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宇开车去了市刑侦二科,但苏逸不在,在警察学院给学生客讲。

    他不知道叶子安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她的事情身边的人似乎都是一知半解。

    杜碧莲说的没错,叶子安这人心思太重,心里太能藏事。

    谢正宇在快五点时接到苏逸的回电,在常聚的会所碰了头。

    苏逸推门进去时,只有谢正宇孤单的一个身影,蹙着眉头深思着,指尖的香烟烟灰燃了一截,掉落在大腿上。

    “人呢?”

    苏逸给空杯里倒了些红酒,李涛姚贝贝一向爱凑热闹难得有迟到的时候。

    谢正宇闻声才将烟头丢了,拍了拍腿上的烟灰,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叶子安她,有病?”

    “没病啊!”

    苏逸砸了砸嘴唇,这酒不错,真难得,谢正宇可是很长时间不召他们来聚了。

    “那不算病。”

    苏逸看谢正宇一脸凝重,理了理衣服,正色道。

    “抑郁症呢?”

    “这个病因不清楚,单次或反复多次抑郁发作,这是有区别的。情绪层次多面,也不同,抑郁、焦虑伴随失眠,实际案例各不相同。”

    苏逸也搞不清楚谢正宇为何会问他这个,他就见过叶子安几次而已。

    “她回来了,可是变得不一样了。”

    她要结婚了,这话谢正宇说不出口,他才不承认有这么回事!

    “我不是学临床的,你最好问问她的心理医生,有共性也有个性,医生那儿最清楚!”

    谢正宇从西服口袋内掏出两瓶药递给苏逸,自己又点了一支烟。

    苏逸看不明白,两瓶药能说明什么,保质期24个月,这都快过期了,还剩一半。

    “能知道医院吗?”

    问完,谢正宇也觉得自己脑袋可能秀逗了,这怎么查,何况叶子安她似乎不想被人知道。

    “你问她啊!”

    苏逸也点燃一支烟,翘起二郎腿,整得这么复杂,抑郁症而已,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病。

    “涛子他们呢,怎么还不来?”

    谢正宇却起身往外走了,苏逸无奈的笑。片刻后,邢昊泽微信上说不用加班了,二人便相约去吃铁板烧。

    叶子安趁曾姐看着安辛,回之前的公寓去拿东西。

    她原本打算房子、户口一切搞定了再接安辛过来,但为了韩杰红提前接了过来,好多东西还未归置好。

    叶子安乘着电梯,心潮不定,他们终于是彻底不相干了。

    谢正宇身边从来都不缺人,她们说对了。

    叶子安开了锁进门,完全没注意门口的一堆烟头,大厅空气里有微尘的气味,看来杜美萱也搬走有几日了。

    她们家的人还真是相像,走,都是不声不响的。

    谢正宇又驱车回了骆霞,到了叶子安的公寓,六月到期时他延交了一年的租金。

    因为,他相信叶子安一定会回来的。

    谢正宇拧开桌上的台灯,屋内杜美萱似乎收拾过,墙角放着两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他随手打开抽屉,里面还是那两部经书一盒手抄经,他给她的卡,当日放进去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谢正宇打开经盒,上面一大摞是他抄的《地藏经》,他正欲翻看叶子安的经文,听见门外一声门锁响。

    他刚盖上经盒,叶子安便推门而入,手上抱着件大衣,对方吓了一跳,他心里也一跳。

    叶子安心里才念到他,谢正宇端正俊逸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差点惊叫出声,心跳先是因为惊吓加速,之后却不知为何慢不下来。

    “别走!”

    叶子安转身就走,谢正宇抬手关上门,堵在了门口。

    叶子安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微暗的灯光下,她抬眼看见谢正宇正悲悯的看着她,眉头微蹙,像在忍耐某种想哭的冲动。

    叶子安错乱的移开视线,自己肯定眼花了,他太奇怪了,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好。

    “叶子安。”

    叶子安闻声抬头,谢正宇突然抱着她吻过来。

    叶子安心有余悸,觉得谢正宇随时会再咬她一口,拼命地躲,谢正宇穷追不舍却吻得异常温柔。

    “叶子安,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最后,叶子安被谢正宇困在衣柜和他双臂之间,无处可逃。

    “在你心目中,除了你自己,你还信过谁?我就这么靠不住吗?”

    叶子安搞不明白,时过境迁了,谢正宇这个时候为什么想到要来问她?

    “瞒你什么?”

    叶子安歪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心里多少心虚。

    “比如说,”

    谢正宇二指钳着叶子安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拇指捻上她的唇,那个痂已经掉了,唇色如新,光润柔软。

    “你为什么跑了?”

