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精灵吗?这、这这,她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亲切!

    缓过神来的美九,借大声说话来提高自己在两人间的稀薄存在感,即使她对谈话的内容一头雾水,只知道弥漫杀气的少女也是前辈生物范畴上的同类:你们说的她是谁?你又是哪位?就算是陌生人见面也要自报家门吧。

    看来新人桑的脾气蛮大的嘛。

    异瞳少女轻笑,声音比起银铃,更像是一排悬挂于长廊的占风铎相触作响:初次见面,我叫时崎狂三。既是你不折不扣的前辈,也是你在这段时间里暂时的虚假家人哦。

    然后狂三像是宣布某种古老的刑罚,一字一句地缓缓道:还有,你说的她可是始源精灵呐,我们是要弑杀她。

    始源精灵,30年前造成被称之为欧亚大空灾的元凶,死亡人数近1亿5000万,其后世界各地皆频繁发生此现象,而在那之后的六个月――南关东大空灾之后,就像平息似的,不再发生空间震了。

    这也是人类组建无数机构对精灵进行各种剿灭的基本原因。

    因为精灵降临之时产生的空间扭曲所造成的灾害本是祸事。

    震惊却说不出另外的话来就是她对此的感受。

    美九不蠢,反而相当聪慧,只是不经世事的天真单纯,而且近些日子的事情已经让她成长许多。于是用手指着对方,语气不可置信:你疯了吧!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吗!那可是杀死个数破亿生命的怪物!况且连行踪都无法确定,又谈何弑杀她?!

    既然想了,为什要不敢做?假如这样的话,那又如何去实现自己所思所想的愿望呢。

    因为顾及往后的一些人和事,狂三没有拿出点火枪对准她,彻底的当场撕破脸,给这个三观不合的新人一记小小的教训——她不在意不知天高地厚的轻视态度,但她厌恶基于单纯的天真无知与发自善良的不争、胆怯和懦弱,随后一想,后者就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在种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新人桑,别忘了,拜这家伙所赐。通过的特殊法案,第一条就是将非自然灾害的未知生命体以歼灭的方式驱逐。告知一下,我可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呀,要知道废物利用可是件无比美妙的事情,同类的不老时间我是不介意必要时享用一下的。

    她像是猛地记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表情异常的愉悦,口似剑的同时,没有直接回答道:难道暂时的家人桑还有哪些念念不忘的人或事吗?还是把对自己的认知保持在童话世界里。

    我……

    美九发现自己没法牙尖嘴利地反驳对方的话,就算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差,一点好感也提不起来,就像当时所谓的澄清演唱会,只是硬着头皮端起半碗风牛马不相及的心灵鸡汤接下去:我曾经是人类,顶多是拥有精灵之力的人类。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

    狂三深深地看了歌姬一眼,忽然自言自语地低喃:谁会管这种说说而已的东西……那样的姓氏,死了都不人安生。明明…明明……怪不你会说,活人争不过死人…早知道最后不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去。

    打破僵局的是三人中资历经验最老的更衣:狂三,你打算怎么办,还是老样子吗?

    你说呢,前辈,我现在只剩下这点东西了。其实回想过去,一部分帮凶也是脆弱不堪的。

    她的笑有着几分苦涩:认识一场,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真的不是个擅长忍耐的,那种忍耐简直快要把我逼疯了!很明显,积累的经验并没有让自己学到老夫人的半点魄力。

    最后长话短说,希望这段时间我们还能相处的愉快些。这句话显然是对美九说的。

    解除(ofanim1)

    被隔绝的恢复正常,所有现实的一切又动了起来。

    按下停止键的少女,一身显眼的哥特式裙装如变魔术般地换成带有简单荷叶边的保守黑裙。她像颗滴进水中的墨珠,毫无违和感地融了进去,过长的半边刘海遮住四分之一的脸部:你好。

    表情早就变的美九自然会对上继续下去让她不爽的眼神,松手并且蹭蹭几步径直上前。出于发泄自身混乱的糟糕心情,直接贯彻君子动手不动口的理念,给了定义为自恋少年的帝凪一个响亮的友情破颜掌后,还嫌不够地再推一把。

