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年他才十八呀\奶奶的花桥就抬进了家\娶亲那天我没赶上呀\爹爹也不知在干啥\只听说那天唢呐吹得满街响呀\红腊烛映着那红窗花\爷爷喝醉啦\奶奶哭哑啦\后来就有了爹\爹爹又娶了妈\再后不就有啦我们这群娃\生活藤上结出了一串瓜”……

    江南月扭大秧歌了,在其它同学都离开教室,我关了教室的灯,带上教室的门后。农村的女孩子都害羞,能在我面前扭大秧歌,她也是把我当成知已了,我高兴得真想把狗屎给吃了。那么作为一种回应,我也应该说一些**的真心话啦。

    我想这么跟她说:我们班的男生你喜欢谁?或者换个说法,你感觉谁在喜欢你?我喜欢那些幽默的男生,个子高大的,我幻想每天跟男生做那个,同一个男生,专一的,由于他太用力,把我从炕上压到地上了,他把我重新抱回炕上,继续那个。但只要家人病了,我会想,是不是我想男生想的,上帝在惩罚我,我会到卫生间打自己耳光。这本来是两件事,但人一涉及到情感,人会不理智,把不相关的事联系到一起。就像小时候我妹妹一哭,甚至是装哭,我妈就会联想到是我欺负了她,就扇我耳光。我妹妹经常生病,经常扎针,而我,在20岁之前都没扎过滴溜,很少生病。我妹妹一生病,我妈就觉得对不起她,就平白无故地打我,好像打了我,我妹妹的病立刻就能好。这本来是两件事,可是,人一涉及到情感,人会不理智,把不相关的事联系到一起。我不怪我妈妈。

    但是表达的时候,我还是有所顾虑。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委婉地表达了:“你……”,“你…….你觉得什么样的男生比较可爱?”

    “像我同桌东方云剑,人腼腆,能忍让。”她还真的挺了解她自己的,她的确太强势了,所有男人都喜欢他,但是没有一个会靠近她,都在远望。她说可爱的那个男孩子是一个善良的人,说话声音软绵绵的,像女声,走路也轻轻悄悄的,尤其他居然会像女孩子那样花式踢毽,就是“踢打”,一种向前踢一下,再用另一条腿向后踢一下的花式踢法,那是女生才常用的踢法。他的袖子上经常带套袖的。别的男生可不带套袖的,衣服脏不脏的他们才不去想呢。我可是最不欣赏这种性格了。但是也许这种性格对江南月这样的强势女有吸引力。每个人的眼光都不同。

    “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你心里有人了?说,是哪个男生?”她笑着问我。我赶快岔开话题。

    “那个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啊,说来听听。”我不好意思地问,感觉像被人猜中了心思一般。

    “我不记得了啊。小时候的事好久远,几乎不记得什么了。就是有一个叫林芽的英语老师对我比较好。具体有什么细节,还是不记得了。同学呢,就是一个叫秋弦的女生跟我比较要好。至于怎么个好法呢。还真是不太好形容。初中毕业后,她没有继续求学,我挺想念她的。”

    “秋弦长成什么样子?”我问。

    “长马尾辫,瓜子脸,眼睛不是很大,眼神有点忧伤,话不是很多……”

    记忆并不是人体的器官,如果是,那江南月的记忆器官也太小了。显然眼睛是没有记忆功能的。像江南月那样有着美丽的大眼睛的女孩子,竟然对过去的记忆那么模糊。如果小草都长在过去里,她的人生还有春天吗?草到底会不会长进人的过去呢?这也说不定啊。小小的一根橡皮筋能系住女孩子那么长的头发,那么草为什么不可以长进人的过去里呢?

    我跟她讲了上初中的女同桌抄我英语作业的事,她哈哈大笑。

    “小时候,要是没有人在家,我就怕的很。我会抱着门。我怕风会把我刮到天上去,因为树叶就是这样被风刮到天上去的。我妈妈回家问我,你抱着门在干什么。我说不清,因为我太小,话还说不全,所以我不告诉他们我已经记事了。我奶奶眼睛不好,仅有一点光感,她带我到老富太太家串门,我到了她家屋里,不敢说话,因为她家里有个收音机,里面装着人,那个人在里面说话……啊,那个人是怎么掉到小匣子里去的?

