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稚气的兄妹
“娜娜莉总督！请您立刻逃走！ZERo，ZERo他已经……什么，你这家伙，想做什么！哇……！”
通讯跟着一声惨叫后嘎然而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庭院外紧接着骚动起来。可以听到细微的枪声。还有，电子锁解除的细小声音。
,
之后，门打开了。
随即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走进了庭院。对方的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娜娜莉下意识的握紧了放在轮椅边的双手。
“在那里的……ZERo，是ZERo吗？”
,
,
脚步声没有停止。于是娜娜莉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因为这个船上不会有人不回答她的问题就擅自接近她。
“果然是ZERo。……你是来杀我的吗？”
,
脚步声没有停止。娜娜莉拼命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咬紧下唇，又继续道。
“但是……但是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你能听听我的话吗？我认为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
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
,
【哥哥。
请你给我勇气——】
就在娜娜莉心中这样鼓励自己时，本已经停下脚步的人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她再次靠近了。对方这样的举动让娜娜莉拼尽全力才能控制自己想要使轮椅后退的手。
,
,
“是我错了吗——”
变声器所持有的机械化的声音在娜娜莉耳边响起。
“不，错的是不列颠！皇帝是无可动摇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也赞同这种观点吗？娜娜莉总督。”
,
,
“这……”
不是的。
无论是弱小的，衰老的，或是需要帮助的人——将这些人统统舍弃的不列颠式做法的确很奇怪。为了国家，为了皇帝，为了胜利，仅仅为了这些就可以牺牲任何人吗？她无法认同。
然而——
,
虽然ZERo口中说着这样的话……
,
“但是我认为你的行为和不列颠并没有什么不同……”
,
“我？”
,
,
“你不是一直在以暴制暴吗？或许你真的很厉害，所以才能这么做。但是其他人要怎么办呢？那些没有能力和你一起对抗不列颠的人该怎么办呢？”
,
就像黑色叛乱的悲剧一样。失去的也不仅仅是不列颠军人与黑色骑士团成员的生命。不，应该说平民牺牲者的人数是军事关系者的数倍。无论是日本人或是不列颠人都一样。这个事实娜娜莉这一年来通过死者家属上报的书信已经充分地了解了。数量多到几乎让人厌恶的程度。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是的。在所谓的战争中，受伤最重的永远是弱者。不是像她这样被人所守护的人，也不是她面前拥有与不列颠一战之力的男人。
,
“娜娜莉总督……你被人利用了。”
,
这句话对娜娜莉造成的冲击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震，但在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身体的颤抖就已经停止了。
“你的意思是我目不能视，而且行动不便，所以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引起日本人的同情而已——你以为不列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我出任总督的么？”
,
“……”
,
“或许……的确是这样吧。”
虽然修奈杰没有当面言明，但他之所以会推举自己担任总督，恐怕正是这个原因。娜娜莉对于这一点很清楚。
因为现在的自己只是不列颠这个巨大的存在之中一颗小小的齿轮而已。
但是——
“但我想你弄错了一点。出任总督也是我自己的希望。”
,
,
“！？”
,
,
“我希望能成为11区的总督。”
, ,
【我自己变得怎么样都无所谓。】
汗水沿着鲁鲁修面具后的脸颊流了下来。他在心中反复对自己重复着这一句话。
就算被人唾骂成恶棍，恐怖分子或是凶手都无所谓。不，应该说，他根本不在乎扮演这些角色。
他只希望娜娜莉能够幸福。能够逐渐走向幸福。
这不仅是鲁鲁修的希望，也是他生存的唯一理由。无论他自己最后会怎样的万劫不复，或是怎样的不幸都无所谓。只有娜娜莉——
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原谅那个男人——皇帝曾对他们做过的一切。
让娜娜莉出任11区总督。这或许是那些还在怀疑对自己是否已经恢复了记忆的人对他的试探，也或许是引少女C.C.出现的一个诱饵。
正如之前他曾说过的，娜娜莉的存在也许只是不列颠给予他们所得意的殖民地的一块“糖”而已。只要仔细想想就该知道，目不能视不良于行的娜娜莉该怎样履行总督的义务？和八年前将自己和娜娜莉送往日本时一样，只是政治的道具而已。每当想起这个，鲁鲁修都几乎愤怒得浑身发抖。那个男人现在仍然在任意践踏他最重要的东西。而自己能允许和原谅这一切吗？这令人作呕的龌龊想法必须由他亲手粉碎……
没错——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娜娜莉的话却远远出乎了鲁鲁修的预料。
,
,
“……是……你的希望？”
不可能……但在鲁鲁修提高了声音反问后，娜娜莉仍然点了点头，回答“是的。”
,
,
“我、我希望世界和平。如你所言，我也认为现在不列颠的做法很奇怪。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要找出更好的办法。——就像尤菲姐姐曾希望的那样。”
,
“！”
,
“我——”
娜娜莉的神色如此坚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这是鲁鲁修从未见过的妹妹的另一面。他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希望继承尤菲姐姐的遗志，建立特别行政区-日本……”
,
“……你该不会想再次……”
,
“ZERo。”
娜娜莉再次呼唤着ZERo的名字。虽然恐惧与紧张还没有完全从她身上消失，但，这个双目失明的少女却露出了微笑，向他伸出了手。
“你，能够帮助我吗？”
,
“呜……”
瞬间，无数的画面在鲁鲁修脑海中闪过。过去的记忆刹那苏醒。
——鲁鲁修。
记忆中那次的尤菲米娅与面前的娜娜莉重叠了。
——就算是为了尤菲吧……你能够帮助我吗？
那个温柔的，带着包容一切的微笑，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女。比任何人都任性，比任何人都天真，却又比任何人都温和的少女。鲁鲁修的另一个妹妹。……他亲手杀死的妹妹。虽然她已经不复存在，但回忆却仍然如此温柔，如此无垢……
鲁鲁修毫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时，娜娜莉又轻声说道。
“我觉得，人是可以改正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误的。”
,
剧烈的震动通过庭院的地板传来。
ZERo面具下的鲁鲁修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
