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二场决斗
历时不到五分钟过程却堪称跌宕起伏的剑术比试总算告一段落，悠垂头丧气地走下擂台，首先就来到了击剑部部长的面前低头认罪。
“对不起，萨沙部长，我好像伤着蕾切尔同学了……”
“哈哈哈！”短发的学姐发出畅快的笑容，“天之舟你多虑啦！刚刚你那一剑确实有够厉害，不过要是真造成了物理性的损伤，擂台的生命监测装置会发出警报的，所以别太往心里去了！倒不如说——”
萨沙部长话锋一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快地活动了一下手臂，“沙丽万那丫头入部以来心气一直很傲，跟同辈处得也不算融洽。这一次你帮我挫了挫她的锐气，我作为部长还应该感谢你呢！好啦，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一场比赛要加油啊！”
学姐鼓励地伸手拍了拍悠的肩膀，向手下的部员们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朝着武技场的出口走去。悠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为止才返回到理惠的身边。
“辛苦啦，小悠。”
看见悠在身旁坐下，黑发少女体贴地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悠伸手接过瓶子，没精打采地询问道：“理惠，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的确，你之前那种孩子气的举动确实是对人家很不礼貌。不过最后那一招赢得堂堂正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理惠冷淡地回答道。
“但是我一不小心下手有点重了呀！这下子搞不好蕾切尔同学对我更没有好感了。”
“真要是这样那倒好了。”
“哎？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你这样想等于把别人当成了心胸狭窄的人物，这才叫做失礼呢，”理惠没好气地白了悠一眼，“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有一场胜负在等着你呢。”
“啊，对了！”悠闻言想起朽绳枫还在擂台上等着她，连忙放下喝了一口的饮料站起身来，“谢啦，理惠。”
黑发少女无言地接过水瓶，挥挥手示意悠赶紧上场。等青梅竹马走远之后，她也对着瓶嘴灌了一口饮料。
“好了好了各位观众，引人瞩目的二回战就要开始了！虽然人已经走了大半，不过留下来的各位想必都是资格够老的淑♀女，这一场比试的看点相信也不需要在下做更多的介绍了。没有错！这一次天之舟悠同学要面对的是堪称一年级最神秘人物的朽绳枫同学！说到朽绳同学，无论是那人偶般的外形，还是那CUTE的眼罩，抑或着无口无表情的属性，对于一部分的信♀者而言都称得上是正中靶心的属性！就让我明说了吧，你们这些萝莉控！”
看见悠和枫站上擂台，刘莹又再次抓起话筒开始了她相声风格的解说活动，引得观众一阵哄笑。一等气氛再次热络起来，她便抓紧时间在解说词里添加起了私货：
“就我个人而言，之前的那一场盘口实在是没有什么油水，不过这一次大家又会如何判断呢？虽说天之舟同学方才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不过朽绳同学平时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仅不属于任何体育社团，就连体能测试的时候也缺席未到，没人知道她的能耐到底有多大，说不定会是匹了不得的黑马？各位要下注的话请到前排去找我拜把子的小妹关小凤同学，电影票优惠券现金皆可当做赌注，还请多多捧场！”
“刘莹也真是的，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朽绳同学，她就是这样大嘴巴的性格，其实是没有恶意的，还请你不要介意。”
“……”
悠听着桃园结义头目的解说觉得不是个滋味儿，慌忙对枫赔礼道歉，不过从朽绳枫的表现上来看，她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周围的声音。短发少女此时正反手握着模拟剑，以一种出奇放松的姿势斜着身子站在悠的面前，一直单眼被平整的刘海所投下的阴影挡了一半，剩下的半截瞳孔放射出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悠的面孔上。
