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8.那位英雄
宏伟的，神殿。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光是大门就能放下白平公园的教堂。从我这里看去，根本没办法看到神殿的全貌。台阶由整块整块的岩石叠成，完全不像是人类能造出的东西。
——如同巨人的居所。
“人类的幻想能创造出这么震撼的东西啊……”
我喃喃地说。尽管知道冢是由无迹可寻的“气息”形成的，但这种建筑果然只有人类的幻想中才会出现……
只是这里没有人与我交谈，我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而已。试着对自己用了不甚熟悉的风属性状态魔法，我握住雪晴，向着神殿奔跑过去。
一路上靠着风魔法以及偶尔用出的“空翼”，我很快冲进了神殿。这实在是愚蠢又危险的举动，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一座陌生的建筑内有着什么机关和怪物。以这么快的速度前进，如果真的遇上危险，我连反应都做不到。
但是千雪在里面……
越过大门，离开了神殿外不知由什么光源照亮的荒野，环境一下子就昏暗了下来。我暂时停下来观察着四周。
尽管亮度下降了，但我依然能看到眼前和脚下的路。如同广场般宽阔的中央通路两侧立着高高的石坛，而石坛上是苍白色的明亮火焰——我认出那火焰是心火。
几千几万年来，不知靠着什么，这些象征孤独的火焰一直这么孤独地燃烧着吗……
我仰头看向中央通路的穹顶。与想象中的黑暗不同，那里流动着如同熔岩河流般明亮的赤红纹路。这诡异壮阔的景色让我打了个寒噤，移回了视线。
在比那些石坛还要边缘的地方，是一根又一根高大的石柱。它们的顶端远在我的视野之外，这些刻着粗犷壁画的石柱就那样拔地而起，深深插入黑暗之中。
这些石柱之外看上去还有着无数通路，我让雪晴的顶端发出光亮，向那边照去——但那些黑暗只是稍微退却一些，没有被光明驱散的意思。
“呼……”
这两侧的通路让人感到相当不详，我完全没有进去探索的勇气。更何况在魔眼的视角中，有淡淡的魔力在中央通道上方，向着前方蔓延而去。千雪自己奔跑的速度肯定没有使用了魔法的我快，到现在还没追上她，只能说明——她也用了能让自己加快速度的魔法。
还真是天才啊，这家伙……
不再迟疑，我沿着中央通路向前奔跑起来。两边燃着心火的石坛一个个从视野的边缘掠过，带着苍白色的残影。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注意到这一路来，偶尔能遇见几条咒蛇。它们虽然试图攻击我，但根本追不上我的速度——不要说我，就算是魔力有限的千雪，要解决没有数量优势的咒蛇恐怕也轻而易举。
随着中央通路的延伸，用魔眼看见的空气中的魔力渐渐变浓。虽然还远未达到能直接感受到差别的程度，但确实是说明我正在接近千雪——除此之外，咒蛇的出现也更频繁了起来。
话虽如此，相对于前几日所见的那庞大的数量，这几只怪物根本不值一提。为什么会这样？果真如千雪猜测的那样，冢内绝大部分的咒蛇已经在昨天的袭击中全数出动了么？
石质的地面上偶尔会出现看上去还很新的小坑洼，从魔眼的视角来看，应当是千雪与咒蛇战斗的痕迹。我在心中默算她的消耗，没有错的话，魔力已经要见底了。
希望不要出事……
我在心底祈祷，默默加快了速度。可恶，要是我能掌握空翼的话就不会这么狼狈了……随着我的前进，前方也显露出了如同之前见到的神殿大门那么庞大的入口。
入口的环形拱顶刻着浮雕。因为太高的缘故，我只能勉强辨认出那刻的是长着翅膀骨架的蛇——我们昨天遭遇的那种。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路中回响。谨慎地通过那巨大的入口，展现在我眼前的是——
庞大到异常的空间。
仿佛能将我们那占地面积巨大的学校整个移进来般的广场。高度和位置参差不齐的，林立的石坛用心火照亮了这里。
我不由自主地仰头向上望去。这一整片空间的顶部，到处布满了赤红的细纹，仿佛倒挂于天的熔岩之河。我屏息了一会，在广场上寻找了起来。
有个人影站在广场的中央。魔眼的视角中，那里闪烁着微弱的，我所熟悉的魔力颜色。
是千雪。
我松了口气，向着那边跑了过去。这个广场中咒蛇的数量明显要多一些，但不知为何，它们虽有向着千雪所在的地方前进的意思，却只敢畏惧地在外围游曳，怎样都不肯越过某个巨大的圆弧。
尽管有着魔法加持，但我毕竟不熟悉状态魔法，体力上也没什么优势——所以靠近千雪时，已经只能用雪晴撑着地面喘气了。