强行将娜娜莉带走吗？不，这样一来就无视了娜娜莉本人的意志。这对于鲁鲁修而言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不是别人，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是他至今为止生存的全部理由。他绝不是为了让她难过而到这里来的。他本打算救她出去，然而，如果娜娜莉本人不希望如此的话——
“ZERo？”
轮椅上的娜娜莉疑惑地歪了歪头。见状，鲁鲁修脸上的苦涩不禁更深了。
就在此时。
哐地一声，庭院忽然发生了剧烈倾斜。天花板上传来巨响，娜娜莉的轮椅随之无助地翻倒在地。
“呀！”
“娜娜莉！”
再也无法忍耐了——鲁鲁修瞬间抛却了所有疑惑，向庭院中央倒下的娜娜莉跑去。但，眼前的状况忽然巨变。天花板随着巨响而龟裂开来，而从那撕裂的天花板间，一量KmF沐浴着刺眼的白光从中降落。巨大的白色骑士。
“La！是朱雀？！”
锥形能源光盾——
那刺目的光线来自于La手上装备的能量控制系统，能够短时间能让能量防护充满机体全身，从而抵抗一切冲击。既是防守用的有限盾墙，也会根据使用方法的不同转化为特殊武器。比如像刚才一样撕裂甲板，突入要塞或舰艇内部。不过由于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所以这个效果很难持久。
在阿瓦隆船体挖出巨大的空洞侵入人工花园的La随即解除了光盾，降落在庭院里。短暂地镇静之后，鲁鲁修再次向娜娜莉冲了过去。
“娜娜莉！和我一起……”
但，就在这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狂风席卷了鲁鲁修全身。风来自天花板洞开的地方。由于气压的急剧变化，外面的空气迅速灌入这里。
“呜！”
狂风几乎让鲁鲁修难以保持平衡。而此时的La已经落到了倒在轮椅边的娜娜莉身旁，外部扩音器里传来了少女熟悉的声音。
“娜娜莉！”
“！朱雀！”
仰起头来的娜娜莉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情。她向白色骑士伸出了手。
“不是的！娜娜莉！这家伙是靠出卖我而出人头地的……”
顶着凛冽的狂风，鲁鲁修拼命想要上前。但，眼前的L已经轻轻地托起了娜娜莉的身体。
“很害怕吗？对不起，已经没事了。抓紧我。”
“是。”
抱着娜娜莉的La再次在身体四周放出了锥形能源光盾。宛如铜墙铁壁般的保护。随后从它所打开的巨洞中跃了出去。
“不对！不是这样的！娜娜莉！”
鲁鲁修拼命张开双手，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La扬长而去。
“娜娜莉——！！！！！！！！！！！！！”
,
=================================================================================
前不久的沃尔玛超市恐怖袭击中，虽然官方并没有大肆宣扬，但是，报纸确是有提到过，恐怖袭击能得以轻松解决，一位名誉布里塔尼亚少女功不可没。
,
当时的报纸并没有提到她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实际上这确实跟她也没有太大关系。她仅仅只是身上被枢木朱雀安装了窃ting器而已，之后枢木朱雀通过这个窃ting器，掌握了清水组的指挥系统做出的命令以及其所在的房间，依次得以将之轻易击溃。
,
为了配合新总督上任后的若干政策，媒体开始悄然传播“名誉布里塔尼亚人爱尔娜为了与恐怖分子做斗争，利用身份便利接近其指挥系统并杀死他们的领导者导致其群龙无首。并惨遭报复被非常残忍的虐待，至今仍在东京医院接受治疗。”
滑稽的是现任总督对这条消息信以为真，亲自去看望“反恐女英雄”并与其亲密的拍照合影，赠送若干慰问金与一面锦旗。好在总督助理提前将总督的行程通知了文化部，文化部火速派人去和爱尔娜串词，才不至于穿帮。
,
,
,
“伤势如何了？”
进入房间的少女C.C.问道。听到她的话，鲁鲁修支起了上半身，但却并没有回答。他将双手交握着放在盖着毛毯的膝盖上，静静地低着头。肩头包着雪白的绷带。
空虚的眼神。平常永远洋溢在眼瞳中的自信消失了。连生气都看不到。
整洁的房间里，电视的声音空洞而奇妙地回响着。
手握毛巾的C.C.沉默地看着这样的鲁鲁修，随后，又开口道。
“你最好对卡莲和拉克夏塔说声谢谢。如果没有他们的话，现在你已经和船一起沉入海底了。”
太平洋上的阿瓦隆争夺战已经过去了一周。托赶来救援的红莲可翔式的福，鲁鲁修得以从那艘坠落的船上逃生。已经过了一周了。
肩膀的伤是逃走时留下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不过是烧伤和裂伤，稍微缝几针就行了。也许会有些疼痛。
但鲁鲁修仍然对C.C.的话毫无反应。C.C.微微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电视屏幕。
“……好像快开始了呢。”
随着她的话，原本播放着平凡的商业节目的电视屏幕忽然一转，开始播出实况直播。
“11区新任总督娜娜莉·V·不列颠殿下的‘就任会面’——”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少女的身影。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不列颠第八十七位皇位继承人，娜娜莉·V·不列颠。今后将由我接替之前身亡的加拉雷斯公爵，担任11区的总督一职。”
鲁鲁修包着绷带的肩膀微微颤了一颤。
,
“这个时候看这个，找刺激吗？”
爱尔娜跟着C.C.后面也进了鲁鲁修的卧室，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播的内容，眉头一皱，按下了电源键。
“ZERo大人啊，你已经一周多没上班了。这么点大的伤不至于请一周多的病假啊，需要你的最高权力授权的文件已经堆了三摞了。”
,
默无声息。
,
“既然你打算装死，那你先把这份文件签个字，授权我在外交财政宣传人事等若干方面的仅次于你的最高权力，我来接手你拖欠下的作业。”
,
“……”
鲁鲁修接过爱尔娜递过来的十多页申请书，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前前后后十项权力几乎囊括了军事以外的黑骑团内zero所有的权力。
,
“工作经历，工作体悟，阶段目标……感觉相当official啊，从哪抄的？”
C.C.弯腰陪鲁鲁修一起浏览完爱尔娜的申请书，有些惊异。
,
“学学就会了呗，这格式网上都有教的。”
“这些相关工作经历……是你geass取样过的那些官员的？”
鲁鲁修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显得他说不出的疲惫。
,
“是啊。不然我怎么敢接手你这些权力。”
,
从书桌上随意抽了一只笔，快速在文件上签上字，之后合上文件夹交还给爱尔娜，并示意她离开。
,
之后她便拉着C.C.一起走了。
只留下放在鲁鲁修床边的装满水的盆，还有，浸湿的毛巾。
重新打开电视，特别播报已经结束了。在重新播放日常节目的电视的空虚的杂音中，鲁鲁修伸手拿过了毛巾，似乎想将它覆在额头上。
但，这一瞬间，他忽然用尽全力地将它向墙壁甩去。
【……娜娜莉。
这是娜娜莉自己的愿望。而且，还和那个朱雀一起。
那我存在的理由呢？黑色骑士团存在的意义呢？？
你是在告诉我这些什么也不是，什么都毫无意义吗？——娜娜莉……
被丢向墙壁的毛巾缓缓地滑落。丑陋，而且凄惨。】
就宛如鲁鲁修眼中的自己一样。
