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虞嫣然你不是死了吗?”第一个进屋来看京怀南儿子的人,一见云舒就大惊小怪喊了起来。

    云舒正给京隽晨穿上黑色小西装,又整了整他脖子里的领结,让他不至于被勒得难受。

    这么一看,还真像日本漫画里的小正太。

    对于被人换作“虞嫣然”,她已经慢慢适应了,不再如一开始那么反应激烈。

    “你好,我叫云舒。”她回头,淡淡回应。

    “什么云叔云婶,我眼睛可没毛病,现在很流行改名吗?”徐世杰大惊小怪的嚷嚷:“一个个搞什么?女人没死不说,生了儿子也不说,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告诉你就等同于告诉了全港城的市民。”京怀南正巧推门进来,揶揄道:“就你这大喇叭,再加上你家的媒体产业,我们想有点个人**都难。”

    “兄弟之间还要什么**?你看,我连和人约炮用什么姿势都不瞒着,你们好意思这么对我吗?”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京怀南从云舒手里接过儿子,逗弄着:“叫爸爸。”

    “粑粑。”

    “乖儿子,亲一个。”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和京隽晨的父子情突飞猛进,小晨晨一下子懂事了不少,语言表述能力也加强了。

    这还得归功于虞嫣然的耐心。

    京怀南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男人喜欢她,连循规蹈矩的萧亚光都不惜为了她和廖睿城反目。

    真是红颜祸水啊!

    “有儿子了不起啊,受不了了,我出去转转。”徐世杰想抢小晨晨来玩,偏偏京怀南不给,他只好郁闷的塞给孩子一个大红包,走了。

    京怀南转向云舒,“谢谢你。”

    儿子离不开照顾,更需要亲生母亲的疼爱,可那个女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音讯。

    带走京华西的人是张陌生面孔,签名是假,严璟一时查不出来。

    办理手续的医生,于第二个月就离了职,去了国外。

    这一切,就像是有人设计好的,处理得天衣无缝。

    “放心,做母亲的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她会回来的。”说这话的时候,她想到了自己,心一痛。

    “但愿,”他认真的问道:“睿城和阿光,你会选谁?”

    她的神色一僵,不自然的避开他探究的目光,“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把问题抛回给我了?不管你是谁,问问自己的心,纠结太多,伤害的是三个人。”

    “那你呢?”她有些讽刺的看着他,“要不是你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小西也不可能活得生不如死。”

    京怀南的眸光一寒,“你果然想起来了,没想到睿城那么精明的人也被你骗过去了。”

    其实她也是这几天一点一点恢复记忆的,和孩子的接触让她感受到两年前的痛苦。那晚廖睿城醉后的言行,将她逼到了现实的悬崖边,退无可退。

    “京怀南,不想我再次消失,就替我守着这个秘密。”

    她没想到自己的伪装轻而易举就被人拆穿,不太熟悉的京怀南如此,那和自己朝夕相对的萧亚光,以及那个洞察一切的男人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

    “你以为自己还能瞒多久?”京怀南嘴角撩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能多久就是多久,我还没做好面对他的思想准备。”她口中的“他”显而易见指的是廖睿城,“至少等到阿光重新振作起来的那天,他对我情深义重,我不想让他在这时候分神。”

    “呵。”京怀南没多说什么,抱着孩子出去了。

    据他所知,廖睿城已在偷偷进行着一件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这两人的患难真情断了。

    自己乐得看好戏,何必插在里面多此一举呢。

    套房里留下虞嫣然独自一人,她靠在飘窗上发呆。

    听京怀南说,那次订婚只是廖睿城的权宜之策,是和杜佳媛商定好演给众人看的戏,最后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廖睿城情急下宣布无效,廖氏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也因此被安靖远夺走了。

    京怀南说,是她误会了廖睿城。

    事过境迁,误不误会又怎样?她在意的不是他订婚,而是他从来什么事都瞒着她!

    安靖远的事如此,蓝沁的事亦是如此。

    缺乏信任又何必重新在一起,迟早还是会受伤。

    在日本的惊悚遭遇,要不是萧亚光及时出现,她就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还有盘山公路上,她被撞飞出车厢,从半空中摔下的那一刻。

    得有多大的幸运,才能捡回这条小命,是阿光将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廖睿城,我真的累了。”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说道。

    以前天宁寺的老和尚就曾预言,她和廖睿城不能相爱,在一起灾祸只会不断

    那时候,他俩谁都没放在心上。现在,她信了。

    房门被敲响,萧亚光一身简便装扮出现在门前,“怎么不下去?”

