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破碎的天空】

    “你们找我?”沢田言纲说着,一对眸子里闪着寒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看来我们没找错人啊。”男子说着,手指扣上了扳机。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沢田言纲的双手突然燃起了橙黄色的火焰,一拳就将还没来得及开枪的男子打到了很远的地方。男子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厥了过去。

    一众黑衣人都吃了一惊,举起手枪慌乱地对沢田言纲进行射击。但沢田言纲的身影早已在子弹脱膛之前就已经移动到了众人身后:“你们——来的很不是时候。”说话间,又是几声惨叫,沢田言纲风一样的身影穿梭在黑衣人之中,所过之处皆是惨叫连连。

    “我——今天恰好心情很不好——”黑衣人之中,沢田言纲的身影伴随着那橙黄色的火焰消失又出现,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越来越多,惨叫声不绝于耳。

    “还真难办啊,不愧是彭格列的第十世。如果不是他那可笑又天真的想法……拥有这么一位强大的BoSS,我们应该会很高兴吧?”远处的高楼上,一个嘴里含着柠檬糖,穿着蓝色带帽衫的少年架起了手中的远程狙击枪,瞄准了沢田言纲。也几乎是同一时刻,沢田言纲抬起了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少年心中一惊,不由得倒退了两步:“不是吧?他发现我了?这里距那边可是有五百米以上的距离啊!彭格列的超直感,有这么强吗?!”少年说着,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那个眼神……一定被发现了,必须赶快撤退!

    “想走?”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少年心中暗道不好,还来不及躲开身体就已经飞了出去。“——晚了。”沢田言纲用冷漠的眼神看着狠狠撞在墙上的少年:“反应不错。先用雨之炎的镇静特性减缓了我的速度,趁机避开要害,降低了对自己的伤害。有这样的实力,我可不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喽啰。”

    “不错……你果然有配得上当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资格……”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但是,你太小看我了,看看你的手上吧!”

    沢田言纲心中一紧,再看自己手中的火焰时脸色微微变了变:火焰居然越来越小,而他周身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我的雨之炎可不是一般的雨之炎,除了镇静这个特性外,它还有另一个特性——依附。一旦沾上这火焰,只要我不解除?,它就会持续依附在你身上,镇静着你的火焰,压抑着你的速度。这种情况下的你——不知道能不能躲开我的子弹呢?”少年艰难地举起狙击枪,重新上好了膛,笔直地射向沢田言纲。

    少年还没来得及露出微笑,子弹就被人一剑劈开。

    “啊,除了镇静还有依附?还真是有趣的火焰啊——不过呢——我觉得吧——既然是雨之炎的使用者,那由同样拥有雨之炎的我来当你的对手更加合适吧?你觉得呢?”山本一如既往大大咧咧地笑着,眼神却异常严肃认真,手里紧握着的时雨金时闪着凛冽冰冷的光。

    “十代目!十代目您没事吧?”狱寺急急忙忙地冲到沢田言纲身边,扶起他,上下打量着。

    “没事,只是火焰有点发不出来。”沢田言纲没有看他,只是紧蹙着眉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十代目?狱寺也愣了一瞬间的神,怎么回事?总觉得……十代目有些奇怪?这感觉……很不对劲……

    狱寺在这边思考着,山本那边却没有因此而停止攻势——

    那少年的身手远不及山本,虽说有武器间的差异,但少年先前本就受了很重的伤,身体动一下都困难,狙击枪本身又重。这样打起来,山本的优势可就不止一星半点了。一招五月雨就打落了少年的狙击枪,让少年失去了武器。

    “你输了。”山本用剑指着少年,又收了回来,摸摸后脑勺,笑道:“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你是带着伤战斗的,这场就算平手吧。”山本笑嘻嘻的,却让少年莫名的火大:“谁……谁要和你平手!”

