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宁随风在身边吧,慕容以安这次生病并没像以往那样来势汹汹。

    到晚饭时,已经退烧了。

    小墨彻底松了口气,同时不免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

    当初他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妈咪啊,妈咪还是病怏怏的,拖拖拉拉好几天才好。

    可爹地呢

    不过一天的时间,妈咪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点,早就活蹦乱跳了。

    小墨那叫一个心塞啊。

    不过,心里有点小怨念归怨念,妈咪康复,他还是很开心的。

    晚饭的时候,小墨不停地帮慕容以安夹菜,小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慕容以安两点多才吃了饭,而且当时吃得有点撑,这会儿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儿子的一片好心她不想辜负,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宁随风,“十三”

    宁随风无奈极了。

    生病的慕容以安就跟着小孩子一样娇蛮一样软绵绵,眸中雾气蒙蒙,小嘴微微一嘟,就让人软到了心坎里。

    无法,他只好把两人的碗交换。

    小墨鼓着腮帮子瞪宁随风,“爹地,你要是实在想吃,我可以帮你夹。那是我给妈咪的,妈咪是个病号,你怎么能跟病号抢饭吃呢”

    宁随风不看他,径自说道,“你妈咪不饿。”

    “妈咪没说,你怎么知道她不饿”小墨不高兴了。

    “她说了。”宁先生优雅的吃了一口,香浓的饭食刺激着味蕾,很是不错。

    “我怎么没听到”小墨有点茫然,难道他真的错过了还是爹地幻听了

    慕容以安怏怏地靠在宁随风的身上,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桌面,“中午吃多了,这会儿不饿。”

    小墨,“”

    好吧他白操心了。

    果然,有了男人,儿子就靠边站了。

    一刹间,小墨心里酸的冒泡。

    想当初,他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你的心里只有我,我的心里只有你,哪像现在啊,他心里的位置,一大半还是妈咪的,可他妈咪呢

    估计一大半是爹地的,还不知道把他塞到了哪个角落里呢

    小墨越想越觉得心酸。

    可能有什么办法

    他总不能拐着妈咪逃跑吧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多了好几个人疼他妈咪,他妈咪也就没必要那么辛苦了。

    小墨苦着小脸叹了口气,六岁的儿子为妈咪操心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谁让他妈咪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小公举呢

    小墨想通了,就随慕容以安去了。

    然而,齐月眉却不那么想了。

    慕容以安把自己的饭碗给了宁随风,餐盘里空空如也。

    齐月眉又拿了另一个餐盘盛了点清淡的青菜,“感冒药大多数都刺激胃,就算不饿也要吃一点,不然一会儿受不了。”

    慕容以安苦了脸。

    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齐月眉冷着脸呵斥,“别想让十三帮你,吃了”

    慕容以安,“”

    被人关心着,幸福并痛苦着啊。

    慕容以安没法,只好拿起筷子吃起来。

    那架势,就像是在吃毒药一样,食之无味,难以下咽。

    齐月眉态度很坚决,绝不容许慕容以安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一顿饭结束,慕容以安又吃撑了。

    不过这会儿没有中午那么撑。

    吃了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军政世家的餐后电视节目,绝对不是脑残狗血的八点档。

    晚上七点,看新闻联播,八点看法制讲坛,九点看军事揭秘。

    总之,都是那些与国家大事息息相关的节目。

    慕容以安吃了感冒药,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小墨带着宁随风打游戏,一局结束,小墨吐槽宁先生,“太菜了”

    宁随风,“”

    齐月眉看着一家三口,满眼都是笑意。

    这时,新闻播报员正在说云家联合十余家中小型企业违法犯罪的消息。

    齐月眉看向宁随风,一脸严肃,“你做的”

    宁随风挑了挑眉,没否认,“事实如此。”

    齐月眉,“”

    栽赃陷害的事,宁随风根本不屑于做。

    既然他这么说,肯定就是罪证确凿了。

    齐月眉心里有些复杂。

    当初,宁、云、白、慕容四家的老爷子都是军人出身,四人在沙场上抛头颅撒血热,何等英勇。

    后来,云家从军界转到了政界,到了孙辈,又走上了经商之路。

    没想到,云家居然跟头号国际通缉犯有了交易。

    果然啊,世事无常。

    “云家以后会怎么样”齐月眉问道。

    宁随风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把慕容以安抱在怀里,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算让她睡得更舒适。

    “我怎么知道再说了,我只是帮白泽而已,至于怎么判决,有法院来决定。”