    云舒连忙隐藏住情绪,“我去不去都无所谓的,今晚晨晨是主角。”

    “小家伙面对那么多人有点胆怯,怀南又要应酬,无暇分身,”萧亚光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手怎么有点凉?”

    “还好。”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捋了捋垂落耳边的发丝。

    萧亚光手臂僵直的垂下,静默片刻,说道:“走。”

    京怀南这次造势很大,港城上层名流大多数都光临了云岫山庄。

    京家的财务团在酒店入口处设了个钱物大金桶,特助严璟亲自把关,逢人便劫财。

    “王总,王太,你们的老对手也来了,出手相当阔绰,送了……。”严璟哔哩啦报上一大堆。

    王总夫妇对视了一眼,当即又拿出一张六位数的支票。

    “谢谢二位,恭喜发财!”严璟将支票递给财务,连同先前送的十八根金条。

    一旁的小秘书捂着嘴偷笑,“严助理,你帮着京总穷凶极恶敛财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收着,记得宴会结束提醒京总给每人发个大红包。”

    “好嘞。”

    严璟一个无意间的抬眸,看见了廖睿城和梅玲,立即狗腿的凑了上去,“廖总,您来了。”

    说话间,眼睛直往梅玲处瞄。

    “看见云小姐了吗?”外人面前,廖睿城还是称虞嫣然为云舒。

    “好像还在楼上。”

    廖睿城点点头,直接进了大厅。

    梅玲自觉的从包里掏了一对万足金的镯子出来,想要交过去,被严璟拦住了。

    “你的这份,我已经一起给了。”

    “不需要,我是我,你是你。”

    “那哪成,我们迟早是一家人,这个留着给我们下一代。”

    “你神经病又发作了!”梅玲恨不得踹他两脚。

    这个人,被廖总借用了几天,就开始对她死缠烂打,完全颠覆了业内人士对他的商业精英印象。

    “梅玲,明天请你看电影?”

    “没空。”

    “后天呢?”

    “大姨妈来,要来一周。”

    “那我去你家给你煮红糖水?”

    “不用,我妈会弄的。”

    “还是我帮岳母,省得她老人家累着了。”

    梅玲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瞪着他,“严助理,你脸皮厚得能磨刀了,岳母也是你随便叫的?我和你很熟吗?警告你,没事别在我面前瞎晃悠。”

    严璟注视着她娉婷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

    “怎么,又吃瘪了?”

    “老板,这块骨头太难啃了,我啃了两年,牙都磨平了还是没效果。她心里一直藏着其他人,没我的位置。”

    京怀南拍了拍情绪沮丧的助理,“学学廖睿城,让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啊……,”严璟摸了摸鼻子,“要是我被警察当流氓抓起来,老板你可得保我。”

    “追女人都这么逊,我会当没你这个助理。”

    “老板,你太不厚道了!”严璟冲着京怀南无情的背影"shen yin"道。

    不过老板你这么嘲笑我真的好吗?至少我喜欢的女人睁开眼就能见着,你的女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山庄的铁艺大门,缓缓驶入一列车队。

    从加长劳斯莱斯车上下来的女人,镶嵌着细密碎钻的白色鱼尾裙,裹住她玲珑曼妙的身材,海藻般的波浪卷发垂至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精致的五官如同橱窗里展示的芭比娃娃,美丽得不似真人,宛如童话世界的公主。

    她伸出白瓷般的玉手,轻轻搭在先她一步下车的男人手背上。

    男人已不年轻,近四十的光景,长相还算英俊,蓝灰色的眼睛,鹰钩鼻,栗色的头发纹丝不乱往后梳着,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痴迷而疯狂。

    “小心些,我的公主。”

    “亚瑟,我可不是水晶娃娃,你太大惊小怪了。”雷思思不悦的轻启红唇。

    “是的,我错了。”

    因为她的到来,酒店大厅渐渐安静了下来。

    震慑众人的不仅仅是她的美貌,更主要的是她女王般的气场。她身上穿着的裙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达到天文数字了。

    “这是谁啊?”

    “你没听说吗?港城来了位伯爵小姐,真正的法国贵族后裔,到哪里排场都大得很……。”

    虞嫣然正跟着萧亚光下楼,明显感觉到他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盯着雷思思身边的外国男人,眼中几欲喷出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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