    少年左手一伸,点燃了戒指的火焰,向地上一拍,就有水凭空在楼顶冒出来,这水一出现,几个人就都感觉到了不对之处。一碰到那水,几个人的动作就变得迟缓了,几乎是一动不能动。

    “这水是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了……”狱寺一边挣扎一边谩骂着。

    “哼,我的雨之炎可不是凭你们就能破解的。”少年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狙击枪:“原本的目标只是彭格列第十世的,但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也就不要怪我了——”少年扫视了三人一圈,视线落到山本身上:“虽说彭格列十世才是主要目标,但是——同为雨之炎的使用者,我看你很不爽啊——”

    狙击枪指向了山本,少年的目光里竟带上了一丝嫉妒与不甘:“从九天而落的洗罪之雨,应该是悲伤寂寞的才对——可是你,你却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那张嘴脸——真是让人看了就讨厌——你根本就不配成为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去死吧——”

    子弹脱膛而出,带着少年所有的不甘与愤怒袭向山本,破风的声音强烈的似要撕破人的耳膜——但它却在离山本一寸长的地方停了下来。本是晴朗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雨来,一点又一点,轻润无声的落地。

    山本以疾速奔到少年身前,筱突雨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将枪一斩为二。少年惊的睁大了双眼:“你……怎么会……”

    “的确……我总是分不清场合,没心没肺,也可能真的不适合当雨之守护者。但是——我和你的这场战斗,与那些事无关吧?我从没把纲当做黑手党首领来看待过,我们是朋友。我只是认同纲才跟随着他,仅此而已。我只是……为了朋友才战斗的。黑手党也好,守护者也好,都不可能比朋友更重要吧?”即使——现在的这个纲我分不清真假,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愿意相信——他还是我的朋友!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是怎么破解我的雨锁的!”

    “雨锁?刚才那招吗?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我的雨——也不止一种特性哦——”山本笑着,伸出手捏住刚才停在半空中的子弹,“第一种特性——镇静。”又抬起手中的时雨金时指着天空,雨还在飘飘洒洒地落着:“第二种特性——扩散。你的雨的镇静效果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它的密度很大,所以只要用足够的低密度的雨来稀释就好了。恰好扩散这个特性可以通过把镇静效果降低而大大增加雨量。果然——雨啊,还是从天上落下来比较好吧?不这样的话就称不上雨了呀。这才是——细数着战斗历程,冲洗着流淌的鲜血,宛如镇魂歌般的雨啊。对吧?”山本露出一抹笑,对少年伸出一只手,在雨中,那笑容就像是一道明丽绚烂的彩虹。

    少年愣了片刻神,埋下了头,咬咬牙拍开他的手:“谁……谁会赞同你那种过家家一样的想法!你以为你赢了吗?不在第一时间杀了我就已经犯了致命的错误!”

    “嗯?”山本疑惑地望着他。

    “棒球笨蛋!小心!”狱寺急切的声音传来,山本刚回过头,就听到一声闷响,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霎时间,山本睁大了双眼,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在他的面前倒下,鲜血在空中自由地飞舞着……

    狱寺的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全身的重量,跪在了地上,声带震动着,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灰白。

    好半天,才有泪水从狱寺的眼里落下,伴随着一声嘶吼:“十代目——!!!”

    插在沢田言纲左胸口的,是一枚红色的菱形飞镖,上面还燃烧着火焰,浸在沢田言纲的鲜血中,二者的颜色那么的接近。

    “白痴!你们该不会以为家族只派了我一个人来刺杀彭格列第十世吧?别傻了,他们怎么可能那么信任我……”少年别开脸说着,狱寺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棒球笨蛋,你带十代目去找草坪头,这里我来挡下。”

    “这玩笑可不好笑啊狱寺。不知道敌人来了几个,把你留在这里送死吗?”