“咕嘟。”悠在眼罩少女的注视之下感受到了一股针扎般刺骨的压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与此同时台下的刘莹强行拉来了一位击剑部的新人女生作为嘉宾，擅自向她提出了疑问。
“大家久等了！买定离手，运动新星VS神秘萝莉的二回战现在就要开始了！这位路人同学，你对这场比赛的走势做什么预测呢？”
“呃呃，主持人你突然这样问我也很困扰耶，还有我的名字是——”
“喔喔！意思就是不知道咯？哎呀，原来如此，确实是很让人期待的一场对决呢，赔率也是惊人的1:1，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随着解说员（自封）一声令下，再次出现的虚拟裁判挥下了双手，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虽然这样说会很对不起蕾切尔酱。不过朽绳同学的气场……相较之下确实比那孩子要强烈得多！”
悠紧紧盯着眼前娇小的短发少女，丝毫不敢松懈，甚至下意识地双手握住剑柄摆出了勇者时代面对强敌时惯用的中段架势。目睹了这一幕的刘莹立刻连珠炮似的抛出下一个质问：
“哦哦？大家请看，面对未知的对手，天之舟同学突然摆出了剑道一样的架势！说起来朽绳同学的姿势也像是忍者一样的好犀利好酷炫呀！请问路人同学，在击剑比赛里可以做出这样的起手动作吗？”
“哎唉？这当然不可以啦！不过还是先听听我的名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这反正也不是正规的比赛，所以细节什么的也就无所谓啦，倒不如说，能够在四连星席位争夺战之外的场合看到异种格斗术之间的对决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呢！好了，场上风格迥异的双方会怎么出招呢？”
路人同学企图自我介绍的努力再次被淹没在刘莹过度兴奋的解说词之中，不过悠可没空替她感到惋惜。虽然距离虚拟裁判发布了比赛开始的信号已经过了几秒钟时间，枫却仍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然而，悠却能感到眼罩少女所发出的那股无形的气势正逐渐提升，其浓度已经到了让她汗毛倒竖的程度，甚至让她联想起与危险度A以上的魔兽单独对峙时的记忆。
“朽绳同学……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呀？”
悠暗自想道，心里清楚这场胜负不比与蕾切尔的对战，如果自己还敢有所保留或许就会落得败北而归的下场。这状况反倒是让少女觉得有些开心，毕竟前几天的那场大战又重新唤醒了她作为勇者的斗志，胸膛里这股过剩的冲动正愁没处发泄呢。
不过兴奋归兴奋，面对眼前这位不知底细的对手，悠的经验令她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擂台上的两人又重复起之前那场比赛中出现过的僵持局面，只不过这一次就连台下的围观群众也能察觉得到现场这股异样的气氛，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发出嘘声了。
“……呼。”
漫长的几秒钟光阴在粘稠的沉默中悄悄流过，率先打破的是戴着眼罩的少女，朽绳枫张开嘴发出微不可闻的呼气声，下个瞬间，她的身影便像朝露一般在悠的视野中挥发无踪。
“上面吗？！”
悠仅凭着直觉抬起头来，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道黑影在武技场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说时迟那时快，强烈的危机感刺痛了少女的肌肤，她举剑朝头顶连挥几下，发出金石交鸣般的清脆相声。转瞬之后，几把细小的飞刀从空中掉落下来，锥形的刀刃插进了悠周围的地面。
“啊啊？！这是飞行道具吗？只见朽绳同学突然跳到空中，朝天之舟同学投掷出复数的飞行道具！这种攻击手段可以用在剑道比赛之中吗？”
“怎么可能可以呀！主持人你认真一点！”
路人同学悲痛的吐槽声并未传入悠的耳朵，她的全副注意力如今都放在了观察对手的动向上面。眼罩少女在悠左手边不远处的地面上轻盈地降落——悠的五感是这样告诉她的，然而第六感却发出了完全相反的警告，二者择一的选项之中，悠最终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挥剑向右手方斩去。
