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更正一句话,就你刚才说的。”

    【你是说舔的那句话嘛。】

    “没错。”

    【别抵抗了我就知道你想说……噫!】

    俗话说得好,被人吐槽的时候最有效的反驳方法就是用自己更加深的下限让对方哑口无言。

    “其实到舔为止是对的。后面的不对。”谢尔盖还想继续卖节操的时候,床上的维多利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视线转向了谢尔盖。

    “呜,指挥官?指挥链路为什么不通了……”谢尔盖可以发誓,那一瞬间,他在名为战车实为少女的维多利加的美丽双眼里看到了迷茫和恐惧,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完全可以确认以上负面情绪出现在了少女的眼睛里。“啊,现在通了,刚才是您在做些什么吗?”

    “是的。我在考虑这个镇子上发生了什么事。”谢尔盖一瞬间收拾好表情,他可不能让维多利加知道自己刚才和姬忒说了什么节操丧尽的内容,否则这姑娘还不用那种看猪一样的冰冷眼神把他从前到后刺个对穿。

    他敢对天发誓,他没有这种爱好!

    “总感觉指挥官您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东西。”嗯,维多利加的表情温度下降了大概五分之一。“不过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调查吧?”

    关于这个问题,谢尔盖已经想好了。

    “那么,我们两个还有姬忒就正好整理一下,用互相问答的形式。”这是谢尔盖用来理清思绪的常用方法。他一向认为人不聪明不要紧,只要先做好准备,然后集思广益,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定可以想出足够好的法子。

    “第一,这个镇子昨天经历了什么?”谢尔盖竖起一根手指。

    【二十五只有光学隐形能力,类似节肢动物的生物对人类发动了攻击。】

    “第二,这些动物的共同之处是?”谢尔盖竖起第二根手指

    “绿油油的血?”维多利加的脑子还有点没上线,皱着眉头“不,应该说,就好像无人机,跟随某个首领的命令在活动。”

    【而且这些虫子很奇葩,好像根本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东西。】姬忒在通讯里说道,【没有消化系统,没有排泄系统,大脑被省略成几个遍布全身的神经节,口腔里有毒液腺体……】

    “按照我的生物学知识,这些家伙是被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谢尔盖竖起第三根手指。“先别急着反驳。这是合乎逻辑的推断。那么接下来是第三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会挑这个时候袭击城镇?”

    “首先,可以确定和任务没有关联。第二,如果说是为了强夺源矿,为什么在这个镇子开发矿藏的时候没有出现?”谢尔盖变魔术一样的从外套里拿出一本看上去有些破烂的皮面抄本。

    【因为这些虫子怕人?】

    “啊!“维多利加小小的惊呼了一下,“所以才需要……”

    “没错。上一次任务的时候,我曾经特意关注过这个世界特有的物种。因为兴趣所致,我还专门注意过这些和地球进化产物不一样的大家伙。尼禄卓飞蚁,属于魔兽,巴拉巴拉其他的省略!重点在这里!由一只蚁后率领族群在地下生活。”

    “这里是矿山!”

    “Bingo。”

    ——————

    【你为什么能直接确定这种虫子是改造过的生物武器?】

    “因为人类的欲望最后都会着落在三个地方,吃,艹,杀。任何技术都是基于这三个目标所开发的。这是人类的本性,无法违逆。”

    小不点维多利加被谢尔盖派出去探查矿山,谢尔盖就呆在了旅馆的房间里。

    当然他换了一间旅馆。

    其实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新生的任何技术都会被第一时间投向杀戮的战场,第一目的满足军事,第二目的才是民生,在这个军阀割据的世界尤其如此。

    在上一个任务里亲眼见识过魔导工业的不可思议之处,工程师之魂熊熊燃烧的谢尔盖现在急切的想要学习这种融合了传统的工业技巧和神秘学的新式工业,然而他明确的知道,这种魔导工业在用来造福普通民众之前,最先开发出的应用方面依然是军事,魔导工业的巅峰之作就是魔导装甲,特别是那些身为镇国重器的高级魔导士所驾驶的高档货,真真正正的集合了魔导工业尖端技术于一身,但是那也只是用来战争的工具,和能够提升广大底层人民生活水平的基础工业差了十万八千里。

    魔导工业的极限在哪里?是否能够大规模生产?能否提高整个社会的生产力?

    谢尔盖每次阅读关于魔导工业的著作,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然而,经过谢尔盖粗略的了解过后,对魔导工业所具有的意义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我现在觉得魔导工业在杀戮的方面比起地球的传统工业要更加在行。”谢尔盖手肘支撑在窗台上,看着威森公国的边防军在街道上乱跑。造型粗笨不堪,工业设计落后一截的魔导装甲由次等的魔导士(大部分是女性)所驾驶,将双腕上所装备的盾牌和长剑握得紧紧的,外置取景器警惕地扫向街角以及阴暗处。

    不得不说这些铁马桶的驾驶员实在是过于小心了——根据谢尔盖的测试,那些尼禄卓大虫子的攻击用肢体只能切开肉体和稍微薄一点的服装,如果对上了皮甲甚至是钢甲,就会发生尴尬的“弹刀”情况。

    纪律废弛,装备老旧,人员缺乏训练。

    谢尔盖冷眼旁观着这些相当于一战水准,甚至还要更加原始的异世界士兵。他能够听到有军官在下面怒吼,要那些士兵在伏特镇坚硬的地面上挖开战壕,甚至架设机枪阵地。这些行为在思维领先这个时代N多年的谢尔盖看来毫无用处,然而在军官们的眼里,或许这就是战争致胜的关键所在。

    他不自觉地抚摸着胸前缓缓转动的齿轮项链。

    通过和姬忒的交流,他把本来可以在各个世界之间穿行的“轮回系统”(姑且如此称呼)改造成了类似随身老爷爷那样的私人定制版。同时,他和姬忒约定,通过完成系统给出的任务,来一点点对系统进行修复。

    这样的行为对未来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谢尔盖不好判断。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想要更进一步,获得更多的知识,揭开更多的未知,姬忒和她的系统是最好的选择。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他还没有自大到穷尽知识之海的地步,但是如果只是一点点的话……

    他可以做到。他贪婪地想着,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远处不断靠近的闪烁金光,那是维多利加炫目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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