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语肆柒篇 【童年的开端】
=》Side：人偶的魔法使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
<? Emotion – i markup Language : Version=2.3: eng= Emxxxxx>
<body>
<title=pressionmana>
/不论用多少次这个系统我还是觉得很不习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毕竟等同于我们全部意识的直接交流。
/但是如今面对面的交流反而会让整个计划的运作效率大幅下降。
/其实我很好奇，既然你决定尝试构建这样一个理论框架，为什么不去找南宫？他才是这个领域的精通者。
/我已经和他说过这件事了——如果成功，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以极小的消耗换来更强大的力量。
/问题是，我们需要得到那样的力量吗？
/我所说的仅仅是一方面罢了——想想你的七曜魔法。如果我的理论在实践中成功，你所研究出的魔法的效果就会成倍增长。
/其实这并不重要……不过既然你有兴趣尝试突破我过去所在世界的一大难题，我会为你提供支持的。
/谢谢了……紫色的。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看魔理沙了。
/能矫正你对人偶的执着偏爱是我的荣幸——有咲夜在，魔理沙不会闹腾到哪里去的。
/那就再好不过——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body>
*
=》Side：时空的魔法使南宫悠
未来的大约两周时间里，我要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魔法实验——魔理沙，这段时间里我应该没有时间来陪你了。
我家的客厅里，爱丽丝少有地带着严肃的神情如是说。
唔？这可真罕见dAZE……是什么魔法让你这么在意？
仰躺在沙发上，双手举着一本漫画看得正投入的魔理沙扭过头来好奇道。
能够将魔力进行高强度压缩、长时间保存的方法——没错，如同之前说的那样——悠，我需要你的帮助。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坐在魔理沙身前的爱丽丝微微欠身。
我也对这个魔法很感兴趣——毕竟是我那个世界的一大难题。
对魔力的压缩，以及保存。这个课题在我离开原本世界之前都依旧是式文奏者们最热衷的研究内容之一。
压缩魔力，意味着每单位容量的魔力将具有更高的强度，而使用式文时，其效果则是随着奏者们编写的式文所能容纳的魔力波动的。
设式文释放魔力总量为E，式文规模（最大可容纳魔力单位）为v，魔力密度为μ。
那么，便能得出以下的式子。
E=vμ。
通常状况下，式文一旦编写完成，所需要的魔力单位（控制式文所耗费的精神力）是固定的，也就是说，v是常量。
这样就可以得出，E的值是与μ成正比例关系的。
即，在使用同一个式文的状况下，压缩魔力之后释放的效果会强于不这么做。
压缩魔力的理论框架有许多种，但区别在于压缩的效率，和可维持压缩状态的有效时间。
之前在得知爱丽丝从帕秋莉那里接下了这个研究课题时，我很意外。
因为最大的难点不是给出一个解答，而是证明自己的解答是强于其他所有解答的。
啊哈哈哈……虽然我也很想掺一脚啦！但魔力控制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太想碰dAZE——
早在之前给你改进魔炮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所以你只要学会那一个就足够了。
你最喜欢什么我一清二楚哦，魔理沙——所以这段时间里，你先去帕秋莉那边吧？
哦，已经和帕琪说过了吗！呀～真是太巧了，我在那边也有想看的书，但是咲夜每次见到我都不让进去——
我想90%的功劳该记在你那愉快的借书方法上。
悠、悠哥哥，让我和魔理沙一起去的话……可以吗？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请教咲夜小姐……
嗯——啊啊。有你照应着魔理沙最好不过了，卡娜。
看来咖啡店得歇业两周了。不过这也也好，毕竟卡娜自从成为店里的中流砥柱之后，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假期。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一次看来是个不错的时机。
于是，在这个新年刚刚过去、冬天即将走向尾声的清晨，魔法之森住人们略有些不同的日常就此开始了。
*
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尝试拓展这方面的内容？
走在盘旋而下的石阶上，我望着前方默默下行的爱丽丝。
在午饭结束、送走了魔理沙和卡娜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曾经造访过的、位于爱丽丝宅邸之下的魔法工房。
其实这个课题早在悠来到幻想乡之前，就已经是我和她在竞争的内容了——那个时候，我作为魔法使的资历尚浅，并且不愿意接受她所在的理论体系。
爱丽丝亮金色的发丝在逐一点亮的灯火下显现出薄薄的光晕。
所以我们就以魔力压缩为题进行了一次比试，结果毫不意外地是我输给了她。不过就在最近，我从魔理沙得到的那把机械法杖上发现了新的灵感……如果我的想法成功，我不仅可以完成超越帕秋莉的设想，并且还能将其实用化——谢谢你愿意来帮我，悠。
