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是一种有灵性的生物，空山是它们最爱啼鸣的地方。名叫弄玉的女子，手指似青葱，晧腕凝霜雪，淡粉色的指甲在琴弦上舞动，翻飞间别有一番风情。曾听闻百鸟朝凤，曾想象过那的繁华，清香悠悠，绕在弦上，依在听曲的人心上。
灯笼烛火，伴着曲调的抑扬起落，屋外人的思绪由着音符的震颤沉沦。浩浩天地间，恍若只剩下弄玉和白凤两人，弄玉跪坐在前，白凤挺立在后，和谐的天地间，浩荡如镜。仅剩下悠扬的琴声。空旷的天，云儿点缀，空旷的山，鸣声四起，空旷的心，住进了人。
“你，不该动姬无夜的女人。”她从身旁的枝杈上，揪下一片叶子，抚摸着叶子的纹路。
“她说，世间万物，飞禽走兽，都是有灵性的。只要有心，就能感受到乐曲中的意义。迷失在幽谷中的鸟儿，独自飞翔在这偌大的天地间，却不知自己该飞往何方。然而这世间还有一种鸟。”白凤朗目中透出精光，就像受到了神灵的召唤，一瞬间变得虔诚。
“是朱雀么？”漫不经心的提问，心里却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她需要找到自己出现于此的理由。性命，生命，使命，何为重何为轻，她有力量，但是，她很迷茫。
白凤摇摇头，似乎很疑惑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答案。“是凤凰。作为白鸟之首，在生命之路上，必须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毁灭，当它历经磨难奋力冲破死亡的绝境，它，将获得新生。”白凤并没有提及他在那天，悄悄抹过眼角，擦去多年不曾掉下的泪珠，戚戚神色阔别数年也不曾忘怀。
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女，细细的眉毛勾在微微突起的眉骨上，妙目中眼波流动，额前细碎的发丝朦胧了眼眸。“你跟弄玉不同。”白凤有些感叹。
“至少，我还活着。”
“……”
一时无言。
“在我想要触碰那个动了我心弦的女子的时候，墨鸦拦住了我，雀阁，终究是一座牢笼，漂亮，但坚不可摧的牢笼。可是，尽管这座牢笼关住了她的身体，但她的琴音，她的心声却贯穿了我蜕变的道路。”
“噗哧，你以前做杀手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话吧？”看着挺沉默的白凤，今天却跟她讲了这么长的故事，不自觉让她笑了出来。
白凤并没有接过话头，“刚见到你，我就感觉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它也是一样的。”一抬手，指尖的白鸟飞起，落在了她的肩头。
“是吗？”不置可否。变戏法似的又拿出几粒谷子，递到白鸟跟前。看了主人白凤一眼，小心翼翼地低头啄食谷粒。“之后呢，姬无夜定是拿着那把琴做文章了吧？”
“百鸟来朝，这件奇事自然是瞒不过在韩国手眼通天的姬无夜。有七个人为了那把琴丢了性命，因为我的任性，再一次让墨鸦失望了。”往事果然不堪回首，每每想起那天墨鸦看自己的狰狞，白凤都感到钻心的疼痛。“新的任务目标是我，他在死去的人身上看到了我们的影子，生死没有任何人在意，没有任何人牵挂，更没有任何人内疚。墨鸦，违抗了姬无夜的命令。他说死亡开始逼近，我已经没有了成长的时间。”
“所以你的速度超越生命的流逝了么？”
“没有。和墨鸦分开后，我全力甩掉身后的尾巴，看见了正在描眉的她。每当雀阁上的明灯被点亮，雀阁里的女子都会在这个反复循环的过程中来了又去，而这一次我想带她一起逃离。她却说，有些人，命运就是一座牢笼。只要活着，无论身处何方，始终无法逃离。”
“那是她的选择，不是么？”抚弄着手中的叶片，“就像这片叶子，为主干付出无数，却在寒冬骤临时被率先抛弃。她愿意等到枯黄……”
白凤打断了她的话，“不，她没有枯萎，她在将军府上绽放了，她最后的光华。我和墨鸦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将军府上，姬无夜要她在无弦的琴上弹奏。而我却听到了那至情至性的心弦之曲。手指在琴上触碰，却能勾起飞旋的光晕，就是放在如今也足以让任何人目瞪口呆。”
“她还是奏的那曲空山鸟语么？”
“不是，她奏的是死亡之音。是凤凰涅槃的生命之路，毁灭之路，是绝境。她说，浴火重生，会获得更辉煌的生命。她对姬无夜动手了，我也上去领教了，姬无夜令人震慑的功力，最终，墨鸦以命换命，破开牢笼，让我带着她逃了出来。”
白凤没有像之前一般细说，而是匆匆一句带过了墨鸦的死亡。与其说墨鸦是他的长官，不如说是导师更为合适。乌鸦，总是追随着死亡。此言不虚。
“火种在那时就已埋下。至于……”
“至于何时燃起一场大火，就看风什么时候吹了。”
……
两人就在凉亭静静地度过了整个下午。闭目养神也在听风辨形，听行人歇脚的饮水声，听游侠穿梭树林的沙沙声，听游鱼拍起水花的咕咚声，听落花上的小虫焦急的脚步声……
“墨鸦所逝，弄玉所去，你的蜕变，将身边的人都推向了绝境。”她睁开眼，看了看树梢的夕阳，站起身。“多谢你的故事。我得去寻人了。”衣裙上的灰尘随着几个符文的荡漾缓缓掉落，再无皱褶。
