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zzle7.谁持有着那双眼睛？
“哈啊——真是的，不知不觉就是第六天了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今天早上，我提前来到了作为教室使用的，莉莲娜的书房。而金发的魔法使揉着朦胧的睡眼，直到约定的上课时间到时才走进来。
“时间过得好快呢……小此花和初咲的安全检定大概也快要通过了吧。”她像往常一样坐到我的对面，黑猫用喵的一声来欢迎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呢，感觉如何呢？”
莉莲娜看上去丝毫没有在意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话的事，不用因此而尴尬了——但是，明天就要走了啊……
“脸色不是很好哦。”
莉莲娜说，我移开自己的视线。片刻之后，她那边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好吧——虽然不是人家的刻意安排，但是该上的课还是要上。今天的课程是幻想生物。对，就是幻想生物。幻想生物、或者说幻想妖怪——”
她这么说着，走到身后的书架旁边，用手指划过那些古旧的书脊。片刻之后，小孩子般娇小的手从那里拿出了一本书，随后将其摊开。
“要说到幻想生物——就不得不提到妖怪了呢。”莉莲娜说，一页一页的翻动着发黄的书页，重新坐到我的对面，“因为幻想生物，通常被算作妖怪中的一部分。但是虽说如此，就历史记载而言，幻想生物实际上是妖怪的始祖——始祖、原型，随便怎么说都好啦。”
她重新坐到我的对面，把那本书翻到某一页并递给我。大概是照顾我的缘故，这本看上去很古老的书籍是用拉丁文写就的。黑猫凑到我的旁边，一起阅读起这段显然度过了不少时光的古籍。
“严格来讲，学术界通常称之为‘空想怪物’的物种，并不应该以‘怪物’一词命名。我们所注意到并归纳的，它们具有怪物的特点这一特征，事实上完全倒置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无数的证据和历史记录都说明，与其说所谓‘空想怪物’具有怪物的特征，不如说是怪物具有‘空想怪物’的特征。更准确的说，怪物的特征是继承和遗传自‘空想怪物’。因此，将‘空想怪物’一词更正为‘空想生物’要更为恰当。”
我翻阅着书籍，轻声念着。莉莲娜点了点头，随后稍微解释了一下。
“魔法师、超能力者、妖怪……前两者都属于人类，而妖怪完全就是人类之外的物种。”莉莲娜说道，“仿佛为了规定人类和妖怪的分水岭一般，从来没有发现过人类和妖怪的混血。虽然人类和妖怪结为连理的情况也并不少见，但是他们往往很难留下后代，而他们所留下的后代，绝大部分是纯血的人类，除此之外的少部分，出生就是纯血的妖怪。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出生就是’……？”
我注意到这个措辞，莉莲娜微笑了一下。
“是的，这是很神奇的现象……生物学上来说，人类和妖怪的后代，应该分别具有一半的人类和妖怪的血统、或者说染色体吧？”她笑着说，“但是那些人类后代们，不管如何检测都只能检测出人类的特征，科学也是魔法也是……但是，一旦他们体内潜藏的妖怪之血沸腾，就会不可控的、一瞬间的转化为彻彻底底的妖怪。”
身体里也不剩下一滴人类的血液，莉莲娜补充。
“……妖怪就是妖怪，人类就是人类吗……”
“对哦。”
那么严格来说，那些一出生就是纯血妖怪的后代们，其实也是从完全的人类转化成了完全的妖怪吧？所以莉莲娜才用了“出生就是”这个词。
“啊、好像有点扯远了。”莉莲娜说，“人家说这些，要请你们注意到的是——你们会发现，妖怪往往都具有人形。”
“……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伊格妮丝也好，我也好，姐姐也好，虽然是不同于人类的物种，但是却具有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外貌，甚至极端类似的生理构造。
“那么话题就回到幻想生物好啦。”莉莲娜拍了拍手，“嘛，知道幻想生物和妖怪最显著的区别是什么吗？”
沉默半响，我回答道。
“自由。”