    “闭嘴!现在十代目应该还有救,你用雨之炎尽量帮他止血,再让草坪头用晴之炎治疗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只飞镖的颜色你也看见了吧?红色。也就是说,敌人和我一样是岚属性,我来对付最合适。而且——”狱寺抬起头目光像鹰一样狠利:“——敢伤害十代目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山本看着狱寺,抱起了沢田言纲,叹了一口气,笑道:“那你要活着回来啊——”

    “废话!我还要和十代目一起看烟火呢!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倒是你啊,棒球笨蛋,你要是让十代目死了——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啊,当然。”山本最后看了狱寺一眼,就径直向前飞奔而去,没有再回头。一定要……活下来啊——山本抱着沢田言纲,一边把雨之炎注入他的身体,稳定他身体的情况,一边飞快地狂奔着。狱寺,纲,你们都要没事啊——我们大家,还要一起打雪仗,一起看烟火不是吗?所以——一定要活下来啊……

    几只燃着红色火焰的飞镖向山本飞去,又在半路被几个横空出现的炸弹炸碎了。

    “两倍——炸弹。”狱寺冷冷的开口,目光冰冷刺骨。“想追他们的话——就踩着我的尸体去吧。但前提是——你们能打败我。”

    狱寺说这话的时候,指间的一个暗色戒指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一只小猫咪落在狱寺的肩上,它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美丽,毛发从肚子到后背,白色渐变浅黄,而后背上又有几道褐色的条纹,一对柔软的耳朵里燃烧着轻薄灵动的红色火焰。

    “瓜?你出来干什么!没有汉我流在,你是无法战斗的!快回去!”狱寺急了,狠狠地呵斥着瓜。爪撇了他一眼,抬起毛绒绒的小爪子对着他的脸就是几下猛抓。

    “疼疼疼……瓜你干什么!”狱寺哀嚎着,愤愤地看着爪。

    “喵呜!”瓜不满地抬起小爪子示威,可爱的面容上挂着的严肃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狱寺却像听懂了它的话一样,怔住了:“你是说……你也要战斗?”

    “喵呜!”

    “瓜,你……”狱寺对上瓜红彤彤的大眼睛,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睁开眼睛冲瓜露出一抹笑:“好吧,不过——既然要打,就一定要赢啊!”

    “喵呜——”瓜突然用力将狱寺推开,但毕竟它的身体太过娇小,只将狱寺的身体推开了一点点,也就是错开的这一点点,让一只飞镖就擦着他的脸划过。

    “真是危险啊,谢了,瓜。”狱寺手一垂,不知从何处取出了几只炸弹。

    “喵呜——喵——”

    “瓜,你知道敌人在哪里吗?”狱寺看着冲一个方向嘶叫的瓜,几个炸弹脱手而出,目标所指之地,正是蓝衣少年身側,蓝衣少年心中一惊,不知为何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

    “看来还是有点实力的啊,不过这种速度的炸弹可是打不中我的,毕竟我的速度可是家族里最快的——”一个声音突然闯入了狱寺的耳朵。

    “那就加速好了。”狱寺话音未落,空中的炸弹尾部突然喷出火来,所有的炸弹速度都加快了两倍。

    “什么?!这炸弹还能加速?!”那声音说着,想躲闪已是来不及,炸弹落在地上,掀起了层层热浪,爆炸声起伏不断。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火箭炸弹。”狱寺低声说道。

    “那个刃……竟然会……”蓝衣少年睁大了双眼,口中喃喃道,?满眼的不可置信。

    待烟雾散去,一个穿着忍者装的人才堪堪现身,浅青色的忍者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也沾染了不少鲜血:“可恶……岚之守护者,攻击的核心,真是名不虚传……”

    “攻击的核心?你在开什么玩笑?”狱寺冷冷的笑了,目光炯炯:“这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本大爷的攻击,可还没开始呢。”

    “咳、咳咳……”山本抱着沢田言纲一路直奔向笹川了平的家,沢田言纲突然间闷咳了一声。

    山本忙停下来:“纲?你醒了?”