作为邻居相处了约莫三个多月……事到如今，我已经自认为你是我的朋友了，爱丽丝。
呼、自认为吗——不，并没有哦。
少女的侧脸上是美绝的微笑。一时间，我的心跳得似乎比平时高了点。
爱丽丝的工房构造和巴瓦鲁图书馆略为接近。大致来说，分为两层。
位于上面的一层主要是书籍和小型的研究器材，构造就像一个贴着墙壁延伸出去的大型阳台。
位于下方的那一层则就是工房的底部，用于各种魔法的实际测试。规模是第一层的四到五倍。
来到第一层的我，在铺满了纸张的宽大木桌边的石制实验台上看到了眼熟的东西。
那是之前魔理沙得到的那把法杖。
这个时候，在圣诞前夜因为一场意外在另外一个地球滞留过大半年的我终于明白了那个法杖究竟能够做什么、也立刻明白了爱丽丝的构想。
爱丽丝，你是打算把压缩的魔力以媒介为单位储存起来、进而能够在使用魔法时通过消耗媒介来达到魔法效果的瞬间增幅吗？
我的一番话让正在整理文献的爱丽丝猛地转身，那双湛蓝的眼睛笔直地望向我。
悠……你是怎么想到的？
她的轻语中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这些暂且不提，我已经大致明白你所需要的是什么了，爱丽丝——这里有设计用的空白图纸吗？
即使没有更多的关于爱丽丝的理论框架的交流，我也清楚那发展到最后会成为什么……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察觉到呢——这个系统，将为式文体系中的魔力增幅这一难关带来革命性的突破。
依丝，醒着吗？
呜……嗯，有什么事吗，悠？
满是困意的声音软绵绵地自脑海中响起。
我需要缇丝帮忙处理一批数据的辅助运算，能帮我和空间幻象的操作席连接起来吗？
辅助运算人家也可以做到……为什么要找那个孩子？
不知为何，我似乎感觉到了自何处而来的幽怨眼神。
因为你算着算着就该冒鼻涕泡儿了，我的睡美人。
才……才不会！人家肯定能做好的，所以悠……不行吗？
这样的运算大概需要超过6个小时，你确定坚持得住？
呜……知道了——明、明明是人家先……
和悠旅行也好、喜欢上他也好、告白也好——在依丝这样的小声咕哝中，银色的式文阵以环形出现在在我的侧前方。
悠，这是？
一种帮助我进行高速运算的式文。我现在要做的，是在数据的勾勒下完成一张图纸。
我接过爱丽丝递来的铅笔。
真的这么确定你所要设计的东西，就是我所需要的吗……？
她的声音里不难听出质疑。
啊啊，非常肯定。刚好距离我完成图纸的绘制还要有一段时间，我就先从最开始向你解释要完成的东西吧——
XXI号数据库第一条，加载对制图用数据的辅助计算。
银色的式文阵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不久之后，黑色的字体就开始出现在其中。
一手按着直尺，我在略为厚实的空白图纸上划出第一条线。
其名为，贝尔卡式魔力弹装填系统。
*
贝尔卡式魔力弹装填系统，是奈叶她们那个世界出现的一项特殊技术。
使用对魔法适性高的金属作为载体，压入大量魔力，将其做成弹药的模样保存。
使用时，通过特定的装置释放弹药中的魔力，以达成瞬间爆发式提升的魔法强度。
在经历了一连串事件之后，我终于得以在许可下研究这项自发现后就一直在引起我兴趣的技术。
相较于我的世界中，魔力压缩完全依靠式文的状况，魔力弹的制作中完全没有这种对魔法的深度开发，单纯是将魔力填充进媒介中而已。
换而言之，若是在制作魔力弹的时候同时使用式文进一步压缩魔力的话，单发子弹带来的增幅应该会比原本还要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那次意外之后，我曾经和魔理沙以及爱丽丝聊到过在那个世界的经历。因此没有用多少时间，爱丽丝就明白了我会有这种程度自信的原因。
所以……你正在画的，就是这个系统的图纸？
没错。只要理解了原理，设计、制作、改装都并非难事。今天我会先完成设计，明早应该就能完成试制品。
会有这么快吗？
站在我的身后，望着逐渐开始变得繁杂起来的线条，爱丽丝的声音里带着好奇。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有所成的魔法使啊……不过嘴上空说没用，还是由实际来证明吧。
毕竟，有魔法工房的可不止帕秋莉小姐和你呐。
我暂时停下手里的作业，回以一笑。
呵、原来是这样吗……也许我得为自己的浅薄向您致个歉呢，骑士先生。
微微提起裙摆的爱丽丝向我浅浅躬膝，行了一个淑女礼。
不愧是真正的公主殿下……微暗的灯火下，她美得如同一张名画。
不过……总觉得用了很长时间的才完成的理论在几分钟里就被付诸实践，总有种之前的全部努力都没有了意义的感觉——
我不这么认为。若不是你的研究，你不会想到以这种方法压缩、贮存魔力；如果你没有打算将自己的想法付诸现实，我也就不会来帮忙。
因果论？
啊啊。一件事的发生，总有其背后的缘由。
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计算与制图上。偌大的地下工房因为没有了言语，明晰的声音便只剩下了笔尖与略粗糙的纸面摩擦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古老壁钟运转时发出的咔咔声。
我的时间里，好像已经有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
向我手边的红茶杯中加了一片柠檬，爱丽丝在我的身旁落座。
十九年。在我度过的岁月里，这段时间并不长。但是不可思议地，我却能回忆起这段时间里的很多细节。
我想，那是因为爱丽丝你的生活，被魔理沙涂上了更加明亮的色彩吧？
或许……呢。
以羽毛笔点了点面前水晶小瓶中的墨水，爱丽丝开始在手稿上整理自己的研究结果。
她恬淡地笑着。
