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9.夜晚
天色暗的很快。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世界树的绿色慢慢从视线中淡去，深远的天空也渐渐亮起星光——当我和梓柔找到能够让我们稍作歇息的平地时，黑暗和寒冷彻底降临在了北欧的大地上。
梓柔向着下方落去，身后的火翼也渐渐化作碎片，消失在空气中。等到她的脚尖触碰到草地时，空气中最后一丝热气也散去了。
“你没事吧？”
——虽然像是关心人的话，但是冰冷的语气让我清醒了一些。用梓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你怎么这么没用？”。我摇了摇头，然后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捏着梓柔的衣服，再点了点头。
“……嗯，没事。”
声音稍微有些不像我自己了。我从梓柔的怀里下来，落在草地上——植物的芳香和土地的气息让我讶异了一下。
附近就是漆黑的森林。在已经彻底入夜的环境中，高大的枝干显得有些阴森。远处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也许是小溪吧——这片草地看上去也只是森林中的间隙，只有向着背离世界树的方向，才能没有障碍的望向地平线。
“恐怕今晚要在这过夜了。”梓柔说，颇为违和地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拽出了巨大的黑色睡袋。我看着她在布置着过夜需要的东西，知道自己逃不过，只好叹了口气，一边绕着梓柔踏着大圈，一边用掌心对着地面念着咒语——少女只是扫了一下我，就继续清理起了四周。在我的视线错开的一刹那，背后隐约传来了火焰的噼啪声。
当我用警铃结界给营地的防护措施收尾后，看见原先地面的植物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梓柔把睡袋摆放在一起，边上凌空悬浮着篝火般跳动的黄色火焰，驱散了附近的寒冷。
……倒还真像个营地。
我叹了口气，走回了梓柔旁边。虽然她一直以那副冰川般的神情面对我，看上去强大的不需要任何帮助，但似乎还是累了——少女把自己的睡袋当做坐垫，手搭在曲起的左腿上，出神到连自己微微抬起的裙摆，露出了被黑色裤袜包裹住的大腿都没有注意到。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梓柔？”
我也坐到了自己的睡袋上，试探性地问道，少女的反应迟钝了一瞬间，然后把视线从远方移了回来。
“嗯。”她回答，随后解开自己的马尾，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披散而下，“还好吗？”
“嗯？”
“我是问看了那条蛇之后。”
“……啊。”我苦笑了起来，记忆中耶梦加得从海中慢慢出现的画面让我战栗了几下，巨蛇金色的蛇瞳仿佛穿透了时间，从几个小时前的过去凝视着我，“我……还好。梓柔不是说这里已经没有怪物了吗？结果冥界的那只血斑巨犬也是……”
“先遣队没有离开过冥界。”她只是这么回答，“而且，海拉的宫殿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合理的推断是这里不存在神明——如果之前那家伙不算的话。”
那家伙果然是指耶梦加得吧。神明和巨人的后代，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神明呢……
我回忆着梓柔看见巨蛇时同样苍白的脸色，相当不妙的忧虑感好像要把我的内脏都揉成一团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总感觉再遇到它就只有死亡了……连梓柔都没有办法的话……
“……诶！”
有什么东西被扔到我的怀里，我赶紧伸手接住。手中的是没有商标，却非常厚实的封口袋，里面的手感像是面包。
“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不饿吗。”
“……谢谢啦。”
听她提到食物，我才真的感觉自己饿得难受……也许是因为旅途太过紧张，没有想到食物的缘故才会这样吧。轻轻撕开包装袋，里面的面包看上去有些华而不实地夹着奶油……甜的吗。
那么说是蛋糕咯？
我小心地咬下一小口，相当舒服的甜味从柔软的蛋糕中扩散开来，让我吃了一惊——最后没有多久，整块面包就被吃完了。
……而且也奇迹般的不饿了。这大概也是特制的东西吧。
我看向梓柔，她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不过注意到我的眼神之后，她再次扔来了一包东西。
“不、我不是没吃饱……”我赶紧解释道，条件反射地接住她扔来的东西……这次像是鸡腿，虽然我是不怎么吃这种食物，不过这种时候不该计较这么多吧。
总觉得被投食了好微妙。我一边慢慢撕开封得很好的真空袋，一边看着梓柔把已经吃完的包装纸叠好……吃得好快！
“怎么了？”
她问道，我摇摇头。
有点像是、两个人的旅行。
像是两个人在无人的荒野中，一起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进着。悬崖上的风，森林深处的泉水，沉默的石柱和荒废的祭坛，或是被月光浸没的银色的沙漠，最后会成为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记忆。现在想来，伊格妮丝大概也是喜欢这样的氛围的人，所以才会和千雪向着谁都不知道的未来漫无目的的旅行吧。
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梓柔望着悬浮在空中的篝火出神，眼睛中跳动着火光。她这样的神态，一瞬间触动我心里的什么东西。
“我说，梓——”
突然有奇怪的嗡嗡声响了起来，梓柔条件反射般把手放在耳朵旁边，做出了像是接听耳机一般的动作。
“等等。”她说。
片刻之后，那噪音渐渐散去了。我紧张地四处张望，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梓柔放下手，然后再次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
