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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有事以后再说,我们以后再谈……”

    “池田先生,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不,不,我怎敢驳七姨太面子……”

    “那行,这里人多眼杂,闹哄哄的不清净,我也厌烦了,不如找个清净的地方,我们边喝茶边叙谈!”

    池田一郎暗暗心惊,迟疑了一下,却不便推却,只得强颜笑笑道:“那好吧,七姨太请!”

    花海棠缓缓站起,转身向灵堂门外走去,池田一郎心怀鬼胎地跟在随花海棠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陶成义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

    花海棠送池田一郎出门,径直走到自己家的轿车旁站住,陶成义上前打开车门发动汽车。

    “池田先生,你请吧!”

    “七姨太,我有自己的车……”

    “我知道你有车,你就让它跟在我车子后面,我们还是同坐一辆车吧!”

    “不,不,麻烦七姨太了,还是我自己走吧……”

    “池田先生,我有要事和你商量,我想和你在车上谈!”

    “车上谈……”

    “对,只有车上谈才是最安全的!”花海棠见池田一郎迟迟疑疑,气定神闲地说道:“池田先生不会怕我这个弱女子对你不利吧?你放心,我是诚心诚意的,我们不说其他,只谈合作,如何?”

    池田一郎沉吟片刻,对司机说了几句日本话,这才坐进花海棠的车里。

    随着车门关上,陶成义驾驶着轿车驶离开公馆门口,向大街上驶去,池田一郎那辆日本领事馆的车紧随其后,跟着向街上进发……

    轿车兜兜转转地驶了一刻多钟,花公馆已经遥遥在望,池田一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紧张地问:“七姨太,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花海棠抿嘴一笑:“池田先生,你没到过这地方吗?”池田一郎茫然地说:“没,没来过……这地方很陌生……”花海棠微笑提醒:“池田先生,你真建忘,这是我的花公馆,你忘了?”池田一郎恍然说:“啊,我想起来了!花公馆是你的寓所,我还来这儿看过你演戏呢!”花海棠欣然地说:“池田先生既然记得,我请你到我的花公馆作客,难道你不愿意?”池田一郎放松地笑笑:“愿意,非常愿意!”

    桃红等早已在花公馆客厅张罗好了一切,钱乾武西装革履地恭候门前。

    花海棠和池田一郎有说有笑地走来,微微含笑地说:“乾武,这位就是我请来的重要客人,大日本帝国驻温海领事管的池田先生!”钱乾武谦恭鞠躬说:“啊,池田先生。请,你请坐!”桃红连忙端上茶来:“池田先生请喝茶!”

    “谢谢!”池田一郎见花公馆里的人都很客气热情,戒备之心渐渐松懈下来,接过茶杯,浅浅呷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钱乾武递上香烟:“池田先生,请抽烟!”“谢谢!”池田一郎接过香烟,让钱乾武点上,吸了一口称谢道。

    陶成义走进门来禀道:“七姨太,晚宴准备好了,请池田先生入席!”花海棠问道:“成义,池田先生的司机都安排好了吗?”陶成义答道:“已经安排好,我请他去餐厅用餐!”花海棠满意地一笑,热情地说:“池田先生,我准备了一桌酒席,专门宴请池田先生,感谢你光临寒舍,不成敬意!”池田一郎连忙客气地说:“破费,破费,打扰,打扰。”花海棠站起身来:“那……池田先生请吧!”池田一郎彬彬有礼地说:“七姨太请!”

    天已昏黑,花公馆里华灯齐放。

    花海棠陪着池田一郎沿着一条长长甬道向地下室走去,钱乾武和陶成义一左一右牢牢跟定池田一郎。

    池田一郎惊疑不定地说:“七姨太,你们的宴会厅怎么在地下室里?”花海棠脸色一沉,冷笑说:“哼,宴请你还用去宴会厅吗?”池田一郎悚然一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花海棠淡然说:“不为什么,我就想送你去阴曹地府陪伴我的儿子石小川!”池田一郎大惊失色:“啊,原来你骗我……”花海棠轻蔑地说:“小川不也是被你骗走的吗?你可以骗走小川,我就不能把你骗这儿来吗?”

    池田一郎大骇,欲掏枪反抗,钱乾武和陶成义早已扑上前去,下了他身上的枪,把他制服,推进地下室里。

    一盏油灯放射着暗弱的光芒。

    池田一郎的司机被五花大绑地捆翻,嘴里塞着毛巾,扔在地下室屋角。池田一郎被推进地下室,钱乾武和陶成义将他按住跪下,拿根绳索把他捆个结实,一脚踢翻,也扔在地上。花海棠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怒目而视。

    “说吧,是谁打死石小川的?”