不过我想，到了现在，也许并不全是因为魔理沙。
悠和卡娜，也已经成为原因的一部分了——视线虽然没从手稿上离开，但我却看见了她白净脸颊上的淡淡粉晕。
完成了一个段落，爱丽丝利落地提笔。
暖流淌进心中。虽然感到陌生，但这带来的别样惬意让我放缓了紧绷的嘴角。
其实呢，悠。
嗯，什么？
我选择在和帕秋莉分出高下之后继续研究这个课题，是为了魔理沙。而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我才以重要研究为由让她暂时不要来这边——当然对帕秋莉那边，我也隐瞒了这个真正的动机。
似乎想到了什么深刻的问题，爱丽丝停下手中的笔，转而望向我。
这个实验是如何与魔理沙有直接联系的？
洗耳恭听。如果这项研究和魔理沙相关的话，我就必须要更加注意了。
就算不在面前，但少女那露出一口小白牙在森林小道上挥舞着自己那顶魔女帽、带着灿烂的笑容朝我高声喊着阿悠——！的模样，却很容易地烙印在了我的脑中。
这三个多月的相处，已经让她成为了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如果能够为她做些什么，我义不容辞。
这件事情，要从魔理沙的过去说起。这孩子的母亲，雾雨魔梨莎与前代的博丽巫女，在约莫二十多年前将幻想乡从一场巨大的灾难中拯救。那之后，因为力量的透支，魔梨莎在生下女儿之后的数年里就与前代巫女一同消散了。
以柠檬红茶的香味重振精神，我转过身来，等待爱丽丝的下文。
魔理沙在那个时候，就下决心要成为和母亲一样的人，于是她便不可避免地踏进了魔法使的修行之道。但是，她已经痛失爱妻的父亲和白发送黑发的祖父，不希望再失去她，于是将她软禁在雾雨家中。结果，她在7岁的某一天留下了断绝关系的书信，独自来到了这魔法之森。
魔理沙，一定非常憧憬她的母亲吧。
为了大家的幸福，能够愿意牺牲自己、为了这片土地，欣然消散如落花。
在这样伟大的魔法使母亲的温柔守护下长大的魔理沙，如何能够接受作为一个普通人，平凡地在人间之里成长、结婚、生子、老去？
我想到了很多。但思绪的最后，一切都重归那女孩如太阳般的笑靥。
她吃了很多苦。身为雾雨家的下任当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中长大的她开始了在被高浓度魔力浸染的森林中的修行。正题从这里开始。
我点了点头，同时为爱丽丝的骨瓷杯斟满红茶。
继承了魔梨莎血液的魔理沙毋庸置疑地有着修习魔法的才能。但是，她没有门道。最初，一切都是她从自己带出的、母亲的笔记上自己摸索出来的。直到后来碰见了她的师傅，她才真正地踏出了作为魔法使的第一步。你知道魔理沙的光热魔法吧？其实，那不仅仅是发明咒文就能做到的——那更和魔理沙所持有的一件道具休戚相关。
我想起了魔理沙从不离身的某个小物件。
据她说，那叫迷你八卦炉？
爱丽丝颔首。
那是曾经作为魔理沙的侍卫、在魔理沙与家中断绝关系之后便辞去了工作的森近霖之助为她制作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个有着鞘中名剑般眼神的男人，在过去和魔理沙有着这样的羁绊。
那是用他在苦学外界知识之后，结合流落至幻想乡的稀有材料诞生出来的、只属于魔理沙的力量。按照她本人的说法，八卦炉的光热小到能做烧烤，大到能将一座山蒸发……但是。
随着转折词的出现，爱丽丝的目光渐渐黯淡。
魔理沙只有在使用一种魔法材料的时候，才能将八卦炉的火力提升到能够使出master spark那样的程度——那就是被魔理沙命名为恋菇的菌类。
我记得。那次出门和魔理沙去森林深处，就是为了寻找它。
那的确是能够增幅魔法的材料……但是，它有着慢性的副作用。
我的思绪猛地绷紧。
副作用？那从她习得master spark起——
已经过去了十年。
难道她那可爱的笑颜下，身体的内侧已经腐朽殆尽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但是，你所说的副作用，似乎——
长期摄取恋菇，会让魔力侵蚀身体。这也是魔理沙的魔法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力的原因，因为她与魔力的契合度变高了许多。然而，这也意味着魔力正在逐渐地代替她的正常生理机能。
重新让大脑取回冷静，我回到自己的座位。
取代生理机能……这具体表现为什么？
魔力消耗过大时，她的脏器功能就会紊乱。魔力超出身体容量的时候，她就会全身出血。
简单易懂的例子，同时也是让我心中吹起寒风的开端。
不仅仅是如此——魔理沙比灵梦小一些，今年十九岁。但是……她至今都不曾迎来初潮。
爱丽丝的这句话摆在平时聊天时，她一定不会说出口。
也就是说，她能够揭露这等程度的个人隐私，也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
魔理沙，已经很可能因为魔力侵蚀，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的人生正值最绚烂的年华，她还没有邂逅一份美丽的爱情。这种残酷的事情——！
痛心。
魔理沙，你那如璀璨星光般绚烂的魔法背后，到底埋葬了多少的泪水？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语气，重新直视爱丽丝。
如果某一天，魔理沙的魔力消耗过度——
还没有到你担心的那样，悠，魔力还没有完全侵蚀魔理沙的身体……但是，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啊啊。
我明白了爱丽丝的用意。
通过完成新的魔法增幅体系，让魔理沙从对恋菇的依赖中摆脱。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为了这条定论。
