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

    魔鬼的呢喃不停地在脑中回荡着,女孩拨开门缝,从窄小的门缝中死死盯着大厅中正慷慨言辞的男人。她好像听到了父亲在叫他…“邦达列夫?”其他的就什么也听不见了,眼睛仿佛被火焰烧灼一样疼痛起来。那斯拉夫的男人忽然转过头,苍白的脸庞涂满了粉底,腥红的嘴唇与乌黑的牙齿就像是日本能剧中的公卿,鬼魅一样的出现在女孩面前。“邦…邦~邦……”一顿一顿的梆子声悄然回响着。

    “咝——!”小女孩慌乱地坐了起来,冷汗满布在身上。钟表还挂在墙壁上,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凌晨五时零七分。

    倒吸了几口冷气后,听着钟表的滴答声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无法言喻的恐惧感在心头徘徊着,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份异样越来越明显了。

    稚嫩的小手上,拇指贴着创可贴,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创可贴下面没有任何的伤口与疤痕。前一天的晚上在取牛奶的时候拇指被柜子上支出的铁丝划出一道不浅的血痕。妈妈只好给她贴上了创可贴。一分钟后,在自己的卧室里她却发现,划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感从脊背涌上心头,她拿着刀片,小心翼翼地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又一道伤口,看着肉芽飞速生长着,仅仅几分钟,就恢复如新生。

    “子溪,怎么了?”女人推开房门坐到了床边。“又做噩梦了吗?”

    “……没关系。”白子溪低着头默默的说着。

    母亲只是一间纺织厂的车间主任,父亲则是在这个小城市的刑警队担任队长,最近有在为这一着诡异的案子烦恼着。和他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也许一样始终都纠缠着她,只是最近愈加强烈就是了吧。

    白子溪今年刚刚过完自己的11岁生日,但是作为11岁的孩童却有着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的心智和心性。也许这么说也有些不太合适,但是成熟得这样就真是有些少见了。连白子溪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没有那个同龄人可以比得上她,他们都畏惧她,仿佛是……只有拥有孩童般赤子之心的纯洁双眼中,才能映射出的恶鬼一样。

    女人也对女儿的沉默寡言见怪不怪了,就算带着女儿去看了心理医生,也没有发现什么心理问题。除了天生的天才,也许没什么了吧。

    “和赵孟华还有米雪约定了今天去游乐园。”白子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赵孟华的爸爸也会一起去,不会出事的。”

    女人点了点头,待白子溪换好衣物后,一言不发地为女儿梳起头来。在家里白子溪也很少说话,但是也许是母女之间的心也有所交流,相互之间也能理解。但只要父亲母亲主动和白子溪说话,白字戏也会很愉快的与他们交谈、事实上白子溪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的人生还有未来,也从来没有曾想要过什么。如果能一直这么平凡的平淡的和爸爸妈妈生活下去就好了。白子溪总是在这么想。即使没有言语的表达,心也会传达到人的情感,她能够感受到从那温柔的女人那严肃的男人那里传达来的,没有根据,不求报答的爱。所以,他们喜欢多么优秀的白子溪,白子溪就会回报给他们多么天才而完美的女儿。

    但是……怪物的话,也许……

    妈妈在背后为她梳头,白子溪便安静地坐着,从粉红色边框的梳妆镜中看着自己。长发漆黑,仿佛由名家之手制出的廷墨,浓郁古艳,端庄秀雅眼瞳也是同样地如墨般漆黑但纯净。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白子溪就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了,即使还是小孩子的年龄,但是天性上就恪守着严格的作息规律与饮食搭配。仿佛机器人一样一丝不苟的生活着,完成着一个又一个人生的必须守则。也让白子溪拥有着优秀而健康的体质与适当完美的身材。虽然作为11岁的孩子说这些尚有些早,但是就目前而言,各方面的身体素质已经接近成年的男子,但却有完全没有在如此纤柔娇嫩的身体上展现出任何有失美感的特征。没有人能察觉到即使这样娇小的身体中,也蕴藏着强劲的力量吧。

    妈妈给她梳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辫,额前整齐排列着齐流海。

    天还没有完全亮,推开窗户,草木的清香与清新的空气也将涌进屋子中。钢筋水泥的大都市里已经再看不到幼时曾见过的海上日出了,那是……在哪里见过的呢?白子溪有些迷茫地揉了揉小脑袋。

    依稀记得那是一片漆黑但广阔无垠的海渊,曾经有谁挽着自己的手,向她诉说着这片大海的辽阔,还有那些已经不再记得的瑰丽玄奇的传奇故事。惊涛与骇浪狂涌着拍打着高涯下的礁岩。一轮耀眼的赤色太阳子海平线上缓缓升起,熔灭了星空。还有什么人在叫她的名字……

    “佩尔…佩尔…?”