问大家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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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的……ZERo，是ZERo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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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没有停止。娜娜莉拼命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咬紧下唇，又继续道。
“但是……但是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你能听听我的话吗？我认为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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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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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请你给我勇气——】
就在娜娜莉心中这样鼓励自己时，本已经停下脚步的人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她再次靠近了。对方这样的举动让娜娜莉拼尽全力才能控制自己想要使轮椅后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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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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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是不列颠！皇帝是无可动摇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也赞同这种观点吗？娜娜莉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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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不是的。
无论是弱小的，衰老的，或是需要帮助的人——将这些人统统舍弃的不列颠式做法的确很奇怪。为了国家，为了皇帝，为了胜利，仅仅为了这些就可以牺牲任何人吗？她无法认同。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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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ZERo口中说着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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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认为你的行为和不列颠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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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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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在以暴制暴吗？或许你真的很厉害，所以才能这么做。但是其他人要怎么办呢？那些没有能力和你一起对抗不列颠的人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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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黑色叛乱的悲剧一样。失去的也不仅仅是不列颠军人与黑色骑士团成员的生命。不，应该说平民牺牲者的人数是军事关系者的数倍。无论是日本人或是不列颠人都一样。这个事实娜娜莉这一年来通过死者家属上报的书信已经充分地了解了。数量多到几乎让人厌恶的程度。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是的。在所谓的战争中，受伤最重的永远是弱者。不是像她这样被人所守护的人，也不是她面前拥有与不列颠一战之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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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莉总督……你被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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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对娜娜莉造成的冲击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震，但在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身体的颤抖就已经停止了。
“你的意思是我目不能视，而且行动不便，所以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引起日本人的同情而已——你以为不列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我出任总督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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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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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的确是这样吧。”
虽然修奈杰没有当面言明，但他之所以会推举自己担任总督，恐怕正是这个原因。娜娜莉对于这一点很清楚。
因为现在的自己只是不列颠这个巨大的存在之中一颗小小的齿轮而已。
但是——