我放缓自己的节奏，一字一句。
我，会尽全力完成魔力弹装填系统的改进。
这是誓言。
为了我的朋友。
为了她的未来。
以时空魔法使之名。
以骑士之名。
*
一切都在根据计划顺利地进行。在完成了图纸之后，我便一头扎进了同样被静滞在亚空间里的小型工房。
那里原本是空间幻象的整备设施，在被我发现之后就被用作为道具制作的第二工房。
玖卡星团的技术远超于奈叶的世界，因此魔力弹填装系统的试作品很快就在缇丝的辅助下完成了。
与米德切尔达魔导器的一体化设计不同，我将这个魔力弹系统设计为了外挂式。
通过在接口前设置半永久的空间接驳式文，便能达到将装置与大多数魔法道具联结的目的。
因为仅仅是用于验证爱丽丝的理论，我在设计时就力求参数的简单化。基于这个思路制作出的、与改进版填装系统搭配的供弹具，是最大只有六发的单排式弹匣。
不过在弹匣方面，我也下了一番功夫。要点是将魔力压缩式文通过时空式文折叠起来，刻印在弹匣上。这样一来，只要将空的魔力弹壳置于弹匣内在触发式文，便能在短时间里获得一匣可以即刻使用，且有着不错魔力压缩率的子弹。
当我将成品交给爱丽丝的时候，已经是研究开始后第五天的晚上了。
试试看吧，爱丽丝……这是第一件试制品。
完成了当下最重要目标的我在片刻修整之后，便来到了爱丽丝家。
悠……你难道在这五天里——
我大概清楚你想说什么，爱丽丝。不过……
为了朋友，这么做是完全值得的——走吧，去试试看这套系统的效果。
这一次的再访，我们来到了工房的最低端。上一次来时，这里还摆放着即将完成的格洛丽亚人偶；如今当爱丽丝将其收进自己的魔导书中之后，这意外宽敞的地方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如果想要测试效果，就要选择那些与魔力投入成正比的。
这样的考虑的爱丽丝，在将装填系统与自己的魔导书以展开的空间接驳式文组装完成之后，向我告知了她所决定的实验用魔法。
魔力湮灭？
嗯。这是我从帕秋莉的图书馆那里借阅的文献中发现的异界魔法。通过咒语激发负能量，使其引起目标体内魔力的潮汐，产生对消灭。效果绝大，但因为鲜少有施法者能够达到所要求的瞬时魔力增幅，故而在那本文献中被注解为鸡肋。我准备对自己使用这个魔法。
爱丽丝，这样很危险。我觉得单纯地以魔力放出来测定就足够了。
毕竟是我刚刚完成的试制品。如果中间出现了误差，爱丽丝所提出的这种魔法将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如果爱丽丝因为这个魔法被产生的负能量湮灭了……我无法承担这种结末。
然而对于我的看法，爱丽丝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是魔力放出的话，我的确也能做到魔理沙那样。但是如果增幅的效果出现意外，过于强大的魔力会对幻想乡的基盘造成冲击……那是更加需要回避的局面。而且……如果这个魔法能够使用得当，它将很可能对解决魔理沙身体里的侵蚀有很大效果。
捧起已经加装了魔力弹系统的魔导书，爱丽丝走向试验场的正中。
爱丽丝……
放心吧，悠。我会适当地出力。在成为魔法使之前作为魔界公主度过的时间，可不是空空浪费了的。
她对我露出颇有余裕的自信一笑，
…………我知道了。但也请小心，毕竟你同样也是魔理沙最重要的朋友。
将依丝唤醒，我静静等待着法术的释放。
昏暗的空间里，大气仿佛凝固。
然后，爱丽丝高举右臂。弹开锁扣的魔导书悬浮于她张开的掌心上方，周边开始逐渐出现游走的血红色能量。
————
咒词以我从未听闻的语言被爱丽丝咏唱而出。伴随着她清澈明亮的音色，绯红的光晕逐渐地变成了红黑的火焰，在她的周身吞吐。
Loading cartridge.
这是我为爱丽丝设置的、触发魔力弹装填系统的键语。随着这声指令一出，已经装好弹匣的主体在嗤响声中，喷出了朦胧的魔力之光雾。
咔。清晰可闻的撞击声传入我的耳中。我知道那是魔力弹已经被激发的声音。
这个瞬间之后的下一秒，原本就燃烧旺盛的不祥火焰顿时涨高了数倍。如同日冕般翻滚的缭乱炽焰中，爱丽丝的身前逐渐地出现了紫黑色的光芒。
看来是成功了。我心下松了一口气。
当那光芒与爱丽丝接触，火焰霎时间被妖艳的蓝紫色能量吞噬殆尽。
轰！爆音与呼啸同时传来，将场地中的一切都向外冲开。
唔……！
光怪陆离中，我构建起最基础的魔力护盾，将飞散的物件隔绝在外。
爱丽丝怎么样了？我努力地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光芒中的景象。
她成功了，悠。
依丝的话让我的心重新落地。
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来一切都是我的杞人忧天。
不过，虽然爱丽丝小姐的理论被证实了——
依丝的用词让我的不安重新抬头。
暴风与闪光过后，静寂重新造访。
悠，我们成功了……！
烟尘之中，传来了爱丽丝压抑不住欣喜的声音。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爱丽丝的声音恬淡而沉静——有像这样、铃铛般清脆嘹亮吗？
我不由拂开尘埃，疾步向前。
——她因为错估了瞬时增幅对魔法效果的影响程度，
当面前的光景映入我的眼帘，依丝的声音已经传递不进我的意识了。
爱丽、丝……？
已经合上的魔导书已经与装填系统分离，躺在试验场的一角。
带着漂亮荷叶边的披肩散落在地，精致的洋装空空荡荡。
怎么了，悠？
米色的薄纱吊带内衣松垮垮地挂在那纤细得仿佛一碰就碎的雪白削肩一侧。
红色的发带也如同蝴蝶般轻轻飘落。
被湮灭了远远超出预估数值的魔力……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变成了不足十岁小女孩、半裸着娇嫩胴体的爱丽丝摇晃着及肩的柔软金发，如同刚刚出生不足一个月的雏鸟，好奇地歪着头。