“没错，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自由’的程度呢。”莉莲娜用手指点了点手边的茶杯，红茶马上冒出了温暖的热气，“妖怪是一种实实在在存在的物种，它们——用他们好了，他们的行动、思维、言语，完全是被自己所掌控的，你可以见到做善事的恶魔，也可以见到唯恐天下不乱的精灵。”
“幻想生物不一样。”魔法使端起茶杯，吹去留在杯中不肯散去的水汽，“他们被‘限制’住了。对于属于幻想生物的吸血鬼来说，哪怕有着充足的血液作为食物，如果不真的捕食人类就会灰飞烟灭。狐妖必须要诱惑人类，塞壬也非得把船员引向死亡不可——那些行为是他们存在的基本，如果不那么做……”
莉莲娜稍微摆了摆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而那些行为，全部都是‘人类的幻想’。”
我没有回应，黑猫安静地坐着。莉莲娜把我手中的书翻到另一页，然后指了指其中一段。
“……不可否认的是，‘空想生物’的行为和人类对其的描述有高度的一致性。然而，也许我们不应该单纯的将‘人类对空想生物的观察和归纳非常完善’作为问题的结论，因为在这里也存在一些范例：某些空想生物一旦没有依照它们的习性行动，很快就会以一种无法挽回的方式消失。这对于一种真实存在的生物来说显然是不可思议的，更符合逻辑的解释是：这些习性本来就是它们存在的基本，若是没有按照这些习性生存，它们很快就会变为单纯的‘空想’并消失。如同人类停止进食，或者失去呼吸——那毫无疑问就是一个活着的个体的生命的终结。”
“在此之上，我们可以给出更大胆、但是仍能寻找到充足依据的推论：空想生物一开始并不存在，它们正是借由人类对于自然的空想而诞生。换句话说，是因为它们根本就依托于人类的空想诞生，才会和其具有如此的一致性；而不是因为人类对其的描述非常完全。”
我读完这段话，和黑猫一起抬起头。莉莲娜把茶杯放下。
“这位作者说的没错——这个理论已经得到了证明，幻想生物一开始是由人类对于自然的幻想而产生的，而妖怪是在幻想生物的基础上诞生的物种。嘛，基础说明就是这些啦。”莉莲娜点了点头，“要记住，在应对幻想生物的时候，平时不怎么靠谱的‘都市传说’反而成了关键的知识哦。”
“都市传说吗……”
“那么，稍微考一下吧。”莉莲娜微笑了一下，“幻想生物最重要的情报，是？”
“唔……”
对于我来说，这是相当没有难度的问题。黑猫抬起头，我于是回答道。
“名字。”
“对啦。”莉莲娜点点头，“幻想生物的思维虽然有一定的自由性，但是他们的行动必须受到种族的限制。‘吸血鬼’就是‘吸血鬼’，‘狼人’就是‘狼人’，名字是对付他们最关键的情报。幻想生物的本性善良也好邪恶也好……行动是不会因为他们的思维而改变的哦。总而言之，应对这种敌人的时候，千万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先知道‘名字’。”
莉莲娜和我对视许久，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就这样吧，今天到此为止咯。这本书先拿过去，下午帮人家放回图书馆吧……啊，还有借给初咲的那本《幻想妖怪图鉴》，也顺便带上。”
在鸢尾花森林的这几天来，一直没有下过雨。冬日的阳光安静的落下，坠到青翠的森林气息中。吃完午饭之后，莉莲娜就领着我们绕过大厅，走到了楼梯口。
“下午看看人家的图书馆吗？”她笑着问，“书应该已经带上了吧？”
“嗯~”
姐姐挥了挥手中的《幻想妖怪图鉴》，于是莉莲娜点了点头。
“那么久都没让你们看看人家的图书馆，还真是不对呢……那么。”她向着二楼的楼梯走去，“过来吧？”
我们依言跟上她走上了二楼。只是印象中的二楼并没有图书馆——正当如此想着的时候，莉莲娜却回身向一楼走去。
“诶？莉莉？”姐姐抱着书跑到魔法使旁边，“怎么又下来了？”
莉莲娜却只是微笑，我们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吶，莉莉？”姐姐再次问道，然后一瞬间停了下来，“……诶？”
这次我和姐姐都注意到，坐在我肩膀上的黑猫也惊讶地左顾右盼起来——我们从一楼走上二楼，又向下走了一楼。即使是小孩子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回到了一楼才对。然而原本是一楼的位置却仍然是小楼的楼梯间，没有一点原来一楼的影子。
“……诶诶诶？”
