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喝了口水,继续讲道:

    田光仁连连摇头叹气。老道说:“这两只黄色的野鹤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只有和他们穿一样颜色衣服的人才能得到。”

    “穿一样颜色的衣裳?那不是皇上吗?”

    田光仁一听,对啊,只有皇上穿黄袍啊。他像领到了另一个圣旨,第二天高高兴兴地下了山。

    消息传到皇宫,大家都说一派胡言。皇上贵为一国之君,怎能屈尊到荒山去看野鸟?但宇文觉听了却很高兴,笑着说:“荒山或者名胜,还不是朕说了算?那朕就去一次黄鹤观。”

    大臣们一听,明白了宇文觉的意思,连忙替宇文觉拟了一道旨,责令田光仁立即着手修缮去黄鹤观的道路。

    因为宇文觉上山必定要住在黄鹤观里,所以,田光仁自作主张,将黄鹤观扩修两倍多,并安排好了皇上的食宿。

    一个月后,一条并不太宽的山路修好了,宇文觉高高兴兴地来到黄鹤观。

    宇文觉问道士这几天野鹤是不是出现过。老道说:“明天早上,黄鹤就会来拜见皇上。”

    “有这事?”宇文觉听后非常高兴。

    田光仁悄悄把老道拉到一边说:“在皇上面前可不能开玩笑,说不准明天你的脑袋就会搬家。”

    老道呵呵一笑:“大人不必担心贫道,明天早上瞧好就是了。”

    田光仁将信将疑地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宇文觉还没起床,就听老道在院里说道:“托皇上的福,黄鹤来觐见皇上了。”

    宇文觉一听,连鞋子都没穿,就由太监扶着出了屋门。可不是,两只金黄色的野鹤正沐浴着朝阳,在松树下的石板上梳理羽毛。

    宇文觉正要让人去捉住野鹤,好带回宫去,随着老道的口哨,有一只鹤竟摇摇摆摆地走到宇文觉跟前,低下头像是拜见宇文觉。宇文觉高兴极了,伸手去抚摸野鹤的羽毛。这一摸不要紧,宇文觉勃然变色,命人将道士绑了起来。

    “说,为什么欺骗朕?”

    老道并不惊慌:“皇上圣明,一眼就看出了这野鹤的毛是染的。”

    “少废话,你这样做是何道理?”宇文觉非常生气,但他还想知道里面的原因。

    老道说:“我非常喜欢这种黄色,就想做件道袍穿。但山上就我一个人,也不知道穿上什么样,就先给这两只野鹤穿上了。”

    “你也想穿这种黄色?你配吗?这种黄色只有朕才能穿。”说着,宇文觉忽然摇摇头,“不对啊,这种黄色只有朕能穿,天下所有的染坊都不能用这种黄色的染料,你从哪里弄到了这种染料?”

    “我这里的情况皇上也看到了,我还能到哪里去弄染料?”

    宇文觉点点头,转身问吓得哆哆嗦嗦地田光仁:“这附近有几家染坊?”

    “回皇上,只有一家。”

    宇文觉点点头。

    “你立即带着我的侍卫到这家染坊,看看是不是有这种染料。如果有的话,把染好的黄色衣服也顺便带来。”田光仁答应着带人走了。

    一个时辰后,染坊的老板被五花大绑地带到宇文觉面前。

    “皇上,这是在染坊的密室里搜到的。”

    宇文觉一看,竟是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黄袍。染坊老板知道面前是当今皇上,赶紧一五一十地讲了实情。

    原来,他这些黄袍是给镇国公闵凡忠制作的。

    闵凡忠倚仗父亲是开国功勋,在朝中目空一切。前段时间,曾有人上奏闵凡忠私藏武器,宇文觉以为他只是为看家护院,就没在意,没想到,他竟真有谋反之心。

    宇文觉命人将染坊老板押了下去,又让人给道士松绑。

    “你是怎么知道闵凡忠在这里做黄袍的?”

    老道摘下帽子,道:“皇上请看看我是谁?”

    宇文觉仔细一看,惊呼道:“你不是闵凡忠的贴身侍卫谭天启吗?你怎么到了这里,还做了道士?”

    谭天启说,他在闵凡忠的府里住了二十几年,知道闵凡忠早有谋反之心,就想告发他,但苦于没有证据。

    前段时间,闵凡忠秘密派人到这里的染坊订制黄布,被谭天启知道了。他当时就想去告发,又唯恐打草惊蛇,把事情闹大。于是,他借母亲病危之故,从闵府出来,就来到这个无人居住的道观,扮作道士。

    经过一番周折,谭天启终于找到了那家染坊,并在一天夜里潜入染坊,找到了闵凡忠做的黄袍。

    “你既然已经拿到了闵凡忠的罪证,直接交给我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谭天启叹了口气说:“闵凡忠在皇上面前也安插了细作,我在告发途中,被拦截下来,材料险些搜到。当时情况危急,被搜身,遭到一顿毒打,时间变得好慢长,像是被人拉着,被拉长了,每个人都在拉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时间变长,疼痛也变长,我快挺不过去了,我希望是间能断开,从一开始就断开。我渴望死,从来都没这么渴望死,死了就不痛了。我昏厥了好几次。我真怕我昏过去的时候还会说话,我真怕我昏过去的时候招出我要告发的事情。还好,人昏过去是不会说话的,意识清楚时,我也咬紧牙关没有说。我坚持着没有说,我一直坚持到现在。我左臂上留有伤疤。”

    他给大家看他的伤疤。故事听到这,我就激动了。就是要这种效果,继续说啊,继续说啊!我哼哼着,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会说一些不伦不类的语言,我着急地哼哼着。

    家丁继续讲道:

    谭天启说:“我父亲就是死于战乱,我不想看到闵凡忠谋反,生灵涂炭,我不想更多的人卷入战争,所以,就出此下策。望圣上恕罪。我恳求皇上只治闵凡忠和其心腹的罪,就不要满门抄斩了,以显示圣上的宽大仁德。”

    宇文觉答应了,并力邀谭天启下山。“赤胆忠心,刚烈不阿,朝庭如果能有你这样的忠臣,国之幸也。高官厚禄,任你挑选。留下来为国出力,展示你的才华。”潭天君婉言谢绝了。他说,他和两只野鹤已经混熟了,野鹤就像他的孩子。跟这座山里的一草一木都分不开。在别人眼里,住几天是风景,住久了,是风餐露宿,艰辛清苦,没有繁华街市,没有人喧马闹,但是对于我来说,跟大自然同呼吸,是最好的归宿。

    说完,谭天启吹了一声口哨,两只野鹤抖抖翅膀走过来,一人双鹤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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