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5.我们的盟约就此作废
“……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热水顺着我的脖颈流下，白色的水汽在眼前朦胧。我用手拍了拍脸，把头部以下的部分都沉到水里。
……真累呢。
不要一不小心在浴池里睡着了。
伊格妮丝到了家后，很快就被我们安顿了下来。本来打算一个人解决她的问题，但姐姐到家的速度意外的快，所以没过一会就决定了灰狼今晚的休息地。
话说姐姐你为什么特意飞回来啦……
会被人看见的诶。被人看见怎么办啊？万一某个用自己名字做第一人称的同班同学半夜没睡，开窗看着街道怎么办？……不过弥音也不像是那种会睡不着的人就对了。
原本打算让伊格妮丝睡在我的房间，我和姐姐一起睡或者睡沙发——但姐姐死活不同意伊格妮丝睡在我的房间，结果就变成了伊格妮丝住在姐姐房间，而我和姐姐一起睡。
这么说起来，自从这件事以来我和姐姐就一直在一起睡呢。还小的时候，姐姐和我在同张床上睡觉，而我的长发还没有剪短——所以每次醒来都会发现我们的头发缠在一起，然后折腾大半个小时。
……有点怀念，虽然是麻烦的事。
“……”
伸出手稍微玩了下浮在水上的泡沫，我叹了口气。其实过了这么久，我也基本想明白了千雪今天做的那些事的用意。
我们所知道的，冢的第一次开启是在半夜。尽管伊格妮丝与咒蛇们的战斗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但毕竟冢是在夜晚开放的没错。
而假设伊格妮丝给出的情报正确，那么在明日的黄昏时刻，冢将会完全开启。要说到这两次冢开启的共同点，那就是——黄昏之后。
仅仅两次现象导出的推论，其实非常不值得相信。但是联系起有关“牺牲标记”的问题，就很容易想到了。
咒蛇缠绕在人类身上，形成诅咒。
诅咒的定义为“牺牲标记”，在冢完全开启时，被标记的人将会成为某个生物的祭品。
那么祭品越多，那还不知名的生物——自然就越强。
我的魔眼能看见咒蛇。伊格妮丝虽然无法看见，但是能感知到咒蛇的气息。而姐姐——现在回想起来，在我们和伊格妮丝同学建立同盟关系那天的上午，我和姐姐曾因附魔无法控制而请假躲进更衣室。在解决附魔事件后，我也是因为姐姐那看上去很不舒服，仿佛附魔又要失去控制一般的表情才开启了魔眼，发现了咒蛇的诅咒。这么一联系的话，果然是因为咒蛇对环境的影响，才使姐姐的附魔不稳定吧？
弥音和我们抱怨过“此花酱和初咲酱刚走，千雪酱就冲出来告诉弥音也要请假”。那么当时——千雪就应该走在我们身后的那个拐角处，还没有出来咯？这样的话，发现我和姐姐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以千雪的思考能力，肯定把这件事和咒蛇联系了起来……
结论就是，“音无初咲，可以通过附魔的稳定程度来判断周围咒蛇的多寡。”
这就是千雪当时让我们兵分三路在城里闲逛的缘故——为了探查咒蛇的踪迹。不管怎么说也太冒险了，如果姐姐的附魔真的控制不住怎么办，那时我不在她身边，四周全是行人……
想想就有些后怕。下次无论如何，都要先让千雪解释清楚自己做事的原因才行。
总而言之，从我们三人给予的反馈看来，被诅咒“标记”了的人并不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现在离冢开启只有一天时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给那只未知生物提供这么少的祭品。
那么，剩下还有多少时间呢？
从放学时间，到明日黄昏？
其中最有可能涌出大量咒蛇，而且让咒蛇能有很长的、在黑暗中寻找附着对象的时间的时机，是什么呢？
……黄昏。
所以千雪才让伊格妮丝开启结界，因为十有八九——冢会在那时开放。
“总算跟上千雪了……”
我喃喃地说。似乎已经泡了足够久的澡，我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把沾到了一些水的短发弄干。温度开始下降的水流顺着锁骨向下流去，已经有些冷了……浴巾呢？
就在这时——
“魔女大小姐，你洗好了没？”
灰狼拉开了浴室门。
“……”
“……”
我保持着拿着浴巾拿到一半的动作，和僵住的伊格妮丝对视。
“……小鬼，你怎么不锁门。”
“那你怎么不敲门啊！”
我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控制不住的升高，赶紧拉起浴巾把自己围了起来。灰狼把双手一摊。
“是你洗澡不锁门咯，怪我？”
“谁会在只有自己和姐姐的家里锁浴室门！有点客人的自觉！”
虽说都是女生，但毕竟是认识还没几天的同学！我会害羞的好吗！
“啧。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一点也不冷静？平时都一副死大人相。”
“要你管啦！”
“难道你是看上去老成，其实很容易害羞的女生？”伊格妮丝用手扶了扶下巴，我感觉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被烧断了。
“要！你！管！”