    我爸和我妈早出晚归,我问他们干什么去,每次都说是见一个叫钱的人,钱是谁?大人们张口钱闭口钱,钱长什么样呢?我天天都在想。

    我奶奶喜欢让我给她找虱子。唉,人为什么要长那么多头发,要是不长头发,我一下子就能找到我奶奶头上的虱子。我奶奶说找到10个,就给我粮票买冰棍。这下我来劲了,就像在我奶奶头发里找金子一样,确切地说,是在我奶奶的头发里找冰棍。人的视力不行,听力就变得很敏锐,我奶奶让我把虱子放到事先准备好玻璃上,听到“咯噔”一声,我奶奶特别开心。我奶给我钱或粮票,我都用来买冰棍了,我不认识钱,钱就是一张纸,钱不能吃,用它可以换冰棍,冰棍很好吃,没有什么东西比冰棍好吃。后来我奶奶完全失明了,她想去哪,都是我给她带路,我跟我奶奶感情特别深。我奶奶去逝25年了,有时候我想我奶奶了,就会抚摸自已的头发,在现代化的洗发水的冲洗下,又黑又亮,我会想,要是能生几个虱子该有多好。

    小时候,我家穷。我睡眠很好,很少做梦。但有一次我梦见军人让我妈妈给炖着吃了。我妈妈还在汤里放了白菜和萝卜。第二天我看见菜里有白菜和萝卜,我就拼命的哭,但我说不出来我为什么哭,因为我会说的词汇还不那么丰富,我妈妈说小孩子真可怜,吃不到好吃的东西,汤太多,菜叶太少,说着说着也哭了,把我爸爸的心弄得七零八落的。

    然后我妈和我姥姥还有几个妇女去捡稻穗。被治保主任张某某看见了,离老远就开始追。我妈妈我姥姥还有那几个妇女扔下筐玩命地跑,都不管我了。我就使劲哭,吃过的白菜叶子和萝卜都哭出来了。我一哭,仿佛听到收音机里有人说话:一号红衣妇女,你气质很好,你像梅超风版的杨丽萍,在月黑风高之夜奔跑在阳光大道上,你是昨天的关羽,你是明天的刘翔,像一只小小鸟,越飞越高。二号,我想对你说,虽然你很丑,但是你很温柔,虽然你工分不多,但是你有一颗打不败的心。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稻穗也撑握你在手里。三号,如果你不快跑,张某某就追上你了。白纸黑字,这就是历史。我越哭越着急,心里在想,妈妈,妈妈,你要注意姿态,某某评论员就要评论到你了……没追上妈妈她们,走了,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时我对时间没有概念),我妈妈和我姥姥回来找我。

    后来我爸爸挣了一点钱,我妈妈给我买了鱼罐头,我很爱吃,吃光了,还用舌头舔罐头盒上的残汁。舌头刷的一下被刮个大口子,血哗哗的淌,淌到罐头盒上,我在想,原来舌头里面都是血,可是我的舌头就那么大点,里面怎会有这么多血?

    我妈妈给我妹妹喂奶,这时我早已断奶很久了,但是我妈妈妹妹蒸鸡蛋糕只给妹妹吃,不许我吃,我就哭啊哭啊,我记得我哭过,到底凶到什么程度我不记得了。我不明白吃不到鸡蛋糕到底有多耻辱,多痛苦,不明白那时的自己为什么要哭,是在表演哭还是真的想哭?总之是真的哭了。可能是我不乖,我妈妈带我到医院里扎预防针,我妈说扎了针以后不生病,我觉得是预防我不乖。我们家和我大爷家隔着一道墙,那时我觉得是长长的一道墙,现在看来并不长。青色砖瓦,总感觉里面住着哪朝的古人。可能是我妹妹睡着了,我妈妈到我大爷家去借小米喂新买来的几只小鸡崽儿。我看到小鸡崽很可爱,于是我就帮妈妈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妈妈端着一碗小米回来,一眼就看到地上躺倒一片小鸡崽儿,身上有血迹,我妈妈说这是怎么了?我高兴地说我用钉子给它们扎预防针了,我等待着妈妈的夸奖,结果我妈妈劈头盖脸把我一互顿打。第二天死了一只小鸡,其它的被妈妈用奶水救活了。

    在我记忆中,我能记住的第一次打碎的东西是安莱斯,一种桔黄色的汽水,气挺大的。其实那一天我并没有摔倒,我只是蹦蹦跳跳地拿着钱去小卖店买格瓦士。听说小孩子走路蹦蹦跳跳地,会把阳黄历说成黄历阳,我想试一试,没想到格瓦士炸裂了,我躲在房山挨着烟囱的地方哭了一会,才怯怯地走进屋子里。

    话说到这时,我们已经走进了寝室的大门。人多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倾吐我的内心了。我走到一楼,向右六米左右是青途他们的寝室,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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