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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王平岭四人前行的身影被长远的浓雾笼罩,他们来到地图上一处标记着的地方,位于靠近白鼎城的一个渡口,叫做“迷烟渡”,他们在打听中得知,渡口对岸便是他们的目的地,只是在大雾笼罩之中难以看到。

    这个渡口有着独特的地理位置,山山相环,河流密布,加上山体深处某种矿物质的挥发影响,此地形成了独特的气候特征,长年被浓雾笼罩。

    当过往的行人如同鬼魅般从眼前冒出,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总会让人大惊一跳,浓雾中甚至还会传来类似影衣人阴森的低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王平岭对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种兴趣既有对本地人在日常生活中会不会撞脸的好奇,又有对过河会不会撞船的担忧,还有浓雾中时刻飘来的危险气息让他有一种谨慎的心绪。

    他们来到一个饭店,饭店的牌子在雾气中显出四个霸气凌然的大字,“大昌天下”,似乎依然在向世人昭示着它过往的辉煌。

    店内一览无余、清晰可见的画面,让四人对于浓雾的不适应舒缓了一口气。

    “我可以说,哥哥,你出去走五分钟,你这种德行就会迷路。”郭念琪揶揄地说。

    “少拿你哥开玩笑,你小心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是谁。”郭狂回击到。

    ……

    四人坐在饭店内的一个角落,郭狂点了一大堆饭菜酒肉,他打算狂吃一回,一扫一路上的饥肠辘辘。他们的钱财来自于郭岳山的给与以及对于山贼的搜刮,让他们有一种暴富的感觉。

    “今天我要大吃狂吃,吃它个天翻地覆。”郭狂迷人的眼神表示他对于这种暴饮暴食的眷恋。

    虽然另外的三人对于郭狂的话语嗤之以鼻,但对于即将面临的生活改善同样充满了渴望。

    他们打量着这座饭店,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二楼三楼均为单独的雅间或者住宿的房屋,一楼铺满了简易的饭桌供临时的客人来往进食。

    他们打量奔跑的不亦乐乎的小二,打量柜台算账的老板,他们看着进来的客人都会深吸一口气,就像他们刚进来时的模样,然后望着身后的浓雾弥漫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

    这是一个安详的中午时分,大昌天下这座饭店客流密集,来来往往的人们楼上楼下四处走动,呼喝声,各种话语处处可闻,嬉笑怒骂四处展现,显得热闹非凡。

    王平岭四人吃着热乎乎的饭菜,一扫过往的疲惫,享受着这种安逸的状态。

    这时,门口进来了两个身材修长的异族人士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一身绿衣就像春天的使者,脸上呈现的是一种漠不关心、居高临下的傲然表情,他们身后背着弓箭,腰中别着短剑,缓步向店内走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个和他们一样高大,但雄壮无比的邋遢男人,他们邋遢的模样和他们身前两个人的干净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身体的高大雄壮让王平岭想起了秋远山、秋渊泽的模样,他们和秋家父子的身姿如出一辙,只是他们脸上显得更为冷漠,冷漠中是一种呆滞无光的神情。

    他们四人,两个气定神闲,两个呆若木鸡,两个细嚼慢咽,两个狼吞虎咽,这种不同的行为,不同的状态,让人感觉到,这是一种主人与奴隶的关系,是一种天使与畜生的关系。

    当众人的眼光都停留在这四个长相异常、举动不一的人物身上时,王平岭却被一种微弱的光芒吸引,这种光芒让他很果断地认为,这是和沉荷和那神秘的老头一样的人,仙人。

    这个散发光芒的仙人从楼下气宇轩昂地走了下来,他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中年男人,他白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一尘不染的装束,轻舞飞扬的步伐,不关世事的神态,都显示了他与众不同的气质,他手里拿着一只短萧,短萧上一缕白穗随风摆动。

    在他身旁,是一个身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女孩,这女孩的年纪看上去和王平岭一般大小,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羊角辫随着她的走动,肆无忌惮地跳跃着,她的衣服下一把把匕首隐约可见。

    这个小女孩很明显注意到了王平岭无礼般的打量,她盯着王平岭的目光,她看着这张过于寻常的脸,欣然与王平岭对视。

    王平岭在这种对视下,表露出友好的笑容,他的笑容让人看上去有一种诙谐的成分,这让小女孩并没有感觉到友好,她觉得这个男孩不仅盯着她看而且还笑她,她无法忍受,她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这种表现让人觉得她就像个初生牛犊。

