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zzle5.什么记忆代表着存在？
“所以说，概念武装正是只有持有者本人才能……在听人家说话吗？”
“啊……抱、抱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摇了摇脑袋，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金发的魔法使身上。她叹了口气，视线在我和黑猫之间扫了扫。
“概念武装只有持有者本人才能放出来——人家认为小此花对于那把法杖的了解还不透彻哦。拿出来吧。”
“……嗯……是。”
即使遇到了那种晚上，今天的我也依然好好的在莉莲娜面前上课。在黑猫和魔法使的注视下，我把雪白的法杖从空中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有着木质物品的手感和重量，白色的杖身却很不容易损毁——除此之外，在精雕细琢的杖尖部分，有一朵循环绽开的半透明花朵。细碎的花瓣随着花朵的凋谢而不断落下，穿过桌子后消失了。
“……尽管已经看过了，但是还真是不可思议……”莉莲娜自言自语，然后被黑猫挠了一爪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没有在说雪晴。
莉莲娜把手伸向花朵。不出所料的，她的手指径直穿了过去——魔法使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它拿了起来。
“世界树的枝干，第五元素实体化的花朵……还真是羡慕你啊。”
她说道，用手指点了点杖柄。雪晴顶端的花朵仿佛受到感应一般，发出轻微的光亮，随后消失。
“小此花至今以来，还是只能用它来增幅魔法吧？”
“诶？……嗯。是的。”
我稍微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雪晴的其他能力，自到手以来一直没有开发过。
“嗯……怎么说呢。”莉莲娜一边观察着雪晴，一边让它的杖尖发出不同的光芒，“人家是认为，装备还是自己摸索的好……不过，有个功能倒是可以试试。”
她开始念起咒语，并且用手抚过雪晴。不久之后，杖尖的光芒渐渐散去了。
“来试试吧。”
莉莲娜微笑着把雪晴递给我，我不解地从她手里接过法杖。
“……由我来吗？”
黑猫喵的叫了一声，莉莲娜点点头。
“就由你来吧。只要把mana注入进去……详细的操作，人家以后会说的。”
“……嗯。”
我明白她的“以后再说”是什么意思，沉默着举起了雪晴。
mana顺着接触面流入法杖，片刻之后，那朵花迅速的绽开了——
——一层又一层的圆环绕着我的身体环绕起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放下法杖，惊讶地看着那如同天仪般环绕我的半透明圆环。这些圆环仿佛遵循着什么规律一般，按照不同的轴线缓缓地转动。
……精巧而威仪。
“——啊，也许还没有看到吧，这个魔法。”莉莲娜笑着看着黑猫和我，指了指桌子上那本魔法笔记，“是人家自己编成的防御魔法。圆环有十三个。其中的十二个，每四个一组在三个半径不同的同心球面上转动……每一组中，三个环以互相垂直的三条轴为轴心转动，第四个环则自由转动——第十三个圆环半径可变，也没有固定的转动轴。它们会自己控制转速和移动……嗯，这个防御魔法尽管是半封闭的，却可以通过转动来随时防御各个方向的攻击……也能给被保护的目标的行动提供自由。”
……说了好多！
我一时间有些混乱，但总算是明白了莉莲娜的意思。身周的半透明圆环依旧缓缓转动着，如同环绕世界的轨道。
试图伸出手去触碰它们，于是圆环们改变了转动方向，让我的手能够自由的移动。这种程度的魔法，想必不是我这种程度就可以用出来的……
我和黑猫把视线转向莉莲娜，她轻轻笑了一声，伸出手点了一下名为十三圆环的防御结界——圆环们立刻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止住了莉莲娜手指的触碰。但是没有一会儿，结界的控制权就被她剥夺，慢慢散开了。
“这就是雪晴最明显的能力了……”莉莲娜从我手中接过法杖，轻轻挥舞了一下，细碎虚幻的花瓣飘落下来，“它能够储存魔法的模板，输入魔力就可以直接使用出来。而且就人家现在所知道的……在使用过这个效果后，第五元素组成的符文模板，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来自我重组。当然，越复杂的魔法就越久啦。”
她再次敲了敲杖柄，把它递到了我的手中。黑猫的眼睛一闪一闪，看上去相当兴奋——嗯，我也是同样的感觉。
真是精巧的造物……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些很重要，却无法用出来的魔法就可以通过它来发动了。举例而言，“幕布结界”。
“啊，人家没有弄错的话……上限只有三个哦。”
“嗯……也、也很多啦。”
已经是很不得了的效果了。莉莲娜思索了一会儿，重新坐回了桌子上。
“嗯，在走之前，人家会帮你存好三个魔法的。要好好使用它们哦。”
没有等待回应的意思，莉莲娜眯起眼睛，稍微喝了杯茶。
“那么……另一件了，那个黑色的斗篷。人家对那个可是很好奇呢。”
“……”
我把黑色的斗篷召唤到身上，然后解了下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件斗篷……
这是一月份的事件中，意外获得的东西。穿着这件衣服，从正在苍白的烈焰中崩毁的神殿逃出的记忆，仿佛近在眼前。
莉莲娜接过斗篷，把手放在上面。良久之后，她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
“……嗯？有什么效果吗？”
看上去，这么久远的魔法术式如今已经失落，莉莲娜也无法一下子辨认出它的效果了。
我看了看黑猫。
“潜行和……时间静止。”
“……什么？！”
莉莲娜吃惊地拿起这件斗篷，然后试着披在了自己小小的身体上——下一瞬间，我们看见她的身影闪烁了一下。
“……还真是不得了的东西呢，人家都吃惊了。”莉莲娜喃喃地说，用手指抚摸着身上的斗篷，“居然只是用魔力启动就行……这是在那座冢里找到的？”
“嗯。说过的……从尸体上。”
莉莲娜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崩坏，她手忙脚乱地解开斗篷，重新放到桌子上。
“还真是不体谅别人！……感觉好糟糕。”
她不断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衣服。看到莉莲娜这幅小孩子般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呜……真是的。”
莉莲娜狠狠瞪了我一眼，重新把手放在衣服上——这次是隔着一段距离。
“看来是自动充能类型的……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再用吧？”
“嗯……是的。”
魔法使把它重新推到我的面前，带着不舍和一些嫌恶。她看着我把衣服重新散到虚空中，叹了口气。
“人家居然要开始羡慕小此花了呢……”
“……这、这样啊。”
我有些尴尬地回复。沉默了一会儿，莉莲娜捏了捏自己的衣领，重新拿出了羊皮纸。
“那么，人家还是上课吧。”
我就在这种气氛中——度过了这一天。
上课，训练，翻阅笔记。白雾随着时针的转动渐渐散去，还原了被夕阳照耀的森林。在鸢尾花森林的第三天就这么度过，第四天也平静地到来。太阳东升西落，云与风聚集又散开，时间就这么流逝，记忆也慢慢堆叠……只是，我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在这样的“黑猫”身边，在这样的“老师”身边，在这样的“姐姐”身边。