    谢正宇明明很温柔的看着她,但叶子安的心却突突的直跳,双手紧扒着背后的橱面。

    “那日,你和**峰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正宇的手突然离开她的唇,顺着脖子一下移到了她胸前,叶子安一惊,整个人一抖。

    谢正宇以为叶子安是听见**峰的名字,脸上神色才一变的。

    他另一手将叶子安身后两手腕紧紧叠抓在手心,刚才那手已从衬衫两扣的缝隙间伸进半指。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谢正宇已仔细想过,那孩子,确实不可能是他的。

    “神经病!”

    叶子安气急败坏的骂道,扭动身子耸着肩膀想将胸前的手抖出来。

    “你放开我!”

    谢正宇又倾身往前走了半步,一脚站在了叶子安两腿之间,叶子安果然呼吸一滞的不敢再动。

    “流氓!”

    叶子安眼里屈辱的畜着眼泪,哽咽着咬唇骂道。

    “哼!流氓?”

    谢正宇冷笑着,一直在叶子安胸前摩挲的手猛地一下抽出来,棉质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一颗,叶子安的眼泪砸在他手背。

    谢正宇的心,随着叶子安不断往下掉的眼泪,一阵一阵的抽痛,但他手上动作丝毫不止,冷着脸解下领带将她双手绑住。

    他若不逼她一下,叶子安不想说,她就能将它带进棺材!

    “叶子安,你是不知道这两字什么意思,是吗?”

    叶子安被谢正宇甩在床垫上,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啊流,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叶子安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谢正宇会对她做这种事,就像当初的**峰一样。

    她开始还在挣扎,渐渐地她好像死心了。

    谢正宇,只不过是她心里想像的谢正宇!

    眼前这人,正跪坐在她身上,玩味的看着她,一颗一颗解着她的衬衫扣子。

    简直就是个魔鬼!

    解到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谢正宇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只不过叶子安看不见而已。

    “怎么,你还害怕我去找他麻烦不成?”

    见叶子安仍旧死扛着,谢正宇俯身上前咬吻叶子安的双唇。

    “**峰?还是那天说的什么远?”

    谢正宇的脸几乎贴着叶子安的脸,一手顺着胸前衣缝滑下,至小腹将衬衫下摆扯出,撩开,叶子安的上身几乎全部曝露在空气中。

    “谢正宇!你个王八蛋!”

    叶子安几乎是咆哮的怒喊道。

    原来,在他心里,她也不过是个不堪的人,和以往那些往他身上贴的人没什么区别!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子安哭问谢正宇,实则在问自己。

    谢正宇重重的呼吸了一下,咬着牙狠下心,手顺着她腿探入裙内。

    叶子安双腿开始不停地乱踢乱蹬,呜呜的大哭。

    谢正宇坐直身子,双手拽着叶子安的包臀裙侧缝,用力一扯,原本只是膝上三公分的开衩,竟被他撕到了大腿根。

    叶子安双拳紧握,猛的吞咽了一下,整个人瑟瑟颤抖,脖间的青筋轻现,嘴唇被自己咬出血来。

    “谢正宇。”

    叶子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凉沁沁的。

    “你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叶子安努力止住眼泪,哽咽的说道。

    她渐渐让自己平息,冷静,谢正宇果然停下动作,只是仍旧跪坐她身上,也没有要解开她的意思。

    “是死亡,还有突然失去意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好几次,当年也罢,苏阳的夜晚还有**峰下药那次也罢,这种恐惧让人毛骨肃然发颤。

    叶子安一直不敢回忆,也不敢说,现在她无所谓了,她和谢正宇成现在这副局面,还有何顾忌?

    “当我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渐走渐远,我的,我的孩子,在我醒来时……”

    叶子安再次吞咽了一下,努力克制着,闭上眼接着说道:

    “在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我肚子了。这类似死后重生的感觉,各种,折磨的我日日夜夜不得安寝!”

    “叶子安。”

    叶子安撇脸躲开谢正宇抚上脸的手,继而愤恨的瞪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个,借酒行凶;一个,强绑硬上弓,你高明不了多少!**峰,我都可以当他死了!你这样,又能好到哪儿去!”

    谢正宇默默地,一颗一颗又把她的衬衫扣子扣回去,解了她双手。

    叶子安忍不住的冷冷的发笑,拿刀划了一道,摸一摸吹一吹就没伤口了吗?就不会痛了吗?

    谢正宇俯身抱住她,他不想再问了,也不想再听了。

    “不要把我变成你们这般模样!”

    叶子安吸着鼻子,将谢正宇从身上掀开,从地上捡起大衣包裹的严实,抱着经盒走了。

    白天,还在对另一个女人关怀备至;晚上,却要将她压在身下!

    真他妈可耻!龌蹉!

    **峰、江蕙,甚至现在的谢正宇!

    叶子安啐出一口血水,她不想自己也变得如此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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