姐姐一脸迷茫，我们继续跟着莉莲娜往下走着，到了应该是地下室的地方——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古朴的大门。莉莲娜用手指点了点门缝，木质的大门发出清脆的解锁声。
在魔法使的指挥下，我和姐姐分别推开了左右两边的大门。终于，莉莲娜家的图书馆展现在我们眼前。
高大的书架立在中央通道的两侧，窗户外透进来的，下午的阳光把空气点亮，灰尘在那里静静地飘动。我们三个顺着一排排书架向前走去，直到出现了几张长桌，似乎是供人阅读的——即使是个人图书馆，莉莲娜也会有做这些东西的兴致吗？
也许是觉得没有这些的图书馆就不够浪漫了吧。
“有种熟悉的气息！”姐姐开心地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回家了呢……”
“是呢……”我应付性地回答道，看向落进阳光的窗户，“这里不是地下吗？”
“是啊，是地下哟。”莉莲娜很满意我注意到了这点，“这阳光也不是魔法，是真实的东西哟？”
好厉害……我只能在心底这么念着。莉莲娜从书架中选了一本书之后就坐到了长桌边，她把书摊开，朝我们笑了笑。
“可以在这里看书哦。如果想要喝茶的话，只要和人家说一声就可以了。”
看来今天下午是在图书馆度过了呢。
我和姐姐也坐到长桌边。黑猫从我的肩膀上跳到桌子上，似乎是打算和我一起读书了——既然如此，读什么好呢。
“姐姐。”
“嗯？小此怎么了？”
“那本书借我看看吧？”
“这本……？”姐姐把自己手上的《幻想妖怪图鉴》递给我，“小此想读嘛？”
“稍微有点兴趣啦，毕竟老师上午刚刚说过……”我一边说道，一边接过那本书。
《幻想妖怪图鉴》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厚。从选了“幻想妖怪”而不是“幻想生物”这个名词来看，似乎也不是什么严谨的学术性书籍。不过莉莲娜也说过——对于幻想生物来说，都市传说反而是比较有用的知识。
读着玩吧。
“无论如何都要先知道名字。”
我回想起莉莲娜说过的这句话，静静翻着这本书。直到下午即将过去，阳光的角度也渐渐倾斜。
镜心之妖。
会代替受害者存在的幻想妖怪。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几乎不以本体示人，但是坊间传说中，通常认为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
我看完这一页，默不作声地把它翻了过去。
今天早上，我提前来到了作为教室使用的，莉莲娜的书房。而金发的魔法使揉着朦胧的睡眼，直到约定的上课时间到时才走进来。
“时间过得好快呢……小此花和初咲的安全检定大概也快要通过了吧。”她像往常一样坐到我的对面，黑猫用喵的一声来欢迎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呢，感觉如何呢？”
莉莲娜看上去丝毫没有在意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话的事，不用因此而尴尬了——但是，明天就要走了啊……
“脸色不是很好哦。”
莉莲娜说，我移开自己的视线。片刻之后，她那边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好吧——虽然不是人家的刻意安排，但是该上的课还是要上。今天的课程是幻想生物。对，就是幻想生物。幻想生物、或者说幻想妖怪——”
她这么说着，走到身后的书架旁边，用手指划过那些古旧的书脊。片刻之后，小孩子般娇小的手从那里拿出了一本书，随后将其摊开。
“要说到幻想生物——就不得不提到妖怪了呢。”莉莲娜说，一页一页的翻动着发黄的书页，重新坐到我的对面，“因为幻想生物，通常被算作妖怪中的一部分。但是虽说如此，就历史记载而言，幻想生物实际上是妖怪的始祖——始祖、原型，随便怎么说都好啦。”
她重新坐到我的对面，把那本书翻到某一页并递给我。大概是照顾我的缘故，这本看上去很古老的书籍是用拉丁文写就的。黑猫凑到我的旁边，一起阅读起这段显然度过了不少时光的古籍。
