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为启儿的婚事安慰漪房,带她来到当初那个结婚的地方。

    漪房:“原来这一切是陛下安排的。”

    文帝:“要不来怎么把你请出来,陪朕一起去玩儿呢?”

    (携手向前)

    文帝:“还在为儿子的事情烦恼吗?”

    漪房:“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明白臣妾是在为她好。”

    文帝:“顺着他就好了。”

    漪房:“顺着他,这怎么行啊?”

    文帝:“不是太子师在交他吗?”

    子师晁错这时候在打喷嚏?晁错在任职博士期间,为太子献上了《言太子宜知术数疏》,教导太子学习治国的方法,得汉文帝赞赏,拜为太子家令(太子家总管)。

    公元前169年,匈奴侵扰大汉边境,晁错上书《言兵事疏》(此书将古代兵法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对汉朝的边防巩固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为后来历代军事思想家所借鉴和应用),提出了“以蛮夷攻蛮夷”的观点,收到汉文帝赞赏,但并未采用。晁错又陆续向汉文帝上了《守边劝农疏》、《募民实塞疏》等一些列的配套措施。

    公元前165年,汉文帝出题,询问国家政策,晁错上了《举贤良对策》,得到了汉文帝的嘉许。此后,晁错多次上书,建议“削藩”和改革法令,虽然没有被采纳,却得到了汉文帝和太子的赏识,同时也遭到了元盎等大臣的反对。

    公元前155年,晁错向景帝上疏《削藩策》,景帝下削藩令,十多天后,吴楚等七个诸侯国以诛晁错为名发起反叛。元盎献策:“斩晁错、赦七国、还封地”。汉景帝最终决定牺牲晁错以平定“七国之乱”。十多天后,晁错穿着朝服被腰斩于市,晁错亲族也被满门抄斩。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汉景帝不惜违背人伦,斩杀自己的老师呢?

    1、削藩时机并不成熟,七国势力强大,朝廷准备不足,这也是晁错多次进言削藩,却没有被汉文帝采纳的原因。晁错强行削藩,引发了七国之乱,景帝不得已,诛杀晁错以退七国之兵(七国是打着“诛晁错,清君侧”的名号起兵的)。

    2、晁错个人性格严厉、刚直、苛刻、心狠(可能是少年时期学习法家思想的原因),虽然有才能,并得到文帝和景帝的宠信,行事却不低调。丞相申屠嘉、外戚窦婴、大臣袁盎等都与晁错有隔阂甚至怨仇,景帝为团结朝廷力量,只得牺牲晁错。

    3、“削藩策”本身存在硬伤。在晁错之前,贾谊就提出了“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怀柔削藩法,日后汉武帝推行的“推恩令“实际上就是此策的延续。而晁错的削藩策则是硬碰硬的以法令直接削去诸侯国,这才引发了“七国之乱”。

    4、晁错忽略了皇帝的生存法则。古代素有“伴君如伴虎”的警世名言,晁错深得文景两位皇帝的宠信,内心里却忘记了自己只是个臣子,大局当前,为了社稷安定,皇帝是可以不顾师生情分,牺牲任何人的。

    综上原因,晁错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的情况下强行削藩,注定了他悲惨的下场,即便不是汉景帝当政,换做其他人在位,这样的情况下,晁错也万难全身而退。

    文帝:“怎么不行啊,还记不记得当初母后不让我和你在一起,硬是把子冉塞给我。子冉是个好女人没错,可是朕不喜欢,朕喜欢的是你。”

    漪房:我现在总算是有点了解母后当时的心情了。

    文帝:“巧慧是个好媳妇,妙人又何尝不是呢?多一个人照顾儿子,不是更好吗?”

    漪房:“我就是不喜欢她,她看起来很不安分,而且一点宫廷的礼仪都不懂。”

    文帝:“可以学啊。”

    漪房:“陛下。”

    文帝:“你到底能留多少时间给朕?”

    漪房:“什么?”

    文帝:“好不容易跟你把臂同游,你说的聊的全都是启儿,看来朕在你的心目中,地位已经没有了。”

    漪房:“怎么会呢?陛下是臣妾的天,是臣妾一生的依靠啊。”

    文帝:“那咱们什么都不要说,静静地听听风,有没有感觉到,好像回到从前了。”

    漪房为文帝整理朝服。

    文帝:“这些让宫人们来做,不就好了吗?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啊?”

    漪房:“今天是陛下第一次接见三甲考生,臣妾怕宫人们伺候不好,会影响陛下的心情。君臣之间第一次接见一定要容光焕发,给他们留个好印象,不是吗?”

    文帝:“你呀,总是为别人着想,怎么不为自己想一想呢?”

    漪房:“臣妾怎么了?”

