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就算是被和谐，也要努力绽放光芒
“不知不觉，我也喜欢上这样简单朴实的生活了呢。”
刚刚入狱时的情景仿佛还在舒明眼前，一晃，几年的时光已经匆匆流逝。
此时的舒明，已经不再是那副死宅青年懒散的样子，朴实的工作服被洗的发白，颜色单调但是很舒适，穿在他身上显得得体而不失大气。头发理得整整齐齐，反正理发也是免费的，所以舒明觉得头发稍微长一些就去打理。胡须仅仅保留唇上短短的青须，其余部分刮得干干净净。
可以说，这几年的生活，已经让他得到了灵魂上的升华，从反抗秩序，到理解秩序，最后适应秩序。秩序创造习惯，精神又被习惯所改变。如今的舒明，远远看去，如同一名朴实的工人，却又带了几分文学家的气质，这种无产者稀有的特质让周围的狱友对他隐隐带有一些尊敬。就算是最放肆的狱霸，也不会去欺辱这个看起来不可小视的年轻人。
对于如今作为囚犯的舒明来说，这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他没有人脉也没有能疏通的关系，即使做得再好也不能提前出狱，更没有人愿意为他支付那天文数字般的保释金。这样适应着劳动，过着简单的生活，已经是他努力的结果了。
他对此也没有不满，至少，法律和制度对大多数人还是平等的，那些小部分的不平等，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度都会出现，自己的国家并不是特例，只能说，人都是有感情的，有感情的人，不可能像一部机器那样严格地执行每一道程序。
就算是单价4000万元，集中了许多著名的科学界人士，历时十一个月才研制出的智能生命“绿坝”，也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污染，以至于每年都要返厂维修几个月。随着污染加重，她们会从一开始单纯地想要维护秩序的纯洁机器，变成充斥着污言秽语和歧视性言论，乐衷于使用暴力的破坏工具。据说，还有不少失联的绿坝型号被改变了程序，变成了社会中最高一等人的昂贵玩具。
只能说，社会如同湖泊，有最清澈而易波动的表层，平衡稳定的中下层，以及最难产生动静的，沉积在湖底的淤泥。
最清澈的那一层，并没有多少生命，生存在这里的少数存在面临着湖面上的和湖面下的天敌，也只有那些最顽强的生命才会生存在这里。
而中层和下层，生活着各式各样的生命，鱼类，水藻，以及虾蟹贝类……他们形成了生态循环，却也是平等的，自然的，和谐的。
而水底层和淤泥中，往往堆积着失败者的残骸和在这些残骸中觅食的食腐生物。除去最微小最卑微的食腐者，这里的泥沙下还有着恐怖的存在，这些生物往往外貌丑陋，体型巨大，却不肯与大鱼相争，潜伏在泥沙中，寻找时机，捕食那些快要沉底却还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弱小生命。
这，便是大自然的法则。
虽然看起来黑暗，却无比稳定地运行着。在湖中，在陆地上，在我们所能看到和接触到的每个地方。可以说，有生命的地方，就有竞争，就有那无比真实的湖泊法则……
“所以，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如果单单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整个人都会忧郁起来。而把一切都看作可以理解，从内心去分析它们存在的原因，就不会那么感叹个体的得失与荣辱了。”
“所以，你就安于现状，变得不想做出改变了吗？”很突兀地，一个声音在舒明心中响起了。
舒明并没有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声音。
“不，我明白人力是有限的，而改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所以我会用我所被允许的方式，做出努力。即使今生总共做不了多少有意义的事情也没关系，我不过是有着如此渺小的一生，在历史的车轮上加一个微不足道的力而已。我自己选择我活着的方式，实现我人生的理想与追求，哪怕那些东西相对时间和真理而言是愚蠢和可笑的，毕竟，我只是人类啊。”
“如果给你超脱的位格和强大的力量，你会选择做更多吗？”那个声音毫无感情地询问着。
“啊，那样的话，我还是我，不过，听起来真的好有趣啊。”舒明闭着眼着，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我，当然会做更多。”
“呵……”那个声音发出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让舒明难以判断那只是一个语气词，或是还包含着嘲笑和蔑视，或是有些赞赏之意。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而那个声音并不具有这个特点。