“没事。那是orbis的通知声。”她用冰冷的声音解释，“有人和你提过吗？这次的冢内外，偶尔能建立电话之类的远程信息通路。我不知道这次能开启多久，自己联系觉得最有用的人。”
我几乎跳了起来，慌乱地从裙子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梓柔现在再次把手放在了耳边，和那边的人交谈了起来。
偶尔能传递信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怎么都没办法想懂这种事发生的原因。在思考的时候，手指已经反射性地输入了一半姐姐的电话。我看了看屏幕，狠狠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应该做最需要做的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先把这些解决了，才能见到姐姐。
我这次打开了通讯录，一边翻着上面的人，一边仔细思考着现在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其他的汇报，梓柔肯定会做到，那么我应该做的就是，在“魔法”和“知识”上……
我拨通莉莲娜的手机。老师是那种坚持“魔女的浪漫”，不怎么使用手机的人，不过这种请况下……
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喂？”听筒边传来了小女孩焦急的声音，“小此花？现在信息接通了？那边怎样？”
“老师，我和梓柔都没事——”我尽量快速地咬着字，“可能很快就会断开，我先说了……我们突破了冥界，现在在‘中庭’。为了焚毁世界树，打算去烧毁它的主根。刚才的搜索里，发现世界树有三条主根需要焚毁。另外，在冥界的桥那里，事先准备的血没有用，梓柔不得不让它吸血了——”
电话那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好，人家知道了。”莉莲娜简洁明了地说，“也许是有判断性质的符文没有发现，你用魔眼看骷髅了吗？”
“——看了。”我犹豫了一瞬间，“似乎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不大妙……”
“那就别看了。”莉莲娜毫不犹豫地判断，“如果之前有看到解除办法的话，用你的那件斗篷来解除。”
“……了解。”
“——然后。”也许是心情有些焦急，莉莲娜的语速也变快了，“既然要探索世界树有关的区域，那么很可能遇到如尼文字（Runes）的魔法，笔记里有相关的内容，就在概念附加结界的后面，很容易翻到。”
“我明白了。”我说。
“最后，雪晴里的魔法——Ginnungagap——”莉莲娜说，“音无以前用北欧神话的典故给这个魔法起名有她的用意，在这种概念相似的环境下，人家觉得也许你会用到它，要想好。”
“……嗯。”她说的音无是指我的魔女母亲，我应了她一声后，和莉莲娜一起沉默了两秒。
“加油。”老师最后说。我了然地挂断电话。
好，接下来——
尽管犹豫了一瞬间，但是想到还在学园祭中等着我的姐姐，我还是打开了邮件。
收件人：Shikimiya
尽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描述完发生的事情，我按下发送键，捏了捏自己有些难受的手指。梓柔看了看这边，好像有些吃惊。
“……你们小女生打字真快。”
她用大人一般的语气说道，然后接通了另一边的通话。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地抿了抿嘴，再次拿起手机。
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做了……说到底，我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睛。那么……
在手机上输入自己熟悉到不行的电话，我有些忐忑地把它放到耳边。
“……”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姐姐却没说话。直觉到有些不对的我，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忍不住出声了。
“……姐姐？怎么了？”
“小此……”
电话那边传来姐姐的声音，我的心脏一瞬间被揪紧了。
……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姐姐的声音里的感情。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电话那边接着问道，声线正常了许多。我一时间只是沉默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姐姐，你没事吧？”我最后回避了她的问题，拿着手机问道。
“我当然没事啦。”
姐姐用笑着一般的语气说道。不对……
“可是你在哭。”
“……”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就这样紧紧拿着手机，仿佛这会让我和姐姐的距离更近一些一般。
“我没哭啦，小此。”姐姐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小此没有受伤吧？还顺利吧？”
“……嗯。”
我最后，只能这么回答。
之后，我告诉了姐姐在冢内所遭遇的事情，省去了在吉欧尔河上遇到的危险——她认真地听着。从姐姐的话里，我知道也有一位S级待在她的旁边，似乎不必担心有什么事发生。但是从她最后说的话里，我却直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尘世巨蟒？
尘世巨蟒？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向梓柔认真地确认过，答案是那确实只是一位S级而已。从逻辑上找不出什么问题，理智的去思考的话，我也知道那位S级和这座冢不可能有联系……只好就此作罢。