悠……？
剔透的湛蓝眼眸中，是尚未察觉到怪异的困惑。
<? Emotion – i markup Language : Version=2.3: eng= Emxxxxx>
<body>
<title=pressionmana>
/不论用多少次这个系统我还是觉得很不习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毕竟等同于我们全部意识的直接交流。
/但是如今面对面的交流反而会让整个计划的运作效率大幅下降。
/其实我很好奇，既然你决定尝试构建这样一个理论框架，为什么不去找南宫？他才是这个领域的精通者。
/我已经和他说过这件事了——如果成功，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以极小的消耗换来更强大的力量。
/问题是，我们需要得到那样的力量吗？
/我所说的仅仅是一方面罢了——想想你的七曜魔法。如果我的理论在实践中成功，你所研究出的魔法的效果就会成倍增长。
/其实这并不重要……不过既然你有兴趣尝试突破我过去所在世界的一大难题，我会为你提供支持的。
/谢谢了……紫色的。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看魔理沙了。
/能矫正你对人偶的执着偏爱是我的荣幸——有咲夜在，魔理沙不会闹腾到哪里去的。
/那就再好不过——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body>
*
=》Side：时空的魔法使南宫悠
未来的大约两周时间里，我要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魔法实验——魔理沙，这段时间里我应该没有时间来陪你了。
我家的客厅里，爱丽丝少有地带着严肃的神情如是说。
唔？这可真罕见dAZE……是什么魔法让你这么在意？
仰躺在沙发上，双手举着一本漫画看得正投入的魔理沙扭过头来好奇道。
能够将魔力进行高强度压缩、长时间保存的方法——没错，如同之前说的那样——悠，我需要你的帮助。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坐在魔理沙身前的爱丽丝微微欠身。
我也对这个魔法很感兴趣——毕竟是我那个世界的一大难题。
对魔力的压缩，以及保存。这个课题在我离开原本世界之前都依旧是式文奏者们最热衷的研究内容之一。
压缩魔力，意味着每单位容量的魔力将具有更高的强度，而使用式文时，其效果则是随着奏者们编写的式文所能容纳的魔力波动的。
设式文释放魔力总量为E，式文规模（最大可容纳魔力单位）为v，魔力密度为μ。
那么，便能得出以下的式子。
E=vμ。
通常状况下，式文一旦编写完成，所需要的魔力单位（控制式文所耗费的精神力）是固定的，也就是说，v是常量。
这样就可以得出，E的值是与μ成正比例关系的。
即，在使用同一个式文的状况下，压缩魔力之后释放的效果会强于不这么做。
压缩魔力的理论框架有许多种，但区别在于压缩的效率，和可维持压缩状态的有效时间。
之前在得知爱丽丝从帕秋莉那里接下了这个研究课题时，我很意外。
因为最大的难点不是给出一个解答，而是证明自己的解答是强于其他所有解答的。
啊哈哈哈……虽然我也很想掺一脚啦！但魔力控制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太想碰dAZE——
早在之前给你改进魔炮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所以你只要学会那一个就足够了。
你最喜欢什么我一清二楚哦，魔理沙——所以这段时间里，你先去帕秋莉那边吧？
哦，已经和帕琪说过了吗！呀～真是太巧了，我在那边也有想看的书，但是咲夜每次见到我都不让进去——
我想90%的功劳该记在你那愉快的借书方法上。
悠、悠哥哥，让我和魔理沙一起去的话……可以吗？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请教咲夜小姐……
嗯——啊啊。有你照应着魔理沙最好不过了，卡娜。
看来咖啡店得歇业两周了。不过这也也好，毕竟卡娜自从成为店里的中流砥柱之后，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假期。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一次看来是个不错的时机。
于是，在这个新年刚刚过去、冬天即将走向尾声的清晨，魔法之森住人们略有些不同的日常就此开始了。
*
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尝试拓展这方面的内容？
走在盘旋而下的石阶上，我望着前方默默下行的爱丽丝。
在午饭结束、送走了魔理沙和卡娜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曾经造访过的、位于爱丽丝宅邸之下的魔法工房。
其实这个课题早在悠来到幻想乡之前，就已经是我和她在竞争的内容了——那个时候，我作为魔法使的资历尚浅，并且不愿意接受她所在的理论体系。
爱丽丝亮金色的发丝在逐一点亮的灯火下显现出薄薄的光晕。
所以我们就以魔力压缩为题进行了一次比试，结果毫不意外地是我输给了她。不过就在最近，我从魔理沙得到的那把机械法杖上发现了新的灵感……如果我的想法成功，我不仅可以完成超越帕秋莉的设想，并且还能将其实用化——谢谢你愿意来帮我，悠。
作为邻居相处了约莫三个多月……事到如今，我已经自认为你是我的朋友了，爱丽丝。
呼、自认为吗——不，并没有哦。
少女的侧脸上是美绝的微笑。一时间，我的心跳得似乎比平时高了点。