下一刻，舒明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纯黑色的空间。而一个红色的物体，正在绽放着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耀着整个世界。但是就如同太阳和宇宙，光的力量和那片黑暗相比，总是有限的。
“这里是阿赖耶识的世界，如你所见，我们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个声音从红色的太阳中传出。
“那么，您又是谁呢？”舒明谦卑而不失自尊地问。
“蛤，真是笑话，身为一个工铲主义者，居然不认识我。”那个球体收拢了光耀的外表，露出了一个如同少女般的身形，“我是红，世界所有工铲主义及其衍生意识的聚集体。”
……舒明沉默了一会儿，“和预想的有些差别呢。”
“的确……我的力量已经衰弱了，现在，愿意追随工铲主义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失去了很多的力量和掌握的规则。如果不是那些少数还保留着真挚理想的孩子们和老革命家的努力，我早就不在了。现在，与其说我是工铲主义的意识聚集体，倒不如说是华国的和谐意识聚集体。”
“看得出来，您变得和平和不少，没有那么多斗争和那么多杀气了。这样也不是不好，毕竟道路还很漫长，您需要保留元气。那么，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红色的身影仍然在发光发热，和谐的力量包裹着她的核心，也在保护着她，防止她被那无尽的黑暗所破坏。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所以，我想用你做个试验。”
“真是直白……为了理想而献身，对我而言，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来吧，红姬，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赤红的光芒，开始越发地耀眼，仿佛要照亮整个世界。但是这股波动很快就被阿赖耶识世界沉闷的黑暗所压制了下去。人类集体无意识，本就是沉闷压抑的，不可被感知，不该被察觉的东西。而那抹红色，却艰难而顽强地生存着。
在这一天，一名新的为了伟大的工铲主义事业而斗争的战士，诞生了。他将在各个世界的旅途中，思考与感悟未来的道路。
——就算是被和谐，也要努力绽放光芒。
刚刚入狱时的情景仿佛还在舒明眼前，一晃，几年的时光已经匆匆流逝。
此时的舒明，已经不再是那副死宅青年懒散的样子，朴实的工作服被洗的发白，颜色单调但是很舒适，穿在他身上显得得体而不失大气。头发理得整整齐齐，反正理发也是免费的，所以舒明觉得头发稍微长一些就去打理。胡须仅仅保留唇上短短的青须，其余部分刮得干干净净。
可以说，这几年的生活，已经让他得到了灵魂上的升华，从反抗秩序，到理解秩序，最后适应秩序。秩序创造习惯，精神又被习惯所改变。如今的舒明，远远看去，如同一名朴实的工人，却又带了几分文学家的气质，这种无产者稀有的特质让周围的狱友对他隐隐带有一些尊敬。就算是最放肆的狱霸，也不会去欺辱这个看起来不可小视的年轻人。
对于如今作为囚犯的舒明来说，这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他没有人脉也没有能疏通的关系，即使做得再好也不能提前出狱，更没有人愿意为他支付那天文数字般的保释金。这样适应着劳动，过着简单的生活，已经是他努力的结果了。
他对此也没有不满，至少，法律和制度对大多数人还是平等的，那些小部分的不平等，在任何世界任何国度都会出现，自己的国家并不是特例，只能说，人都是有感情的，有感情的人，不可能像一部机器那样严格地执行每一道程序。
就算是单价4000万元，集中了许多著名的科学界人士，历时十一个月才研制出的智能生命“绿坝”，也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污染，以至于每年都要返厂维修几个月。随着污染加重，她们会从一开始单纯地想要维护秩序的纯洁机器，变成充斥着污言秽语和歧视性言论，乐衷于使用暴力的破坏工具。据说，还有不少失联的绿坝型号被改变了程序，变成了社会中最高一等人的昂贵玩具。
只能说，社会如同湖泊，有最清澈而易波动的表层，平衡稳定的中下层，以及最难产生动静的，沉积在湖底的淤泥。
最清澈的那一层，并没有多少生命，生存在这里的少数存在面临着湖面上的和湖面下的天敌，也只有那些最顽强的生命才会生存在这里。
而中层和下层，生活着各式各样的生命，鱼类，水藻，以及虾蟹贝类……他们形成了生态循环，却也是平等的，自然的，和谐的。