“……总之，姐姐小心一点吧。”最后我说道，“我知道姐姐想做些什么，但是不要过头了哟。”
希望姐姐不要勉强自己。
我一点也不想看到姐姐哭，只要想到那样，就感觉自己也要忍不住流泪一般……这份有些沉重的、仿佛共生一般的感情是不是有些奇怪——有些超出了姐妹的范围呢？这样的想法在我的思绪中仅仅一跃而过，没有再泛起什么波澜。
“嗯……小此才是，要小心啦！”姐姐说道，听上去比之前精神的多，“记得要在最后一天回来，和我穿上魔王魔女的衣服哦！”
“……是、是。”我无奈地笑了，“对了，梓柔说，虽然尘世巨蟒很麻烦，但是安娜是个很可靠的妖怪。有什么问题的话，姐姐可以依靠她——还有，附魔有触发过吗？没有遇到什么打开之后又无法解除的情况吧？”
“吱……咯……么？”
“姐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噪音盖过，变得不清晰了。我和梓柔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次的连接应该是要断开了。
“这里的连接好像要断开了。”我说道，也许姐姐已经听不清了，“看来这次只能先到这儿了。”
那边依旧是沙沙的噪音。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了下来。
“看来就只——”
我话音没落，手机那边传来了姐姐的喊声。惊讶之下，我手忙脚乱地把它举到耳边。
“别……吱……话！等……”
“姐姐？姐姐？”我喊道，“什么东西？怎么了？”
声音再次消失，只剩下杂音。几秒之后，被噪音盖得模糊的姐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妈妈……吱……说……‘镜子’……”
通话戛然而止，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我愣愣地举着电话，一时间竟不知道放下来。
“怎么？”
梓柔问。我摇了摇头。
“姐姐……似乎是说……”我苦恼地看着已经没有信号的手机，千雪的回信在消息栏里有提示，但是我暂时没有心思看，“妈妈说‘镜子’，之类的，不成句的东西……镜子？”
我只想到了某只幻想生物。
“妈妈？”
“我的妈妈。”我说，“也不知道是……如果是能联系到姐姐的话，应该是你们所说的那位魔女。”
“如果是那种前辈的提醒，最好记着。”梓柔说，我犹疑着点了点头。
当晚，我们什么也没再说。orbis的睡袋似乎是魔法道具，让人感觉不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也很暖和——我最后只是脱了鞋子，就穿着衣服躺了进去。梓柔就在和我面对面的地方，近的让我有些不舒服。
“……”
“……”
我感觉到自己脸红了，和别人的脸靠这么近也太别扭了吧……
不过梓柔看上去并不在意。她只像是沉思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既然对方都不在意，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挪开了一点自己的位置。
“晚安。”
入睡前，我隐约听见了梓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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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睡……就……不……算……第……二……天……（倒）
周日坐车回家，所以周六有很多事情要做……嗯，之后再更新吧。
太困了所以大概会有错字……请通知我，我会去改。
世界树的绿色慢慢从视线中淡去，深远的天空也渐渐亮起星光——当我和梓柔找到能够让我们稍作歇息的平地时，黑暗和寒冷彻底降临在了北欧的大地上。
梓柔向着下方落去，身后的火翼也渐渐化作碎片，消失在空气中。等到她的脚尖触碰到草地时，空气中最后一丝热气也散去了。
“你没事吧？”
——虽然像是关心人的话，但是冰冷的语气让我清醒了一些。用梓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你怎么这么没用？”。我摇了摇头，然后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捏着梓柔的衣服，再点了点头。
“……嗯，没事。”
声音稍微有些不像我自己了。我从梓柔的怀里下来，落在草地上——植物的芳香和土地的气息让我讶异了一下。
附近就是漆黑的森林。在已经彻底入夜的环境中，高大的枝干显得有些阴森。远处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也许是小溪吧——这片草地看上去也只是森林中的间隙，只有向着背离世界树的方向，才能没有障碍的望向地平线。
“恐怕今晚要在这过夜了。”梓柔说，颇为违和地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拽出了巨大的黑色睡袋。我看着她在布置着过夜需要的东西，知道自己逃不过，只好叹了口气，一边绕着梓柔踏着大圈，一边用掌心对着地面念着咒语——少女只是扫了一下我，就继续清理起了四周。在我的视线错开的一刹那，背后隐约传来了火焰的噼啪声。
当我用警铃结界给营地的防护措施收尾后，看见原先地面的植物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梓柔把睡袋摆放在一起，边上凌空悬浮着篝火般跳动的黄色火焰，驱散了附近的寒冷。
……倒还真像个营地。
我叹了口气，走回了梓柔旁边。虽然她一直以那副冰川般的神情面对我，看上去强大的不需要任何帮助，但似乎还是累了——少女把自己的睡袋当做坐垫，手搭在曲起的左腿上，出神到连自己微微抬起的裙摆，露出了被黑色裤袜包裹住的大腿都没有注意到。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梓柔？”
我也坐到了自己的睡袋上，试探性地问道，少女的反应迟钝了一瞬间，然后把视线从远方移了回来。