即使我可以确定，我已经明白了现在正在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幕后，即使我只差最后的那一块拼图，就可以明白故事的全貌……但我仍然，什么都做不到。
在这里，什么也做不到。
“小此……小此？”
“……嗯？”
我从沉思中被惊醒，姐姐担忧地趴在桌子的另一侧，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黑猫发出喵的一声，舒服地蜷缩在姐姐的腿上。
“……抱歉……那个，我好像是午睡睡着了。”
“睁着眼睛午睡，小此是关羽吗。”
“可是睁着眼睛睡觉的是张飞呀……”
“咕！”
姐姐一下子红了脸，她扭过头去，看上去执意不打算再理我——不过几分钟后，她又粘到了旁边。
“小此这几天精神状态很差哦。”
“是吗？嗯……我也觉得……”
在那双紫色眼睛的凝视下，我最终还是老实地承认了。姐姐担忧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嗯？”
我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黑猫也抖了抖身上的毛，抬起头来注视着姐姐。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
“大家都很奇怪……”
“……”
我和姐姐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她败下阵来，把视线移开。银发的精灵转头扑到床上，在慌乱地跳到地上的黑猫的惊叫声中，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中。
“好啦！我只是担心小此而已！”
“嗯……谢、谢谢。”
“咕……”
她发出闷闷的声音。片刻之后，姐姐翻开了莉莲娜借给她的《幻想妖怪图鉴》，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下午的阳光显得温暖一些。我侧过身，看着懒洋洋地翻动书页的姐姐。这间暂时属于我和姐姐的房间并不大，在正对着窗户的书桌后面，就是铺着散发柔软气息的黑白床单的床铺。浅褐色的书架摆在书桌的左端，而那里一本本的羊皮纸书籍上，写的是读得懂一些、或者根本读不懂的文字。从希伯来文到英语，从拉丁文到梵文，甚至有几本书，勉强能辨认出是由龙语和深渊语写就的。也许这里的每一句文字都价值连城，只是我们没法判断它们的价值而已。
“……真好啊。”
我轻轻叹了一句。黑猫跳到桌子上，用复杂的眼神望向我。它在想什么呢？“面前这家伙在想些什么”——或许它也在这么思考着。
“……姐姐。”
“怎么了？”
少女从书页中抬起头，我用手抚摸着羽毛笔上的绒毛。
“姐姐觉得，记忆是什么东西呢？”
“记忆？”姐姐偏过头看着我，几缕银发落到她的锁骨上，“小此在说什么呢？”
“……嗯。”我把羽毛笔放在桌子上，黑猫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说下去，“比如说，姐姐，你怎么判断‘此花是不是此花’呢？”
“诶？”她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因为此花就是此花……”
“是因为我有着这样的黑色短发，有着母亲一样的绿色眼睛吗？”我继续说着，总觉得自己露出了苦笑，“还是说，因为我会这样子和姐姐说话呢？”
“……不懂。”
姐姐摇了摇头，黑猫默不作声。
“如果在姐姐面前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很可怕的怪物，但是它却知道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知道的事，知道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东西，那么……它是我吗？”
“小此怎么会是可怕的怪物！当然不是……可是……”姐姐争辩，但是又很快被自己给难住，“可是……知道只有我和小此知道的事……”
银发的精灵犹疑良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头。
“……那果然，就是说明对方就是小此了。”
“……是吧？”
“小此好讨厌……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我深深叹了口气。
现在发生在这座鸢尾花森林里的事，正是如此。
但是我不会说更多，也无法说更多。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不到所有真相被揭晓的时候……因为，我想要知道那个“理由”。
我重新望向窗外。黑猫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情，安慰性地把爪子放在我的手上。我对它笑了一下。
现在，享受日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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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嗯……我也觉得……”
在那双紫色眼睛的凝视下，我最终还是老实地承认了。姐姐担忧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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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黑猫也抖了抖身上的毛，抬起头来注视着姐姐。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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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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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觉得，记忆是什么东西呢？”
“记忆？”姐姐偏过头看着我，几缕银发落到她的锁骨上，“小此在说什么呢？”
“……嗯。”我把羽毛笔放在桌子上，黑猫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说下去，“比如说，姐姐，你怎么判断‘此花是不是此花’呢？”
“诶？”她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因为此花就是此花……”
“是因为我有着这样的黑色短发，有着母亲一样的绿色眼睛吗？”我继续说着，总觉得自己露出了苦笑，“还是说，因为我会这样子和姐姐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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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享受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