我把身边的另一条浴巾投掷了过去，灰狼淡然地躲开，然后侧身准备离开浴室。
“我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
“谁信啊？”
“你意外的有料嘛，我还以为你也是贫……”
“不是说什么都没看到吗！你这色狼！”
我把第三条浴巾砸了过去，伊格妮丝则迅速把门拉上离开了。
这家伙！
当晚无话。姐姐心满意足地把刚洗完澡的我当成了抱枕，很快就睡着了。
但我有些难以入眠。
明天，怎么办呢？
凭着受伤的伊格妮丝，和连抵挡咒蛇群都很辛苦的我们吗？未来还真是堪忧啊……话说回来，今天下午伊格妮丝是不是答应我，要在解决完这次咒蛇袭击后告诉我有关她的事吗？
……算了，明天吧。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晚安。”
我小声对着面前的姐姐道了晚安，在对方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我如同往常那样早起做饭。伊格妮丝并没有出房间——现在我才想起来，这家伙是不需要睡觉的。
那她在房间里做什么？该不会缩在床上发呆吧……
我一边说着“吃早饭了哟”一边敲着伊格妮丝的房门。但是房间内迟迟没有那只色狼的回应。稍加思索后，我干脆地抓住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诶。”
出乎意料，伊格妮丝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上面，看上去睡得正香。她的尾巴和耳朵没有收回去，暴露在早晨有些寒冷的空气中。
这家伙原来也会睡觉的？或者说是昨天伤势有点重，恢复一下精神才休息吗。
……诶，睡相意外的可爱。我不忍心打扰蜷缩在被子上的伊格妮丝，在她身边点起几个散发着适宜温度的火苗。倒是盖好被子啊，真是。
我轻轻带上房门。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练习魔法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这两天怎么每天早上都有人拜访？
“来了、来了。”
有点倦怠地应对，我把身上的衣服换回周末常穿着的黑红配色的英式上衣，踮起脚从猫眼看向外面。
裹着和往常不一样的围巾的少女戴着耳机，黛青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静静注视着门。千雪身着呢绒的大衣，看上去比穿着校服的她成熟一些。也许穿的有些多，但是千雪怕冷这点，我是很清楚的。
“欢迎。”我打开房门，“别站在门口啦。”
今天——是周六。
在黄昏的决战到来之前，大家大概都会聚集在我和姐姐的家里吧。
“打扰了。”
千雪的声音依旧像往常那样清冷，她替我关上房门，换上了室内的兔子拖鞋。与此同时，姐姐房间的房门再次打开了——灰狼揉着自己的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
“……”
人类和灰狼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移开了视线……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两个莫名的闪到我了？是错觉吧？是在嘲笑找不到男朋友的我嘛？
“千雪要吃早饭吗？”我把厨房的玻璃拉门关上，“之前觉得你可能会来，有做你的那一份来着。”
“吃过了……”她喃喃地说，“不过会负责吃掉。”
“魔女大小姐，那火是你弄的？”
伊格妮丝用筷子划拉着盘子里的煎蛋，看上去没有吃的欲望。我把千雪那份早餐推到她的面前：
“嗯。因为你那种睡法看上去就很冷啊。”
“别做多余的事。”
“……你还真是不领情呢。”
我也坐下来，拿起了吐司。过了一会，睡眼朦胧，还穿着睡裙的姐姐走出了房间——理所当然的，在零星几句“早上好”之后，这个冒失的家伙被我推回了房间换衣服。等我们四个人都折腾好自己的事，吃完早餐之后，上午已经过了一半了。
“那个……”我看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千雪，撑着脑袋一副不想理人表情的伊格妮丝，还有有点不知所措的姐姐，叹了口气，“不如我们讨论一下该讨论的事？”
“比如？”伊格妮丝懒懒地问道。
“比如伊格妮丝同学想要得到冢里力量的理由。”
“……”伊格妮丝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又放松下来，“啊，是啊。我答应过魔女大小姐来着。那你们呢？有关我的事，知道多少？”
我看向千雪，她从神游的状态中脱离，把视线转到灰狼这边。
“伊格妮丝，是魔法阵营还是超能力阵营？”
“……”
灰狼愣住了，然后露出“算了，我已经习惯了”的表情。
“我也没有刻意隐瞒。”
最后她这么说道，终于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我隶属于超能力者阵营，S-01研究部。是‘苍炎灭世’计划的唯一试验品，诞生于两年之前。”
“……”
