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衰仔的峰回路转（四）
第六章 衰仔的峰回路转（四）
这个上午对路明非来说就像是场无厘头的闹剧，除了最后陈雯雯关切地询问和他听闻陈雯雯也毫无把握后莫名的心花怒放。
他还是那个蔫小孩，出国什么的就和出轨一样难。
回到家，叔叔婶婶看见他疲懒的样子也知道结果是怎么样了。难得的“体谅”了他一下，没有搭理路明非。
打开QQ，路明非照例是想找人切一盘的，那天的诺诺？还是老唐？
可一个闪动但却灰暗的头像再次吸引了他。不同于陈雯雯，这个头像两年没什么动静了。
“明非，六点，王记，咱俩喝一杯。”
路明非又高兴了。师兄还是师兄，起码还能和他一起蹲在马路边吃烧烤。
—————————————————————————————
古德里安教授风尘仆仆地进入丽晶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怎么样，我特意赶了红眼航班。”
说实话这位德国血统的教授真的挺像大众印象里的爱因斯坦，乱糟糟的白发，邋遢的西装，肥大的裤子。
三大越邋遢好像越牛的职业：导演，丐帮，科学家。
叶胜起身，优雅地说：“教授，本次我们共面试17个学生……”
“你知道的，直接说，我们的‘s’。”古德里安教授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他的表情就好像三个半月后那帮扒着校门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家长。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无奈一笑：“只用一分半钟就离开了。”
“不错，强者是一定最快交卷的。”
也许可以上个报纸头条？
“这……第一题，他相信有外星人，因为觉得如果没有外星人，人类作为惟一的智慧型生命体挺孤单的”叶胜苦笑，他稍稍丰富了一下答案。
“简直完美，孤独感，你看见了吗，切中要害。”教授像个小孩手舞足蹈。
“第二个问题，他相信超能力。原因是没有原因。”叶胜继续读下去。
“那是因为他喜欢看热血漫，而且还有点中二。”苏砚从自己的套间走出来，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也挺羡慕校长的the world的。教授，午安。”
“苏，我认为路明非这样正好是最无条件的信任，最好的答案。”古德里安教授还是在进行刻意的包庇，“第三个问题呢，他那么好的表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叶胜咽了口唾沫：“第三个问题，你要到哪里去……”
—————————————————————————————
“好了，我要去吃烧烤，和老朋友叙叙旧，路明非的入学，我投赞成，你们慢慢聊吧。再见。对了，诺诺回来了告诉他，别玩疯了。作为如尼文助教，我可是有权给她不及格的。”苏砚披了件外套，跟三个给路明非家里打电话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王记烧烤是离仕兰中学不太远的一家烧烤店，然而仕兰的学生很少来光顾，老板王叔手艺很好，会得很杂，卖烧烤，卖卤味，酿啤酒，蒸馏酒……
路明非早早地来了，点了一堆东西，他相信师兄是不会放鸽子的。
“明非，”苏砚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没被我吓到吧。”
路明非两肩一抖，扭头一看，真是师兄。
大众的格子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头发不乱也不是那种一丝不苟，不同于早上的西装革履，很懒散的休闲风。
路明非就是高兴，眼里很明显的兴奋，连忙招呼师兄坐下，嘴里似有一堆话要说，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苏砚伸手给了个脑瓜蹦：“傻小子，还是就知道傻笑，我可听说了，我走之后，你可又蔫得和根茄子似的了。”
路明非尴尬笑笑。
苏砚开了两罐啤酒，给两个杯子倒上些，举杯要路明非走一个。
路明非喝了一半，就听见苏砚悠悠的声音：“陈雯雯追上了吗？”
噗，路明非中了这击直球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师兄，还没有。”路明非压根就是没追啊，哪来的追上一说，看着一脸无辜的苏砚，不知哪来的勇气反唇相讥道，“师兄，早上我可看见柳淼淼要你电话号码，你到是说道说道这事啊。”