爱丽丝的工房构造和巴瓦鲁图书馆略为接近。大致来说，分为两层。
位于上面的一层主要是书籍和小型的研究器材，构造就像一个贴着墙壁延伸出去的大型阳台。
位于下方的那一层则就是工房的底部，用于各种魔法的实际测试。规模是第一层的四到五倍。
来到第一层的我，在铺满了纸张的宽大木桌边的石制实验台上看到了眼熟的东西。
那是之前魔理沙得到的那把法杖。
这个时候，在圣诞前夜因为一场意外在另外一个地球滞留过大半年的我终于明白了那个法杖究竟能够做什么、也立刻明白了爱丽丝的构想。
爱丽丝，你是打算把压缩的魔力以媒介为单位储存起来、进而能够在使用魔法时通过消耗媒介来达到魔法效果的瞬间增幅吗？
我的一番话让正在整理文献的爱丽丝猛地转身，那双湛蓝的眼睛笔直地望向我。
悠……你是怎么想到的？
她的轻语中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这些暂且不提，我已经大致明白你所需要的是什么了，爱丽丝——这里有设计用的空白图纸吗？
即使没有更多的关于爱丽丝的理论框架的交流，我也清楚那发展到最后会成为什么……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察觉到呢——这个系统，将为式文体系中的魔力增幅这一难关带来革命性的突破。
依丝，醒着吗？
呜……嗯，有什么事吗，悠？
满是困意的声音软绵绵地自脑海中响起。
我需要缇丝帮忙处理一批数据的辅助运算，能帮我和空间幻象的操作席连接起来吗？
辅助运算人家也可以做到……为什么要找那个孩子？
不知为何，我似乎感觉到了自何处而来的幽怨眼神。
因为你算着算着就该冒鼻涕泡儿了，我的睡美人。
才……才不会！人家肯定能做好的，所以悠……不行吗？
这样的运算大概需要超过6个小时，你确定坚持得住？
呜……知道了——明、明明是人家先……
和悠旅行也好、喜欢上他也好、告白也好——在依丝这样的小声咕哝中，银色的式文阵以环形出现在在我的侧前方。
悠，这是？
一种帮助我进行高速运算的式文。我现在要做的，是在数据的勾勒下完成一张图纸。
我接过爱丽丝递来的铅笔。
真的这么确定你所要设计的东西，就是我所需要的吗……？
她的声音里不难听出质疑。
啊啊，非常肯定。刚好距离我完成图纸的绘制还要有一段时间，我就先从最开始向你解释要完成的东西吧——
XXI号数据库第一条，加载对制图用数据的辅助计算。
银色的式文阵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不久之后，黑色的字体就开始出现在其中。
一手按着直尺，我在略为厚实的空白图纸上划出第一条线。
其名为，贝尔卡式魔力弹装填系统。
*
贝尔卡式魔力弹装填系统，是奈叶她们那个世界出现的一项特殊技术。
使用对魔法适性高的金属作为载体，压入大量魔力，将其做成弹药的模样保存。
使用时，通过特定的装置释放弹药中的魔力，以达成瞬间爆发式提升的魔法强度。
在经历了一连串事件之后，我终于得以在许可下研究这项自发现后就一直在引起我兴趣的技术。
相较于我的世界中，魔力压缩完全依靠式文的状况，魔力弹的制作中完全没有这种对魔法的深度开发，单纯是将魔力填充进媒介中而已。
换而言之，若是在制作魔力弹的时候同时使用式文进一步压缩魔力的话，单发子弹带来的增幅应该会比原本还要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那次意外之后，我曾经和魔理沙以及爱丽丝聊到过在那个世界的经历。因此没有用多少时间，爱丽丝就明白了我会有这种程度自信的原因。
所以……你正在画的，就是这个系统的图纸？
没错。只要理解了原理，设计、制作、改装都并非难事。今天我会先完成设计，明早应该就能完成试制品。
会有这么快吗？
站在我的身后，望着逐渐开始变得繁杂起来的线条，爱丽丝的声音里带着好奇。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有所成的魔法使啊……不过嘴上空说没用，还是由实际来证明吧。
毕竟，有魔法工房的可不止帕秋莉小姐和你呐。
我暂时停下手里的作业，回以一笑。
呵、原来是这样吗……也许我得为自己的浅薄向您致个歉呢，骑士先生。
微微提起裙摆的爱丽丝向我浅浅躬膝，行了一个淑女礼。
不愧是真正的公主殿下……微暗的灯火下，她美得如同一张名画。
不过……总觉得用了很长时间的才完成的理论在几分钟里就被付诸实践，总有种之前的全部努力都没有了意义的感觉——
我不这么认为。若不是你的研究，你不会想到以这种方法压缩、贮存魔力；如果你没有打算将自己的想法付诸现实，我也就不会来帮忙。
因果论？
啊啊。一件事的发生，总有其背后的缘由。
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计算与制图上。偌大的地下工房因为没有了言语，明晰的声音便只剩下了笔尖与略粗糙的纸面摩擦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古老壁钟运转时发出的咔咔声。
我的时间里，好像已经有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
向我手边的红茶杯中加了一片柠檬，爱丽丝在我的身旁落座。
十九年。在我度过的岁月里，这段时间并不长。但是不可思议地，我却能回忆起这段时间里的很多细节。
我想，那是因为爱丽丝你的生活，被魔理沙涂上了更加明亮的色彩吧？
或许……呢。
以羽毛笔点了点面前水晶小瓶中的墨水，爱丽丝开始在手稿上整理自己的研究结果。
她恬淡地笑着。
不过我想，到了现在，也许并不全是因为魔理沙。
悠和卡娜，也已经成为原因的一部分了——视线虽然没从手稿上离开，但我却看见了她白净脸颊上的淡淡粉晕。
完成了一个段落，爱丽丝利落地提笔。
