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梓感到万分恐惧,他无法止住自己四肢的颤抖,也无法让自己如同汽车引擎一样疯狂运作的心脏平静下来。他冷汗直流,即使是偶然吹过的带着夏季白昼余热的风,也只是让他早已湿透的衣服在背上贴的更紧而已。。

    这是那是大二暑假的最后一天,开学周的前一天,吃完晚饭的枫梓在观望着潮水般的人群的时候,他在发呆思考着螺旋着上升前进的人类社会和不断地重复着相同景色的大学的学园的时候。

    毫无预兆地,《蒼○彼方へ》的铃声响了起来,这是枫梓最近相当喜欢的一部作品的BGm,让人感到一种随着音乐能突破自身极限的感觉。现实生活里面要是也有Fly○ng Cir○us该多好,一边想着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的枫梓疑惑地在背包里翻找着手机,同时走到了路边避开了人潮。

    然后,“竟然不是电话?”枫梓以一脸诧异的表情盯着待机画面,手机的状态栏上面并没有显示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的图标。他再次扫视了一遍屏幕顶部的状态栏,某安全软件,某天气软件,wiFi信号,移动数据,移动网络信号,剩余电量,日期时间。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会引起手机振动的要素存在。

    枫梓用大拇指划开了锁屏,然后,他看到了“罪魁祸首”,“什么啊,BUG吗?传说中的那个?”划开锁屏后他所看见的并不是以往所见到的手机主菜单,而是一个以4*4桌面小部件显示的悬浮窗,窗口在反反复复的播放着“ERRoR”和“紧急情况”诸如此类动画。

    枫梓不禁扶了扶额头,“这还真是……”这是他之前中二病发作的产物,在看了《St○ins;G○te》的动画之后,脑袋一热和室友一起做了个世界线变动率探测仪的时钟,虽说用了电子辉光管看起来就很帅气,但是设计和调试电路着实花费了二人不少的时间。

    而作为扩展项目的就是这个APP,作为实时通信的客户端软件,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发送指令修改显示,然而前提是要把“探测仪”通过RS转串口的线连到电脑上,并打开电脑上对应的主机端软件才行。

    “这个显示是,那边断开了?还是其他什么BUG?但是应该是通知铃声不是来电铃声才对啊,果然不是专业的程序员写出来的东西不靠谱啊。”枫梓一边腹诽着自己和室友的编程水准一边准备关掉动画。

    就在他用手点开对应画面的同时,屏幕突然一黑。“锁屏了?”这样的想法刚刚出现在枫梓脑海中的刹那,有什么出现在了手机的屏幕上。尽管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是那些画面却如同闪回现象一样固定在了枫梓的视觉中。

    那是——死亡,尽管全部都是一闪而过,但是枫梓还是从不断闪烁的屏幕上看到了死亡。每一秒每一帧都是,毫无例外。明明只是一些图片而已,但是丝毫没有任何遮掩的死亡的场景在不断地冲击着枫梓的精神。

    死于天灾死于人祸死于信任的人死于陌生人死于战争死于疾病死于意外死于阴谋死于物理死于心理死于枪杀死于毒杀死于绞杀死于殴杀死于刺杀死于扑杀死于斩杀死于压杀死于烧杀死于咒杀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据说地球上平均每秒就有1.8人死亡,但是从这个小小的五英寸屏幕里,枫梓每秒可以清晰地理解到万倍于此的死亡。这怎么可能?人类的动态视力是有极限,仅仅是24帧/秒的电影都可以让人看到动作的连续,每秒上万帧的画面根本就不是人眼可以处理的状况。

    即使如此,枫梓亦然非常清楚的看到了,也理解到了,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多么反常这一点。

    屏幕再次蓦然一黑,枫梓却仍就死盯着屏幕。他感觉手机屏幕似乎在发出黑色黑不见底的光芒一样,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吞进去一样。怎么回事?是谁的恶作剧?没有root的手机也能被黑?这是个噩梦?为什么目标是我?这是什么意思?我招谁惹谁了?人类为什么要互相伤害?一的九次方根有多少?麦克斯韦方程几种形式怎么写?一到一千以内的质数有哪些……..