苏砚摸摸鼻子，苦笑：“你想什么呢，她是想问子航啊。现在的小女生眼光高得很。”
“师兄你也不差啊，还能成为主考官。”
“还不是我腆着张脸求得，我也想多招几个学弟学妹啊。”苏砚拍拍路明非的脑袋，“你想什么，还不快谢谢师兄。”
“可我们后门也没走成啊。”
“小子，那么久不见，敢拆师兄台了。”
两人哈哈大笑。
烤串一点点上来，抹满了辣椒和孜然的羊肉串，刷着厚厚一层辣酱的卷心菜，烤得有些脆了的土豆，还有苏砚每次来必吃的烤大蒜。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兄，我，我们都是没机会了吗？”
苏砚正在吃烤大蒜，皮烤焦了的大蒜里面都已经松软，而且没一点蒜味，只有一种莫名的香味。他回味一下，慢悠悠地说：
“你们走得太快，还以为你们会等的，录取通知今天晚上会打电话的。都还有希望。”
路明非眼睛一亮，又有些黯淡下去，“那陈雯雯。”
“你还真是情种啊，那我明确告诉你吧，她没有通过。”苏砚好气又好笑地对这个懦弱的小男孩说。
路明非心里是很高兴的，还是能有机会和陈雯雯上一所大学，可嘴上还是要替心仪的女生打抱不平：
“凭什么啊，陈雯雯坚持了15分钟呢。”
“哈哈哈，明非啊，你想法真简单，陈雯雯我也挺看好的，但确实太紧张了，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表意不明……”
路明非越发深信自己过不去了。
“师兄，过两天我们文学社聚会你来吗。”路明非再次问道，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冲动问这个问题。
苏砚也有些惊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突然想到的。我倒挺闲的，你们聚会有什么计划？”
路明非原本开口后就有些后悔，可师兄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还没什么计划。”
苏砚笑得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怎么，不是你想和陈雯雯表白？”
路明非其实也想像过，在众目睽睽下，他向陈雯雯表白，倾诉爱意，拥抱美人，收获众人的祝福。
可实际上可能只能还来一句“对不起，你人很好”和铺天盖地的嘲笑。
说不定连“你人很好”都没有。但嘲笑是肯定的。
“呵，呵，师兄你想多了，只是普通的聚聚，而且师兄在我们创社的时候帮助过我们不少，大家都挺欢迎的。”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轻松地说道。
苏砚莫名有些心痛。
他其实挺喜欢路明非这个弟弟的，从那场暴雨开始，他就发现了这个离群的蔫小孩。在路明非升入高中后，他也是尽力帮助他，可是到最后，路明非还是只能依靠他，就像跟着他的一条瘸腿的小狗，周围的一切都在排斥他，只有一个好心人给他一个窝，给他一份吃食，他只是条瘸腿的小狗，不能去追逐那些完善的菁英，也只能窝在一个小角落，享受别人恩泽无意识的余荫。
路明非一口一个我们，大家，可从一开始那些人就和他坚定地划开了道。
一次鹿天铭突发奇想的杰作——庆祝楚子航生日的一个派对，苏砚暂时推开课题研究回到中国来给楚子航庆祝。每个社团和知名的学生都收到了请柬，也带来了各具特色的礼物。
文学社的礼物是自己制作的一本作品集。
苏砚清楚地看到路明非像个小丑一样在院子外蹦跶，当他准备去迎一下时，陈雯雯已经过去打开门接过文册，然后，衰仔就一脸沮丧地走了。
这本作品集苏砚翻看了，作品都挺好，词藻优美，语法精准，感情真挚，可他只在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看见了一首小诗，就像他当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摔倒的男孩一样。
这本作品集的印刷特点很明显，右上角有个淡淡的k的字样，说明这个印刷店是之前苏砚带着文学社理事路明非找到的，在西城区，那的印刷品纸质好，字迹清晰，就是偏了点，在城市的一个小角落里……
有人站在阳光下，自然有人站在阴影里。阳光下的人闲骄阳似火，酷热难耐，阴影里的人只能默默忍受刺骨的潮湿阴冷。
“师兄，师兄，发什么呆呢。”
“啊。”苏砚从沉思中回神一脸呆萌。
路明非正在撕咬一串肉筋，口齿有些含糊：“师兄，你就没有喜欢过一个女生，交往过？不可能吧。”
苏砚向窗外看去，没有什么繁星点点，只有纷杂的霓虹色横在黑色的大幕上，有的人已经穿上了背心，这无风的晚上，好像已经夏天的感觉。
