人对面的结城拓海有些惊讶于对方态度的改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那大概并不是暴雨前的宁静。
可是，居然被叫名字了。。。虽然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稍微有一些抖m的样子，但是结城表示确实是重逢的一年以来是第一次被好好的叫出一个普通朋友的称谓！
有些感动了！
感动到想哭了！
该吃药的其实是雪之下吗？药药药切克闹！
“对啊对啊，拓海应该去参赛的才对吧，而且很容易得奖吧？”不明真相的腊肠犬由比滨，很容易的被调动了情绪。
“不，并不是这样的。我去的话，连预选赛都过不了的！”
“诶？这是怎么回事？”雪之下有些惊讶的，放下了筷子。
很明显的，连由比滨都严肃了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赛事，都是最严格的，而且死板的制度构成。每一次的预赛，都必须是弹奏贝多芬练习曲之类的，按照跟原曲调相符合的程度来给分的。所以说，你即使谈的比原曲更好听，照样也是不及格的。”
结城开始了避重就轻，有些事情，不想说啊。
对于那些老学究忘乎所以的批判流行乐，作为一个当代的音乐人的结城是嗤之以鼻的，甚至是恨不得一脚踩到那些恶心的老顽固们的鼻子上去！
古典和流行乐细分的话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但是守旧不进取的他们就抱着些过去的东西奉若神明，将后来人的努力和成就贬低的一文不名。可事实上呢？
肖邦的那么多的夜曲，为什么都差不多是一个调调？
他们当成宝贝的东西，为什么听起来都是那个跳不出来的坑？
没有人比他更憎恨刻板和守旧，也没有人更能比他渴望制度的改变。盖因为，他的才能，被一个等级的考核限制住了，以一个捧火了当红偶像的音乐家的身份，领取到的，却是一份最基础的新手入门的一级！
理所应当的，报名参加钢琴的赛事，是要过去证明些热血漫上的不屈主角的故事怡人一笑吗？
“是因为左手吗？”
从意外的方向，传来了始料未及的狙击！
由比滨结衣攥紧拳头，双眸开始蓄积泪水，深深的凝视着对面结城的双眼。“是因为左手吗？拓海的左手，受伤了对吗？”
雪之下终于意识到了，琴声的违和感了。
那并不是不想按着原曲谱的迪套路，而是，左手边的琴键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莫名的，她的眼睛渐渐的模糊了。
老鹰失去了那傲视群雄的如电双眸，那要可以搏击苍天的羽翼和锐利如铸的勾爪还有何用？
鲨鱼失去了狂暴尖锐的三角尖牙，那要强壮的拍击礁石的身躯和锐如闪电的速度还有何用？
一个以钢琴为生计的人，最重要的手却受伤了。。。
明明都一年了，每天每天，都在琴弦上拨弄着的，因为听不到声音，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吗。。。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对面的两位的眼角开始决堤，结城觉得有必要活跃下气氛了，完全看不出什么悲伤的神采，“倒不如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由比滨的话，大概是长期去她打工的店里蹭饭才被发觉到了异常的吧，那毕竟不是什么能掩藏的很好的东西，只要稍微有一些关注的话，迟早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所以，没有必要去驳斥什么的，只要顺着她的心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雪之下雪乃空出手指，轻轻的刮过脸颊，努力镇定下心神。
“因为左手不够灵活，所以正常的严谨的钢琴赛事评估的完全不能过的，但也因为是左手，所以更能弹出符合自己心意的音乐来！简单来说，我脱离了制度的束缚，创造出自己的风格来了，而且难以被模仿。是以，倒是有很大的受众。比如很多的同人游戏，或者动画公司，都指明我来配乐的。这样子，不也是挺好的嘛！”
结城的脸上，笑的很阳光。最近的笑容开始渐渐的多了，这在之前，是难以想象的。
很多事情，不该是这些女孩们需要去经历的，很多时候，女人只需要躲在羽翼下就足够了。
没有人能明白，用无力了的手掌操纵软弱的五指，需要多大的韧性，没有人知道，超过十分钟，就会感觉到手指都已经离开了自己，她们更不懂，要直接绕过钢琴的等级评定考试，用自己的实力向对方推荐自己，是要受到多大的委屈，要闯过多少的磨难。
但是，这并不是她们需要去了解的！
所以，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右手轻抚过左手腕上纯黑色的腕带，带着些许朦胧的笑意，视野却不知不觉中飘向了悠远的虚空。
故事很长，很森冷，人却很美，很温柔。
屏幕中，舞台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现如今也是愈发的光彩溢目了，那个陪着自己艰难的趟过最困苦的三百多天，用尽一切的心力照料，甚至可以将她自己当做被发泄的桥梁，却依然如故的笑的温暖的侧脸。
那个，被遗弃了的她。
真的不想要，去想起那一切的啊。
就像是今天的一样，对着昨天轻轻的挥手道别，也就足够了。
不想要，去想起来啊。
花音
。。。
由比滨看着他的左手腕上，那纯黑色的绷带，带着点迟疑的开口道，“人家，那个，能看看吗？”