我和姐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倒是千雪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没有半点惊讶的样子。
“看来以前的假设没错。”少女淡淡地说，“伊格妮丝，你是用那个上古时代的遗留物为原本制造出来的？”
“……正是如此。”
“等下等下。”我忍不住出声阻止两人的交谈，“伊格妮丝同学是完全的精神体妖怪这点我前几天就用魔眼看出来了，但是突然说是人造的妖怪……”
“你那眼睛还真是过分。”灰狼抱怨道，“听好了，魔女大小姐。我给你们看的那份资料所说的那个文明，能力者们是用心火战斗的吧？我完全就是心火的聚合体，这么明显的关系，你就没有思考过？”
“我是怀疑过……”我呐呐地回答，想到那天晚上在拉面摊上和千雪的交谈。千雪说“有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想”果然就是指这个吗？也对，如果伊格妮丝本身就属于专门研究那个时代的研究组，那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三年前。”伊格妮丝说，“S-01研究部发现了该时代的遗迹，发掘出大量文物。本来只是对这些资料进行研究和探查，但上传研究资料后，那个S级突然下达了组成专门研究组的命令，我就随着这个计划诞生了，接着作为试验品执行组织的任务和辅助研究。就是这样，明白吗？”
那个S级……从S-01这个编号来推测，是指那位最强的S级“末日冰语”？
“然后在组内的小伊偶然看到了那张羊皮纸吗？”姐姐好奇地问，灰狼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偶然的机会，我在组内的资料里看到了绝密的情报——这张纸上记载的‘冢’的开启时间和地点。除了带来这个情报的研究员外，还没有任何人看到它。我知道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
逃出来了——吗。
我回想着伊格妮丝说过的话。
她昨晚说——“还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他们都在让我‘去做什么’，‘去做什么’。”
作为试验品的人生吗……
为什么伊格妮丝的战斗能力很强，却有些不谙世事。为什么伊格妮丝来到这里，却作为学生隐藏行踪。为什么伊格妮丝的名字如此怪异，写成原文的话只有简简单单的拉丁文词汇，连称呼都算不上的……“火焰（Ignis）”
因为她仅仅存在了两年，因为她是脱离组织的逃亡者，因为她是——试验品。
人造的怪物。
“……哎。”我叹了口气，下意识伸手去摸伊格妮丝的头。后者一脸嫌弃地拍掉我的手。
“我消去了那个研究员有关情报的记忆后，毁掉储存情报的硬盘就逃走了。我一定得拿到那力量——只有拿到它才能真正的自由，才能摆脱实验品的身份。”灰狼说，眼睛里闪烁的是我熟悉的，名为执着的感情，“也许现在追兵就在寻找我吧。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死丫头……那个S级有多强。只有拿到那力量才行。无论如何。”
我们沉默了。
我还一直以为，伊格妮丝真的是个不可一世，对什么都毫无敬畏之心的妖怪。
她的骄傲全部——来源于她的自卑。
“既然如此，那就帮助你拿到那力量咯。”
我笑着说道，灰狼挑起眉毛。
“我记得我们的盟约内容是‘共同埋葬冢，而有幸进入冢内的拿到那力量’吧？把利益完全让给我了？而且你不怕我？我可不是什么天生的妖怪。我是人造的怪物，要说的话就是和你们完全不同的东西哦？”
我和姐姐对视了一眼，千雪则露出微笑。
“我虽然年龄不大，”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对着伊格妮丝说道，“但见过的怪物可比你想象中的多的多。比如白色长发，光线一强就戴上墨镜的恶魔；比如一天到晚穿着披风，害怕打雷的亡灵小姐；比如提着柴刀，若无其事和别人说话的付丧神大姐姐；比如头上插着两个螺丝钉，哔哩哔哩放电的改造人。区区一只人造能量集合体，我怎么会害怕？”
“……你这蠢货。”
伊格妮丝狠狠瞪了我一眼。但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还有盟约。”我笑了起来，“既然伊格妮丝同学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自作主张的作废咯。”
“……哈？”
“同意小此~”姐姐开心地举起手，虽然我怀疑她只是在同意我说的所有话而已……
“不反对。”千雪说。
“现在。”
我把那片作为“盟约之证”的羊皮纸残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在伊格妮丝面前晃悠了一下。
“我们将以朋友的身份，帮助你获得自由。”
热水顺着我的脖颈流下，白色的水汽在眼前朦胧。我用手拍了拍脸，把头部以下的部分都沉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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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一不小心在浴池里睡着了。