    必须思考,无法思考。枫梓能够知道自己被恐惧支配了,但他再怎么努力地开动大脑都无能为力,仿佛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只能秉着气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再次亮了起来,却是显示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是不认识的号码,啊不对,是没有显示的号码。但是,并没有铃声,也没有振动。

    枫梓想挂掉电话,但是做不到,在枫梓操作的瞬间拒绝的按键仿佛是嘲弄般的变得灰暗了。枫梓想关掉手机,但是任何操作都没有反应,而且这个手机也没有任何可供拆卸的电池盖。枫梓想要把手机扔开,但是他的手似乎是固定在手机上一样无法挪开。无法拒绝,无法逃跑,无法呼救。

    只能自残了吗?在枫梓脑海里出现这么一个年头的时候,电话却自己接通了。

    “■”电话里传出了异样的声响,听不懂。这是把数以亿记的话语交叠在一起的声音。在人类可以感知的频段上,每时每刻都是满振幅的。因此,无法解读,无法明白。

    “■”仍然是听不懂的声音,明明应该是听不懂的声音,但是枫梓明白了,就像是把每一句话都听到了一样的明白了。

    怎么会?这么多的声音,明明就算是一句句的听也要用上数年,当时他却通过那一声“■”听明白了,这些是求救,不讲道理的无可计数的求救的呼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对应的那些人,但是绝对是求救的声音。但是,枫梓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收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SoS。

    这是怎么一回事?多世界假说是真的?多元宇宙真的存在?人类死亡前的画面和求救难道会被记录下来?为什么自己会收到这么多的信息?为什么自己能够理解压缩到这种程度的信息?偶然对吧?偶然对吧?人择原理对吧?为什么要向这么一个普通的工科生求救?明明连恐惧都无法克制,明明连电话都无法拒绝,明明连思考都被人看穿。

    难道说异世界的传统就是坑杀召唤勇者什么的吗?这是绑架,这是迫害,这是对人性的无礼啊!自己的问题就自己解决啊,总是依靠他人的话不可能会成长的啊!直接甩锅丢给他人的你们到底有没有良知和责任心?不接受无法接受怎么能接受!

    “■”电话里一样的声音有了变化,这次不再是求救,而是“你准备好了吗?”这似乎不是确认,而是一种强硬的要求,你必须要准备好。枫梓突然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什么偶然,这不是什么单纯的求救,这是从一开始就被写好了剧本的阴谋。这里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被卷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可恶。”词汇贫乏的他只能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不爱锻炼、懒散、没干劲、没有特长、没有爱好、每次自我介绍都只能说喜欢看书的自己,明明连自己都无法拯救,明明连家人和朋友的关系都没有办法处理得好,这种没有用处的人,竟然会被卷入反日常的事件里面。“我,没有疯掉吧?”

    “■”电话里似乎传来一声催促,枫梓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再次僵住了,“好吧,我接受好吧!就让你们看看急了也会咬人的兔子好吧!把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和时间记录下来,我要能够回到这里,那么可以做到吧?即便过的平凡,这段人生是我唯一的财富,我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似乎是询问了一下,“是的,我确定。”说完,那边再次传来一阵莫名的声响。

    这之后,走上寝室楼楼梯的枫梓就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地,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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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由无数的门扉组成的世界,这么说其实并不可取。这里并不是某个世界,而是世界的连接点一样的存在,因此这里空无一物。

    说是空无一物,但是这里仍然存在着无数的门扉,还有两位奇怪的人物。

    其中一位是有点佝偻着腰的少年,他的眼神稍微带着点不友善,就这么看着另一个身影。他并不是一个难以接触的人,只是,天生就如此,也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在这寂静无人的空间里,他先开口了。少年并不是为人冷淡,只是天生如此(我们不妨先这么认为),“时间到了?”他询问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让我们看看另一位稍稍有点奇装异服的存在吧。从比少年健壮的身形来看,大概是成年男性。但是,怎么说?他毫不在意的穿着扣子没扣好的白衬衫,乱糟糟的短发从面具的空隙里穿了出来。哦,忘记说明了,这位男性的脸上带着一个怪异的面具,像是带角的山羊的骷髅,又如同传说中黑山羊的恶魔。

    但他并不是恶魔,这位男性或许和传说中的恶魔有那么一点关系,或许他活的那么久了一点,但是毫无疑问还是人类。“不要急”,语气略带一点玩笑和玩世不恭,似乎有点想开开玩笑缓和一下这冷场的气氛。“一想到那些家伙们的计划会被自己给中间插上一脚,我就忍不住想笑啊。哦,检测到了,就是这里。”男人放弃了开玩笑的打算,用手凭空拉出一扇门。“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但是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吗,行人?”

