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话 恶化与试探 part1
稍稍有些闷热的午后，杂乱又拥挤的旧街道。赵昊拿着本书，牵着柠檬，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
大概是在这里吧。赵昊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住了。往里看都是90年代的老楼，时光像是在此处凝固了。
”真是怀念呐。“在这座城市里这么空旷的街道也是少有，高大的行道树下鲜有车辆驶过，只在街角的树阴里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在乘凉。
”就在里面了，柠檬。“赵昊的话里略微透着兴奋。
”汪！“
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突然从不知道哪儿响起：“快点走吧，“只见柠檬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从它的嘴里说出了中国话，”待会说不定会下雨。“
“狼叔，你已经没事了吗！“赵昊已经见怪不怪了。
“差不多了，那个‘人‘我也很想见。“
。。。。。。。。。。。。。。。。。。。。。。。。。。。。。。。。。。。。。。。。
“还不能打通吗？“梓野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捧着手机，木讷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
我能感受到她的愧疚是发自真心。但是现在，我做不到理智的面对她:“能让我静静吗。“很少能对梓野用上这么冰冷的语气。
“对不起。“
梓野一步三回头，讪讪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哈~“我整个人无力地扑倒在了沙发上，茫然的盯着天花板。班长的电话又打不通了，这是从打工的店里分别后的第一次通信。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肯定不好过吧。想陪在她身边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可是现在，我连她还在不在这座城市都不知道了。
这种感觉，啊，天哪。
大概是小学6年纪的时候吧。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放学后，把带着新鲜春泥的鞋子往门厅口一甩，自顾自的进了家门。
“爸爸！！！！“
我在门口蹦了起来，没想到会遇见爸爸！他与记忆中一样的高大，宽阔的肩膀，一尘不染的合身西装，始终挂在嘴角的微笑，干练精明的生意人形象。我一直希望长大后能和爸爸一样的有男子气概，起码要和他一样帅。
不过，大概没机会了吧。
屋子里很安静。与往常不大一样。之前没有察觉，刚刚喊出的那声爸爸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下有种莫名的不协调感。我四处张望，好像房间都比往常整洁了些。妈妈坐在沙发上，脸埋进手里，一言不发。
“小澪是吧。也有2,3个月没见了呢。“爸爸突然向我问道。
”嗯！“我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道。
“你其实是女孩子吧？“爸爸的语速很慢，像是要让我好好的听清楚问题。不知怎么的，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爸爸的微笑有些公式化。
”。。。“我沉默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爸爸没对着我也没向着妈妈，像是与不知道哪的第四个人说话：”那我们谈到这里就可以了。“说完他径直走向出口，轻轻的带上了门。
这就走了吗，明明连过年都没回来啊。我想去追他，但又不敢，怕惹他讨厌。茫然的我呆立在原地，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初春的夕阳穿过丝质的窗帘投射在地板上，朦朦胧胧的，有些红，妈妈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盯着那个影子。
然后她就哭了，眼泪流了下来，依旧无声的坐在沙发上。这是怎么回事，绝对有哪里不对劲吧，大家都怎么啦！
“妈妈。“
“滚开。“
听错了吧，妈妈不可能对我这么说的吧。也是呢，我们两人差不多同时开的口，妈妈说话声音又轻。
”妈妈。“
“滚！！呜呜。你给我滚开！！！呜呜，你这个怪物！！！我不想看！见！你！！！”
妈妈歇斯底里了，然后就开始抽泣起来，双手捂住脸，蜷缩着身体。
那时的我好怕，害怕的都在发抖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想哭，但哭也害怕，哭了更被人讨厌了可怎么办啊？怎么回事，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枕头砸到了我身上，明明是软的枕头疼的要命。