“严格来讲，学术界通常称之为‘空想怪物’的物种，并不应该以‘怪物’一词命名。我们所注意到并归纳的，它们具有怪物的特点这一特征，事实上完全倒置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无数的证据和历史记录都说明，与其说所谓‘空想怪物’具有怪物的特征，不如说是怪物具有‘空想怪物’的特征。更准确的说，怪物的特征是继承和遗传自‘空想怪物’。因此，将‘空想怪物’一词更正为‘空想生物’要更为恰当。”
我翻阅着书籍，轻声念着。莉莲娜点了点头，随后稍微解释了一下。
“魔法师、超能力者、妖怪……前两者都属于人类，而妖怪完全就是人类之外的物种。”莉莲娜说道，“仿佛为了规定人类和妖怪的分水岭一般，从来没有发现过人类和妖怪的混血。虽然人类和妖怪结为连理的情况也并不少见，但是他们往往很难留下后代，而他们所留下的后代，绝大部分是纯血的人类，除此之外的少部分，出生就是纯血的妖怪。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出生就是’……？”
我注意到这个措辞，莉莲娜微笑了一下。
“是的，这是很神奇的现象……生物学上来说，人类和妖怪的后代，应该分别具有一半的人类和妖怪的血统、或者说染色体吧？”她笑着说，“但是那些人类后代们，不管如何检测都只能检测出人类的特征，科学也是魔法也是……但是，一旦他们体内潜藏的妖怪之血沸腾，就会不可控的、一瞬间的转化为彻彻底底的妖怪。”
身体里也不剩下一滴人类的血液，莉莲娜补充。
“……妖怪就是妖怪，人类就是人类吗……”
“对哦。”
那么严格来说，那些一出生就是纯血妖怪的后代们，其实也是从完全的人类转化成了完全的妖怪吧？所以莉莲娜才用了“出生就是”这个词。
“啊、好像有点扯远了。”莉莲娜说，“人家说这些，要请你们注意到的是——你们会发现，妖怪往往都具有人形。”
“……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伊格妮丝也好，我也好，姐姐也好，虽然是不同于人类的物种，但是却具有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外貌，甚至极端类似的生理构造。
“那么话题就回到幻想生物好啦。”莉莲娜拍了拍手，“嘛，知道幻想生物和妖怪最显著的区别是什么吗？”
沉默半响，我回答道。
“自由。”
“没错，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自由’的程度呢。”莉莲娜用手指点了点手边的茶杯，红茶马上冒出了温暖的热气，“妖怪是一种实实在在存在的物种，它们——用他们好了，他们的行动、思维、言语，完全是被自己所掌控的，你可以见到做善事的恶魔，也可以见到唯恐天下不乱的精灵。”
“幻想生物不一样。”魔法使端起茶杯，吹去留在杯中不肯散去的水汽，“他们被‘限制’住了。对于属于幻想生物的吸血鬼来说，哪怕有着充足的血液作为食物，如果不真的捕食人类就会灰飞烟灭。狐妖必须要诱惑人类，塞壬也非得把船员引向死亡不可——那些行为是他们存在的基本，如果不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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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的是，‘空想生物’的行为和人类对其的描述有高度的一致性。然而，也许我们不应该单纯的将‘人类对空想生物的观察和归纳非常完善’作为问题的结论，因为在这里也存在一些范例：某些空想生物一旦没有依照它们的习性行动，很快就会以一种无法挽回的方式消失。这对于一种真实存在的生物来说显然是不可思议的，更符合逻辑的解释是：这些习性本来就是它们存在的基本，若是没有按照这些习性生存，它们很快就会变为单纯的‘空想’并消失。如同人类停止进食，或者失去呼吸——那毫无疑问就是一个活着的个体的生命的终结。”
“在此之上，我们可以给出更大胆、但是仍能寻找到充足依据的推论：空想生物一开始并不存在，它们正是借由人类对于自然的空想而诞生。换句话说，是因为它们根本就依托于人类的空想诞生，才会和其具有如此的一致性；而不是因为人类对其的描述非常完全。”
我读完这段话，和黑猫一起抬起头。莉莲娜把茶杯放下。