随着耳边“乓！”的一声剑刃交加的脆响，位于左手边的朽绳枫像是镜花水月一般在悠的感官之中雾散无踪，眼罩少女的真身赫然出现在右侧的位置。这究竟是高速移动所产生的残影还是别的什么特技？悠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她的斩击并未阻止对手神速的突进，只见眼罩少女几乎是贴着地面从悠身旁掠过，紧接着又突兀地弹了起来。枫的身体在空中像是陀螺一样高速旋转，一条腿借着强大的离心力如鞭子般迅猛地抽向悠的面门。
“唔呃！”
悠在最后关头用双臂护在了脸前，眼罩少女的小腿直接击中她的两条上臂，悠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肌肉骨头在冲击之下发出了近似哀嚎的闷响，整个人被踢得后退了两步。
然而这一次凌厉的踢击只不是攻击的序幕而已，朽绳枫在身体整个浮空的状态下不科学地调整了重心，下落的同时反手又是一记劈砍，对此有所准备的悠用横在身前的剑刃将其化解，同时向后跳开。
“……”
枫轻飘飘地在离悠几米开外的位置落了地，一系列的速攻之下没有取得战果的她脸上仍然毫无表情。悠无从得知眼罩少女心中究竟作何感想，只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发动反击了。少女挺剑向前发动突击，有自信已经适应了对手那异常的敏捷身手。
“……不打了。”
“哎？！”
然而在悠的剑锋接近眼罩少女的瞬间，后者却突然把武器往地上一丢，放弃般地举起了双手。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悠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她几乎来不及刹住脚步，差点没直接把枫扑倒在地，还好擂台的地面摩擦力十足，悠才能够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朽，朽绳同学？！”
“……弃权，肚子饿了。”
面对悠一脸讶异的疑问声，枫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平板的语气如此宣布，紧接着又抬起头来补上了一句意义不明的呢喃：“……你不是。”
“唉？不是什么？”
“……”
眼罩少女没头没脑的话语让悠觉得一头雾水，可是枫并没有多做解释便径直跳下了擂台。一转眼功夫她的身影便穿过同样惊诧莫名的人群溜得没影了。
“蕾切尔酱也好，朽绳酱也好，你们怎么每个人都这样说走就走呀！”
再次被一个人丢在擂台上与虚拟裁判作伴的悠不禁悲从中来，在心底发出了郁闷的呐喊。可惜，现场没有人能够听见她的心声。
“对不起，萨沙部长，我好像伤着蕾切尔同学了……”
“哈哈哈！”短发的学姐发出畅快的笑容，“天之舟你多虑啦！刚刚你那一剑确实有够厉害，不过要是真造成了物理性的损伤，擂台的生命监测装置会发出警报的，所以别太往心里去了！倒不如说——”
萨沙部长话锋一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快地活动了一下手臂，“沙丽万那丫头入部以来心气一直很傲，跟同辈处得也不算融洽。这一次你帮我挫了挫她的锐气，我作为部长还应该感谢你呢！好啦，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一场比赛要加油啊！”
学姐鼓励地伸手拍了拍悠的肩膀，向手下的部员们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朝着武技场的出口走去。悠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为止才返回到理惠的身边。
“辛苦啦，小悠。”
看见悠在身旁坐下，黑发少女体贴地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悠伸手接过瓶子，没精打采地询问道：“理惠，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的确，你之前那种孩子气的举动确实是对人家很不礼貌。不过最后那一招赢得堂堂正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理惠冷淡地回答道。
“但是我一不小心下手有点重了呀！这下子搞不好蕾切尔同学对我更没有好感了。”
“真要是这样那倒好了。”
“哎？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你这样想等于把别人当成了心胸狭窄的人物，这才叫做失礼呢，”理惠没好气地白了悠一眼，“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有一场胜负在等着你呢。”
“啊，对了！”悠闻言想起朽绳枫还在擂台上等着她，连忙放下喝了一口的饮料站起身来，“谢啦，理惠。”
