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得空儿对那掌柜的说道“我们的店钱饭前待走时一并算与你可使得”

    那店主人焉有不同意的忙忙说道“客官只管住着就是了,这有什么不行的。”心里却道“这些小钱老爷不放在眼里,到时那一万两银子便都在我兜里了。”

    转眼已经过了三天,奶娘的病好了大半。到了天快黑,玉龙衣和阿初两个咬了会儿耳朵,阿初便起身走出房门去,对那店小二道“你去后面牵了我的马来,我去城门口看看,王四大约找不见这里,我去接一接他。”

    说着骑马去了,不一时又返回来,玉龙衣在店门口等她,见她回来故意大声道“怎么王四还没来么”

    阿初进了屋说道“怎么没来我在城门口遇见他,他说家里老太太身体不适,要他送了钱就快些回去,他说怕城门关了今夜走不了,把银票给了我就拨马回去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交给玉龙衣。

    玉龙衣接过来数了数,说道“王四倒是能干,一万两一分不少。”又说道“我奶奶怎么病了你快出城去,跟着他回家看看。”

    阿初假装说道“我走了公子怎么办”

    玉龙衣作急道“我在这里不走,左右我娘还没好,在这里住几天便是了。你快去吧,迟了看追不上他。”

    阿初便答应了,又出了门,上马去了。

    这回可把店主人和小二喜坏了,本来还担心阿初不好摆弄,如今竟走了,只剩下一个老的一个瘦的,简直就是天助。

    那掌柜的道“看来这套富贵活该便宜你我,这几日竟再无人来投店,免得人多眼杂坏了事。如今那个胖大的侍从也去了,又去了一块心病。”

    店小二也笑道“早说什么来,到了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今夜只待夜深人静便结果了他们。”

    店老板道“晚饭时在他们的饭菜里放上些,叫他们睡得安稳些,动手更方便。”

    店小二笑道,这个容易,小人自来身上有这东西,一会儿送饭时给他们多下上些。

    玉龙衣在房中只做不知,阿初则在外面将马藏好了,躲在暗处留心观瞧。

    再说这店小二,他从怀里拿出来放进给玉龙衣她们准备的饭食里,殷殷勤勤端进房里去。

    这里玉龙衣把饭菜悄悄换了,吃过之后假装呵欠连天道“如何这等疲乏快些睡吧,实在支撑不住了。”说着就吹熄了灯烛,和衣倒在床上假寐。

    那掌柜的夫妇早将店门关了,怕有人再来投店,索性连灯也不点,黑乎乎地在屋子里坐着,只等夜深人静方好动手。

    且说到了亥时,三个狗男女便要动手,阿初在外看见了,边学了几声鸟叫,这是和玉龙衣约定好的暗号。

    玉龙衣起身叫奶娘藏身在床下,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假寐。

    这里店老板和小二各拿了把刀在手上,黑魆魆地打算摸上楼来。

    阿初则从窗户跳进屋子里,一掌就打昏了老板娘,将其夹在腋下。

    那两个人还未走到楼上,玉龙衣假作梦话道“天快亮了,该起来了。”唬得那两个人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叫嚷起来坏了事情。

    阿初却趁这功夫翻上楼来,悄悄从窗户把老板娘放到奶娘原本睡的床上。别看阿初身材壮硕,轻功却是极好,她本就做惯了暗杀的事,如今做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

    放好老板娘,阿初又转身来到厨房,故意弄出些声音来。惹得那店主人和小二都焦躁,又怕吵醒了玉龙衣和奶娘,那店主人便说道“我去厨房里看看,多半是闹老鼠。”说着摸黑去了厨房。

    店小二早等得不耐烦,心说“做事情一点都不干脆,若不是碍着你们两个是店主,老子我早就自己动手。如今之际,不如痛快些,我这就进去把那两个人杀了,搜出银票来再说。左右掌柜的和老板娘也是要除去的,只是若他们两个现在就弄死了,官府一准儿知道是我干的。不如先叫他两个帮忙处理了这两个住店的尸首,等到逃出桑城的路上再想法子弄死他们两个便了。”

    打定了主意就摸上楼来要动手,却忽然听得外面有人拍门。这一惊非同小可,只好伏在楼梯上不动。过一会儿敲门声停了,想是叫门的人见久不开门就走了。

    却说阿初把店老板引到厨房,也打昏了,如法炮制将其放进房中玉龙衣睡的床上。玉龙衣从怀里掏出月章剑来,将掌柜的胡子割去,以免露出破绽。等那小二撬开房门进来,玉龙衣早躲到门后去了。

    这店小二拿着刀,先是摸到玉龙衣的床上一刀结果了店主人,又到奶娘的床边杀了老板娘。正去掌柜的怀里摸银票的时候,忽觉的眼前一花,慌得将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原来是玉龙衣点燃了火折子,和阿初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

    店小二一看,店主人夫妻两口都被杀死在床上,不由得大惊失色。阿初早上去一把将他扭住了,说道“你这贼,早看你不是好人,如今竟杀了掌柜的夫妻,现叫我们拿住了,看你往哪儿跑。”

    那店小二吓得跪在地上百般求饶,只是谁肯听他的当即就押到桑城府衙,那当差的来了一看,忙叫仵作验尸、填写尸格,一面将店小二收监。玉龙衣等人也不得离开,需要上堂作证。

    玉龙衣在东持不比南增,尽可以光明正大的,第二日到了堂上,只说道“小人因那间屋子闹老鼠,便同掌柜的换了屋子住,半夜里听到有响动,起来一看,见这个小二提着血淋淋的刀在床边,店掌柜的和老板娘都被杀死了。”

    那店小二到了此时还有甚么好分辨的若说自己原本要杀住店的客人,那也一样是死罪。况且中间的曲折他也不清楚,贸然说了只有更麻烦。只好说道“因掌柜的克扣小人工钱不给,又常打骂,一时不忿,便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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