    随后的情况便是,一把匕首插在了王平岭的桌上,这把匕首刺破了菜盘子,并且深深地扎进桌子里面,可见其精准的力道,餐盘里面的油汤四溅飞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王平岭惊叹女孩的出手之快,让他意犹未尽,然而对于其他三个正在胡吃海喝的郭狂他们来说,却是大为观火。

    “谁?”郭狂嚯的一声便站了起来。

    当这个脸露高傲神色的女孩缓缓走到四人面前时,她当着四人的面拔出匕首,然后对着王平岭说,“叫你无礼,叫你笑我。”她甚至没有瞧郭狂一眼便准备回身而去。

    “打破了我们吃饭的家伙,搅了我们的食欲,你想就这么走?”说这话的是郭念琪。

    “不然呢?”女孩问道,在身前抚摸着匕首,擦去上面的木屑。

    “起码得道个歉吧?”郭狂望着这个和他妹妹一样年纪的女孩,火气渐消。

    “对,起码得道个歉,不然我哥可不答应。”郭念琪一旁怂恿。

    “我从不道歉。”女孩将匕首插入腰间,转身离开。

    “那得看我这把刀答不答应。”郭念琪提着刀便冲了过去,显露出她的好强与任性。

    “妹子,别……女孩何苦为难女孩。”郭狂来不及阻挡郭念琪的步伐,叹息着说。

    在山贼一役之后,王平岭在四人赶路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必须符合一个标准,就是要能打,至少能保命。

    如果之后的征程岁月里,需要武力对抗的时候,王平岭无法保证做到对每个人都能顾忌。

    这让他对当时的现状十分不满意,他开始在这一方面提高了重视程度,于是就有了郭念琪跟着郭狂学习刀法的锻炼,而王平岭对三人都教导了一十三式剑法,并根据刀法做了改良。

    郭念琪现在使用的便是改良后的刀法一十三式,虽然她弱小的身姿还发挥不出极大的威力,但依然显得有模有样,至少在王平岭看来,只要勤加修炼,对付那些枯灵不会丢掉性命。

    当郭念琪一套刀法使完,女孩依然站在原地,而郭念琪已经气喘吁吁。

    女孩来回闪躲的身影就像矫健的兔子,她最后落点的地方让她看上去一步都没动。

    “我不出手并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不想伤到你。”女孩说。

    “你有这么厉害?”郭念琪喘着气说,显然这种对抗暂时还不适合她。

    女孩瞬间出手,匕首在空中划出几道银光朝着郭念琪飞去,就在众人大为惊骇的时候,女孩身影已经飘到郭念琪身前,凭空接住了匕首,收回腰间,动作一气呵成。

    “就是这么厉害。”女孩对着王平岭四人说。

    郭念琪惊恐的眼神顷刻转为惊叹,她眼睛里是和好如初的态度,她说,“我叫郭念琪,十一岁。”

    “我叫荻花,比你大一岁。”

    “那你是我的荻花姐姐喽,我跟你介绍这几个人”,郭念琪保持一致的咕咕唧唧在这时又显示出来,“这个是我的哥哥郭狂,是个吃货,这个叫陶万钧,是个书呆子,这个叫王平岭,是个……厉害的人。”

    随后,她望着王平岭说,“王平岭,你教我的刀法不行,我挨都挨不到别人,你看看荻花姐姐的武功才叫是一个厉害……。”

    对于郭念琪的话痨,王平岭三人已经习以为常,但对于画风如此之快的转变,他们对于郭念琪有着一种难言的心情。

    而对荻花来说,却是不厌其烦,她吃惊地望着郭念琪关不掉的嘴,说,“我先过去了,那是我的师傅掠云,等着我去吃饭。”

    郭念琪和荻花较劲的整个过程中,王平岭的目光都在掠云和那两个异族人身上,他发现他们三人都表现出同一种漠然的神色,他们甚至瞧都没瞧一眼两个女孩的打斗,即便荻花说,掠云是她的师傅,王平岭也没看见一个师傅应有的关心态度,相反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视之。

    王平岭猜想荻花和掠云这两人,应该是第一次来到南方大地,经常惹祸或许是荻花的代名词。

    他望着掠云自斟自酌,喝着小酒,他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淡漠的眼神,曾几次飘向他腰间的葫芦,似乎这个葫芦比王平岭本人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这天午后,王平岭四人吃饱喝足过后,并没有着急赶路,因为王平岭对于掠云的关注,他选择了在这座饭店住下。</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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