伊格妮丝到了家后，很快就被我们安顿了下来。本来打算一个人解决她的问题，但姐姐到家的速度意外的快，所以没过一会就决定了灰狼今晚的休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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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让伊格妮丝睡在我的房间，我和姐姐一起睡或者睡沙发——但姐姐死活不同意伊格妮丝睡在我的房间，结果就变成了伊格妮丝住在姐姐房间，而我和姐姐一起睡。
这么说起来，自从这件事以来我和姐姐就一直在一起睡呢。还小的时候，姐姐和我在同张床上睡觉，而我的长发还没有剪短——所以每次醒来都会发现我们的头发缠在一起，然后折腾大半个小时。
……有点怀念，虽然是麻烦的事。
“……”
伸出手稍微玩了下浮在水上的泡沫，我叹了口气。其实过了这么久，我也基本想明白了千雪今天做的那些事的用意。
我们所知道的，冢的第一次开启是在半夜。尽管伊格妮丝与咒蛇们的战斗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但毕竟冢是在夜晚开放的没错。
而假设伊格妮丝给出的情报正确，那么在明日的黄昏时刻，冢将会完全开启。要说到这两次冢开启的共同点，那就是——黄昏之后。
仅仅两次现象导出的推论，其实非常不值得相信。但是联系起有关“牺牲标记”的问题，就很容易想到了。
咒蛇缠绕在人类身上，形成诅咒。
诅咒的定义为“牺牲标记”，在冢完全开启时，被标记的人将会成为某个生物的祭品。
那么祭品越多，那还不知名的生物——自然就越强。
我的魔眼能看见咒蛇。伊格妮丝虽然无法看见，但是能感知到咒蛇的气息。而姐姐——现在回想起来，在我们和伊格妮丝同学建立同盟关系那天的上午，我和姐姐曾因附魔无法控制而请假躲进更衣室。在解决附魔事件后，我也是因为姐姐那看上去很不舒服，仿佛附魔又要失去控制一般的表情才开启了魔眼，发现了咒蛇的诅咒。这么一联系的话，果然是因为咒蛇对环境的影响，才使姐姐的附魔不稳定吧？
弥音和我们抱怨过“此花酱和初咲酱刚走，千雪酱就冲出来告诉弥音也要请假”。那么当时——千雪就应该走在我们身后的那个拐角处，还没有出来咯？这样的话，发现我和姐姐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以千雪的思考能力，肯定把这件事和咒蛇联系了起来……
结论就是，“音无初咲，可以通过附魔的稳定程度来判断周围咒蛇的多寡。”
这就是千雪当时让我们兵分三路在城里闲逛的缘故——为了探查咒蛇的踪迹。不管怎么说也太冒险了，如果姐姐的附魔真的控制不住怎么办，那时我不在她身边，四周全是行人……
想想就有些后怕。下次无论如何，都要先让千雪解释清楚自己做事的原因才行。
总而言之，从我们三人给予的反馈看来，被诅咒“标记”了的人并不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现在离冢开启只有一天时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给那只未知生物提供这么少的祭品。
那么，剩下还有多少时间呢？
从放学时间，到明日黄昏？
其中最有可能涌出大量咒蛇，而且让咒蛇能有很长的、在黑暗中寻找附着对象的时间的时机，是什么呢？
……黄昏。
所以千雪才让伊格妮丝开启结界，因为十有八九——冢会在那时开放。
“总算跟上千雪了……”
我喃喃地说。似乎已经泡了足够久的澡，我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把沾到了一些水的短发弄干。温度开始下降的水流顺着锁骨向下流去，已经有些冷了……浴巾呢？
就在这时——
“魔女大小姐，你洗好了没？”
灰狼拉开了浴室门。
“……”
“……”
我保持着拿着浴巾拿到一半的动作，和僵住的伊格妮丝对视。
“……小鬼，你怎么不锁门。”
“那你怎么不敲门啊！”
我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控制不住的升高，赶紧拉起浴巾把自己围了起来。灰狼把双手一摊。
“是你洗澡不锁门咯，怪我？”
“谁会在只有自己和姐姐的家里锁浴室门！有点客人的自觉！”
虽说都是女生，但毕竟是认识还没几天的同学！我会害羞的好吗！
“啧。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一点也不冷静？平时都一副死大人相。”
“要你管啦！”
“难道你是看上去老成，其实很容易害羞的女生？”伊格妮丝用手扶了扶下巴，我感觉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被烧断了。
“要！你！管！”
我把身边的另一条浴巾投掷了过去，灰狼淡然地躲开，然后侧身准备离开浴室。
“我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