“……班长？”
千雪吃惊地看着我。我一边咳嗽着，一边对她露出苦笑。
果然我就是那种——朋友犯错也没办法去责备的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你……”
千雪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摆了摆手。总算有些缓过来后，我才注意起旁边的东西——那像是一个盖着黑布放在地上，背对着我们的雕像。不过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那个怪物呢？”
千雪指了指我们的头顶。我心里一紧，仰头向上望去。本来平整一片的天顶，在这个位置有向上的空洞。这比其他地方要高的空洞中，悬浮着一枚巨大的蛋。蛋上有着其他位置的天顶上一般的赤红色纹路，只是这些纹路仅仅亮起一部分而已——
如果那是计数器的话，大概意味着离孵化还有好久吧。我松了口气。
“就是那个吗？”
“是东京巨蛋。”
“别讲冷笑话。”
居然有闲情逸致说笑……也对，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
“这东西……嗯，可能会在什么时候出来？”
保险起见，我这么问了千雪。她也仰头看了看那个蛋，依旧带着耳机。
“可能永远不会出来了。”
“诶？”我吃了一惊，“怎么这么说？”
“这东西，通过牺牲标记的数目来决定是否苏醒的。”
“这么确定吗？”
我有些怀疑的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昨天的那一次战斗，就是获胜了吗？
“确定。”千雪淡淡地回答，“我让一只咒蛇标记了我，于是那蛋上的纹路就亮起了一条。”
……
“你……”
我这次感到心情无比复杂，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谁会愿意让那种东西俯身啊……我张开魔眼，果然看见咒蛇缠绕在千雪身上，獠牙离她被围巾护着的脖颈只有几毫米只差。
最后，我也只是叹了口气。
“算啦，反正也没事……然后，这个东西是什么？”
我问的是地上那个盖着黑布的东西。千雪没有回答，于是我绕到它的正面。
“……！”
我惊得倒退一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布，那是旅行者才会穿的，有兜帽的黑色斗篷。在那斗篷之下——是一具骷髅。
尽管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人类的骨架，但这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我一边用手抚着胸口，一边观察着这具骨架。
除去那件黑色的斗篷，骨架身上的其它衣物都已经风化殆尽。骷髅坐在那里，像是小孩子一样抱膝坐着。那骨架怎么看都是——
女孩子。
骷髅的脚边放着一把完全被铁锈覆盖的长剑。经历了漫长的时光，这把武器居然没有被彻底锈蚀……从剑镡和剑身可以看出来，这只是一把做工精美的细剑而已。
但我开启了魔眼之后，却可以发现这把剑和那件斗篷中涌动着深沉庞大的魔力——它们绝对远超一般的道具，肯定有着特殊的效果。
或者——
有着什么力量。
“那位‘英雄’是女孩？”
我最终还是明白了过来。千雪沉默着点头。
“他们怎么能……怎么……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我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哀叹了一声：我这是在为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人心痛。
我把视线转回那具骷髅身上，想象着她毁灭了咒蛇群后，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地方。到了现在，那些咒蛇都不愿接近她的尸体。但那个让它们如此畏惧的女孩，却只是放下自己的剑，像小孩子一般抱膝坐在这里……静静地等待死亡来临。
心里好难受……
“我们不快点出去吗？”
我问，千雪摇了摇头，俯下身用手指抚摸着骷髅身边的地面。
“你看，”她轻声说，“这里有字。”
我也低下头。那块地面上果然刻着一小段文字。文字的样式像是深入地面的树根，很容易就认出是伊格妮丝的羊皮纸上那种古代文字……