    沢田言纲虚弱地半睁开一只眼睛,想要做些什么,身体却猛的传来一阵疼痛:“嘶——”

    “纲,你现在失血过多,我已经用雨之炎帮你止住血了,你先别动,我马上带你去找笹川。”山本说着,又要走,衣角却被沢田言纲拉住了:“把我……放下来……你回去帮狱寺……”沢田言纲艰难的说。

    山本脸上再找不到一丝笑意:“我怎么能放着你不管!狱寺对付两个对手虽然会有些吃力,但把你送到笹川那里再去救他也是来得及的。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把你扔在这里的话你就必死无疑!我们大家……少了狱寺是少,少了你也是少啊!”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去帮狱寺!他的敌人……不只两个……”沢田言纲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身边……还有一个雾属性的术士……”

    山本一听,心中大惊,心绪再难安定:“纲,别说了。我会带你去找笹川,这是——我答应过狱寺的……”

    “笨蛋!你想让狱寺一个人面对三个那种实力的人吗?他没有一丝胜算的!他会死的!就像……就像——你、一、样——”沢田言纲突然勾起一抹邪笑,手中的利刃就刺穿了山本的胸膛。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浸透了胸口以下的很大一片。利刃刺得很准,直插在山本的左胸口。山本猛地睁大了双眼,一脸的惊奇:“纲……?不对,你……不是纲……”

    “哎呀——终于发现了吗?”“沢田言纲”说着,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火红的大波浪卷发杂乱的披散着,长眉挺立,浓密的睫毛细长弯曲,一对妖冶的绿瞳里一半是杀意一半是笑意,凹凸有致的身材像伊甸园的禁果一样惑人。“没错,我就是那个雾属性的术士。不过我也没有骗你,岚之守护者所要面对的敌人,的确不止使用雨的七幻和使用岚的刃,还有我们家族最强的拳师——晴之炎的使用者——伊鬼。”

    山本的脸色变了变,女子就像很满意他的反应似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伸出右手,覆在山本坚实的胸膛上:“真是温暖啊,你的怀抱……让人有点贪恋啊——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的命令,我还真舍不得杀你。”

    有血沿着山本的唇角滑落,山本眼神一变,一把推开她,连退了十来米。手一扬就拔出了背上的时雨金时直指着女子。

    时雨金时在被拔出的那一刻就已经由竹刀变成了锋利的长剑,燃起了蓝色的雨之炎,与此同时,山本一把抽出插在胸前的利刃,雨之炎几乎就在瞬间就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呵,用雨之炎来止住血液的丢失么?好想法,可惜——你之前就使用了太多的雨之炎,火焰也快耗尽了吧?现在这种样子,又能坚持多久呢?”女子左手一台,就有无数利刃出现在他身后,只一个响指,利刃就像发了疯一样向山本袭去。山本的身体受到重创,已经没有躲闪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用时雨金时堪堪挡住,山本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利刃的攻势仍陆续有来,山本连连后退,身体上还是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的动作越来越吃力,每挡住一次攻击,他的手臂就会猛烈地震动一次,几阵攻击下来,手腕已经再也抬不起,连握住时雨金时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雨金时顺着山本的手滑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脆响,女子扬起了嘴角:“已经撑不住了么?那就让我亲自来了结你吧——”女子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以惊人的速度冲到山本身前,冰冷锋利的刀锋划过山本的脖颈,割破了他的动脉,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山本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不见了,倒在了地上……他的心跳和脉搏都停止了,他死了。

    “哎——真是可惜啊,难得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居然是必须抹杀的敌人——”女人无奈的摆摆手,蹲下身来:“小帅哥,你把彭格列戒指放在哪里了呢?”

