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安把头发吹干时,又瞥见了化妆桌前的红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只有些古旧的九线三股祥云素银镯子,是前些时候谢妈给叶子安的。

    据说是谢妈嫁进门时谢正宇奶奶给的,无论叶子安怎么推脱,谢妈却说她就认准这个儿媳妇了,迟早要给的。

    叶子安盯着镯子发了半响呆,谢正宇的母亲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却生了个冷漠脱轨的儿子。

    作为母亲的那份良苦用心,顿时让叶子安这个冒牌货很是窘迫,对谢妈十分愧疚,理当找个机会还回去才是。

    而李涛姚贝贝这俩二货没事就常来安然岁月腻歪,虽然觉得叶子安这人不冷不热的但比谢正宇那阴晴不定的性格好太多了,一来二去便也把她当成了朋友。

    叶子安这里都快成为他们的据点了,这一大早便听见两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你说煽情一点好呢还是惊悚一点好?”

    姚贝贝一边上楼一边回头朝李涛做了个狰狞的表情。两人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堂而皇之上来了。

    “煽情?太过了!我看你是自寻死路,也不怕大宇撕了你。”

    李涛两手揪着姚贝贝的脸蛋就大把架势的坐在吊篮上晃悠。

    “诶,子安,以你的了解觉得大宇喜欢什么风格的趴?”

    姚贝贝瞪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咬着个苹果。

    叶子安穿了件水蓝色的棉布长裙,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着,低头忙着刷手机。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不管真假,好歹也是女朋友啊。”

    姚贝贝依旧大口大口的啃着苹果。

    “我就一协议员工,对他毫不了解。你们不发小么?”

    叶子安头也没抬。

    “没给过过生日,我们哪知道。”

    李涛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就不过。”

    叶子安很干脆的说道。

    “你怎么和大宇一个德性。”姚贝贝伸腿踢了踢叶子安,“还不是他最近太安静了,我们也无聊,所以想趁机开个趴整整他么?”

    “要不咱就放个大招?”

    李涛突然两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也凑了过来,“给他弄段莫之翰最新舞蹈视频?”李涛自以为聪明的把脸凑到姚贝贝跟前邀赏。

    “你是嫌命长?”

    姚贝贝一脚直接踩在李涛脸上,“还是早上出门没带脑子?你忘了莫之翰可是大宇死穴,谁想死谁提这人!”

    “咳!我不是一想到整大宇太兴奋给忘了么。”

    李涛捂着脸爬起来,拍着脑袋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子安,你也千万别在大宇面前提这名。”

    “谁?”

    叶子安一脸茫然,“莫之翰?”

    李涛姚贝贝两人诡异对视一眼,姚贝贝朝叶子安勾勾手指,勾住叶子安的脖子,四处望了望,放低声音说道:

    “你也知道大宇他们家情况,他在中学时候啊那简直就是一个热情开朗热于助人,积极向上奋发有为学习拔尖的正直励志哥啊,虽然那脾气啊打架啊一直挺猛的。“

    ”后来上了全国重点的东阳大学,认识了舞蹈系的莫之翰,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常凑堆儿,大伙都说他们好上了。到大三那年大宇因为他在学校都差点出柜了,结果没多久那臭不要脸卖屁股的居然跟着别人出国了!你是不知道那一年大宇过的有多暗无天日,受人指指点点,简直无法想象!”

    姚贝贝夸张的摇摇头,“别看现在大宇活的一副人样,但这已经成了他心里剜不掉的一块毒瘤。这么多年也没看他正经交个朋友,天天弄得像个风流大少似的!”

    “那你们还整他?”

    叶子安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生命的意义在于折腾嘛!”李涛矫揉造作的一手拂过眼前的空气,眯着小眼睛抒发情感。

    “哦!”

    叶子安半晌应道,觉得谢正宇有这样的朋友应该是幸运的,他们在用他们特有的方式在背后支持着谢正宇。

    “哎,这么一来就没什么可以整他的了。”

    姚贝贝在沙发上蹬着俩腿惋惜。

    “整谁啊?”

    “没谁!”

    李涛姚贝贝两人一个激灵从地上和沙发上蹦起来,“这么早你怎么来了,谢总!”姚贝贝心虚的谄笑。

    “老子爱上哪上哪儿!”

    谢正宇坐在姚贝贝的位置上,吸了口烟,右手撑在腿上,俯身将一口烟圈吐在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的叶子安脸上,“一大早的犯病啊!”

    “你有药啊!”

    叶子安被烟一呛跳了起来,把谢正宇的烟抢过来用力戳在姚贝贝啃剩的小半个苹果上,噔噔下楼去了。

    谢正宇扫过鬼鬼祟祟的李涛和姚贝贝,两人一脸奸笑的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叶子安深呼吸一口气,跑到书屋,心口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如果一个人没有真正喜欢或爱过一个人,你便不知道被一个人伤害背叛的滋味有多炼狱。一个带你走向天堂的人又亲手将你推入地狱,这个人远比地狱还恐怖。

    因为你一直坐在希望的峭壁上,你只记得它高忘了它的险,失望来临时那便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峭壁是高的,便让你的爱情坐在峭壁上。”

    叶子安现在看谢正宇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们都是懦弱的,卑微的,在自己筑建的高墙下慢慢地走向腐朽。叶子安看着他,便像看到另一个自己,自傲却懦弱,他和自己一样在等待一只解救他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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