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4.进食方式未免太失礼了
“伊格妮丝，你给我住手！”
我朝那边大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由mana编织的休闲装自动变化成白色的祭司连衣短裙。这是曾固化我身上，能够以百分比的形式强化魔法的魔装。伊格妮丝嗤笑一声，扭过头来打量了一下已经凭空取出法杖“雪晴”的我，和警惕的把右手放在自己发带上的姐姐。
“怎么，打算和我开战？”她笑道，丝毫没有在意千雪无力的挣扎，“不必担心，我只是进食而已。”
锐利的狂风接二连三的从法杖的尖端发射，伊格妮丝随手挥动了几下空出来的右手，赤色的红痕轻而易举地击散了由风刃组成的风暴——即使我放弃了咏唱，那也不是能轻易击散的魔法。没等我打算念出超越自己实力的，更加强大的咒语，姐姐已经利落的解下发带，散开自己月光般的银发。一本暗褐色的古书悬浮在她的身边缓缓旋转——
紧接着，那两条黑色的发带散到了空气中，化作了巨大的黑色影镰。
“……”
伊格妮丝忽的皱起眉头，那边缘模糊的黑色镰刀似乎勾起了她的警戒之心。
“没什么好吃惊的，”姐姐轻声说，没有做解说的意思，“现在放开我的朋友。”
灰狼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放手。她一把抱起混乱中的千雪，在墙壁上蹬了几下就跳了上去。姐姐果断地张开恶魔之翼，并让镰刀和那本书一样悬浮在自己的身后——紧接着一把抱起了我，迅速飞向了楼顶。
短暂的失重感后，我下意识地收起法杖，用手环住了某人的脖子——等到寒风灌进我的领口，我才明白自己的处境，一瞬间羞红了脸，以平时不可能使用的失控语气做出了吐槽——
“为什么是公主抱啊啊？！”
“那边那个灰狼也是这样抱的嘛。”
“这种细节别给我模仿！”
“细节决定成败！”
“姐姐之前还说在意细节的都是疯子！”
“没有说过这种话，就算说过也很失礼。”
“你是在说自己失礼吗！”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尽力克服自己的羞耻心，好好搂紧了姐姐。最后一段路程终于结束，姐姐把脸色仍然有些发红的我放在了楼顶上。
“……”
“……”
魔女和精灵沉默了。
“呜、嗯……！等、等下，呜……”
在那一瞬间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两位正贴在一起，柔软的肢体相互交缠的少女。她们樱色的嘴唇相接，无声地深吻着。
伊格妮丝，正在搂着满脸潮红的千雪的腰，和她接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你这头色狼到底在做什么啊？！”
这是几乎不曾出现过的，一天之内我连续两次无法保持稳重形象的情况。
值得纪念。
正当不敢正视那边蹭在一起的两位少女的我，开始思考应该强行使用哪个B级魔法炸飞伊格妮丝的时候，千雪的身上突然燃烧起了剧烈的炽白色火焰。这些火焰似乎并没有灼烧到两人——于是姐姐伸手拦住了打算冲上去的我。
火焰燃烧了半秒，尽数涌入灰发少女的体内。伊格妮丝放开千雪，有些脸红的擦了擦嘴角。千雪轻哼了一声，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失礼了。”伊格妮丝说。
“……伊?格?妮?丝?同?学。”我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法杖指着那位有着灰狼耳朵的少女，“你最好……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少女奇怪地反问，“之前不是说了在进食吗。”
……进食。
你的进食原来是指这个。
我还以为是字面意义的吃人。
“小千会有什么事吗？”
姐姐上前一步，伊格妮丝摇了摇头。她们两个的银发和灰发，在楼顶的寒风中飘摇。
“不会，”灰狼漫不经心地说，“我吃的是代表‘孤独’的火焰，少了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很快就恢复了。”
“……你非得，接吻不可吗？”
我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伊格妮丝瞪了我一眼。
“没有这种事，一般都是掐着脖子就直接吸收了。”
“那位什么要对千雪做这种事？你果然只是想占女孩子便宜吗？”
“小鬼，我像那种妖怪吗。”
“你就是那种妖怪。”
“……”伊格妮丝沉默了一瞬，“那只是效率很高的进食方式而已。织宫的心火很多，我不想浪费。”
灰狼看上去懒得再解释，转身就打算离去。
“……伊格妮丝。”我察觉到自己有些生气，“你应该明白，这种事对于女孩子来说意义重大吧？”
少女的脚步停了。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这叹息声再次勾起了我与她敌对时那种心虚般的难受感，仿佛她是已经离弦的箭，再也无法停止，无法回头。要么贯穿前方的一切，要么坠落在地。
“我很抱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伊格妮丝说，转过身对愣在地上的千雪鞠了一躬，“织宫，你的心火对现在的我而言很重要，我只能前进……这件事结束后，我会试着补偿你。”
她郑重地说完，转身走到了楼顶的边缘。姐姐张了张嘴，我慌乱地前进一步。
“伊格妮丝同学……”
“什么事？”
“……如果是‘冢’的事，我们可以帮你的。”
灰狼猛地转过头，鲜红色的眼睛有一瞬间流露出了凶暴的气息。几秒之后，她才恢复了原来那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冷冷地回答我：
“与你无关。”
少女直接跳跃而下，消失不见了。