    “嘭!”接连不断的红色飞刃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狱寺,狱寺甩手扔出几只炸弹,同时身体向后一闪,几个错步堪堪躲开了爆炸范围。

    “可恶!这家伙速度好快!”狱寺说着,不觉敌人已到了身后,一剑就朝着狱寺攻来——

    “该死!”狱寺眼看就要躲不开了,右手大拇指一顶,一个看起来比普通炸弹小的多的微型炸弹落到了两人中间,瞬间炸裂开来,两个人也被爆炸的气流推开了一段距离,狱寺趁机回身,手一扬,炸弹便脱手而出,向那忍者袭去。炸弹在空中尾端二次喷射,以双倍的速度杂乱的冲向忍者。

    只听到忍者冷哼一声,霎时刀光闪烁,空中的炸弹就被斩为两半,失去了动力,落在了地上。“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忍者扬起刀,冷锋对着狱寺,向他走来。狱寺面色一紧,啐了一声:“看来有点难办啊……这家伙——”

    “你的招数我大概都了解了,你已经没有胜算了。”忍者说着,因为蒙着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刚才那招——用微型炸弹逃跑的方式策略固然不错,但是——这种会伤害自己的招数你又能用多少回呢?就算微小,也还是会有伤害的吧?”

    狱寺用一种略带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忍者看着他的笑,眉头蹙了蹙:“你笑什么?”

    狱寺好笑的对上他的目光:“我还以为你们调查的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我刚才用的可不是微型炸弹,而是对自己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空气炸弹。只是防御拖延时间的话,只要有它在,你们就不能对我怎么样。除非——有直接克服气流的强大力量,或者是用十代目那样的速度——而你,这两样都没有,那边那个蓝帽子小鬼又是个伤员。而且——既然知道我所有的招数,你还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直接向我走过来?”

    狱寺笑着这么说的时候,忍者心中一惊,再看脚下时,不知何时埋伏在地上的炸弹发出一阵白光,爆裂开来。

    “我说过,敢伤害十代目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狱寺目光一冷,耳盼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是吗?他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的话——我就送你去见他好了!”

    随后,剧烈的疼痛接踵而来,一直待在狱寺肩上的瓜扬起小爪子,抬手就抓破了忍者的脸,狱寺也抓住了这一机会,迅速推开了十来米。这也才看清了忍者现在的样子,先前的炸弹并不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他的右腿已经被炸得绽开了皮肉,血里大概是混杂了火药的烟,变得有些乌紫,顺着炸开了的模糊血肉流下来。“可恶!你……竟敢……”

    狱寺也并没有比他好太多,忍者刚才的一刀狠狠地砍在了后肩,伤口深得难以想象,伸手甚至能摸到带着血肉的骨头。如果不是狱寺早已习惯了战斗,那疼痛已经足以让他昏厥。但即使是如此,他的左臂也已经是不可能再使用的了。“哼,不是彼此彼此吗?”

    敌人也是一样,刚才的一击差不多已经让他的右腿到了极限,再也挪不动一步。

    这样一比较,两人的情况是差不多的,擅长使用炸弹的狱寺少了一只手,攻击力下降了远不止一倍,但以速度见长的忍者此刻也是动弹不得的状态。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点燃了火焰。

    “喂,老实说,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么难缠的对手,我尊敬你。我叫刃,你呢?”忍者突然说。

    “狱寺隼人。你这家伙,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我还真有点喜欢你啊。”狱寺也笑了,那眼中的坚毅却是丝毫未变。

    “哼,话是这么说,但是胜负还是要分的,事到如今——”

    “就用火焰来一决胜负吧!”

    两人话音未落,红色的火焰就已布满了整个场地。爆鸣声源源不断地传来,处在火焰外的七幻完全看不清火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没过多久,爆鸣声停止了,烟雾散去之后,七幻看见刃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前方。沿着他的视线看去,狱寺正被一个人高高提起,头上的鲜血不断地向下流淌,那人用略带嘲讽的声音笑道:“就这么一只小老鼠,你们居然会搞的这么狼狈,真是丢脸啊——”

    “伊鬼!”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话语间完全是对伊鬼毫不掩饰的厌恶。

    “呐?葵想要小迭教你战斗?”迭用手托着脸蛋,兴致盎然地看着身前的天羽葵真。

    “是的,小迭很厉害吧?我……有必须变强的理由,我不想成为大家的累赘!所以,小迭,——拜托你教我战斗吧!不管是多艰难的训练我都会去做的!”天羽葵真双手在胸前一拍,向迭深深地鞠了一躬。