“嗯。”她回答，随后解开自己的马尾，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披散而下，“还好吗？”
“嗯？”
“我是问看了那条蛇之后。”
“……啊。”我苦笑了起来，记忆中耶梦加得从海中慢慢出现的画面让我战栗了几下，巨蛇金色的蛇瞳仿佛穿透了时间，从几个小时前的过去凝视着我，“我……还好。梓柔不是说这里已经没有怪物了吗？结果冥界的那只血斑巨犬也是……”
“先遣队没有离开过冥界。”她只是这么回答，“而且，海拉的宫殿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合理的推断是这里不存在神明——如果之前那家伙不算的话。”
那家伙果然是指耶梦加得吧。神明和巨人的后代，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神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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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被扔到我的怀里，我赶紧伸手接住。手中的是没有商标，却非常厚实的封口袋，里面的手感像是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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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啦。”
听她提到食物，我才真的感觉自己饿得难受……也许是因为旅途太过紧张，没有想到食物的缘故才会这样吧。轻轻撕开包装袋，里面的面包看上去有些华而不实地夹着奶油……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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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没吃饱……”我赶紧解释道，条件反射地接住她扔来的东西……这次像是鸡腿，虽然我是不怎么吃这种食物，不过这种时候不该计较这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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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梓柔望着悬浮在空中的篝火出神，眼睛中跳动着火光。她这样的神态，一瞬间触动我心里的什么东西。
“我说，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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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那是orbis的通知声。”她用冰冷的声音解释，“有人和你提过吗？这次的冢内外，偶尔能建立电话之类的远程信息通路。我不知道这次能开启多久，自己联系觉得最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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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打开了通讯录，一边翻着上面的人，一边仔细思考着现在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其他的汇报，梓柔肯定会做到，那么我应该做的就是，在“魔法”和“知识”上……
我拨通莉莲娜的手机。老师是那种坚持“魔女的浪漫”，不怎么使用手机的人，不过这种请况下……
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喂？”听筒边传来了小女孩焦急的声音，“小此花？现在信息接通了？那边怎样？”
“老师，我和梓柔都没事——”我尽量快速地咬着字，“可能很快就会断开，我先说了……我们突破了冥界，现在在‘中庭’。为了焚毁世界树，打算去烧毁它的主根。刚才的搜索里，发现世界树有三条主根需要焚毁。另外，在冥界的桥那里，事先准备的血没有用，梓柔不得不让它吸血了——”
电话那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好，人家知道了。”莉莲娜简洁明了地说，“也许是有判断性质的符文没有发现，你用魔眼看骷髅了吗？”
“——看了。”我犹豫了一瞬间，“似乎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不大妙……”
“那就别看了。”莉莲娜毫不犹豫地判断，“如果之前有看到解除办法的话，用你的那件斗篷来解除。”
“……了解。”
“——然后。”也许是心情有些焦急，莉莲娜的语速也变快了，“既然要探索世界树有关的区域，那么很可能遇到如尼文字（Runes）的魔法，笔记里有相关的内容，就在概念附加结界的后面，很容易翻到。”
“我明白了。”我说。
“最后，雪晴里的魔法——Ginnungagap——”莉莲娜说，“音无以前用北欧神话的典故给这个魔法起名有她的用意，在这种概念相似的环境下，人家觉得也许你会用到它，要想好。”
“……嗯。”她说的音无是指我的魔女母亲，我应了她一声后，和莉莲娜一起沉默了两秒。
“加油。”老师最后说。我了然地挂断电话。
好，接下来——
尽管犹豫了一瞬间，但是想到还在学园祭中等着我的姐姐，我还是打开了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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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小女生打字真快。”