    “别磨蹭着浪费时间了,花了这么多功夫要是失败了那这一切才叫完了。你也是想要打破现在的局面才会做下这么多布置吧,杰克。”被称为行人的(看似不良的)少年露出了与他不符合的执着的神情。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牺牲,说不定什么也换不回来,有些地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那些家伙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他们不只有一条路,而你走的这条路,是仅此一条的绝路。”杰克,奇怪的面具男似乎想要确定行人的决心。

    “嗯。即使如此,我也要去,为了我,为了她,为了她们,为了他们。”行人语气由温柔变得坚决起来。“好吧,我出发了。这里,就麻烦你了。”少年说着,就要打开那扇门。

    “那么,再见了,行人。”

    “永别了,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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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在用奇妙的大理石铺成地板的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和另一位不知名的青年就在那里。这是一间和坐着的男人的模样一样奇妙的房间,周围尽是一些摆放着面具的古旧书架。这里被男人所属的组织称为“静心的知识之间”,据说在这里,可以如同遥远大陆上的圣人一般,做到同时和复数人的交流,并且可以通过这里连接到任何可以到达的地方。这个黑暗的密室,是男人所属的组织创造出来的。

    “好了,坐下吧。”男人发话了,说话的是一个带着奇妙的狮子面具的男人。她那奇妙的面具与服装如同小丑,又仿佛是一个世纪前的法兰西贵族,真是个奇妙的人物。

    他的名字是“男爵”,也被称为闵希豪森男爵,据说他曾经到访过无数的地外星球,立下过无数人难以企及的丰功伟绩。在被称作亚细亚的某块大陆一隅的某个小岛国,他的名字被传颂至今。但是,他绝对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就如同他最喜欢的张口戏言一般,如同他的容貌一般。

    本来,能叫出他的名字的人也不多就是了。例如,对杀人从不厌恶的犯罪组织的帝王,活跃在世界暗处的结社的首脑,自以为世界基石的特别高等人。不能叫出他的名字,若你还想活命的话;不能想象面具下为何,若你还想活命的话。

    此刻,最爱说出虚构之事的这个男人,向着眼前的某人说到,“好了,吾辈在此宣言。宣布伟大的实验的开始,深远的认识的开始,还有,新时代的开幕。”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至高点,那便是我们结社的总帅——赫尔墨斯老师。也就是,阿尔索塔斯?托特?赫尔墨斯。但是,凌驾于那位老师的威光的东西,将会由于那必然的趋势而降临吧。”

    男人的话语包含着笑声,而另一位,则是相对无言。

    “那位第一特务m已经开始行动了,终有一天,鞑靼之门会开启的吧。要说还有什么悬念的话,那就是那位威索老师所寻求的方程式,至今下落不明。但那些并不是我们所追求的东西,对吧,阁下?”

    男人的话语包含着嘲讽,而另一位,则是相对无言。

    “原来如此,有那样子的情况,也有不是那样子的情况吧。好了,开始行动吧,阁下,若是被称作‘魔王’的你,一定能够阻挡住所有的勇者,终会实现阁下的愿景吧。那么,我所深爱的人类啊,请笑纳,一切将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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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不知名的地下空间,虽说是地下,但却有着干净的墙壁,光滑的地板,明亮柔和的光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里并不是什么地下溶洞,也不是什么不知名的研究所,这里是穗樽日矿山医院,虽然是医院,但是却只有最低限度的医生与护士存在。这里的病人,也仅有一名母亲,或者说即将成为母亲的女性生活着,在之前的一场可怕的事故中,她失去了自己的丈夫,之后不久,便一直在这里进行疗养。

    在这位伟大的母亲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说,使我们刚才提到的地下研究所,有两个男人在研究着什么。黑发墨镜西装的某人看着眼前数字不断摆动的一起这么说道,“榎本,我本来以为你的计划已经足够疯狂了,但是看到这个,我才发现了自己的渺小啊。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是计划,估计要推倒重来了。”他说话的对象,是一名将头发染成黄色的打扮的年轻人,与西装墨镜的某人相比,被称作“榎本”的年轻人穿着就随意多了。

    “哦,是吗?”榎本说话带着些奇怪的腔调,似乎是哪里的方言,“之前那个计划已经足够了,对于你的复仇来说,规避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必须的吗?”