暖流淌进心中。虽然感到陌生，但这带来的别样惬意让我放缓了紧绷的嘴角。
其实呢，悠。
嗯，什么？
我选择在和帕秋莉分出高下之后继续研究这个课题，是为了魔理沙。而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我才以重要研究为由让她暂时不要来这边——当然对帕秋莉那边，我也隐瞒了这个真正的动机。
似乎想到了什么深刻的问题，爱丽丝停下手中的笔，转而望向我。
这个实验是如何与魔理沙有直接联系的？
洗耳恭听。如果这项研究和魔理沙相关的话，我就必须要更加注意了。
就算不在面前，但少女那露出一口小白牙在森林小道上挥舞着自己那顶魔女帽、带着灿烂的笑容朝我高声喊着阿悠——！的模样，却很容易地烙印在了我的脑中。
这三个多月的相处，已经让她成为了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如果能够为她做些什么，我义不容辞。
这件事情，要从魔理沙的过去说起。这孩子的母亲，雾雨魔梨莎与前代的博丽巫女，在约莫二十多年前将幻想乡从一场巨大的灾难中拯救。那之后，因为力量的透支，魔梨莎在生下女儿之后的数年里就与前代巫女一同消散了。
以柠檬红茶的香味重振精神，我转过身来，等待爱丽丝的下文。
魔理沙在那个时候，就下决心要成为和母亲一样的人，于是她便不可避免地踏进了魔法使的修行之道。但是，她已经痛失爱妻的父亲和白发送黑发的祖父，不希望再失去她，于是将她软禁在雾雨家中。结果，她在7岁的某一天留下了断绝关系的书信，独自来到了这魔法之森。
魔理沙，一定非常憧憬她的母亲吧。
为了大家的幸福，能够愿意牺牲自己、为了这片土地，欣然消散如落花。
在这样伟大的魔法使母亲的温柔守护下长大的魔理沙，如何能够接受作为一个普通人，平凡地在人间之里成长、结婚、生子、老去？
我想到了很多。但思绪的最后，一切都重归那女孩如太阳般的笑靥。
她吃了很多苦。身为雾雨家的下任当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中长大的她开始了在被高浓度魔力浸染的森林中的修行。正题从这里开始。
我点了点头，同时为爱丽丝的骨瓷杯斟满红茶。
继承了魔梨莎血液的魔理沙毋庸置疑地有着修习魔法的才能。但是，她没有门道。最初，一切都是她从自己带出的、母亲的笔记上自己摸索出来的。直到后来碰见了她的师傅，她才真正地踏出了作为魔法使的第一步。你知道魔理沙的光热魔法吧？其实，那不仅仅是发明咒文就能做到的——那更和魔理沙所持有的一件道具休戚相关。
我想起了魔理沙从不离身的某个小物件。
据她说，那叫迷你八卦炉？
爱丽丝颔首。
那是曾经作为魔理沙的侍卫、在魔理沙与家中断绝关系之后便辞去了工作的森近霖之助为她制作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个有着鞘中名剑般眼神的男人，在过去和魔理沙有着这样的羁绊。
那是用他在苦学外界知识之后，结合流落至幻想乡的稀有材料诞生出来的、只属于魔理沙的力量。按照她本人的说法，八卦炉的光热小到能做烧烤，大到能将一座山蒸发……但是。
随着转折词的出现，爱丽丝的目光渐渐黯淡。
魔理沙只有在使用一种魔法材料的时候，才能将八卦炉的火力提升到能够使出master spark那样的程度——那就是被魔理沙命名为恋菇的菌类。
我记得。那次出门和魔理沙去森林深处，就是为了寻找它。
那的确是能够增幅魔法的材料……但是，它有着慢性的副作用。
我的思绪猛地绷紧。
副作用？那从她习得master spark起——
已经过去了十年。
难道她那可爱的笑颜下，身体的内侧已经腐朽殆尽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但是，你所说的副作用，似乎——
长期摄取恋菇，会让魔力侵蚀身体。这也是魔理沙的魔法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力的原因，因为她与魔力的契合度变高了许多。然而，这也意味着魔力正在逐渐地代替她的正常生理机能。
重新让大脑取回冷静，我回到自己的座位。
取代生理机能……这具体表现为什么？
魔力消耗过大时，她的脏器功能就会紊乱。魔力超出身体容量的时候，她就会全身出血。
简单易懂的例子，同时也是让我心中吹起寒风的开端。
不仅仅是如此——魔理沙比灵梦小一些，今年十九岁。但是……她至今都不曾迎来初潮。
爱丽丝的这句话摆在平时聊天时，她一定不会说出口。
也就是说，她能够揭露这等程度的个人隐私，也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
魔理沙，已经很可能因为魔力侵蚀，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的人生正值最绚烂的年华，她还没有邂逅一份美丽的爱情。这种残酷的事情——！
痛心。
魔理沙，你那如璀璨星光般绚烂的魔法背后，到底埋葬了多少的泪水？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语气，重新直视爱丽丝。
如果某一天，魔理沙的魔力消耗过度——
还没有到你担心的那样，悠，魔力还没有完全侵蚀魔理沙的身体……但是，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啊啊。
我明白了爱丽丝的用意。
通过完成新的魔法增幅体系，让魔理沙从对恋菇的依赖中摆脱。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为了这条定论。
我放缓自己的节奏，一字一句。
我，会尽全力完成魔力弹装填系统的改进。
这是誓言。
为了我的朋友。
为了她的未来。
以时空魔法使之名。
以骑士之名。
*