“谁信啊？”
“你意外的有料嘛，我还以为你也是贫……”
“不是说什么都没看到吗！你这色狼！”
我把第三条浴巾砸了过去，伊格妮丝则迅速把门拉上离开了。
这家伙！
当晚无话。姐姐心满意足地把刚洗完澡的我当成了抱枕，很快就睡着了。
但我有些难以入眠。
明天，怎么办呢？
凭着受伤的伊格妮丝，和连抵挡咒蛇群都很辛苦的我们吗？未来还真是堪忧啊……话说回来，今天下午伊格妮丝是不是答应我，要在解决完这次咒蛇袭击后告诉我有关她的事吗？
……算了，明天吧。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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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声对着面前的姐姐道了晚安，在对方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我如同往常那样早起做饭。伊格妮丝并没有出房间——现在我才想起来，这家伙是不需要睡觉的。
那她在房间里做什么？该不会缩在床上发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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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出乎意料，伊格妮丝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上面，看上去睡得正香。她的尾巴和耳朵没有收回去，暴露在早晨有些寒冷的空气中。
这家伙原来也会睡觉的？或者说是昨天伤势有点重，恢复一下精神才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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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倦怠地应对，我把身上的衣服换回周末常穿着的黑红配色的英式上衣，踮起脚从猫眼看向外面。
裹着和往常不一样的围巾的少女戴着耳机，黛青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静静注视着门。千雪身着呢绒的大衣，看上去比穿着校服的她成熟一些。也许穿的有些多，但是千雪怕冷这点，我是很清楚的。
“欢迎。”我打开房门，“别站在门口啦。”
今天——是周六。
在黄昏的决战到来之前，大家大概都会聚集在我和姐姐的家里吧。
“打扰了。”
千雪的声音依旧像往常那样清冷，她替我关上房门，换上了室内的兔子拖鞋。与此同时，姐姐房间的房门再次打开了——灰狼揉着自己的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
“……”
人类和灰狼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移开了视线……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两个莫名的闪到我了？是错觉吧？是在嘲笑找不到男朋友的我嘛？
“千雪要吃早饭吗？”我把厨房的玻璃拉门关上，“之前觉得你可能会来，有做你的那一份来着。”
“吃过了……”她喃喃地说，“不过会负责吃掉。”
“魔女大小姐，那火是你弄的？”
伊格妮丝用筷子划拉着盘子里的煎蛋，看上去没有吃的欲望。我把千雪那份早餐推到她的面前：
“嗯。因为你那种睡法看上去就很冷啊。”
“别做多余的事。”
“……你还真是不领情呢。”
我也坐下来，拿起了吐司。过了一会，睡眼朦胧，还穿着睡裙的姐姐走出了房间——理所当然的，在零星几句“早上好”之后，这个冒失的家伙被我推回了房间换衣服。等我们四个人都折腾好自己的事，吃完早餐之后，上午已经过了一半了。
“那个……”我看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千雪，撑着脑袋一副不想理人表情的伊格妮丝，还有有点不知所措的姐姐，叹了口气，“不如我们讨论一下该讨论的事？”
“比如？”伊格妮丝懒懒地问道。
“比如伊格妮丝同学想要得到冢里力量的理由。”
“……”伊格妮丝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又放松下来，“啊，是啊。我答应过魔女大小姐来着。那你们呢？有关我的事，知道多少？”
我看向千雪，她从神游的状态中脱离，把视线转到灰狼这边。
“伊格妮丝，是魔法阵营还是超能力阵营？”
“……”
灰狼愣住了，然后露出“算了，我已经习惯了”的表情。
“我也没有刻意隐瞒。”
最后她这么说道，终于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我隶属于超能力者阵营，S-01研究部。是‘苍炎灭世’计划的唯一试验品，诞生于两年之前。”