    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到脑后。比起不切实际的念头,果然按时食用早餐是更加重要。

    父亲正在客厅里看着报纸,一脸凝重忧虑的表情。白志斌在刑警队担任队长,不过年过三十就担此要职,也算是仕途顺利了。但七天前的一桩案子在交由刑警队负责后,白志斌就知道摊上麻烦了。李天连续惨死了六个人,死状凄惨无比,到他接手时当天又有第七人遇害。偏偏又是在人流涌动的百货商场被几十双眼睛和嘴巴清晰的传播了出去。接着又是5人在接下来的5天毫无进展,又是5天的连续死亡。市内已经开始疯传病态杀人狂的传闻,市民们也开始人人自危了。毕竟全身上下都被刀子捅烂,双眼被活生生的挖下,死法也太过残忍和恐怖了。到今天,已经是当初下军令状的最后一天了……想到这里白志斌无奈的叹着气。

    白子溪穿好衣物到客厅时,电视上刚好播出新闻,记者询问,市民的回答慷慨激昂,其中心都是在对警方的问责。显然,凶犯对上到富二代,下到小乞丐肆无忌惮的残忍凶杀已经让人胆寒了。案发时间也是由早及晚各个时间段,无论室内室外一旦被盯上就是必死无疑。

    有心帮助老爸去分析分析,不过显然人微言轻,女孩子讨论这种问题也是没什么必要。

    印花的桌布上摆着普通家庭的常见的早餐。加了醋与辣油额豆腐脑,还有仅够白子溪一人饭量的米饭。

    “老爸吃过了吗?”

    白子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瞟了一眼正在沙发上发愁的老爸。无口无表情的二无萝莉难得张口,结果大叔还是只嗯了一声就没了声音。白子溪也没有再说话,继续低下头消灭自己的早餐。虽说很多的词语描述这样一个萝莉很不合适,不过可以说白子溪还是一个异于同龄人……甚至普通人的心性,早已明白了不该问的事情从来不问。家里人也奇异般地习惯了白子溪的成熟。

    用餐完毕,女孩只是把碗筷简单的清理一下就放在了厨房的水槽里。等家人去处理。

    女人又对白子溪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帽,便对离开家门,越走越远的白子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雪白的鸭舌帽下,是白子溪那一甩一甩的马尾辫。

    2002年5月12日,宏阳大厦楼顶,那是除开废弃的明光塔外,方圆市区内最近也是最高大的建筑,只要带上体育场外小摊上卖的劣质望远镜,乐多游乐园内的一切便可尽收眼底。一身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也正这么做着,手中拿的是20软妹币一副的望远镜,脸上带着dC宇宙的秘宝——蝙蝠侠面具,羞涩中用着流利的汉语和身后十几号维修工打扮的壮汉交谈着。此时6时35分,一道紫色的人影已经进入蝙蝠侠的视域。漂染的乱发,沾满面粉的病态脸庞。下一瞬间那身影便如墨在水中溃散,消失在了马戏团帐篷间的阴影里。

    “那个…冥照吧?”男子有些踌躇“不过大庭广众下上演‘黑暗骑士’的桥段……”

    耳机里响起搭档的喝骂“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谁实话对方有着‘冥照’,这次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依照对方的杀人顺序和规律,很可能是什么与‘13’相关的炼金仪式……”

    “我是说,会不会浪费了我这一张希腊第一美男的俊脸?”

    耳机对面突然没了声音,而后传来了三个字。“……神经病。”

    “过奖~”

    “我的言灵是对狙击手而言最合适的‘冬’,一会制造机会把他引出来,然后听我的指示。我相信你的‘血系结罗’能做到这一点。”没有再纠缠下去没营养的话题,对方丢下这一句话随即就再没了声音。男人朝壮汉们点了点头,便转身跃下高楼,一朵花伞开在半空中,摇晃着消失在游乐园边的密林里。在窗边的人们看见跳伞的人们都纷纷伸出头来。

    “那是……”什么?

    白子溪有些疑惑的揉揉眼睛,那一朵伞花也收没在远方地下。

    “……怎么啦?”在他身边的正太转头奇怪地问。名牌童装还有小小年纪就长得欠踹的帅脸,是白子溪的小学同学,同时双方的父辈也有一些交情还有友好往来,小时候就混迹玩在一起的赵孟华小盆宇。大概和白子溪同岁但是却比白子溪小了一个年级上学,矮富帅的光环常年顶在头上,但总归还是比较在意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的感受的。同样转过头的还有白子溪的同班好友米雪,波波头的可耐小萝莉。

    “没有什么……好像是看错了。”

    三个人是独自出来的,虽然赵孟华爸爸说好了出来陪同,但是还是因为临时有事没能同来。三个小伙伴讨论之后就决定这一次自己出门独自前往了。米雪附议,白子溪则是随意。

    但谁也不知道,有些选择看似平凡。但是,也许是一生的转折点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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