刻法相当细腻，即使是不熟悉这种文字的我，都能认出这出自女孩子之手。但它却又与这个小女孩自己留在羊皮纸下方的文字写法不同，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我疑惑地看向千雪，她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这块地方。
“也许过去，有一个人来到过这里……”
她小声地对我说着，仿佛这故事会被亡灵听到一般。过去怎样有人找到了她，怎样坐在已经死去的女孩旁边，怎样抚摸着她身上的黑色斗篷，怎样刻下地面上的字，怎样起身离去……
“……只是想象。”她喃喃地说，“从细节里可以猜到过程。她指骨上那枚锈掉的戒指，和手指的尺寸不合，而且骨上有划痕，是死去之后才戴的……”
“……找到这里的那个人。”我沉默了一瞬，“是羊皮纸上写的那位‘恋人’？”
“应该是的。”
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千雪俯下身，把那段我们看不懂的话抄写在纸上之后，我想起了那段留言。
“我在此留下我的剑。”
我开启魔眼，转向地上那把剑。仔细观察之后，刚才因为被那庞大的魔力流吸引了注意力的我，这次注意到了附着在剑表层的魔法。
这把剑，会把它的力量交给下一个握住它的人。
虽然确定了这就是伊格妮丝寻找的力量，但疑点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为什么不等到老去后再找个地方等待死亡？还有，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几乎不可能有人来的地方？这个女孩……
我怎么样也想不通，最后只好把它们都放到一边。比起这个，有一个比较容易获得解答的问题。
“我们想办法把这把剑带给伊格妮丝吧……不过千雪，”我看向把纸收进口袋的千雪，“你为什么要把伊格妮丝推出来，还说什么‘不能让你拿到那个’？”
千雪垂下眼睑。最后她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沉静地看着我。
“班长，看那张羊皮纸片。”
我依她所说，从口袋里拿出纸片，“怎么了？好像没什……啊！”
此刻我才注意到，那张纸片上——
——有一个如同深入地面的树根般的，红色书写的文字。
“什么时候……”
光是大门就能放下白平公园的教堂。从我这里看去，根本没办法看到神殿的全貌。台阶由整块整块的岩石叠成，完全不像是人类能造出的东西。
——如同巨人的居所。
“人类的幻想能创造出这么震撼的东西啊……”
我喃喃地说。尽管知道冢是由无迹可寻的“气息”形成的，但这种建筑果然只有人类的幻想中才会出现……
只是这里没有人与我交谈，我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而已。试着对自己用了不甚熟悉的风属性状态魔法，我握住雪晴，向着神殿奔跑过去。
一路上靠着风魔法以及偶尔用出的“空翼”，我很快冲进了神殿。这实在是愚蠢又危险的举动，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一座陌生的建筑内有着什么机关和怪物。以这么快的速度前进，如果真的遇上危险，我连反应都做不到。
但是千雪在里面……
越过大门，离开了神殿外不知由什么光源照亮的荒野，环境一下子就昏暗了下来。我暂时停下来观察着四周。
尽管亮度下降了，但我依然能看到眼前和脚下的路。如同广场般宽阔的中央通路两侧立着高高的石坛，而石坛上是苍白色的明亮火焰——我认出那火焰是心火。
几千几万年来，不知靠着什么，这些象征孤独的火焰一直这么孤独地燃烧着吗……
我仰头看向中央通路的穹顶。与想象中的黑暗不同，那里流动着如同熔岩河流般明亮的赤红纹路。这诡异壮阔的景色让我打了个寒噤，移回了视线。
在比那些石坛还要边缘的地方，是一根又一根高大的石柱。它们的顶端远在我的视野之外，这些刻着粗犷壁画的石柱就那样拔地而起，深深插入黑暗之中。
这些石柱之外看上去还有着无数通路，我让雪晴的顶端发出光亮，向那边照去——但那些黑暗只是稍微退却一些，没有被光明驱散的意思。
“呼……”
这两侧的通路让人感到相当不详，我完全没有进去探索的勇气。更何况在魔眼的视角中，有淡淡的魔力在中央通道上方，向着前方蔓延而去。千雪自己奔跑的速度肯定没有使用了魔法的我快，到现在还没追上她，只能说明——她也用了能让自己加快速度的魔法。
还真是天才啊，这家伙……