“这位作者说的没错——这个理论已经得到了证明，幻想生物一开始是由人类对于自然的幻想而产生的，而妖怪是在幻想生物的基础上诞生的物种。嘛，基础说明就是这些啦。”莉莲娜点了点头，“要记住，在应对幻想生物的时候，平时不怎么靠谱的‘都市传说’反而成了关键的知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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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姐姐挥了挥手中的《幻想妖怪图鉴》，于是莉莲娜点了点头。
“那么久都没让你们看看人家的图书馆，还真是不对呢……那么。”她向着二楼的楼梯走去，“过来吧？”
我们依言跟上她走上了二楼。只是印象中的二楼并没有图书馆——正当如此想着的时候，莉莲娜却回身向一楼走去。
“诶？莉莉？”姐姐抱着书跑到魔法使旁边，“怎么又下来了？”
莉莲娜却只是微笑，我们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吶，莉莉？”姐姐再次问道，然后一瞬间停了下来，“……诶？”
这次我和姐姐都注意到，坐在我肩膀上的黑猫也惊讶地左顾右盼起来——我们从一楼走上二楼，又向下走了一楼。即使是小孩子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回到了一楼才对。然而原本是一楼的位置却仍然是小楼的楼梯间，没有一点原来一楼的影子。
“……诶诶诶？”
姐姐一脸迷茫，我们继续跟着莉莲娜往下走着，到了应该是地下室的地方——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古朴的大门。莉莲娜用手指点了点门缝，木质的大门发出清脆的解锁声。
在魔法使的指挥下，我和姐姐分别推开了左右两边的大门。终于，莉莲娜家的图书馆展现在我们眼前。
高大的书架立在中央通道的两侧，窗户外透进来的，下午的阳光把空气点亮，灰尘在那里静静地飘动。我们三个顺着一排排书架向前走去，直到出现了几张长桌，似乎是供人阅读的——即使是个人图书馆，莉莲娜也会有做这些东西的兴致吗？
也许是觉得没有这些的图书馆就不够浪漫了吧。
“有种熟悉的气息！”姐姐开心地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回家了呢……”
“是呢……”我应付性地回答道，看向落进阳光的窗户，“这里不是地下吗？”
“是啊，是地下哟。”莉莲娜很满意我注意到了这点，“这阳光也不是魔法，是真实的东西哟？”
好厉害……我只能在心底这么念着。莉莲娜从书架中选了一本书之后就坐到了长桌边，她把书摊开，朝我们笑了笑。
“可以在这里看书哦。如果想要喝茶的话，只要和人家说一声就可以了。”
看来今天下午是在图书馆度过了呢。
我和姐姐也坐到长桌边。黑猫从我的肩膀上跳到桌子上，似乎是打算和我一起读书了——既然如此，读什么好呢。
“姐姐。”
“嗯？小此怎么了？”
“那本书借我看看吧？”
“这本……？”姐姐把自己手上的《幻想妖怪图鉴》递给我，“小此想读嘛？”
“稍微有点兴趣啦，毕竟老师上午刚刚说过……”我一边说道，一边接过那本书。
《幻想妖怪图鉴》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厚。从选了“幻想妖怪”而不是“幻想生物”这个名词来看，似乎也不是什么严谨的学术性书籍。不过莉莲娜也说过——对于幻想生物来说，都市传说反而是比较有用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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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要先知道名字。”
我回想起莉莲娜说过的这句话，静静翻着这本书。直到下午即将过去，阳光的角度也渐渐倾斜。
镜心之妖。
会代替受害者存在的幻想妖怪。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几乎不以本体示人，但是坊间传说中，通常认为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
我看完这一页，默不作声地把它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