    齐月眉,“”

    法外不外乎人情。

    法院判得轻一点还是重一点,还不是看那些当政者的想法

    宁随风不想跟齐月眉说云家的事,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等宁副司令回来,你们两个回卧室讨论吧,我跟小墨打会儿游戏。”

    齐月眉和小墨,“”

    齐月眉臭小子,敷衍就敷衍吧,非要把小墨宝贝拉进去,真以为她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呢

    小墨爹地,我真不想跟你打,太菜太坑。

    不过,既然宁随风那么说了,小墨也不好直接反驳。

    毕竟,给亲爹留点面子,他还是能做到的。

    打开游戏界面,登录,邀请。

    小墨的小手都颤抖了,“爹地,坑的时候注意一点啊,别太坑了。”

    宁随风,“”

    云家与不法分子勾结,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传遍了全国。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京城两家大型企业全都出来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时间,整个帝国,尤其是商界都人心惶惶。

    唯恐下一个跟不法分子勾结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商界大佬们都战战兢兢的,夹着尾巴做人,一点小过错都不敢犯。

    穆清嗤笑一声,关上了电脑。

    果然啊,若是有人故意想整你,管你是大佬还是大哥,总是防不胜防。

    再说了,云家和穆家完全是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别人。

    不过话说回来,两家跨国公司一朝颓败,也是挺令人惋惜的。

    穆清靠在转移上转来转去,突然露出了蜜汁微笑。

    不知道穆雅和云菲菲这对昔日的好姐妹,再见面会是什么表情

    突然好期待啊。

    穆清摩挲着下巴寻思着,她要不要做点什么,让穆雅和云菲菲见见面

    日子太无聊了,自己寻点乐子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穆清就下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从云菲菲下手吧。

    不是说她要放过穆雅,而是穆雅比云菲菲有点脑子,万一穆雅不上当,那就有点尴尬了。

    所以说,找来找去,还是云菲菲比较好。

    再说了,云菲菲最近跟陆谦搞在了一起,而且陆谦搞大了露露的肚子,她可以拿这事做文章。

    想了想,穆清给慕容以安发了条短信。

    毕竟,露露是慕容以安救的,无论怎么样,还是跟她说一声比较好。

    彼时,慕容以安正在睡觉,手机震动了两下,宁随风拿起来看了看。

    是穆清的短信。

    宁先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这穆清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点开短信看了看,宁先生紧蹙的眉头皱的更甚了。

    他就知道,穆清是个惹事精。

    惹事精怎么能来祸害他媳妇儿呢

    于是,宁先生果断把短信复制了一遍,给白泽发了过去。

    另一边,白泽破获了云氏集团跟r组织的合作,大队长一高兴,赏了他三天假期。

    正瞅着无事可做,哪里想到,念头还没转完,事儿就来了。

    白泽那叫一个开心啊。

    宁十三不愧是他兄弟,关键时刻绝对靠谱。

    白泽果断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出门。

    陆谦是个夜店小王子,最喜欢在夜店里猎艳。

    树倒猢狲散,他自然舍了云菲菲。

    皇城跟下,天子脚底,最不缺的就是豪门家族。

    一家倒了,很快就有另一家起来。

    所以,那些所谓的名媛贵女,自是数不数胜。

    有些有钱人,总有那么点不可说的小癖好。

    就像是云菲菲一样,看似刁蛮任性,实则是个虐待狂。

    不然,她也不会处处跟慕容以安作对了。

    不过,云菲菲是个虐待狂这事,基本上没有人知道。

    陆谦也是跟她在一起之后才知道。

    然,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云菲菲是云家大小姐,陆谦不敢得罪她,只好逆来顺受。

    这会儿云家腹背受敌,陆谦自然就甩了云菲菲。

    穆清查过陆谦,除了喜欢去不夜城,还喜欢到一家“黑玫瑰”的酒吧。

    这家酒吧不像不夜城那么混乱,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少,自尊自爱的女孩不会去哪里。

    穆清刚到黑玫瑰,白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本不想接听,奈何白泽一遍又一遍的打,她怕万一有什么急事,只好耐着性子接听了。

    “在哪里”白泽开口就问道。

    “黑玫瑰,怎么了”

    “你一个人”白泽眉心突突跳动,妈的,这女人,简直找死

    黑玫瑰是什么地儿他不知道吗

    大晚上的一个女人过去,也不怕出事

    “酒吧啊。”穆清后知后觉的开口,仿佛没有t到白泽的怒意。

    “出来”白泽口气很不好,“在门口等我,五分钟就到了。”