不再迟疑，我沿着中央通路向前奔跑起来。两边燃着心火的石坛一个个从视野的边缘掠过，带着苍白色的残影。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注意到这一路来，偶尔能遇见几条咒蛇。它们虽然试图攻击我，但根本追不上我的速度——不要说我，就算是魔力有限的千雪，要解决没有数量优势的咒蛇恐怕也轻而易举。
随着中央通路的延伸，用魔眼看见的空气中的魔力渐渐变浓。虽然还远未达到能直接感受到差别的程度，但确实是说明我正在接近千雪——除此之外，咒蛇的出现也更频繁了起来。
话虽如此，相对于前几日所见的那庞大的数量，这几只怪物根本不值一提。为什么会这样？果真如千雪猜测的那样，冢内绝大部分的咒蛇已经在昨天的袭击中全数出动了么？
石质的地面上偶尔会出现看上去还很新的小坑洼，从魔眼的视角来看，应当是千雪与咒蛇战斗的痕迹。我在心中默算她的消耗，没有错的话，魔力已经要见底了。
希望不要出事……
我在心底祈祷，默默加快了速度。可恶，要是我能掌握空翼的话就不会这么狼狈了……随着我的前进，前方也显露出了如同之前见到的神殿大门那么庞大的入口。
入口的环形拱顶刻着浮雕。因为太高的缘故，我只能勉强辨认出那刻的是长着翅膀骨架的蛇——我们昨天遭遇的那种。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路中回响。谨慎地通过那巨大的入口，展现在我眼前的是——
庞大到异常的空间。
仿佛能将我们那占地面积巨大的学校整个移进来般的广场。高度和位置参差不齐的，林立的石坛用心火照亮了这里。
我不由自主地仰头向上望去。这一整片空间的顶部，到处布满了赤红的细纹，仿佛倒挂于天的熔岩之河。我屏息了一会，在广场上寻找了起来。
有个人影站在广场的中央。魔眼的视角中，那里闪烁着微弱的，我所熟悉的魔力颜色。
是千雪。
我松了口气，向着那边跑了过去。这个广场中咒蛇的数量明显要多一些，但不知为何，它们虽有向着千雪所在的地方前进的意思，却只敢畏惧地在外围游曳，怎样都不肯越过某个巨大的圆弧。
尽管有着魔法加持，但我毕竟不熟悉状态魔法，体力上也没什么优势——所以靠近千雪时，已经只能用雪晴撑着地面喘气了。
“……班长？”
千雪吃惊地看着我。我一边咳嗽着，一边对她露出苦笑。
果然我就是那种——朋友犯错也没办法去责备的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你……”
千雪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摆了摆手。总算有些缓过来后，我才注意起旁边的东西——那像是一个盖着黑布放在地上，背对着我们的雕像。不过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那个怪物呢？”
千雪指了指我们的头顶。我心里一紧，仰头向上望去。本来平整一片的天顶，在这个位置有向上的空洞。这比其他地方要高的空洞中，悬浮着一枚巨大的蛋。蛋上有着其他位置的天顶上一般的赤红色纹路，只是这些纹路仅仅亮起一部分而已——
如果那是计数器的话，大概意味着离孵化还有好久吧。我松了口气。
“就是那个吗？”
“是东京巨蛋。”
“别讲冷笑话。”
居然有闲情逸致说笑……也对，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
“这东西……嗯，可能会在什么时候出来？”
保险起见，我这么问了千雪。她也仰头看了看那个蛋，依旧带着耳机。
“可能永远不会出来了。”
“诶？”我吃了一惊，“怎么这么说？”
“这东西，通过牺牲标记的数目来决定是否苏醒的。”
“这么确定吗？”
我有些怀疑的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昨天的那一次战斗，就是获胜了吗？
“确定。”千雪淡淡地回答，“我让一只咒蛇标记了我，于是那蛋上的纹路就亮起了一条。”
……
“你……”
我这次感到心情无比复杂，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谁会愿意让那种东西俯身啊……我张开魔眼，果然看见咒蛇缠绕在千雪身上，獠牙离她被围巾护着的脖颈只有几毫米只差。
最后，我也只是叹了口气。
“算啦，反正也没事……然后，这个东西是什么？”
我问的是地上那个盖着黑布的东西。千雪没有回答，于是我绕到它的正面。
“……！”
我惊得倒退一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布，那是旅行者才会穿的，有兜帽的黑色斗篷。在那斗篷之下——是一具骷髅。