一切都在根据计划顺利地进行。在完成了图纸之后，我便一头扎进了同样被静滞在亚空间里的小型工房。
那里原本是空间幻象的整备设施，在被我发现之后就被用作为道具制作的第二工房。
玖卡星团的技术远超于奈叶的世界，因此魔力弹填装系统的试作品很快就在缇丝的辅助下完成了。
与米德切尔达魔导器的一体化设计不同，我将这个魔力弹系统设计为了外挂式。
通过在接口前设置半永久的空间接驳式文，便能达到将装置与大多数魔法道具联结的目的。
因为仅仅是用于验证爱丽丝的理论，我在设计时就力求参数的简单化。基于这个思路制作出的、与改进版填装系统搭配的供弹具，是最大只有六发的单排式弹匣。
不过在弹匣方面，我也下了一番功夫。要点是将魔力压缩式文通过时空式文折叠起来，刻印在弹匣上。这样一来，只要将空的魔力弹壳置于弹匣内在触发式文，便能在短时间里获得一匣可以即刻使用，且有着不错魔力压缩率的子弹。
当我将成品交给爱丽丝的时候，已经是研究开始后第五天的晚上了。
试试看吧，爱丽丝……这是第一件试制品。
完成了当下最重要目标的我在片刻修整之后，便来到了爱丽丝家。
悠……你难道在这五天里——
我大概清楚你想说什么，爱丽丝。不过……
为了朋友，这么做是完全值得的——走吧，去试试看这套系统的效果。
这一次的再访，我们来到了工房的最低端。上一次来时，这里还摆放着即将完成的格洛丽亚人偶；如今当爱丽丝将其收进自己的魔导书中之后，这意外宽敞的地方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如果想要测试效果，就要选择那些与魔力投入成正比的。
这样的考虑的爱丽丝，在将装填系统与自己的魔导书以展开的空间接驳式文组装完成之后，向我告知了她所决定的实验用魔法。
魔力湮灭？
嗯。这是我从帕秋莉的图书馆那里借阅的文献中发现的异界魔法。通过咒语激发负能量，使其引起目标体内魔力的潮汐，产生对消灭。效果绝大，但因为鲜少有施法者能够达到所要求的瞬时魔力增幅，故而在那本文献中被注解为鸡肋。我准备对自己使用这个魔法。
爱丽丝，这样很危险。我觉得单纯地以魔力放出来测定就足够了。
毕竟是我刚刚完成的试制品。如果中间出现了误差，爱丽丝所提出的这种魔法将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如果爱丽丝因为这个魔法被产生的负能量湮灭了……我无法承担这种结末。
然而对于我的看法，爱丽丝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是魔力放出的话，我的确也能做到魔理沙那样。但是如果增幅的效果出现意外，过于强大的魔力会对幻想乡的基盘造成冲击……那是更加需要回避的局面。而且……如果这个魔法能够使用得当，它将很可能对解决魔理沙身体里的侵蚀有很大效果。
捧起已经加装了魔力弹系统的魔导书，爱丽丝走向试验场的正中。
爱丽丝……
放心吧，悠。我会适当地出力。在成为魔法使之前作为魔界公主度过的时间，可不是空空浪费了的。
她对我露出颇有余裕的自信一笑，
…………我知道了。但也请小心，毕竟你同样也是魔理沙最重要的朋友。
将依丝唤醒，我静静等待着法术的释放。
昏暗的空间里，大气仿佛凝固。
然后，爱丽丝高举右臂。弹开锁扣的魔导书悬浮于她张开的掌心上方，周边开始逐渐出现游走的血红色能量。
————
咒词以我从未听闻的语言被爱丽丝咏唱而出。伴随着她清澈明亮的音色，绯红的光晕逐渐地变成了红黑的火焰，在她的周身吞吐。
Loading cartridge.
这是我为爱丽丝设置的、触发魔力弹装填系统的键语。随着这声指令一出，已经装好弹匣的主体在嗤响声中，喷出了朦胧的魔力之光雾。
咔。清晰可闻的撞击声传入我的耳中。我知道那是魔力弹已经被激发的声音。
这个瞬间之后的下一秒，原本就燃烧旺盛的不祥火焰顿时涨高了数倍。如同日冕般翻滚的缭乱炽焰中，爱丽丝的身前逐渐地出现了紫黑色的光芒。
看来是成功了。我心下松了一口气。
当那光芒与爱丽丝接触，火焰霎时间被妖艳的蓝紫色能量吞噬殆尽。
轰！爆音与呼啸同时传来，将场地中的一切都向外冲开。
唔……！
光怪陆离中，我构建起最基础的魔力护盾，将飞散的物件隔绝在外。
爱丽丝怎么样了？我努力地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光芒中的景象。
她成功了，悠。
依丝的话让我的心重新落地。
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来一切都是我的杞人忧天。
不过，虽然爱丽丝小姐的理论被证实了——
依丝的用词让我的不安重新抬头。
暴风与闪光过后，静寂重新造访。
悠，我们成功了……！
烟尘之中，传来了爱丽丝压抑不住欣喜的声音。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爱丽丝的声音恬淡而沉静——有像这样、铃铛般清脆嘹亮吗？
我不由拂开尘埃，疾步向前。
——她因为错估了瞬时增幅对魔法效果的影响程度，
当面前的光景映入我的眼帘，依丝的声音已经传递不进我的意识了。
爱丽、丝……？
已经合上的魔导书已经与装填系统分离，躺在试验场的一角。
带着漂亮荷叶边的披肩散落在地，精致的洋装空空荡荡。
怎么了，悠？
米色的薄纱吊带内衣松垮垮地挂在那纤细得仿佛一碰就碎的雪白削肩一侧。
红色的发带也如同蝴蝶般轻轻飘落。
被湮灭了远远超出预估数值的魔力……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变成了不足十岁小女孩、半裸着娇嫩胴体的爱丽丝摇晃着及肩的柔软金发，如同刚刚出生不足一个月的雏鸟，好奇地歪着头。
悠……？
剔透的湛蓝眼眸中，是尚未察觉到怪异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