    因为带有毫无疑问的迁怒成份,所以力道什么的还是相当大的,起码对方的脸上有个明显五指印,还往后踉跄得差点再与地面来次亲密的接触。

    然后,整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独自消失在人群里。

    现在,她需要用最大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好好静一静,也忘记自己的房门钥匙没有随身携带。理所当然的是,被打一方的脸颊是火辣辣的疼,也不会听到他接下来的: 喂喂,发什么神经!欧巴桑,打人不大脸。

    我会记住你的!暴力女。

    他说完,保持着应该的低调,自己可不想被熟悉的粉丝围住,以帮忙疗伤的名义被搭讪揩油。当然,也绝口不提这还是头一回被女性扇了巴掌,虽然是无往不利的偶像等于虏获人心头一回失效。

    这也是你的远房亲戚?比起刚才的暴力女,确实要好上许多。学电视剧《干架王子》里的反派遮住一只眼,莫不是姐姐也有非主流的心。

    狂三听到反派一词咯咯地捂嘴笑出声来:这位小先生是閔祁叔叔的旧识吗。你真是说笑了,我的眼睛刚动过手术,自然不能见光。况且我一个因病休学的高中生,哪能扯上这些东西啊。

    唉唉?没想到姐姐也像更衣大叔一样是思想保守的老古董呀。怪不得像修女包裹得那么严实,我还以为你有紫外线过敏症呢。姐姐千万别放在心上,算migada眼拙,总有看错的时候。

    我侄女的脾气还是给人添麻烦了,静待你们在歌王子Award上的佳音。

    侄女?!老师真够客气的,超级可爱的我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只要别缺席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帝凪想到对方身份证上离30不远的数字,想来也不是多奇怪的事,辈分这种东西最坑人了,并且法定结婚年龄只有16岁,但需要双方父母监护人的签字。说着比了个耶的小手势,好像那个称号已经是他们组合的囊中之物。

    三人相互简单的告别,随后朝相反的方向融进茫茫人海。

    你甩掉那个麻烦了。更衣问道。他不是不知道一直有位致力于追杀梦魇的现代魔术师(wizard),正好隶属研究精灵的dEm社。

    前辈,或许你应该担心下本土的(AST)对抗精灵部队。对于双方她可是有着丰富的对战经验。

    官僚作风严重的军用部队,军纪最为严格的时期是神无月恭平就职的时候。他道出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如果始源精灵没有降临,我想让你帮我一起从dEm社的英国本部夺取一样东西,说不定你可以从那里加密的资料库找到他们移动修女的路线图。

    那个精灵啊?

    被点到所需的狂三,并没有问要抢夺那样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她不是有话直说的那种人,虽然没有直面地马上答应,但已经答应了,嘲讽且略为尖利的笑声:我刚从北欧得到这两股势力的部分高层人员在讨价还价地谈论如何先消灭掉与之理念不同的拉塔托斯克(Ratatoskr),貌似AST也成功研制了装载显现装置的无人机。

    历史是不断纷争的过程,打着排外性的旗号是件屡见不鲜的事实。而且这类旗号引发的战争,过程不是最苦难的,一结束往往才是苦难的开始。因为,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的榨取利益和以屠杀俘虏方式的鼓动民众。

    他又道:这只是用于掩人耳目、混浠视听的东西。不得不说他们的胃口真够大的,也不怕悠久的梅瑟斯会用武力让自己彻底地闭上嘴巴。提醒一下,最近的天气预报不准,记得带把伞在出门,到底雨浇着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这样啊。胃口大没有关系,我倒希望那群对我们认知浅薄的酒囊饭袋上位,他们这方面向来是挺有点意思的嘛,懂得用红胸文鸟之国的业界规则对付那两人。她揽着他的手臂,比起前者,跟对方看起来更像对合格的家人。

    此时此刻,赶回店铺的美九看起来气冲冲的,才想起自己忘记带房门钥匙,丢三落四的毛病根本没改掉多少。她推开门,把包裹直接往地板上一扔,拉起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休息,三下五除地拧掉易拉罐的封口,往喉咙里灌酸甜发腻的番茄汁,这样肯定会被呛着。