“没事的，并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啦！说实话，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横空出世，我大概也是，出不了头的吧！所以，我完全不会以为，这是个累赘的哦！”
结城轻笑着，拒绝了由比滨的进一步的探索。很多事情，都太过于浅显了。
很多时候，很多的感情，都不该再被触碰到了。
即使是朋友，你们也太过于深入了些。所以，换个话题吧。
“黄金周的话，想到了去哪里玩了吗？”
“因为你说的，黄金周是出行的高峰期，而且昨天玩的很尽兴，所以没有计划呢。你呢，要工作吗？”雪之下明显的是看出来了什么，抢在由比滨之前接住了他的话头，撩了撩过于长的发丝，自顾自的将脸孔埋入阴影。
擦了擦眼角，若无其事似得哈哈笑了两下，终究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功夫，哽咽着住了口。
手腕上的伤口，又能有几多种呢？
所谓的‘不想要朋友’的宣言，原来其实是这个意思的嘛。。。
“拓海，好卑鄙啊！”
正在话题渐渐的向着三人所期望的轻松方向发展时，大地突然往上蹦了一下。
因为这个惊变，室内的家具，没有固定住的碗碟等纷纷洒落，乒乒乓乓的响成一片。
在三人的呆滞中，三秒后，在轰隆隆的声响伴奏下，大地开始前后左右方向的剧烈晃动起来。
变故来的太过于突然，是以很少有人能抓住那黄金般的3秒钟。现在开始的剧烈横向摇动，掀翻了包括桌椅在内的，所有能移动的东西。
由比滨显得很无措，被甩翻在地的她茫然的尖叫了一声，因为恐惧的因素，全身上下霎时的就酸软了，无力的蹲坐着，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
虽然被誉为总务高的冰山女神，但是雪之下终究也只是一个17岁的少女，乍逢变故的时候终究做不到临危不乱，也是满怀着惊惧和恐慌，近乎绝望的抱住桌腿不放。还好的是，总算没有失态的大喊大叫。
终究是作为一个自认为有所担当的男人，春日野悠虽也慌张，却没有无措和迷茫，反而是迅速的扫过周遭的环境。值得庆幸的是，位于地震带上的这个国家对于火山和地震海啸的危机意识是及其强烈的，体现在建筑学上就是房屋的设计构造基本都是能够抗震的。
稍微抬高了身体，尽量保持一个屈膝的姿态减震将房内的所有布局扫过。
能倒塌的一切已经全伏倒了，电视机，瓷器和玻璃器皿碎裂了一地，电灯是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是以还是顽强的工作着，映照出来的环境，竟如末日一般的凄惨。
好在房屋并没有任何开裂的痕迹，玻璃窗虽也嘎吱作响，但终究是很好的抗下了这波的打击。
定了定神，小跑着绕过餐桌，来到由比滨软倒像是鸭子一样坐着的身旁，也不顾什么防不防了，将她的一只手横放在自己肩头，而后从她另一边的肋下抄起，将被吓到的女孩勉强搀扶到墙角处。
这里是两个沙发的叠角，原主人在这里布置了一大盆超过两米高的兰竹，不过却被他无情的踢出门外——室内养竹，傻不傻啊。
这会子却是个绝佳的避难场所，将由比滨塞进了这个由沙发构成的简易生命三角，又如法炮制的将死命抱住了桌腿不撒手的笨之下雪乃拖了过去！
之所以是用拖的，那是因为在剧烈的晃动中，他自己的站立也无法很好的保持住，更何况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雪之下无论如何不肯配合，没有办法的他只好从后面抱住了，像是对待一只淘气的小狗一样，从两肋下手——因为自己的左手已经彻底的残废了，而为了保持平衡，所以他是用两只手扣到她胸前，用尽全力的拖去了墙角！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很明显的，某些地方似乎是有些柔软的过了头了，但是这会子涉及生命的前提下，他们也不会去计较的那么多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不识大体的女孩。
记得上灾害自救课的时候，她似乎是学的很认真的样子，可是真的到了必须去实施的紧要关头，却只能给人拖后腿来着。这个家伙，关键时刻掉链子什么的，难道也是个萌点？
这个三角区不算大，一个人抱头蹲防很宽敞，两个人抱头蹲防挤挤更健康，三个人抱头蹲防什么的，那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了。
这一切看似亢长，事实上也不过是眨眼之间，而眼下大地的震动丝毫没有要停止下来的意思，更甚至是抖动的更加强烈了些。
经过连续变故，反倒是由比滨回过了神，看着将自己两人塞到了地震中的黄金带——生命三角处之后，却他自己只能在三角之外茫然四顾不知所措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惊叫一声‘拓海’，引起他的注意之后，迅捷的将他的手扣住一把扯过，将他半蹲着的身体拉到眼前，而后，在另外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双手张开，像是护犊的母鸡一样以及其凶狠的力道从上而下的搂住，缓缓的压低身形。
场面为之一静。
就算是再喧哗的叫嚷声和大地痛苦的吱嘎声，也已经传达不到结城的脑海里了。
因为，他听不到了。
是真正的听不到了。
他的半个身体都被一个一直以为笨笨的傻的可爱的女孩给抱在了怀里，并且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