我年纪不大，遇到过的事情也不多，也许世界上有很多经历生离死别的人都比当时的我更绝望吧。但那种感觉，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没法提起啊，光回忆一下就像是要哭出来。我一个男孩子，哭着在别人面前喊妈妈，做不到啊。
“小澪你不要紧吧？”卧室的门推开了个小口，打断了我的回忆。梓野在里面偷偷的张望。
“没事。“我抹了一把眼泪，除了无法强忍的哽咽，装作没什么的样子。
好想陪在班长身边，两只肩膀一起承担的话，可能会稍稍好过一些吧。
。。。。。。。。。。。。。。。。。。。。。。。。。。。。。。。。。。。。。。。。
哗啦啦的下起了小雨。糟糕，明明天气预报只说是阴而已啊。这条街比记忆中的长多了。赵昊牵着柠檬，小步跑着，寻找着能暂时避雨的地方。然而柠檬却突然停了下来。
“大概就是这里了吧。“如果金毛犬也能有表情的话，那这个样子可以称之为严肃了吧。
“欸？！”赵昊急忙拿出手里的书翻看。
“不用看了，“狼叔确信的说道，“就是这里了。”
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赵昊看了一眼门口打结的风铃，跨进了杂乱又拥挤的房间。店里只有一个老爷爷，半躺在长椅上，慢慢悠悠的收音机播着年轻一代听不顺的地方戏剧。
“你，您好？“
老爷爷半咪的眼睁开了一条缝，粗粗的打量了眼赵昊：“哦，小伙子，来这儿买什么？”
柜台里摆着褪色的玩具，边角有些粗糙的背包，还有一些过时的小零食。
“这个苹果糖，谢谢。“
嘶，真是酸，这个粗劣的味道，果然和小时候一样。
“爷爷您这儿以前不是养了只猫吗？“
“哦，你知道？”
“之前我在附近读的小学。”赵昊憨憨的摸了摸头。
“哦，那小学搬走了也有3,4年了吧。“
“三年了。“
“呀，当年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呵呵。“
“孩子你都在上高中了吧，长的真是俊啊。“爷爷感慨了起来。
“啊，哈。哈。“赵昊尴尬的搭着话，
接着，老爷爷絮絮叨叨的回忆起了小学没搬走前和孩子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他像是好久都没能找人说话了一样。
有些无聊啊，赵昊想着，尽量搭着话。看了眼狼叔，这会它又在像普通的宠物犬一样东张西望。
“汪！“
“喵！！！！“
一只黑色的土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这猫真大，快要有缅因猫这么大了。一猫一狗马上像动物世界一样剑拔弩张。
”柠檬！！“赵昊像是对普通宠物一样拍了拍狼叔的头。
柠檬呜咽了一声，而那只黑猫优雅的一跃，跳上了柜台，在它趴上老人的膝盖前，它回头看了眼赵昊。
那表情绝对是在笑！这下赵昊知道他没来错地方了。
大概是在这里吧。赵昊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住了。往里看都是90年代的老楼，时光像是在此处凝固了。
”真是怀念呐。“在这座城市里这么空旷的街道也是少有，高大的行道树下鲜有车辆驶过，只在街角的树阴里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在乘凉。
”就在里面了，柠檬。“赵昊的话里略微透着兴奋。
”汪！“
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突然从不知道哪儿响起：“快点走吧，“只见柠檬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从它的嘴里说出了中国话，”待会说不定会下雨。“
“狼叔，你已经没事了吗！“赵昊已经见怪不怪了。
“差不多了，那个‘人‘我也很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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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能打通吗？“梓野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捧着手机，木讷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
我能感受到她的愧疚是发自真心。但是现在，我做不到理智的面对她:“能让我静静吗。“很少能对梓野用上这么冰冷的语气。
“对不起。“
梓野一步三回头，讪讪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哈~“我整个人无力地扑倒在了沙发上，茫然的盯着天花板。班长的电话又打不通了，这是从打工的店里分别后的第一次通信。她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肯定不好过吧。想陪在她身边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可是现在，我连她还在不在这座城市都不知道了。
这种感觉，啊，天哪。
大概是小学6年纪的时候吧。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放学后，把带着新鲜春泥的鞋子往门厅口一甩，自顾自的进了家门。
“爸爸！！！！“