    当然,对于平时总是安静的店内环境也算是个相当大的动静,起码惊动了参观的客人。说是柜台其实只不过是透明并且没有上锁的玻璃柜,里面放置的物件才是主角,是做工精致并且形态各异的一套鸣鼓舞人偶。

    你好,可爱的绣球花酱,请问这家店的老板在哪?寿岭二态度友好地问好,虽然女孩是背对着自己。

    你不觉得给女性随随便便起个以花为名的外号是件相当轻浮的事情吗。她冷不丁地没好气道,转过身来,摘下自己的帽子。出于借住、但总不能耍小性子地搅黄前辈的生意,勉强好气道:大叔,他要过一会儿才有可能来。请问你是相中哪样作品,要知道纯手工制作的西洋人偶绝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负担得起的,而且如果是用于某些龌蹉的念头的话——

    无论是前面的轻浮事情,还是中间的大叔和最后意味深长的龌蹉念头,直接让还有不少大好年华的寿岭二从头到脚地中枪,他是否该补充一句——你要有的话,我绝对会把你轰出去的呢。

    依旧露出对女性的阳光绅士范笑容,不变自己对人爱起昵称的语癖: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呐。我是说没想到人偶艺术家Ignim老师的工作室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什么绣球花酱,我是有名字的,我叫诱宵美九!不要将娘娘腔调的昵称用在我的身上。还有,大叔,我们没这么自来熟的。美九一口气说完,把心里的不爽气吐得干干净净,当她又把包裹拿开放到另一边,发现自己的五线谱不见了,转眼看见对方拿着乐谱翻看,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冲自己晃了晃封面。

    愚民就是愚民,没一点儿的礼貌。

    哼,你以为是法国三级会议还存在的波旁王朝?别自己是蓝血贵族,就是真正高高在上了。小心大量的白银器皿和含铅化妆品有一天会要了你这不凡的臣籍小命。美九讥诮,同时露出森然的贝齿,就差比个毫无女孩子模样的手势。

    卡谬肯定会被气到,绝对比爱岛塞西尔的梦话还要气煞我也,这对他来说,不亚于对自己贵族尊严的人身攻击。咬牙切齿的保持形象,手背的青筋当然是鼓了起来,仔细观察是能看到的: 无礼至极的小鬼,难道你的家长没有教过你对人最基本的礼貌吗!

    美风蓝用毫无情感颜色的声音道:诱宵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白银本身杀毒消菌的作用,会使人皮肤十分白皙、细嫩,导致静脉血管都依稀可见,所以看上去像是蓝色的血,它并不是引起中毒的贵金属。而且根据你这样子的最坏联想,讨厌认知范围外的人走进自己的地盘,确实有三分被害妄想症的征兆。请问一下,Ignim是你的远方亲戚吗?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在取得监护人的签字后,自己乖乖滚进精神疗养院度过余生。

    显然,你是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的建议。呼吸的频率、微表情的次数和做出近乎防御的小动作,从种种迹象表明,你是并不喜欢外人踏入这里。

    就某种程度来说,出于依赖心理,她确实把上下两楼、外加地下室、使用面积百余平方米的避风港当做自己的物质领地。实际上,从搬进住宅的那一刻起,她就自私的不喜欢有人踏进这里一步,那种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排外感刺激着自己。即使是素未谋面、毫无一点交际的陌生人,也要用尖利而又激烈的言语把对方赶得离自己远远的,最好不要再看见他或她出现视线范围内。

    美九被点中要害,脸色自然会好不到哪里去,把怒火直接生硬地转移到令自己最不爽的卡缪身上:你以为这是平民能被华族随意处死的前明治维新吗!你叫我的父母,无非是想告诉他们我对你来说的恶劣行迹,好让那两人顺着你的心意用棍棒来作践我而已!