    墨镜男对此不置可否,他的脸上露出了发狂似的笑容,“还有一点时间,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知道,蝼蚁们的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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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的大雨,高速行驶的高级轿车里坐着一个带着严厉神情的中年男子,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拥有着最大权力的人们的顶点之一,但作为某次失败的惩罚,他失去了炙手可热的权力。现在的他,被分派了一个任务——抹杀一个管教所内的所有人员,以证明自己作为社会这台巨大机器的齿轮仍然是合格的。

    但是,他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到了世界的波动,因为他在处决名单上看到了深深刻在自己灵魂中的那个名字。

    “喂,贤一。你,想见到妈妈吗?”男人打开了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老爹?”另一边有点疑惑,似乎有点不明白状况。

    男人细心地改变了自己的语气,将父亲对儿子的倾诉全部藏了起来的、黯淡地、冷峻地开口了,“我会,让你和母亲见面的。一定,会的。”语气很坚决,也同样坚决地挂断了电话。

    管教所,和名字不太一样,这里是黑暗的牢笼。所有不合格的齿轮、坏掉的部件都会到这里接受处理,话虽如此,但是对不合格的元件来说,废弃便是最大的恩惠了。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位置之一,也只有如此,才能关押那些危险邪恶的罪人们,并不是说不合格就是次品,只是他们被判断为对这个社会毫无益处罢了。

    这里无法被侵入,庞大的监测网络将整个管教所滴水不漏地包围起来,即使是在低阶世界里最新技术的纳米机器人也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最新式的干扰装置在一刻不停地阻塞着固定通信频段以外的所有通信手段,如果不使用特定的频段,在这里连连一个字节的信息都传递不出去;巡查人员通过最新式的精神网络连接在一起,并且会得到新式计算机关的辅助,没有人可以不被发现的潜入。

    但是,那个男人做到了。他不仅潜入了这个绝地,还放倒了几乎所有的巡查人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即使是现在,处在指挥中心的那些人都没有发现异常。男人调出了破解系统获得的资料,向着某扇门走了过去。

    “咚!”突然,强烈的光芒闪了起来,他像是舞台上的演员一样被不知何处的聚光灯所聚焦了。

    即便是突然从黑暗中被点亮,男人也没有移开视线。原因有二,其一就是他所正视的方向,有一个人渐渐现出了身影。

    “这可不像你哦,阿久津。你应该是个更冷静头脑更聪明的人吧?”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性,似乎是很了解男人的那样说道。

    “好好想想吧,她和你一样已经是个中年人了。而且既然进了管教所,那缺胳膊少腿肯定避免不了。你不会讨厌吗?”中年女性似乎看穿了男人的目的,不然是不会这个时候特意的等在这里。

    “为了那种女人而不顾一切的非法入侵管教所,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说完,她打招呼把手下们叫了上来,“而现在别说是救那个女人了,在这滂沱的大雨里被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包围,现在的你就连前进一步都做不到。”

    “呵呵,既然是你的话,多半想着要至少把可恨的我杀掉吧。”中年女性仿佛读心般的说着,“不过啊,就算是带着我上路,在你的前方也只有确定的死亡而已。”

    感觉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女人一边招呼手下上前,一边说出了最后的话语。“再好好想想吧,等待机会吧。猪不都是要养肥了再吃吗?白白死在这里有意义吗?聪明的你一定懂的吧,阿久津?”

    “原来如此,”伫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发出了理解的声音,“越听越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男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回味着刚才的话,“为了救一个关在管教所里面的中年女子而豁出一切的确是很讨厌。”

    “滂沱大雨中,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包围,别说救女人了,连前进一步都做不到。”

    “就算是杀了你,在前方能够预见的也就只有确定的死亡了。”

    “应该等待更好的时机才对,白白送死根本没有意义。”

    听着男人的复述,中年女性的嘴角逐渐出现了笑容,她感觉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善后的时候。

    “你说,头脑聪明的我——”男人发出了怒吼,他的声音和大雨中的惊雷重叠在一起,“应该懂的!”

    这一切超出了她的预期,被全副武装的部下包围,陷入绝境的男人发出了怒吼,用枪指着她说,“给我滚开,蠢猪们!我现在必须要去见我最爱的人!”

    紧接而来的是,没有停息的枪声。

    这就是一切开端的时刻,无数的世界,无数的人们,开始登上这骚动的舞台。未来,逐渐走向了迷雾。

    虽然修改了几遍都不满意,但是大概就是这样了,这几天我会尽快完成序卷的,不过没什么存货,断更是一定会发生的,见谅,要写要整理要复习的东西太多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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