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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儿子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转的这种行为,一向狂妄的郭岳山表现的咬牙切齿。

    他不只一次两次叮嘱自己的儿子,“你是刀王的儿子,你是郭家的大少爷,你成天跟在王平岭屁股后面像个无头苍蝇,简直有失体统。”

    不过这种叮嘱毫无作用,郭狂执拗的本性让他每天一如既往地走向王平岭,并且乐此不疲。

    要说王平岭身上有种吸人的魔力,郭狂觉得他没有;要说王平岭帅气的连大他五六岁的男人都喜欢,郭狂觉得也不是,王平岭长的中规中矩,一点也不突出;要说王平岭有一种耀眼的魅力,让人流连忘返,郭狂觉得这完全是扯淡……

    郭狂起初是因为一种名誉上的自我维护,他在武力失败后的生命危急时刻,痛哭嚎叫,丑态毕露,这事只有王平岭和陶万钧看见,他接近他们是为了封住他们四处传播的可能。

    后来,当郭狂发现,自己在乎的事情,王平岭和陶万钧完全没有记挂在心,他们一个早出晚归的练剑,一个手持史料记载忘我研读,他们身上那种对于自我清晰的认知,对于未来的坚定信仰,让郭狂觉得自己过往的日子纯粹是在虚度光阴。

    在这样一种信仰的感染下,郭狂提着刀每天跟在王平岭身后便义无反顾。

    郭狂的改变显而易见,他以前嚣张跋扈的狂妄本性消失不见,他以前无所事事的日常行走,变成了早出晚归的刀法修炼,这些清晰可触的改变让他的父亲郭岳山欣喜不已。

    郭岳山有一次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观察王平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王平岭寻常普通毫不入眼,却能让自己的儿子重新塑造,这让郭岳山疑惑重重。

    他打量着王平岭的剑法,这种剑法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在脑子里追溯这种熟悉感觉的来源,最后,郭岳山想到了一个名字,凌霄。

    凌霄便是斩刀的名字。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历史,当郭岳山开始在南方大地展露头角的时候,凌霄已然以一代宗师的风范赫然跃立,凌霄剑法驰名天下;当郭岳山开始以刀王自居的时候,凌霄已经金盆洗手,化名斩刀隐居于梁城之内。他甚至还没有全数听闻天落剑的恐怖,凌霄就已无迹可寻。

    郭岳山拿着那把天落剑来到王平岭身边,他把玩着这把看起来没什么别致的剑,他说,“天落剑,响当当的宝剑,看来并不适合我,现在物归原主。”

    “这把剑同样不适合我”,王平岭接过天落剑,“他只属于我师傅一人。”

    “我曾经两次败于凌霄剑法,有生之年,我希望能与它的传人终极一战。”郭岳山说。

    “也许你依然会失败。”王平岭不假思索地回到。

    郭岳山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中是猖狂的本性和对于一代剑神垂落的无奈。

    在一个阳光笼罩的,如同被一团棉絮包围的黄昏,王平岭站在刀城最高的山峰之上,将天落剑埋在一棵树下,并在树上深深地刻上“师傅斩刀之墓”六个大字。

    “待我如您一样傲绝天下之时,我一定将您带回梁城重新安葬。”王平岭说。

    高高的大树茂盛成荫,就像王平岭日渐沉稳地性格,他望着远方,望着西山日下漫天红霞,一条通天大道似乎向他敞开了大门,只等他一脚踏进。

    郭岳山与王平岭的对决,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年少的王平岭对成名刀王的对抗,而实际却成了地位显赫的郭岳山对默默无闻王平岭的挑战。

    这是一个阴天的早晨,灰云遮天,无风无雨,显得闷热难当,刀城外的一处旷野之地寂静一片,天地似乎都在等待着对决的到来。

    五十岁的郭岳山提着如凝宝刀,他自带威严,面色沉重,“虽然我比你年长,但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遍了,出招吧。”十二岁的王平岭手持顺风剑,他一脸平静。

    说出招就出招,说时迟那时快,郭岳山双手握刀,刀在身侧,心在刀尖,他疾步前行,目光凶狠,在王平岭三尺开外,撩刀而上,刀锋势大力沉,撩动间风声呼呼作响。

    王平岭侧身绕开,并不拔剑,依然用着山林风雨剑法的闪避招式。

    郭岳山一刀未中,刀锋在上,顺势斜劈,刀刀不离王平岭闪躲的脚步,只需王平岭稍不留神,身体便会一分为二。

    王平岭步步闪躲退让,步履如风,郭岳山一刀接一刀紧跟不舍,凌厉的刀势如影随形。

    空旷之地烟尘并起,树叶纷飞,呼喝声四处飘散。

    当王平岭终于退无可退的时候,他拔剑而出,挡住了郭岳山对于他左侧腰部致命的一刀。

    “很好,你终于拔剑了。”郭岳山狂然说道。

    “二十七式凌霄剑法,你知道的。”王平岭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郭岳山强势的刀法,纵横捭阖,开天辟地,不负他刀王的称号,让王平岭表现出尊敬之情。