白凤未来得及多言，只见到已经离开的少女化为光影，只留下自己的宠物，衔着一枚树叶，不知所措的扑腾在半空。
灯笼烛火，伴着曲调的抑扬起落，屋外人的思绪由着音符的震颤沉沦。浩浩天地间，恍若只剩下弄玉和白凤两人，弄玉跪坐在前，白凤挺立在后，和谐的天地间，浩荡如镜。仅剩下悠扬的琴声。空旷的天，云儿点缀，空旷的山，鸣声四起，空旷的心，住进了人。
“你，不该动姬无夜的女人。”她从身旁的枝杈上，揪下一片叶子，抚摸着叶子的纹路。
“她说，世间万物，飞禽走兽，都是有灵性的。只要有心，就能感受到乐曲中的意义。迷失在幽谷中的鸟儿，独自飞翔在这偌大的天地间，却不知自己该飞往何方。然而这世间还有一种鸟。”白凤朗目中透出精光，就像受到了神灵的召唤，一瞬间变得虔诚。
“是朱雀么？”漫不经心的提问，心里却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她需要找到自己出现于此的理由。性命，生命，使命，何为重何为轻，她有力量，但是，她很迷茫。
白凤摇摇头，似乎很疑惑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答案。“是凤凰。作为白鸟之首，在生命之路上，必须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毁灭，当它历经磨难奋力冲破死亡的绝境，它，将获得新生。”白凤并没有提及他在那天，悄悄抹过眼角，擦去多年不曾掉下的泪珠，戚戚神色阔别数年也不曾忘怀。
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女，细细的眉毛勾在微微突起的眉骨上，妙目中眼波流动，额前细碎的发丝朦胧了眼眸。“你跟弄玉不同。”白凤有些感叹。
“至少，我还活着。”
“……”
一时无言。
“在我想要触碰那个动了我心弦的女子的时候，墨鸦拦住了我，雀阁，终究是一座牢笼，漂亮，但坚不可摧的牢笼。可是，尽管这座牢笼关住了她的身体，但她的琴音，她的心声却贯穿了我蜕变的道路。”
“噗哧，你以前做杀手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话吧？”看着挺沉默的白凤，今天却跟她讲了这么长的故事，不自觉让她笑了出来。
白凤并没有接过话头，“刚见到你，我就感觉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它也是一样的。”一抬手，指尖的白鸟飞起，落在了她的肩头。
“是吗？”不置可否。变戏法似的又拿出几粒谷子，递到白鸟跟前。看了主人白凤一眼，小心翼翼地低头啄食谷粒。“之后呢，姬无夜定是拿着那把琴做文章了吧？”
“百鸟来朝，这件奇事自然是瞒不过在韩国手眼通天的姬无夜。有七个人为了那把琴丢了性命，因为我的任性，再一次让墨鸦失望了。”往事果然不堪回首，每每想起那天墨鸦看自己的狰狞，白凤都感到钻心的疼痛。“新的任务目标是我，他在死去的人身上看到了我们的影子，生死没有任何人在意，没有任何人牵挂，更没有任何人内疚。墨鸦，违抗了姬无夜的命令。他说死亡开始逼近，我已经没有了成长的时间。”
“所以你的速度超越生命的流逝了么？”
“没有。和墨鸦分开后，我全力甩掉身后的尾巴，看见了正在描眉的她。每当雀阁上的明灯被点亮，雀阁里的女子都会在这个反复循环的过程中来了又去，而这一次我想带她一起逃离。她却说，有些人，命运就是一座牢笼。只要活着，无论身处何方，始终无法逃离。”
“那是她的选择，不是么？”抚弄着手中的叶片，“就像这片叶子，为主干付出无数，却在寒冬骤临时被率先抛弃。她愿意等到枯黄……”
白凤打断了她的话，“不，她没有枯萎，她在将军府上绽放了，她最后的光华。我和墨鸦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将军府上，姬无夜要她在无弦的琴上弹奏。而我却听到了那至情至性的心弦之曲。手指在琴上触碰，却能勾起飞旋的光晕，就是放在如今也足以让任何人目瞪口呆。”
“她还是奏的那曲空山鸟语么？”
“不是，她奏的是死亡之音。是凤凰涅槃的生命之路，毁灭之路，是绝境。她说，浴火重生，会获得更辉煌的生命。她对姬无夜动手了，我也上去领教了，姬无夜令人震慑的功力，最终，墨鸦以命换命，破开牢笼，让我带着她逃了出来。”
白凤没有像之前一般细说，而是匆匆一句带过了墨鸦的死亡。与其说墨鸦是他的长官，不如说是导师更为合适。乌鸦，总是追随着死亡。此言不虚。
“火种在那时就已埋下。至于……”
“至于何时燃起一场大火，就看风什么时候吹了。”
……
两人就在凉亭静静地度过了整个下午。闭目养神也在听风辨形，听行人歇脚的饮水声，听游侠穿梭树林的沙沙声，听游鱼拍起水花的咕咚声，听落花上的小虫焦急的脚步声……
“墨鸦所逝，弄玉所去，你的蜕变，将身边的人都推向了绝境。”她睁开眼，看了看树梢的夕阳，站起身。“多谢你的故事。我得去寻人了。”衣裙上的灰尘随着几个符文的荡漾缓缓掉落，再无皱褶。
白凤未来得及多言，只见到已经离开的少女化为光影，只留下自己的宠物，衔着一枚树叶，不知所措的扑腾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