“有过，可我把她忘了。”
这个上午对路明非来说就像是场无厘头的闹剧，除了最后陈雯雯关切地询问和他听闻陈雯雯也毫无把握后莫名的心花怒放。
他还是那个蔫小孩，出国什么的就和出轨一样难。
回到家，叔叔婶婶看见他疲懒的样子也知道结果是怎么样了。难得的“体谅”了他一下，没有搭理路明非。
打开QQ，路明非照例是想找人切一盘的，那天的诺诺？还是老唐？
可一个闪动但却灰暗的头像再次吸引了他。不同于陈雯雯，这个头像两年没什么动静了。
“明非，六点，王记，咱俩喝一杯。”
路明非又高兴了。师兄还是师兄，起码还能和他一起蹲在马路边吃烧烤。
—————————————————————————————
古德里安教授风尘仆仆地进入丽晶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怎么样，我特意赶了红眼航班。”
说实话这位德国血统的教授真的挺像大众印象里的爱因斯坦，乱糟糟的白发，邋遢的西装，肥大的裤子。
三大越邋遢好像越牛的职业：导演，丐帮，科学家。
叶胜起身，优雅地说：“教授，本次我们共面试17个学生……”
“你知道的，直接说，我们的‘s’。”古德里安教授有些不耐烦，挥挥手道。他的表情就好像三个半月后那帮扒着校门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家长。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无奈一笑：“只用一分半钟就离开了。”
“不错，强者是一定最快交卷的。”
也许可以上个报纸头条？
“这……第一题，他相信有外星人，因为觉得如果没有外星人，人类作为惟一的智慧型生命体挺孤单的”叶胜苦笑，他稍稍丰富了一下答案。
“简直完美，孤独感，你看见了吗，切中要害。”教授像个小孩手舞足蹈。
“第二个问题，他相信超能力。原因是没有原因。”叶胜继续读下去。
“那是因为他喜欢看热血漫，而且还有点中二。”苏砚从自己的套间走出来，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也挺羡慕校长的the world的。教授，午安。”
“苏，我认为路明非这样正好是最无条件的信任，最好的答案。”古德里安教授还是在进行刻意的包庇，“第三个问题呢，他那么好的表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叶胜咽了口唾沫：“第三个问题，你要到哪里去……”
—————————————————————————————
“好了，我要去吃烧烤，和老朋友叙叙旧，路明非的入学，我投赞成，你们慢慢聊吧。再见。对了，诺诺回来了告诉他，别玩疯了。作为如尼文助教，我可是有权给她不及格的。”苏砚披了件外套，跟三个给路明非家里打电话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王记烧烤是离仕兰中学不太远的一家烧烤店，然而仕兰的学生很少来光顾，老板王叔手艺很好，会得很杂，卖烧烤，卖卤味，酿啤酒，蒸馏酒……
路明非早早地来了，点了一堆东西，他相信师兄是不会放鸽子的。
“明非，”苏砚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没被我吓到吧。”
路明非两肩一抖，扭头一看，真是师兄。
大众的格子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头发不乱也不是那种一丝不苟，不同于早上的西装革履，很懒散的休闲风。
路明非就是高兴，眼里很明显的兴奋，连忙招呼师兄坐下，嘴里似有一堆话要说，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苏砚伸手给了个脑瓜蹦：“傻小子，还是就知道傻笑，我可听说了，我走之后，你可又蔫得和根茄子似的了。”
路明非尴尬笑笑。
苏砚开了两罐啤酒，给两个杯子倒上些，举杯要路明非走一个。
路明非喝了一半，就听见苏砚悠悠的声音：“陈雯雯追上了吗？”
噗，路明非中了这击直球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师兄，还没有。”路明非压根就是没追啊，哪来的追上一说，看着一脸无辜的苏砚，不知哪来的勇气反唇相讥道，“师兄，早上我可看见柳淼淼要你电话号码，你到是说道说道这事啊。”
苏砚摸摸鼻子，苦笑：“你想什么呢，她是想问子航啊。现在的小女生眼光高得很。”
“师兄你也不差啊，还能成为主考官。”