黑发少女无言地接过水瓶，挥挥手示意悠赶紧上场。等青梅竹马走远之后，她也对着瓶嘴灌了一口饮料。
“好了好了各位观众，引人瞩目的二回战就要开始了！虽然人已经走了大半，不过留下来的各位想必都是资格够老的淑♀女，这一场比试的看点相信也不需要在下做更多的介绍了。没有错！这一次天之舟悠同学要面对的是堪称一年级最神秘人物的朽绳枫同学！说到朽绳同学，无论是那人偶般的外形，还是那CUTE的眼罩，抑或着无口无表情的属性，对于一部分的信♀者而言都称得上是正中靶心的属性！就让我明说了吧，你们这些萝莉控！”
看见悠和枫站上擂台，刘莹又再次抓起话筒开始了她相声风格的解说活动，引得观众一阵哄笑。一等气氛再次热络起来，她便抓紧时间在解说词里添加起了私货：
“就我个人而言，之前的那一场盘口实在是没有什么油水，不过这一次大家又会如何判断呢？虽说天之舟同学方才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不过朽绳同学平时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仅不属于任何体育社团，就连体能测试的时候也缺席未到，没人知道她的能耐到底有多大，说不定会是匹了不得的黑马？各位要下注的话请到前排去找我拜把子的小妹关小凤同学，电影票优惠券现金皆可当做赌注，还请多多捧场！”
“刘莹也真是的，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朽绳同学，她就是这样大嘴巴的性格，其实是没有恶意的，还请你不要介意。”
“……”
悠听着桃园结义头目的解说觉得不是个滋味儿，慌忙对枫赔礼道歉，不过从朽绳枫的表现上来看，她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周围的声音。短发少女此时正反手握着模拟剑，以一种出奇放松的姿势斜着身子站在悠的面前，一直单眼被平整的刘海所投下的阴影挡了一半，剩下的半截瞳孔放射出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悠的面孔上。
“咕嘟。”悠在眼罩少女的注视之下感受到了一股针扎般刺骨的压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与此同时台下的刘莹强行拉来了一位击剑部的新人女生作为嘉宾，擅自向她提出了疑问。
“大家久等了！买定离手，运动新星VS神秘萝莉的二回战现在就要开始了！这位路人同学，你对这场比赛的走势做什么预测呢？”
“呃呃，主持人你突然这样问我也很困扰耶，还有我的名字是——”
“喔喔！意思就是不知道咯？哎呀，原来如此，确实是很让人期待的一场对决呢，赔率也是惊人的1:1，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随着解说员（自封）一声令下，再次出现的虚拟裁判挥下了双手，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虽然这样说会很对不起蕾切尔酱。不过朽绳同学的气场……相较之下确实比那孩子要强烈得多！”
悠紧紧盯着眼前娇小的短发少女，丝毫不敢松懈，甚至下意识地双手握住剑柄摆出了勇者时代面对强敌时惯用的中段架势。目睹了这一幕的刘莹立刻连珠炮似的抛出下一个质问：
“哦哦？大家请看，面对未知的对手，天之舟同学突然摆出了剑道一样的架势！说起来朽绳同学的姿势也像是忍者一样的好犀利好酷炫呀！请问路人同学，在击剑比赛里可以做出这样的起手动作吗？”
“哎唉？这当然不可以啦！不过还是先听听我的名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这反正也不是正规的比赛，所以细节什么的也就无所谓啦，倒不如说，能够在四连星席位争夺战之外的场合看到异种格斗术之间的对决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呢！好了，场上风格迥异的双方会怎么出招呢？”
路人同学企图自我介绍的努力再次被淹没在刘莹过度兴奋的解说词之中，不过悠可没空替她感到惋惜。虽然距离虚拟裁判发布了比赛开始的信号已经过了几秒钟时间，枫却仍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然而，悠却能感到眼罩少女所发出的那股无形的气势正逐渐提升，其浓度已经到了让她汗毛倒竖的程度，甚至让她联想起与危险度A以上的魔兽单独对峙时的记忆。
“朽绳同学……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呀？”