她用大人一般的语气说道，然后接通了另一边的通话。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地抿了抿嘴，再次拿起手机。
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做了……说到底，我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睛。那么……
在手机上输入自己熟悉到不行的电话，我有些忐忑地把它放到耳边。
“……”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姐姐却没说话。直觉到有些不对的我，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忍不住出声了。
“……姐姐？怎么了？”
“小此……”
电话那边传来姐姐的声音，我的心脏一瞬间被揪紧了。
……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姐姐的声音里的感情。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电话那边接着问道，声线正常了许多。我一时间只是沉默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姐姐，你没事吧？”我最后回避了她的问题，拿着手机问道。
“我当然没事啦。”
姐姐用笑着一般的语气说道。不对……
“可是你在哭。”
“……”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就这样紧紧拿着手机，仿佛这会让我和姐姐的距离更近一些一般。
“我没哭啦，小此。”姐姐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小此没有受伤吧？还顺利吧？”
“……嗯。”
我最后，只能这么回答。
之后，我告诉了姐姐在冢内所遭遇的事情，省去了在吉欧尔河上遇到的危险——她认真地听着。从姐姐的话里，我知道也有一位S级待在她的旁边，似乎不必担心有什么事发生。但是从她最后说的话里，我却直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尘世巨蟒？
尘世巨蟒？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向梓柔认真地确认过，答案是那确实只是一位S级而已。从逻辑上找不出什么问题，理智的去思考的话，我也知道那位S级和这座冢不可能有联系……只好就此作罢。
“……总之，姐姐小心一点吧。”最后我说道，“我知道姐姐想做些什么，但是不要过头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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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此才是，要小心啦！”姐姐说道，听上去比之前精神的多，“记得要在最后一天回来，和我穿上魔王魔女的衣服哦！”
“……是、是。”我无奈地笑了，“对了，梓柔说，虽然尘世巨蟒很麻烦，但是安娜是个很可靠的妖怪。有什么问题的话，姐姐可以依靠她——还有，附魔有触发过吗？没有遇到什么打开之后又无法解除的情况吧？”
“吱……咯……么？”
“姐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噪音盖过，变得不清晰了。我和梓柔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次的连接应该是要断开了。
“这里的连接好像要断开了。”我说道，也许姐姐已经听不清了，“看来这次只能先到这儿了。”
那边依旧是沙沙的噪音。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了下来。
“看来就只——”
我话音没落，手机那边传来了姐姐的喊声。惊讶之下，我手忙脚乱地把它举到耳边。
“别……吱……话！等……”
“姐姐？姐姐？”我喊道，“什么东西？怎么了？”
声音再次消失，只剩下杂音。几秒之后，被噪音盖得模糊的姐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妈妈……吱……说……‘镜子’……”
通话戛然而止，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我愣愣地举着电话，一时间竟不知道放下来。
“怎么？”
梓柔问。我摇了摇头。
“姐姐……似乎是说……”我苦恼地看着已经没有信号的手机，千雪的回信在消息栏里有提示，但是我暂时没有心思看，“妈妈说‘镜子’，之类的，不成句的东西……镜子？”
我只想到了某只幻想生物。
“妈妈？”
“我的妈妈。”我说，“也不知道是……如果是能联系到姐姐的话，应该是你们所说的那位魔女。”
“如果是那种前辈的提醒，最好记着。”梓柔说，我犹疑着点了点头。
当晚，我们什么也没再说。orbis的睡袋似乎是魔法道具，让人感觉不到凹凸不平的地面，也很暖和——我最后只是脱了鞋子，就穿着衣服躺了进去。梓柔就在和我面对面的地方，近的让我有些不舒服。
“……”
“……”
我感觉到自己脸红了，和别人的脸靠这么近也太别扭了吧……
不过梓柔看上去并不在意。她只像是沉思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既然对方都不在意，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挪开了一点自己的位置。
“晚安。”
入睡前，我隐约听见了梓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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