“但我想你弄错了一点。出任总督也是我自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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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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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能成为11区的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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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变得怎么样都无所谓。】
汗水沿着鲁鲁修面具后的脸颊流了下来。他在心中反复对自己重复着这一句话。
就算被人唾骂成恶棍，恐怖分子或是凶手都无所谓。不，应该说，他根本不在乎扮演这些角色。
他只希望娜娜莉能够幸福。能够逐渐走向幸福。
这不仅是鲁鲁修的希望，也是他生存的唯一理由。无论他自己最后会怎样的万劫不复，或是怎样的不幸都无所谓。只有娜娜莉——
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原谅那个男人——皇帝曾对他们做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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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娜娜莉的话却远远出乎了鲁鲁修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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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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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希望世界和平。如你所言，我也认为现在不列颠的做法很奇怪。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要找出更好的办法。——就像尤菲姐姐曾希望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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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娜娜莉的神色如此坚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这是鲁鲁修从未见过的妹妹的另一面。他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希望继承尤菲姐姐的遗志，建立特别行政区-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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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想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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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
娜娜莉再次呼唤着ZERo的名字。虽然恐惧与紧张还没有完全从她身上消失，但，这个双目失明的少女却露出了微笑，向他伸出了手。
“你，能够帮助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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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瞬间，无数的画面在鲁鲁修脑海中闪过。过去的记忆刹那苏醒。
——鲁鲁修。
记忆中那次的尤菲米娅与面前的娜娜莉重叠了。
——就算是为了尤菲吧……你能够帮助我吗？
那个温柔的，带着包容一切的微笑，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女。比任何人都任性，比任何人都天真，却又比任何人都温和的少女。鲁鲁修的另一个妹妹。……他亲手杀死的妹妹。虽然她已经不复存在，但回忆却仍然如此温柔，如此无垢……
鲁鲁修毫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时，娜娜莉又轻声说道。
“我觉得，人是可以改正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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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震动通过庭院的地板传来。
ZERo面具下的鲁鲁修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
强行将娜娜莉带走吗？不，这样一来就无视了娜娜莉本人的意志。这对于鲁鲁修而言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不是别人，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是他至今为止生存的全部理由。他绝不是为了让她难过而到这里来的。他本打算救她出去，然而，如果娜娜莉本人不希望如此的话——
“ZERo？”
轮椅上的娜娜莉疑惑地歪了歪头。见状，鲁鲁修脸上的苦涩不禁更深了。
就在此时。
哐地一声，庭院忽然发生了剧烈倾斜。天花板上传来巨响，娜娜莉的轮椅随之无助地翻倒在地。
“呀！”
“娜娜莉！”
再也无法忍耐了——鲁鲁修瞬间抛却了所有疑惑，向庭院中央倒下的娜娜莉跑去。但，眼前的状况忽然巨变。天花板随着巨响而龟裂开来，而从那撕裂的天花板间，一量KmF沐浴着刺眼的白光从中降落。巨大的白色骑士。
“La！是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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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目的光线来自于La手上装备的能量控制系统，能够短时间能让能量防护充满机体全身，从而抵抗一切冲击。既是防守用的有限盾墙，也会根据使用方法的不同转化为特殊武器。比如像刚才一样撕裂甲板，突入要塞或舰艇内部。不过由于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所以这个效果很难持久。
在阿瓦隆船体挖出巨大的空洞侵入人工花园的La随即解除了光盾，降落在庭院里。短暂地镇静之后，鲁鲁修再次向娜娜莉冲了过去。
“娜娜莉！和我一起……”
但，就在这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狂风席卷了鲁鲁修全身。风来自天花板洞开的地方。由于气压的急剧变化，外面的空气迅速灌入这里。