悠暗自想道，心里清楚这场胜负不比与蕾切尔的对战，如果自己还敢有所保留或许就会落得败北而归的下场。这状况反倒是让少女觉得有些开心，毕竟前几天的那场大战又重新唤醒了她作为勇者的斗志，胸膛里这股过剩的冲动正愁没处发泄呢。
不过兴奋归兴奋，面对眼前这位不知底细的对手，悠的经验令她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擂台上的两人又重复起之前那场比赛中出现过的僵持局面，只不过这一次就连台下的围观群众也能察觉得到现场这股异样的气氛，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发出嘘声了。
“……呼。”
漫长的几秒钟光阴在粘稠的沉默中悄悄流过，率先打破的是戴着眼罩的少女，朽绳枫张开嘴发出微不可闻的呼气声，下个瞬间，她的身影便像朝露一般在悠的视野中挥发无踪。
“上面吗？！”
悠仅凭着直觉抬起头来，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道黑影在武技场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说时迟那时快，强烈的危机感刺痛了少女的肌肤，她举剑朝头顶连挥几下，发出金石交鸣般的清脆相声。转瞬之后，几把细小的飞刀从空中掉落下来，锥形的刀刃插进了悠周围的地面。
“啊啊？！这是飞行道具吗？只见朽绳同学突然跳到空中，朝天之舟同学投掷出复数的飞行道具！这种攻击手段可以用在剑道比赛之中吗？”
“怎么可能可以呀！主持人你认真一点！”
路人同学悲痛的吐槽声并未传入悠的耳朵，她的全副注意力如今都放在了观察对手的动向上面。眼罩少女在悠左手边不远处的地面上轻盈地降落——悠的五感是这样告诉她的，然而第六感却发出了完全相反的警告，二者择一的选项之中，悠最终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挥剑向右手方斩去。
随着耳边“乓！”的一声剑刃交加的脆响，位于左手边的朽绳枫像是镜花水月一般在悠的感官之中雾散无踪，眼罩少女的真身赫然出现在右侧的位置。这究竟是高速移动所产生的残影还是别的什么特技？悠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她的斩击并未阻止对手神速的突进，只见眼罩少女几乎是贴着地面从悠身旁掠过，紧接着又突兀地弹了起来。枫的身体在空中像是陀螺一样高速旋转，一条腿借着强大的离心力如鞭子般迅猛地抽向悠的面门。
“唔呃！”
悠在最后关头用双臂护在了脸前，眼罩少女的小腿直接击中她的两条上臂，悠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肌肉骨头在冲击之下发出了近似哀嚎的闷响，整个人被踢得后退了两步。
然而这一次凌厉的踢击只不是攻击的序幕而已，朽绳枫在身体整个浮空的状态下不科学地调整了重心，下落的同时反手又是一记劈砍，对此有所准备的悠用横在身前的剑刃将其化解，同时向后跳开。
“……”
枫轻飘飘地在离悠几米开外的位置落了地，一系列的速攻之下没有取得战果的她脸上仍然毫无表情。悠无从得知眼罩少女心中究竟作何感想，只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发动反击了。少女挺剑向前发动突击，有自信已经适应了对手那异常的敏捷身手。
“……不打了。”
“哎？！”
然而在悠的剑锋接近眼罩少女的瞬间，后者却突然把武器往地上一丢，放弃般地举起了双手。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悠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她几乎来不及刹住脚步，差点没直接把枫扑倒在地，还好擂台的地面摩擦力十足，悠才能够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朽，朽绳同学？！”
“……弃权，肚子饿了。”
面对悠一脸讶异的疑问声，枫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平板的语气如此宣布，紧接着又抬起头来补上了一句意义不明的呢喃：“……你不是。”
“唉？不是什么？”
“……”
眼罩少女没头没脑的话语让悠觉得一头雾水，可是枫并没有多做解释便径直跳下了擂台。一转眼功夫她的身影便穿过同样惊诧莫名的人群溜得没影了。
“蕾切尔酱也好，朽绳酱也好，你们怎么每个人都这样说走就走呀！”
再次被一个人丢在擂台上与虚拟裁判作伴的悠不禁悲从中来，在心底发出了郁闷的呐喊。可惜，现场没有人能够听见她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