    “如凝刀法,三十六式,你刚才看到的便是。”郭岳山欣然说到。

    “如果十招之内,我没能胜出,就算你赢”,王平岭说出此话表明他已然成竹在胸,而且他没有给郭岳山说话的余地,便一剑刺去,“我出招了,凌霄剑法第一式,长空惊燕。”

    这一剑似游龙,似惊风,似垂针落地,似百川归一,似肆掠长空的群燕,朝着郭岳山刺去。

    郭岳山持刀在胸前一挡,随即侧身撩刀横砍向王平岭腋下,王平岭身法迅捷如燕,完全不顾这一招攻势,他的剑法比郭岳山的刀法快,来去无影,攻势连绵之中既躲开了郭岳山致命的攻击招式,又威胁到了郭岳山的要害部位。

    长空惊燕之下各种剑招接连使出,快如闪电,让郭岳山凌厉的刀法攻势减弱,守势为主。

    “凌霄剑法第二式,松针落地。”如果说第一式以精准、直击要害为主,第二式便是以密集、多点打击为纲。

    王平岭的剑如同他的人一样,只见其影不见其身,剑尖在郭岳山身上四处点刺,让郭岳山防不胜防,他身上点点的伤口四处可见,却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即便他参透了数十年,如今面对这种迅如闪电的剑招,依然毫无办法。

    “凌霄剑法第三式,水流成注。”

    “凌霄剑法第四式,一枝独秀。”

    ……

    这套斩刀二十年前独居深山,通过对二十七件物事的细心观察,潜心创造的剑法,不仅在他那个时代一出世便惊绝天下,在现在看来依然独冠古今。

    当郭岳山终于在第七招“浪涛拍岸”,被王平岭一剑拍中腹部要害的时候,郭岳山身心俱疲地倒在了地上,他满身伤痕,血染衣襟,怅然说到,“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输了,我以为我的刀够狠够坚固,但还是败在凌霄剑法的快速之下,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凌霄剑法深得此话精髓。”

    七招,这个熟悉的数字,王平岭清晰地记得人生第一次与梁剑文的切磋,便是七招落败,而时光荏苒,世事纷飞,几个月之后的今天,自己七招便打败了成名已久的刀王。

    王平岭望着缓缓起身离去的身影,他望着在远处观战的陶万钧和郭狂,在灰云盖顶的闷热氛围中,王平岭饮酒长叹,一种孤寂的感觉再次侵袭,这种孤寂的感觉催生了他始往远方的步伐。

    于是,在翌日的清晨,王平岭述说了自己离开刀城的意愿,陶万钧与郭狂欣然答应,收拾好行囊,便告辞出发。

    郭岳山前来送别的时候,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容颜,他声调高亢,身姿挺拔,霸气不减。

    他看着王平岭平淡的容颜,平淡的容颜上坚定的眼神,留下了三个托付:

    一、郭念琪,郭岳山的女儿十分任性,几月前赌气离家出走,如果王平岭找到,请好生照看。

    二、郭狂,郭岳山的儿子,请王平岭悉心照顾。

    三、梁国雄,如果遇到他,请王平岭告诉他,郭岳山愿意为联盟效力。

    当王平岭三人翻山越岭离开刀城的时候,在山峰的最高处,依然能够看见郭岳山眺望的身姿,这让郭狂伤心不已,即便如此,他依然紧紧跟随王平岭的脚步一往无前。

    地图上标记的“白鼎城”,是王平岭选择要去的地方。

    这个昔日大昌联盟的都城位于南方大陆的中心位置,距离他们脚下大概五百多里,将近一个月的路程。

    而大昌联盟的过往历史,在陶万钧的叙述中铺展开来。

    二十多年前,南方大陆为了抵御北方灵族和西方异族的联手攻击,组建起一只人类联盟,这个联盟就叫大昌联盟。

    这场战乱维持了三年,人类联盟最终在神秘人的的帮助下大获全胜。但获胜之后不久,联盟便以极快的速度分崩离析,有人说是因为分赃不均,有人说是因为祸起萧墙,有人说是因为利益驱使,也有人说是因为和平的年代不需要联盟……

    王平岭听着陶万钧的述说,他想象着这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白鼎城”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他相信自己也许能解开这个不解之谜。</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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