    呐——想学战斗啊……还真是努力啊,真的教她的话会很不妙吧?但是——迭轻轻地露出一抹邪笑,那么想要我教的话,就教你一些以后用的上的东西……也不错嘛。而且,有了希望,追寻希望,最后再赐予绝望,你是不是会堕落的更快呢?——我亲爱的纲。

    “好啊,既然是葵的请求的话,小迭怎么会拒绝呢?”迭从废沙发上跳起来,“呐~既然这么决定了,那就跟小迭来吧,去小迭的训练场地。”

    天羽葵真心中一喜,“谢谢你,小迭!”

    谢谢?呐——要是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恐怕恨我还来不及吧?而且,现在正在发生的事可是会让你哭都来不及的——家族战争么?真是有趣呐~

    女子的手伸向了彭格列齿轮,一只手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样强大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什么?!女子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抓住她手腕的手——是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山本的!

    “杀……杀……抢夺着……杀……”地上的山本像傀儡一样重复说着这几个字,力气变得大的惊人。他抬起头,眼中一片空洞,脖颈间的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就像永远流不尽似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恶鬼,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只单单用血红色的双眼盯着女子。女子打了个寒战,抬起手又一刀刺在了山本的心口处,鲜血流的更加猛烈了,此刻的山本俨然已经成个一个血人,女子露出一抹带着冷汗的笑,却听见山本喉间又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抢夺……彭格列……者……杀——”说话间,一脚踩在落在地上的时雨金时

    的刀柄上,将剑弹起来,一把抓住,木剑在被他握住的那一瞬间就变回了刀刃,狠狠地刺向女子。

    女子大惊,匆匆一闪,但还是晚了一步,时雨金时插进了她的肩胛里。疼痛,只在一瞬间便已传到了大脑神经。女子的悲鸣声在四周回荡着,连四周的景物都变得若隐若现,这是她的幻力场变得不稳定了。

    幻力场是每个术士都拥有的,每当施放幻术时,术士的周围就会有一个以幻力为支撑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术士才能尽情的使用幻术。施放出的幻术才会更强。

    女子强忍着疼痛,稳定了幻力场,幻化成沢田纲吉的样子:“山本……你要杀我吗?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招一放出来,山本就再没了动作,伸出了一半的拳头也顿在半空中,血红的双眼也变得深邃了。

    好!他犹豫了!接下来只要趁现在……不容女子细想,山本的拳头已经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小腹上。什么?!女子大惊失色,剧烈的疼痛将她原本妩媚娇丽的面容都拧成了一团。但此时女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咬紧牙关点燃戒指上的火焰,顷刻间,场景一变。山本所在的地方再也找不到女子的身影,但是多了许多沢田纲吉和狱寺他们的幻象。

    可恶!怎么会这样!他竟然会攻击彭格列第十世?!这不合常理啊!女子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握住时雨金时的刀柄,狠下心咬着一块衣服上的布,手一用力,一把将时雨金时从肩胛处拔了出来。鲜血顿时顺着她纤细的手臂流下来。女子撕下自己衣裙上的一截布,简单的替自己包扎了一下。又重新思索起来:我明明已经刺中了他的心脏,不可能活下来才对,刚才也能明显的感觉得到他没有呼吸和心跳,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动?!而且力量还那么强……最奇怪的是——他竟然会攻击彭格列第十世?!

    根据我们的调查,山本武是个极其重视朋友的人,不可能会那么做。这种不合常理的事……等等!不合常理?!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幻觉?!女子想到这里,心中一震。如果说这是我的幻觉的话,那我的幻术实在什么时候被破的?还是说……这个人的实力,远强于我吗?