    她站了起来,朝对方笑得更可恶,拿出未开封的漫画书,把牛皮纸袋踢到一旁的角落里:很遗憾,我的监护人可不是那两人。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如果想以另一种方式来洗刷你心里的耻辱,我不介意你死我活的奉陪到底。

    还有你,别以为不吭气就是省油的闷葫芦。谁知道你们是……宝石,分明是社会效应的人造宝石而已——都只不过是靠宣传成名的一份子!她说完,整个人任由鞋跟的不稳往椅子上一坐,紧抱手里的漫画书,仿佛前面的人就是拿着小刀要参上一脚落井下石的热闹人士。

    …小鬼,不要做不适合你的事情,对上也不会有结果的……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黑崎兰丸倚在贴了壁纸的落脚处,一直戴着耳机的他不是听不到女孩在说些什么。外面的流浪猫像看到危险的东西一早叼着鱼干逃得远远的,他不知道对方的排斥从何而来,但总感觉一旦逼急了她,可能遭殃的是他们四个,即便看不出她会有那样的本事。

    不……有结果的…是你们的……

    寿岭二只觉得无比的尴尬,很显然名为诱宵美九的女孩并不欢迎大家的到来,即使她是个很有音乐天赋的女孩,精神状况照美风蓝说,貌似还真是有点问题。然后用安抚的声音道: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地找到的工作室。至于你说的人造宝石,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有关Quartet☆Night的不实传言,我们的实力没有小报写得那样名不符实。

    可爱的小美九,你未来的前辈寿岭二欢迎你加入早乙女学园。

    虽然有着半开玩笑的成分,用于缓和几近箭弩拔张的气氛,但学音乐的他自然能一眼判断出曲子的优劣,即使放在精英云集的事务所,也绝对是能排上号的,更不用说下面已经配上押韵的歌词,还是已经近乎被人遗忘的哥特摇滚。

    实际上,青年已经有把曲谱呈给社长的意愿。如果顶头上司认同诱宵的才能,并且少女再通过特殊的测试,那么她就能以旁听生的身份参加已经开始的课程,等到学期结束根据成绩再正式入籍,参与精修课程,就能真正成为学园的一份子。毕竟,这样的情况已有先例。

    可惜的是,回答寿岭二的是迎面而来的漫画书,质量过关的书骨正好以尖酸地角度击中他的鼻梁,虽然没夸张到砸碎软骨的地步,但随后顺流而下的鼻血告诉少女——恭喜,你闯祸了。

    小鬼,你是…来真的吗?

    黑崎兰丸几步走到美九的跟前,抓住她的肩膀,但随后手臂如刀割般的疼痛告诉自己结果来自哪里,因为自己的手腕被女孩的一下挣脱瞬间留下几道深刻见骨的抓痕。仅是眨眼间的事,要不是她的手上没有东西,他真以为是对方拿管制刀具进行过激的自卫,并且女孩整个人像受到刺激似的发愣。

    愚民你疯了吗!你们两个不会马上去医院吗。

    寿,你的鼻黏膜出血。黑崎,你手腕处的静脉遭受外力破裂,现在需要往附近诊所进行应急处理。美风蓝冷静地陈述两位队友的伤情,没有丝毫感情基质的瞳孔看着反而不好的女孩,她的神情呆滞,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小脸霎时苍白。

    抱……抱歉,我……

    她压住自己喊不出口的血字,因为终生难忘那一刻再次歌唱的惨状——满地的鲜红如怒放到烈烈如焚的丽花,化不开的腥甜好像弥漫的红色血雾,骨折的声音像异族部落举行仪式的奏乐声,那些给自己难堪的黑粉发出从来没有过的惨叫声。

    天哪!我又要像当时杀人…又要不准辩驳地被她们投掷各种各种的热武器吗!她心里的自己瑟瑟发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努力地把自己塞进看不见的地方。

    美九手忙脚乱地补救,往两人手里塞了不少纸巾,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感觉好像又回到被众人唾弃的黑暗时期。重心向后移去,自己连同长椅摔在地上,还有垂手可得的陶瓷人偶也毫不可惜被牵连在原木地板上,发乱蒙头的样子颇为狼狈。她护住自己的喉咙,像是疯了似的歇斯底里:滚开——!!要夺走我声音的恶魔!!!你你你们——

    最后,情绪失控导致气血上涌,她随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1本同人设定狂三以类似呼唤真名的方式停止天使。

    2三之弹官方轻小说未注明,此文设定成有些鸡肋、像静肃邻界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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