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衣听了,忍不住笑道“这些虚妄之说如何信得我哪里是什么大人物自己尚且四海为家,何来本事带契你们”

    那钟应听了,连连摇头道“咱们认定了主子便一辈子不改,你老人家便是讨饭的,咱们也跟着打狗就是。”

    钟感也说道“主子何必过谦钟感自认不是瞎子,只那匹马又岂是寻常人能有的我兄弟二人不是那立意不定之人,从今而后,只要主子一句话,水里来火里去,万死不敢有怨言。还请主子说句话,好叫我二人放心。”

    玉龙衣见如此,只得将他们搀起来道“你们若要追随我,须得自此以后少害人命。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们大可招兵买马自在为王,待时机成熟,自可投靠明主,未免不成一代名臣。”

    钟应听了,瓮声瓮气道“咱们要做名臣你老人家便是明主,除了你老人家,咱们谁都不认。”

    玉龙衣道“既如此,你们可在此处韬光养晦,若有朝一日须你们出力,我定会知会你们。”

    钟感忙问“但不知主子的名讳,可否告知”

    玉龙衣道“在下玉袭,从南增国来此,要去吃鱼大会瞧瞧热闹。”

    钟应道“早年我们曾去过那里,果然热闹得紧。只是如今咱们成了官府通缉的匪首,便去不得那人多眼杂的地方了。”

    钟感道“主子此去,路上需谨慎,此地为林州治下,匪患甚重,凡是险要些的山头几乎都有土匪。虽然这位高人武艺超群,却也要多加小心。”

    玉龙衣笑道“我正怕这一路寂寞,如此倒有解闷的了。”

    幽鸢笑着对钟感钟应说道“你们不知她最是不怕惹祸的,这一路过来,也不知惹下多少麻烦,也没见她少一根寒毛。”

    说得几个人都笑了,那两兄弟还要在山寨举行夜宴,为玉龙衣接风,被她回绝了。

    第二日,本打算要走,却被兄弟俩苦留,死不放行,只得在山上又盘亘了三天,吃了几顿酒席,方才离去。那兄弟两个拿了许多金银给玉龙衣做盘缠,都被她拒绝了,只给幽鸢牵了一匹还算健壮的马当坐骑。

    那兄弟两个直送出三十里外,才被玉龙衣劝了回去。

    越向前行,路途越是崎岖。走了三天,也不过只行了百十里路。

    玉龙衣向幽鸢说道“难怪这里土匪众多,此地山多地少,收成奇差,百姓吃不饱,自然要动抢的。官府再不体恤百姓,只一味抓捕,施以严刑,只能加深百姓的反意。看来这东持国也难长久,只待一场大天灾,那木争荣的皇位便难坐稳了。”

    幽鸢笑道“你年纪小小,见事却这样明白,可见所谓奇才只能天生。勤能补拙,却补不了悟性。唉,我天生便弄不懂这些国事民生,权谋机变。看来我若是为王,也定是个昏君。”

    玉龙衣听了笑道“你在那里念叨些什么鬼话你年纪轻轻却身负绝世武功还不够你笑傲众生的么无端这么自怨自艾做什么”

    幽鸢道“自然要自怨自艾了,在你之前,我常忧患自己此生找不到让我心动之人。在你之后,我又总忧患自己此生不能得到让我心动之人。你这么好,我怕自己留不住你。你虽是小小的一个人儿,可心中似是装了高山大海,我则只是渺小一芥,如何能不忧患”

    玉龙衣笑道“做什么又说这些疯话姻缘自有天定,你我只须随缘,何必自寻烦恼这尘世中,不知有多少男女分分合合。誓同生死者,改嫁续弦的大有人在;未盟一言者,未必不能白头偕老。”

    幽鸢笑道“我只尽心对你好罢了,至于其他,我既掌控不了,也不去操心。但若是有人乱打你的主意,我可忍不住要教训他,宁可你怪我,也不要你被别人抢去。”

    玉龙衣拍手笑道“我终是我,如何会被别人抢去便是我心有所属,我也只是我自己。”

    幽鸢苦笑道“你这样刚硬的心性最是让人敬重,却也最能伤人。人家把心都掏给你,贴上的却是一副铁石心肠。”

    玉龙衣哈哈笑道“你这样子,倒好像我是负心薄情的男子,你是那痴情多怨的女儿。那么幽鸢姑娘,是在下对你不住,待我功成名就之日,前去上门提亲可好”

    幽鸢被她气得直笑,笑骂道“你这小鬼头真是我命中的魔星,哪天你气死了我,我便去阎王爷那里告你的状,要他将你来世罚作一条鱼儿,我便做个池塘,叫你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我。”

    玉龙衣笑得肚疼,边给自己顺气边说道“啊唷,那我还不是会和别的鱼结成夫妻你岂不是只有看着的份儿”

    一句话说得幽鸢愀然不乐,半晌才自我解嘲道“你想得美,我只把其他鱼都弄死,叫你只陪着我罢了。”

    玉龙衣不想和他缠这些歪话,指着远处说道“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躺在路中间,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已快正午,烈日当头,那山路上一丝荫凉也无,更是暴热难当。偏那人睡在路中央,不知是醉汉还是病人。

    二人走过去细瞧,只见那人身量长大,穿一身粗麻衣裳,赤脚穿草鞋,一顶大大的斗笠遮在脸上,看不见面目。

    他横卧在路上,将本就狭窄的路给挡住了,玉龙衣二人并二马便难以过去。

    “这位老兄,可否让个路给在下”玉龙衣向那人说道。

    谁知那人恍若未闻,不但不动,还变本加厉地打起鼾来。

    幽鸢笑道“何必理他,咱们只管过去。你的马儿一跃可达三丈,还怕越不过这人去”

    玉龙衣道“不是不能,是不为也。这人同咱们虽是萍水相逢,却并无仇怨,骑马从人身上跨过是为不敬。况且天气酷热,这位老兄在这里只怕热出病来,咱们何不叫他起来,去那荫凉处歇息与人为善总好过同人交恶,此地道路本就狭窄,若是心地也窄了,可当真无路可走了。”

    那人听了,坐起身来,哈哈大笑道“好个心窄路也窄,心宽命也宽小兄弟,我看你人颇爽快,很对我的脾气,便赏脸让你请我大吃一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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