    女子试探性地看了看山本,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把女子吓得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山本的视线正直挺挺地落在她的身上,那眼神冰冷得让人心寒,眼里没有沢田纲吉,没有狱寺,没有彭格列的任何一个人,只有她。

    女子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哆嗦着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可怕!人死了是不可能复生的!没错!他一定是某个人强加给我的幻觉,他只是个幻觉而已!没错!是幻觉!他一定是幻觉!女子试图安慰自己,可是,山本就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一样,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

    不、不用怕……他只是个幻觉而已,只要相信他不是真的,他就没有任何攻击力了!没、没错!他不是真实存在的!不是真的!女子强咽下一口唾沫,想要爬起来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女子努力想让自己相信现在的山本只是幻觉,可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法接受她的这个答案,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了寒冷。这是因恐惧而来的寒冷。

    山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身上的每一处伤,那剧烈清晰的疼痛,仿佛都在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幻觉,而是确实存在的——事实。

    “不、不可怕!不可怕……”女子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音,强作镇定的话对此刻的她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安慰作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会死在这里!我会……被他杀死……为什么……如果不是幻术……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杀不死的怪物!女子全身都在颤抖,她想要后退,却使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 而山本也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捡起地上的时雨金时在她头顶高高举起,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令人生厌的垃圾:“抢夺……彭格列……者……杀……”

    然后,剑就带着破空声落了下来,女子心中的恐惧到了极致,心脏猛的跳了一下,昏迷了过去。

    那高高扬起的剑,就那样冲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劈去……

    “……女子的身体被那只恶鬼一剑劈成了两半,但是恶鬼还是没有放过女子,第二刀、第三刀……一刀一刀接连砍了下来,很快的,女子就被切成了碎块,她的鲜血组成了一条血河,慢慢的,像蛆虫一样向前爬动着……恶鬼失去了目标,就像玩具用尽了电,硬生生地倒下了,他生前最爱的那把长剑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在为主人哀悼一般。这场闹 剧的最后,所有的人都死了,没留下一个活口……”

    “别说了!算我求你了,小迭,别说这么恐怖的故事好不好……”天羽葵真打了个寒战,以祈求的目光看着迭。

    迭微微一笑:“呐,葵还真是胆小啊——”

    “对不起……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讲这种故事了?”天羽葵真着实吓得不轻,说话都颤颤巍巍的,一只手放在胸前握成了拳,像是在安慰自己些什么,又像是在为了谁而祈祷。

    呐?即使超直感被我封印了还是能感觉到吗?看来羁绊很深啊……不过——故事?呐,那可不是故事哦~我不过是好心告诉你你所牵挂的那些人现在的状况罢了——迭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不过——不管这场战争是哪一边赢——迭看了天羽葵真一眼,——伤心的都会是你呢,纲——彭格列的人还真是好啊,多亏了他们,小迭的计划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呢~甚至可以说,比小迭预想中进行的还要快很多啊——

    “呐~训练之前先要放松一下嘛,不然等一会儿会很辛苦哦。”小迭笑着,天羽葵真却打了个寒战。这种故事是放松?!只会让人更紧张吧!没想到小迭长得那么可爱,却喜欢这种恐怖的东西啊……天羽葵真想着,抬起头却看见迭仰着头,目光落在天空之上,眼底里都是笑意,白色的纯棉布长裙飞扬,十指在背后相交着,很高兴的样子。

    天上?天上有什么吗?天羽葵真抬头看看天空。碧蓝的天空中悠闲的飘着几片白云,一如往常。

    真奇怪,什么也没有啊?天羽葵真疑惑地看着迭:“小迭,你在看什么啊?”

    “呐?小迭只是在看天空而已啊,今天的天空和平常的很不一样呢~”迭笑咪咪地看着天羽葵真,眼中意味深长。

    今天的天空是不一样的哦,纲。因为——彭格列的天空,从今天开始,就要一点一点的破碎了啊~在雨之后,又会是谁呢?他们的目标——这么想的话,还真让人有些小兴奋呐~ 不过——稍稍有些可惜啊——那个雨之守护者,要是真的就这么死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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