“……”
我和姐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倒是千雪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没有半点惊讶的样子。
“看来以前的假设没错。”少女淡淡地说，“伊格妮丝，你是用那个上古时代的遗留物为原本制造出来的？”
“……正是如此。”
“等下等下。”我忍不住出声阻止两人的交谈，“伊格妮丝同学是完全的精神体妖怪这点我前几天就用魔眼看出来了，但是突然说是人造的妖怪……”
“你那眼睛还真是过分。”灰狼抱怨道，“听好了，魔女大小姐。我给你们看的那份资料所说的那个文明，能力者们是用心火战斗的吧？我完全就是心火的聚合体，这么明显的关系，你就没有思考过？”
“我是怀疑过……”我呐呐地回答，想到那天晚上在拉面摊上和千雪的交谈。千雪说“有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想”果然就是指这个吗？也对，如果伊格妮丝本身就属于专门研究那个时代的研究组，那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三年前。”伊格妮丝说，“S-01研究部发现了该时代的遗迹，发掘出大量文物。本来只是对这些资料进行研究和探查，但上传研究资料后，那个S级突然下达了组成专门研究组的命令，我就随着这个计划诞生了，接着作为试验品执行组织的任务和辅助研究。就是这样，明白吗？”
那个S级……从S-01这个编号来推测，是指那位最强的S级“末日冰语”？
“然后在组内的小伊偶然看到了那张羊皮纸吗？”姐姐好奇地问，灰狼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偶然的机会，我在组内的资料里看到了绝密的情报——这张纸上记载的‘冢’的开启时间和地点。除了带来这个情报的研究员外，还没有任何人看到它。我知道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
逃出来了——吗。
我回想着伊格妮丝说过的话。
她昨晚说——“还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他们都在让我‘去做什么’，‘去做什么’。”
作为试验品的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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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仅仅存在了两年，因为她是脱离组织的逃亡者，因为她是——试验品。
人造的怪物。
“……哎。”我叹了口气，下意识伸手去摸伊格妮丝的头。后者一脸嫌弃地拍掉我的手。
“我消去了那个研究员有关情报的记忆后，毁掉储存情报的硬盘就逃走了。我一定得拿到那力量——只有拿到它才能真正的自由，才能摆脱实验品的身份。”灰狼说，眼睛里闪烁的是我熟悉的，名为执着的感情，“也许现在追兵就在寻找我吧。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死丫头……那个S级有多强。只有拿到那力量才行。无论如何。”
我们沉默了。
我还一直以为，伊格妮丝真的是个不可一世，对什么都毫无敬畏之心的妖怪。
她的骄傲全部——来源于她的自卑。
“既然如此，那就帮助你拿到那力量咯。”
我笑着说道，灰狼挑起眉毛。
“我记得我们的盟约内容是‘共同埋葬冢，而有幸进入冢内的拿到那力量’吧？把利益完全让给我了？而且你不怕我？我可不是什么天生的妖怪。我是人造的怪物，要说的话就是和你们完全不同的东西哦？”
我和姐姐对视了一眼，千雪则露出微笑。
“我虽然年龄不大，”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对着伊格妮丝说道，“但见过的怪物可比你想象中的多的多。比如白色长发，光线一强就戴上墨镜的恶魔；比如一天到晚穿着披风，害怕打雷的亡灵小姐；比如提着柴刀，若无其事和别人说话的付丧神大姐姐；比如头上插着两个螺丝钉，哔哩哔哩放电的改造人。区区一只人造能量集合体，我怎么会害怕？”
“……你这蠢货。”
伊格妮丝狠狠瞪了我一眼。但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还有盟约。”我笑了起来，“既然伊格妮丝同学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自作主张的作废咯。”
“……哈？”
“同意小此~”姐姐开心地举起手，虽然我怀疑她只是在同意我说的所有话而已……
“不反对。”千雪说。
“现在。”
我把那片作为“盟约之证”的羊皮纸残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在伊格妮丝面前晃悠了一下。
“我们将以朋友的身份，帮助你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