等我们扶起全身无力的千雪，在楼顶上找到休息的地方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结果姐姐这次没办法自己收回蝠翼，我不得不花了一会儿时间来处理。
千雪戴着她那副无框眼镜，坐在我和姐姐中间，看上去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好一会之后，她才轻轻吸了口气。仰望着夜空的千雪，眼神中闪烁着我读不懂的光。
“我很开心。”良久之后，她说。开心什么？初吻被一个女生夺走了？
“班长，是魔法少女？”
“不是那种低龄向动画，我是魔女。就算会一键换装，你也不能把我当做魔法少女啊。”
千雪点点头。平时无机质的清丽脸庞，如今在嘴角处弯起了微小的弧度，让我有些看呆了。
“初咲呢？是恶魔？”千雪提问，“或者，和魔女相对，是魔王？”
“不是魔王，是精灵啦。”姐姐一本正经地纠正。嗯，不过我觉得姐姐在可爱这个意义上确实是大魔王。
“……嗯。”千雪轻轻点了点头，“我以为，精灵是有尖耳朵的生物。”
总觉得千雪对精灵产生了误会。不过也没什么必要纠正啦。
千雪再次望向夜空，然后摘掉耳机。仔细地来回看着我和姐姐的千雪，突然嫣然一笑。
让人心跳停拍般的一笑。
“初咲，最喜欢了。”
“诶？”
“班长也是。”
我和姐姐对视了一眼，她好像有些开心……不过我有些不好意思看千雪。
“那，”我问，“伊格妮丝同学呢？”
“喜欢。”
千雪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大概是想到了刚才的Kiss。
……我不喜欢这样。我这么想着，默默地看着千雪。不知为何，我觉得千雪对于我们的喜欢太过沉重了——仿佛没法去爱其他东西一般的沉重。
我不喜欢这样。
“法杖，能看看吗？”千雪问，“应该是法杖？”
我点点头，把法杖从空气中取出，交到了千雪手里。少女握住白色的杖柄，注视着杖端——那是不断落下转瞬即逝的花瓣的，循环绽放和凋零的透明花朵。
“这是什么？”
千雪小心地碰触了一下杖端，花朵从她的手里穿了过去。
“是稳定化的第五元素，”我斟酌着能让少女大致明白含义的词句，“杖柄是世界树的枝干。这把法杖是母亲送给我的……名字叫雪晴。”
我知道千雪现在的情感。因为这个名字，总有种在纪念着什么的感觉——姐姐的黑色发带也是，明明是黑色，名字却叫天火。
应该是相当强大的武器。但是武器能发挥的力量，还是取决于持有者……同样是母亲的礼物，姐姐能完美的使用那对发带，我却只能把雪晴当做单纯的增幅道具。
“再给我讲讲吧，这些事。”
千雪说，我担忧地看了看表。
“……千雪已经知道了很多了，说说倒是没有关系。不过这么晚了，家里没问题吗？”
“没关系。”千雪点了点头，“我家里，是放养政策。”
明明是女儿，却采取门禁都没有的放养政策……真的不怕孩子出什么事吗。
这之后的时间里，我们和千雪聊了许多东西。有关魔法，有关超能力，有关妖怪，有关冢和门，有关orbis，以及很多很多的，不平凡的事。千雪坐在我们两个中间，直到星星转过了半个夜空。
“……伊格妮丝。”千雪突然发问，“她不吃那些火焰，就没法活下去吗？”
我这才想起伊格妮丝说过，那火焰是名为“孤独”的心火。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千雪是个如此孤独的人，孤独到伊格妮丝不惜用这种方式也要吃掉她那炽白色的火焰。
总是带着耳机，没有什么表情波动，又少言寡语的千雪，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呢？
“班长？”
“……啊，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我当时观察了那些火焰，并不是伊格妮丝同学生存所必须的东西。”
用来观察的东西自然是我这双眼。只是再花时间解释它们的话，时间就又要拖下去了。
已经挺晚了。
“……”千雪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小千，怎么了？”
姐姐问道，千雪抿了抿嘴唇。
“很奇怪。”她说，“班长。那火焰，到底有什么用？”
我虽然不懂千雪的意思，但还是闭上眼睛，认真回忆了起来。回忆那火焰的构成，回忆我所看见的，伊格妮丝体内缓缓流动的能量……
“……补充力量。”我睁开眼睛，喃喃地念着，“那火焰能让她变强。”
“诶？”姐姐吃了一惊，“小此怎么知道的？”
“你明明是我的姐姐诶，别装傻。”
“就算是姐姐，也不一定了解妹妹身体上的每一个秘密哦。”
……
这歧义句是怎么回事。
“……”千雪看了看我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抵御越来越冷的风，“初咲和班长，真的是情侣？”
“不是。别误会了。是姐妹。”
陈述句三连发。
“关系真好。”
“因为是姐妹。”
“真的不是魔王和魔女？”
“是姐妹。”
“我还以为班长本来是异世界的普通男生，结果在初咲不小心的召唤下来到了这里，成为了能自由使用幻想的妖精呢。”
……似曾相识的剧情。
“原来是这样！那么小此总是这么成熟也可以解释了——因为两世为人的缘故吗！”
“姐姐什么时候有了用魔法阵把我从异界召来的记忆啊？”我叹了口气，姐姐总是喜欢顺势做出奇怪的妄想。“我就是个魔女而已。天生的魔女。也不是什么异世界的普通男生，我一开始就是女孩子。”
“好像很平凡。”
“为什么一脸失望？”
一夜之间我觉得我弄不懂千雪了……不对，转回正题。
“千雪，你刚刚说的‘很奇怪’和问的那些问题，是什么意思？”
拥有黛青色眸子的少女点了点头，捏着自己柔软的黑发。
“我觉得，伊格妮丝知道冢里有什么东西，”织宫千雪说，“而且还在做拿到它的准备。”
一月的风在楼顶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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