    “不,不,小川先生不是我杀的,不是……”

    “我没说是你杀的,我问你是谁杀的?”

    “不,不是我……”

    “你别不承认,小川是你骗出去的,难道你不知道是谁把他杀害的?”

    “不,我真的不知道……”

    花海棠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好吧,把他的嘴堵上,扔在这里,待会儿再慢慢问他!”池田一郎惊恐地说:“不,不,我日本领事馆人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花海棠不屑地斥道:“放屁,这种话你只能对政府去说,跟我说管个屁用!走,我们上去吃了饭再来收拾他!”钱乾武问:“七姨太,那个司机呢?”花海棠冷冷地说:“扔了,把他扔到江里喂鱼吧!”

    钱乾武和陶成义答应一声,拿块毛巾塞在池田一郎的嘴里,跟着花海棠走出地下室,关锁上沉重的大门。

    阴云密布,星月黯淡,晚风凛冽,浪涛拍岸。

    黑沉沉的夜幕,被耀眼的车灯剌破,随着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快速驶来,在江岸停下。随着车灯熄灭,花海棠推开车门,衣袂飘飘地下车走到江堤上,默默地望着黑浪翻涌的江水出神。钱乾武和陶成义一齐跟着走了过来。

    “七姨太……”

    “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手脚都已捆绑停当……”

    “那就扔吧,往深水处扔,不要搁浅了!”

    “是!”钱乾武和陶成义一起答应着走回车旁,从后备箱里抬出日本司机,走到江堤上。

    花海棠走过来注视了司机一眼,拔掉他嘴里的毛巾,沉声命道:“扔下去!”

    钱乾武和陶成义两人合力,用力把司机往江中抛去。

    “啊……”司机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哗啦”落入江中,转瞬就被浪涛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花海棠把手中的毛巾往江中一扔,看着那毛巾飘飘冉冉地落下,被江水卷走,才幽叹一声,转过身来,向汽车走去。

    黑沉沉的夜色里,钱乾文和黄炎成烟火一明一灭地抽着烟等候在废墟的一幢空房门前。

    钱乾文沉痛地说:“……小川就死在这里!所以,七姨太选择在这里审问池田一郎!”黄炎成气愤地说:“日本人也太猖狂了,他们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为所欲为,残害人命,是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钱乾文悲伤地说:“我听七姨太说,日本人几次想和小川合作,软硬兼施,不择手段,千方百计要把《晨报》作为他们侵华的舆论工具,但都被小川严正拒绝了。由此,日本人对他恨之入骨,所以暗下毒手,把他杀害了。”

    “这么说来,小川还是蛮有骨气的。”

    “骨气是有,但他有贪色好淫的毛病,经不起美貌女人的诱惑,对他再三警告,还是改不了。”

    “听说他和一个叫高桥芳子的日本间谍打得火热,有这回事吗?”

    “那个女人我见过,狐媚妖艳,风骚放浪,把小川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川要与日本人划清界限,断绝来往,对她却欲罢不能,最终把自己毁了……”

    “小川还有一个性格缺陷,是他过于鲁莽,脾气暴躁,简单轻信,好斗嗜杀,这也许是他被暗杀的又一个原因。”

    “是啊,当初他在杭州,为了一个叫萃萃的红倌人,连杀四人,闹得两个帮会差点火并,这一次他又打伤打死了四五个青竹帮的人,难免惹人怨恨,招来不测之祸。”

    “嗯,青联帮和日本人打得火热,来往密切,小川遇害,很可能与此有关!”

    “哎,炎成你看,他们来了!”钱乾文放眼望去,只见两道车灯放射着耀眼的光芒,远远地飘移过来。黄炎成欣然地说:“嗯,这么快就到了,七姨太的动作真够利索的!”钱乾文称赞说:“七姨太年纪虽轻,却外柔内刚,遇事决断,胆大心细,沉着泼辣,也算是个女中豪杰吧!”

    说话之间,轿子已驰到门前的空地上,缓缓停下,花海棠和钱乾武、陶成义先后走下车来,钱乾文和黄炎成连忙迎上前去。

    花海棠问道:“在哪儿,你们准备好了吗?”钱乾文指指那个破旧的亮着灯的小屋:“准备好了,在那儿呢!”花海棠沉声说道:“我们进去吧!乾武、成义,你们把他押进来!”</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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