    穆清四处看了看,她还没进去,出来干嘛

    “行你快点。”穆清难得没跟白泽作对。

    她知道,黑玫瑰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人愿意当护花使者,她何必矫情呢

    穆清靠在了黑玫瑰酒吧门口的电线杆上,低头摆弄着手机,惹得来往的行人频频侧目观看。

    白泽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色迷迷地盯着穆清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他未来的媳妇儿岂是能让别人染指的

    就是视线侵犯都不行。

    白泽大步走过去,严严实实的挡住了男人的视线,飞快的在穆清脸上亲了一口,不动声色的给了那男人一记挑衅的眼神。

    男人,“”

    穆清后知后觉的抬手从他亲的地方抹了一把,没好气的瞪他,“你又抽哪阵风”

    白泽倒是没跟她怼回去,而是自然而然的拉着她的手,“走,进去吧”

    穆清,“”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穆清只好跟着白泽进去。

    酒吧里音乐震天,dj大声的仿佛要把心脏震出来一样。

    穆清捂着躁动的心有些不太适应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办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强忍着不适,穆清跟着白泽走到酒吧的角落里。

    这里还算是酒吧里最安静的地方了吧

    可即便如此,声音也大得震得耳朵疼。

    叫了一瓶酒,白泽倒了些许在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妖冶无比,“想做什么就做吧”

    他守着她,就不怕出事了。

    穆清有些感动,她以为白泽会阻挠她呢,没想到,他竟是被背后默默支持她。

    敛去心头的异样,穆清勾唇一笑,妩媚生姿,“等我很快就好”

    她不过是想拿下陆谦乱搞的视频发给云菲菲,照云菲菲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肯定会大吵大闹。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会知道呢

    巡视一周,穆清找准了目标,把手机调制录像状态,不远不近的靠在了吧台上。

    陆谦跟一个女人打得火热,手在女人的身上到处作乱,最后落在了女人的小上狠狠捏了一把。

    女人掩唇咯咯笑了起来,娇柔魅惑到了骨子里。

    很快,两人似是不满目前的动作,动作越发过分。

    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穆清啧啧感叹了两声,视频录好了后,剪辑了几下,给云菲菲发了过去。

    等她再抬头看,只见陆谦和那女人已经做起了少儿不宜的事情。

    穆清扶额,有点不忍直视。

    黑玫瑰酒吧里,情到浓处做起事来的男女,根本不再少数。

    所以,对陆谦和那女人,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

    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把视频发给云菲菲后,穆清就到白泽那边去了。

    白泽喝了一口红酒,眸中含着淡淡的温情,“做好了”

    穆清妖娆一笑,“当然等着看好戏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半个小时内,云菲菲铁定杀过来。

    至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

    没人能猜得到。

    总之,可以预见的事,陆谦铁定很惨。

    穆清漫不经心的四处看,她的视线有些游离,看着浮华的酒吧,她的心突然有些空荡,有些寂寥。

    她没有看白泽,所以她不知道,白泽的眼睛里蕴藏着星光,浩渺璀璨。

    躁动狂热的酒吧里,每一处方寸之地都集结着和暧昧,唯独这个角落里,纷繁的乱世里独留一方净土。

    穆清捧着酒杯送到唇边,她没有喝,却是生出了几分怅然。

    有时候突然觉得,繁华尘世里,她一个人踽踽独行,孤独寂寥。

    她的落寞白泽看在了眼里,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穆清啊,你的怅然我知晓,可我该怎么抚慰你的心呢

    白泽突然有些无力。

    云菲菲收到视频,很快就杀了过来。

    她的脾气上来了,绝对是不管不顾的性子。

    怒气冲冲地找到陆谦,直接捞起一只空酒瓶,狠狠抡在陆谦的背上。

    陆谦和那女人好事正酣,突然被打断了,霎时一泻千里。

    赤红着眼睛转头,不期然对上了云菲菲那双恶狠狰狞的双眼。

    “陆谦,当时我怎么跟你说的跟我在一起,必须把外面的莺莺燕燕断干净,否则被我发现,我一定亲手阉了你”

    陆谦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云菲菲哪会如他所愿,发了疯一样厮打他。

    那女人尖叫着,很快就吸引了一众视线。

    众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有人拿着手机录视频,应该几分钟后,就能火遍整个网络。

    人心薄凉啊。

章节目录

盛世暖婚:早安,宁先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疏影斜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疏影斜月并收藏盛世暖婚:早安,宁先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