尽管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人类的骨架，但这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我一边用手抚着胸口，一边观察着这具骨架。
除去那件黑色的斗篷，骨架身上的其它衣物都已经风化殆尽。骷髅坐在那里，像是小孩子一样抱膝坐着。那骨架怎么看都是——
女孩子。
骷髅的脚边放着一把完全被铁锈覆盖的长剑。经历了漫长的时光，这把武器居然没有被彻底锈蚀……从剑镡和剑身可以看出来，这只是一把做工精美的细剑而已。
但我开启了魔眼之后，却可以发现这把剑和那件斗篷中涌动着深沉庞大的魔力——它们绝对远超一般的道具，肯定有着特殊的效果。
或者——
有着什么力量。
“那位‘英雄’是女孩？”
我最终还是明白了过来。千雪沉默着点头。
“他们怎么能……怎么……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我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哀叹了一声：我这是在为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人心痛。
我把视线转回那具骷髅身上，想象着她毁灭了咒蛇群后，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地方。到了现在，那些咒蛇都不愿接近她的尸体。但那个让它们如此畏惧的女孩，却只是放下自己的剑，像小孩子一般抱膝坐在这里……静静地等待死亡来临。
心里好难受……
“我们不快点出去吗？”
我问，千雪摇了摇头，俯下身用手指抚摸着骷髅身边的地面。
“你看，”她轻声说，“这里有字。”
我也低下头。那块地面上果然刻着一小段文字。文字的样式像是深入地面的树根，很容易就认出是伊格妮丝的羊皮纸上那种古代文字……
刻法相当细腻，即使是不熟悉这种文字的我，都能认出这出自女孩子之手。但它却又与这个小女孩自己留在羊皮纸下方的文字写法不同，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我疑惑地看向千雪，她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这块地方。
“也许过去，有一个人来到过这里……”
她小声地对我说着，仿佛这故事会被亡灵听到一般。过去怎样有人找到了她，怎样坐在已经死去的女孩旁边，怎样抚摸着她身上的黑色斗篷，怎样刻下地面上的字，怎样起身离去……
“……只是想象。”她喃喃地说，“从细节里可以猜到过程。她指骨上那枚锈掉的戒指，和手指的尺寸不合，而且骨上有划痕，是死去之后才戴的……”
“……找到这里的那个人。”我沉默了一瞬，“是羊皮纸上写的那位‘恋人’？”
“应该是的。”
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千雪俯下身，把那段我们看不懂的话抄写在纸上之后，我想起了那段留言。
“我在此留下我的剑。”
我开启魔眼，转向地上那把剑。仔细观察之后，刚才因为被那庞大的魔力流吸引了注意力的我，这次注意到了附着在剑表层的魔法。
这把剑，会把它的力量交给下一个握住它的人。
虽然确定了这就是伊格妮丝寻找的力量，但疑点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为什么不等到老去后再找个地方等待死亡？还有，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几乎不可能有人来的地方？这个女孩……
我怎么样也想不通，最后只好把它们都放到一边。比起这个，有一个比较容易获得解答的问题。
“我们想办法把这把剑带给伊格妮丝吧……不过千雪，”我看向把纸收进口袋的千雪，“你为什么要把伊格妮丝推出来，还说什么‘不能让你拿到那个’？”
千雪垂下眼睑。最后她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沉静地看着我。
“班长，看那张羊皮纸片。”
我依她所说，从口袋里拿出纸片，“怎么了？好像没什……啊！”
此刻我才注意到，那张纸片上——
——有一个如同深入地面的树根般的，红色书写的文字。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