“呜！”
狂风几乎让鲁鲁修难以保持平衡。而此时的La已经落到了倒在轮椅边的娜娜莉身旁，外部扩音器里传来了少女熟悉的声音。
“娜娜莉！”
“！朱雀！”
仰起头来的娜娜莉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情。她向白色骑士伸出了手。
“不是的！娜娜莉！这家伙是靠出卖我而出人头地的……”
顶着凛冽的狂风，鲁鲁修拼命想要上前。但，眼前的L已经轻轻地托起了娜娜莉的身体。
“很害怕吗？对不起，已经没事了。抓紧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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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的眼神。平常永远洋溢在眼瞳中的自信消失了。连生气都看不到。
整洁的房间里，电视的声音空洞而奇妙地回响着。
手握毛巾的C.C.沉默地看着这样的鲁鲁修，随后，又开口道。
“你最好对卡莲和拉克夏塔说声谢谢。如果没有他们的话，现在你已经和船一起沉入海底了。”
太平洋上的阿瓦隆争夺战已经过去了一周。托赶来救援的红莲可翔式的福，鲁鲁修得以从那艘坠落的船上逃生。已经过了一周了。
肩膀的伤是逃走时留下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不过是烧伤和裂伤，稍微缝几针就行了。也许会有些疼痛。
但鲁鲁修仍然对C.C.的话毫无反应。C.C.微微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电视屏幕。
“……好像快开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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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区新任总督娜娜莉·V·不列颠殿下的‘就任会面’——”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少女的身影。
“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不列颠第八十七位皇位继承人，娜娜莉·V·不列颠。今后将由我接替之前身亡的加拉雷斯公爵，担任11区的总督一职。”
鲁鲁修包着绷带的肩膀微微颤了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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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看这个，找刺激吗？”
爱尔娜跟着C.C.后面也进了鲁鲁修的卧室，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播的内容，眉头一皱，按下了电源键。
“ZERo大人啊，你已经一周多没上班了。这么点大的伤不至于请一周多的病假啊，需要你的最高权力授权的文件已经堆了三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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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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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打算装死，那你先把这份文件签个字，授权我在外交财政宣传人事等若干方面的仅次于你的最高权力，我来接手你拖欠下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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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鲁修接过爱尔娜递过来的十多页申请书，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前前后后十项权力几乎囊括了军事以外的黑骑团内zero所有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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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经历，工作体悟，阶段目标……感觉相当official啊，从哪抄的？”
C.C.弯腰陪鲁鲁修一起浏览完爱尔娜的申请书，有些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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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学就会了呗，这格式网上都有教的。”
“这些相关工作经历……是你geass取样过的那些官员的？”
鲁鲁修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显得他说不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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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然我怎么敢接手你这些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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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桌上随意抽了一只笔，快速在文件上签上字，之后合上文件夹交还给爱尔娜，并示意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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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便拉着C.C.一起走了。
只留下放在鲁鲁修床边的装满水的盆，还有，浸湿的毛巾。
重新打开电视，特别播报已经结束了。在重新播放日常节目的电视的空虚的杂音中，鲁鲁修伸手拿过了毛巾，似乎想将它覆在额头上。
但，这一瞬间，他忽然用尽全力地将它向墙壁甩去。
【……娜娜莉。
这是娜娜莉自己的愿望。而且，还和那个朱雀一起。
那我存在的理由呢？黑色骑士团存在的意义呢？？
你是在告诉我这些什么也不是，什么都毫无意义吗？——娜娜莉……
被丢向墙壁的毛巾缓缓地滑落。丑陋，而且凄惨。】
就宛如鲁鲁修眼中的自己一样。
问大家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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