“还不是我腆着张脸求得，我也想多招几个学弟学妹啊。”苏砚拍拍路明非的脑袋，“你想什么，还不快谢谢师兄。”
“可我们后门也没走成啊。”
“小子，那么久不见，敢拆师兄台了。”
两人哈哈大笑。
烤串一点点上来，抹满了辣椒和孜然的羊肉串，刷着厚厚一层辣酱的卷心菜，烤得有些脆了的土豆，还有苏砚每次来必吃的烤大蒜。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兄，我，我们都是没机会了吗？”
苏砚正在吃烤大蒜，皮烤焦了的大蒜里面都已经松软，而且没一点蒜味，只有一种莫名的香味。他回味一下，慢悠悠地说：
“你们走得太快，还以为你们会等的，录取通知今天晚上会打电话的。都还有希望。”
路明非眼睛一亮，又有些黯淡下去，“那陈雯雯。”
“你还真是情种啊，那我明确告诉你吧，她没有通过。”苏砚好气又好笑地对这个懦弱的小男孩说。
路明非心里是很高兴的，还是能有机会和陈雯雯上一所大学，可嘴上还是要替心仪的女生打抱不平：
“凭什么啊，陈雯雯坚持了15分钟呢。”
“哈哈哈，明非啊，你想法真简单，陈雯雯我也挺看好的，但确实太紧张了，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表意不明……”
路明非越发深信自己过不去了。
“师兄，过两天我们文学社聚会你来吗。”路明非再次问道，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冲动问这个问题。
苏砚也有些惊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突然想到的。我倒挺闲的，你们聚会有什么计划？”
路明非原本开口后就有些后悔，可师兄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还没什么计划。”
苏砚笑得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怎么，不是你想和陈雯雯表白？”
路明非其实也想像过，在众目睽睽下，他向陈雯雯表白，倾诉爱意，拥抱美人，收获众人的祝福。
可实际上可能只能还来一句“对不起，你人很好”和铺天盖地的嘲笑。
说不定连“你人很好”都没有。但嘲笑是肯定的。
“呵，呵，师兄你想多了，只是普通的聚聚，而且师兄在我们创社的时候帮助过我们不少，大家都挺欢迎的。”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轻松地说道。
苏砚莫名有些心痛。
他其实挺喜欢路明非这个弟弟的，从那场暴雨开始，他就发现了这个离群的蔫小孩。在路明非升入高中后，他也是尽力帮助他，可是到最后，路明非还是只能依靠他，就像跟着他的一条瘸腿的小狗，周围的一切都在排斥他，只有一个好心人给他一个窝，给他一份吃食，他只是条瘸腿的小狗，不能去追逐那些完善的菁英，也只能窝在一个小角落，享受别人恩泽无意识的余荫。
路明非一口一个我们，大家，可从一开始那些人就和他坚定地划开了道。
一次鹿天铭突发奇想的杰作——庆祝楚子航生日的一个派对，苏砚暂时推开课题研究回到中国来给楚子航庆祝。每个社团和知名的学生都收到了请柬，也带来了各具特色的礼物。
文学社的礼物是自己制作的一本作品集。
苏砚清楚地看到路明非像个小丑一样在院子外蹦跶，当他准备去迎一下时，陈雯雯已经过去打开门接过文册，然后，衰仔就一脸沮丧地走了。
这本作品集苏砚翻看了，作品都挺好，词藻优美，语法精准，感情真挚，可他只在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看见了一首小诗，就像他当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摔倒的男孩一样。
这本作品集的印刷特点很明显，右上角有个淡淡的k的字样，说明这个印刷店是之前苏砚带着文学社理事路明非找到的，在西城区，那的印刷品纸质好，字迹清晰，就是偏了点，在城市的一个小角落里……
有人站在阳光下，自然有人站在阴影里。阳光下的人闲骄阳似火，酷热难耐，阴影里的人只能默默忍受刺骨的潮湿阴冷。
“师兄，师兄，发什么呆呢。”
“啊。”苏砚从沉思中回神一脸呆萌。
路明非正在撕咬一串肉筋，口齿有些含糊：“师兄，你就没有喜欢过一个女生，交往过？不可能吧。”
苏砚向窗外看去，没有什么繁星点点，只有纷杂的霓虹色横在黑色的大幕上，有的人已经穿上了背心，这无风的晚上，好像已经夏天的感觉。
“有过，可我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