而水底层和淤泥中，往往堆积着失败者的残骸和在这些残骸中觅食的食腐生物。除去最微小最卑微的食腐者，这里的泥沙下还有着恐怖的存在，这些生物往往外貌丑陋，体型巨大，却不肯与大鱼相争，潜伏在泥沙中，寻找时机，捕食那些快要沉底却还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弱小生命。
这，便是大自然的法则。
虽然看起来黑暗，却无比稳定地运行着。在湖中，在陆地上，在我们所能看到和接触到的每个地方。可以说，有生命的地方，就有竞争，就有那无比真实的湖泊法则……
“所以，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如果单单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整个人都会忧郁起来。而把一切都看作可以理解，从内心去分析它们存在的原因，就不会那么感叹个体的得失与荣辱了。”
“所以，你就安于现状，变得不想做出改变了吗？”很突兀地，一个声音在舒明心中响起了。
舒明并没有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声音。
“不，我明白人力是有限的，而改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所以我会用我所被允许的方式，做出努力。即使今生总共做不了多少有意义的事情也没关系，我不过是有着如此渺小的一生，在历史的车轮上加一个微不足道的力而已。我自己选择我活着的方式，实现我人生的理想与追求，哪怕那些东西相对时间和真理而言是愚蠢和可笑的，毕竟，我只是人类啊。”
“如果给你超脱的位格和强大的力量，你会选择做更多吗？”那个声音毫无感情地询问着。
“啊，那样的话，我还是我，不过，听起来真的好有趣啊。”舒明闭着眼着，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我，当然会做更多。”
“呵……”那个声音发出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让舒明难以判断那只是一个语气词，或是还包含着嘲笑和蔑视，或是有些赞赏之意。人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而那个声音并不具有这个特点。
下一刻，舒明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纯黑色的空间。而一个红色的物体，正在绽放着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耀着整个世界。但是就如同太阳和宇宙，光的力量和那片黑暗相比，总是有限的。
“这里是阿赖耶识的世界，如你所见，我们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个声音从红色的太阳中传出。
“那么，您又是谁呢？”舒明谦卑而不失自尊地问。
“蛤，真是笑话，身为一个工铲主义者，居然不认识我。”那个球体收拢了光耀的外表，露出了一个如同少女般的身形，“我是红，世界所有工铲主义及其衍生意识的聚集体。”
……舒明沉默了一会儿，“和预想的有些差别呢。”
“的确……我的力量已经衰弱了，现在，愿意追随工铲主义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失去了很多的力量和掌握的规则。如果不是那些少数还保留着真挚理想的孩子们和老革命家的努力，我早就不在了。现在，与其说我是工铲主义的意识聚集体，倒不如说是华国的和谐意识聚集体。”
“看得出来，您变得和平和不少，没有那么多斗争和那么多杀气了。这样也不是不好，毕竟道路还很漫长，您需要保留元气。那么，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红色的身影仍然在发光发热，和谐的力量包裹着她的核心，也在保护着她，防止她被那无尽的黑暗所破坏。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所以，我想用你做个试验。”
“真是直白……为了理想而献身，对我而言，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来吧，红姬，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赤红的光芒，开始越发地耀眼，仿佛要照亮整个世界。但是这股波动很快就被阿赖耶识世界沉闷的黑暗所压制了下去。人类集体无意识，本就是沉闷压抑的，不可被感知，不该被察觉的东西。而那抹红色，却艰难而顽强地生存着。
在这一天，一名新的为了伟大的工铲主义事业而斗争的战士，诞生了。他将在各个世界的旅途中，思考与感悟未来的道路。
——就算是被和谐，也要努力绽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