    文帝:“朕好久没在你脸上看到笑容过了。后宫的事压力太大了。”

    漪房:“哪有,臣妾好得很呢。”

    文帝:“瞧你啊,都开始有白头发了,还说不用朕担心。”

    漪房:“人老了,哪能没有白头发呀。臣妾不怕老,也不怕有白头发。除非是陛下嫌弃臣妾老了,不再宠爱臣妾了。”

    文帝:“怎么会呢?在朕的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哪怕你满头都是白头发,朕都觉得你是最美的。”

    漪房:“陛下真会哄人开心。”

    文帝:“漪房,你知道吗?朕最近老是在做梦,总是想起以前我们在代国时的情景,不如找一天一起回去看看。”

    漪房:“国事繁忙。”

    文帝:“国事永远都繁忙,就像你的后宫,永远都忙不完的。人生苦短哪,我们还是为自己留一点时间。”

    漪房:“臣妾听陛下的。该上朝了,我帮你拿朝冠。”

    漪房摔了一跤。

    文帝扶起她:“没事,你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

    漪房:“没事,该上朝了。”

    文帝越想越不放心,于是为漪房亲制了一根拐杖。漪房在上林苑等候文帝。文帝做完拐杖后第一次咳嗽出血.

    漪房:“容儿,你去哪儿啊,你不是要搀着本宫吗?容儿?”

    文帝:“你放心,朕会一直搀扶着你,朕会一直陪你走到最后。来,这个是朕刚刚为你做的。”

    漪房:“陛下,你不上朝,就是为了做这个玩意儿啊?”

    文帝:“什么这个玩意儿啊?,这是朕的一片心意。好了,不用多说了,朕这一辈子,从来没为别人,为家人耽误过任何国事,你就让朕任性一回。不要这样计较了,好吗?”

    漪房:“臣妾谢陛下恩典。”

    文帝:“来,咱们去散步。”

    文帝被太子气得晕过去,漪房赶来探望,刘恒叮嘱太医隐瞒漪房病情。

    漪房:“你没事?”

    文帝:“没事,朕只是一时心急怒火攻心而已。太医都说朕没事了。太医,是。”

    太医:“是,臣回头煎一副药,皇上喝了就没事了。”

    文帝:“你下去。”

    文帝:“不用担心啦,朕没事。朕还可以下去走两步给你看看。”

    漪房:“行了,不管怎么样,昏倒就不是件好事。你就踏踏实实地歇着。”

    文帝:“朕一切都听皇后的。”

    椒房殿内

    文帝:“在想什么?”

    漪房:“不知道启儿他好不好。”

    文帝咳嗽,又见血了,用手把手帕捂住。

    漪房:“陛下,怎么了?”

    文帝:“没事,一点小咳嗽而已。那些无用的太医开的药,左吃右吃还是没好。好像多大病似的。”

    漪房:“没什么大病也要吃药。没有功效就当调养身体。”

    文帝很累,眼睛闭上了。

    漪房:“陛下,你别睡呀,陪臣妾说说话。你知道吗?馆陶家的丫头挺难弄的,女儿说要把那个丫头带到椒房殿来教养。”

    文帝:“那就送过来,让她带,肯定也会娇惯的。”

    漪房:“还有啊,刘参的儿子,臣妾把他送到代国去了,他没了父亲,所以让他母亲也跟去了。那孩子挺稳妥的。”

    文帝:“送去代国,代国是个好地方。”文帝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漪房:“是啊,臣妾不是听陛下说想要回代国看看吗?”

    文帝:“我们离开代国太久了。朕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被你深深地迷住。还有,你还特别喜欢用馆陶和启儿来作借口,让朕早点来找你。可是你从来都不肯承认你想念朕。”

    漪房:“臣妾确实不想啊。”

    文帝:“不想就不想。”文帝微微一笑。这里的微微一笑多生动啊,将那份爱以及因爱衍生出的理解,信任,包容,宠爱都包含在里面了。很宠溺。

    文帝:“你老是喜欢朕一次又一次地为你破例,连册封也要朕去接你。”

    漪房:“难道不该吗?”

    文帝:“该。要不然就没有朕今天身边的你。”

    文帝咳嗽。

    漪房:“陛下,陛下。”

    文帝:“朕若是病了,你该怎么办?”

    漪房:“臣妾哪都不会去,就趴在陛下的身边,等陛下好起来。”

    文帝:“若是。”

    漪房:“没有若是,陛下一定会好的。”

    文帝:“朕答应你,朕一定会好起来。可是朕现在很困,你让朕睡一下。”

    漪房帮助文帝躺下,文帝拥漪房入怀。

    漪房心里在想: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包括上天。刘恒啊,再陪我走一段好吗?哪怕只有一小段,哪怕给我留下忘记你的时间。我不想刚知道病情时,你就撒手而去。我不想我偶一回身的时候,缺少了你的双手来搀扶。这么大的椒房殿,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

    文帝搂住漪房的手一软,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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