我在门口蹦了起来，没想到会遇见爸爸！他与记忆中一样的高大，宽阔的肩膀，一尘不染的合身西装，始终挂在嘴角的微笑，干练精明的生意人形象。我一直希望长大后能和爸爸一样的有男子气概，起码要和他一样帅。
不过，大概没机会了吧。
屋子里很安静。与往常不大一样。之前没有察觉，刚刚喊出的那声爸爸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下有种莫名的不协调感。我四处张望，好像房间都比往常整洁了些。妈妈坐在沙发上，脸埋进手里，一言不发。
“小澪是吧。也有2,3个月没见了呢。“爸爸突然向我问道。
”嗯！“我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道。
“你其实是女孩子吧？“爸爸的语速很慢，像是要让我好好的听清楚问题。不知怎么的，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爸爸的微笑有些公式化。
”。。。“我沉默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爸爸没对着我也没向着妈妈，像是与不知道哪的第四个人说话：”那我们谈到这里就可以了。“说完他径直走向出口，轻轻的带上了门。
这就走了吗，明明连过年都没回来啊。我想去追他，但又不敢，怕惹他讨厌。茫然的我呆立在原地，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初春的夕阳穿过丝质的窗帘投射在地板上，朦朦胧胧的，有些红，妈妈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盯着那个影子。
然后她就哭了，眼泪流了下来，依旧无声的坐在沙发上。这是怎么回事，绝对有哪里不对劲吧，大家都怎么啦！
“妈妈。“
“滚开。“
听错了吧，妈妈不可能对我这么说的吧。也是呢，我们两人差不多同时开的口，妈妈说话声音又轻。
”妈妈。“
“滚！！呜呜。你给我滚开！！！呜呜，你这个怪物！！！我不想看！见！你！！！”
妈妈歇斯底里了，然后就开始抽泣起来，双手捂住脸，蜷缩着身体。
那时的我好怕，害怕的都在发抖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想哭，但哭也害怕，哭了更被人讨厌了可怎么办啊？怎么回事，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枕头砸到了我身上，明明是软的枕头疼的要命。
我年纪不大，遇到过的事情也不多，也许世界上有很多经历生离死别的人都比当时的我更绝望吧。但那种感觉，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没法提起啊，光回忆一下就像是要哭出来。我一个男孩子，哭着在别人面前喊妈妈，做不到啊。
“小澪你不要紧吧？”卧室的门推开了个小口，打断了我的回忆。梓野在里面偷偷的张望。
“没事。“我抹了一把眼泪，除了无法强忍的哽咽，装作没什么的样子。
好想陪在班长身边，两只肩膀一起承担的话，可能会稍稍好过一些吧。
。。。。。。。。。。。。。。。。。。。。。。。。。。。。。。。。。。。。。。。。
哗啦啦的下起了小雨。糟糕，明明天气预报只说是阴而已啊。这条街比记忆中的长多了。赵昊牵着柠檬，小步跑着，寻找着能暂时避雨的地方。然而柠檬却突然停了下来。
“大概就是这里了吧。“如果金毛犬也能有表情的话，那这个样子可以称之为严肃了吧。
“欸？！”赵昊急忙拿出手里的书翻看。
“不用看了，“狼叔确信的说道，“就是这里了。”
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赵昊看了一眼门口打结的风铃，跨进了杂乱又拥挤的房间。店里只有一个老爷爷，半躺在长椅上，慢慢悠悠的收音机播着年轻一代听不顺的地方戏剧。
“你，您好？“
老爷爷半咪的眼睁开了一条缝，粗粗的打量了眼赵昊：“哦，小伙子，来这儿买什么？”
柜台里摆着褪色的玩具，边角有些粗糙的背包，还有一些过时的小零食。
“这个苹果糖，谢谢。“
嘶，真是酸，这个粗劣的味道，果然和小时候一样。
“爷爷您这儿以前不是养了只猫吗？“
“哦，你知道？”
“之前我在附近读的小学。”赵昊憨憨的摸了摸头。
“哦，那小学搬走了也有3,4年了吧。“
“三年了。“
“呀，当年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呵呵。“
“孩子你都在上高中了吧，长的真是俊啊。“爷爷感慨了起来。
“啊，哈。哈。“赵昊尴尬的搭着话，
接着，老爷爷絮絮叨叨的回忆起了小学没搬走前和孩子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他像是好久都没能找人说话了一样。
有些无聊啊，赵昊想着，尽量搭着话。看了眼狼叔，这会它又在像普通的宠物犬一样东张西望。
“汪！“
“喵！！！！“
一只黑色的土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这猫真大，快要有缅因猫这么大了。一猫一狗马上像动物世界一样剑拔弩张。
”柠檬！！“赵昊像是对普通宠物一样拍了拍狼叔的头。
柠檬呜咽了一声，而那只黑猫优雅的一跃，跳上了柜台，在它趴上老人的膝盖前，它回头看了眼赵昊。
那表情绝对是在笑！这下赵昊知道他没来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