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是孰非（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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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由纪子和山本悠一面对面坐着，然室外，却只有安室透一人，现在也许称之为降谷零。
一个小时前，警察来到医院要求中村由纪子去警局，警方给出的原因是山本悠一要见她，但降谷零看得出来，还有其他的。
目暮警部态度坚决，话语之下又隐隐藏着一些，不能说的原因。
降谷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
绝对不能，如果警方来之前只是猜测，那么待由纪子去了警局，一旦山本悠一见到她，一切都将不言而喻。
但是警方是做足了准备的，这一次，是强制传唤，由纪子不得不去。
不，这太危险了，警局之中有琴酒的眼线，如果，如果让他知道了由纪子就是撒旦，后果会如何，他不敢想象。
对此，他只能亮出自己公安的身份，和警视厅进行交涉。
琴酒已经怀疑他，贝尔摩德也来提醒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了，此刻亮牌，并没有什么不妥。
目暮警部的整张脸几乎都是黑的：“警视长那边已经确认了，只要犯人能够认罪，我们警方可以停止对中村由纪子小姐的一切调查。”
降谷零很满意地点点头：“另外，审讯室外不能有你们警方的人，**也一并关掉，有我在就可以了。”
目暮：“……”
很生气但是，作为一个日本的公安警察，和一个东京警视厅的警察，怎么说还是有区别的。目暮只能一个人默默无言，识趣地走了。
室内，由纪子和山本悠一相对无言。山本两手紧握摊在桌子上，由纪子则是将手放在腿上，肩上的伤微痛，但并无大碍。
她又没有了记忆，自从和那几个孩子道别后，她的记忆便没了，但此时此刻，同母异父的哥哥在自己面前，她大致猜到了几分，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眼前这个人，是个杀人犯，她知道。
她亦知道，这个杀人犯，想杀的人，是自己。
由纪子为那些惨死的少年少女们难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她，没能去阻止。
她抬头看着他，发现他亦看着她。
“哥，哥哥……”她忐忑不安，却终是开了口。
她看到山本悠一的身子明显顿了顿，最后还是再次握紧了手，不屑冷哼：“你有什么资格喊我为哥哥？我们不是亲人，从来都不是。”对，不是亲人，不要给我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眼神，我看了就想要毁掉。
由纪子哑口无言，但想一想还是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也不应该……”
“只要可能是你，我就要全部杀掉，全部！”山本悠一有些激动，“你夺走了母亲，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为什么，不能杀你？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承受的那些痛苦，你可知道？”
由纪子默不作声，心里却风起云涌：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知道母亲是你的全部，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过得很苦，原谅我那么晚才知道，可我也，无能为力。
——
千叶走了进来，目暮还在办公室坐着，想着由纪子和山本悠一该是怎样的谈话情景。
“警部，关于山本悠一，我又查到了一些。”
“查到了什么？”
“他的母亲，也就是中村雪子，在和他的父亲离婚前，曾在伦敦的一家医院有多次诊疗记录，后来离婚官司上也证实中村雪子是因为长期受到山本次郎的家暴，不堪重负才选择离婚的。当时中村雪子是极力要争取山本悠一的抚养权，但是最终抚养权被判给了父亲。
“听邻居们说，山本悠一小时候和母亲关系很好，每次家暴的时候都是母子两人互相扶持，但是因为离婚后抚养权给了父亲，山本悠一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而在他的父母离婚后，山本次郎就把怒火转移到了他的儿子身上。山本悠一上学期间有多次不良记录，打架，抽烟，喝酒，甚至，吸毒。”
听了千叶的陈述，目暮有些明白山本悠一变态的原因，长期在家庭受到暴力侵犯的孩子，不正确的引导，会导致心里严重扭曲。他上学的不良记录正是因为长期受到暴力的发泄，然总是不够，才会将目标转向了杀人。
看山本悠一外表斯文的样子，可那副眸子里，总是闪着恨意。
目暮只能无声的叹口气。
这一系列的杀人案，是凶手造成的，可是凶手犯下的错，又是因为谁的原因呢？伤害总是相互的，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悲剧下的产物，只是，他活成了复仇剧，他把这满腔愤怒都发泄到了那个，什么都没有做的同母异父的妹妹或弟弟身上。
而那些惨死的孩子，不过是因为，姓了中村，未成年，英国籍日本人，再加之，都是在伦敦出生的。只是因为有一点相似，他就毫不犹豫地全部杀掉，直到，遇见了由纪子。
毛利说的对，第一起米花酒店事件发生的时候，犯人在现场，而且，见到了由纪子。也许是血缘关系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和母亲相似的缘故，山本悠一从那一刻，就知道，中村由纪子，是他的妹妹。
不然，也不会一开口，就要见她。
山本罪行深重，减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目暮而言，只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会对一个犯人持有同情心，但绝不会原谅每一个杀人的犯人。
无论有多么大的委屈，多么大的伤痛，这都不能，也不会是可以杀人的理由。
目暮抬了抬眼：“毛利老弟已经走了？”
千叶：“是，说是事务所重修的差不多了，已经坐车回去了。”
目暮只是点了头，没再回应。这段时间毛利不仅被炸了房子，还一起和他们办案着实辛苦，如今犯人已被缉拿归案，也该是让他好好休息了。
剩下的，等犯人认罪，就可以安排结案了。</P></TD>
审讯室内，由纪子和山本悠一面对面坐着，然室外，却只有安室透一人，现在也许称之为降谷零。
一个小时前，警察来到医院要求中村由纪子去警局，警方给出的原因是山本悠一要见她，但降谷零看得出来，还有其他的。
目暮警部态度坚决，话语之下又隐隐藏着一些，不能说的原因。
降谷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
绝对不能，如果警方来之前只是猜测，那么待由纪子去了警局，一旦山本悠一见到她，一切都将不言而喻。
但是警方是做足了准备的，这一次，是强制传唤，由纪子不得不去。
不，这太危险了，警局之中有琴酒的眼线，如果，如果让他知道了由纪子就是撒旦，后果会如何，他不敢想象。
对此，他只能亮出自己公安的身份，和警视厅进行交涉。
琴酒已经怀疑他，贝尔摩德也来提醒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了，此刻亮牌，并没有什么不妥。
目暮警部的整张脸几乎都是黑的：“警视长那边已经确认了，只要犯人能够认罪，我们警方可以停止对中村由纪子小姐的一切调查。”
降谷零很满意地点点头：“另外，审讯室外不能有你们警方的人，**也一并关掉，有我在就可以了。”
目暮：“……”
很生气但是，作为一个日本的公安警察，和一个东京警视厅的警察，怎么说还是有区别的。目暮只能一个人默默无言，识趣地走了。
室内，由纪子和山本悠一相对无言。山本两手紧握摊在桌子上，由纪子则是将手放在腿上，肩上的伤微痛，但并无大碍。
她又没有了记忆，自从和那几个孩子道别后，她的记忆便没了，但此时此刻，同母异父的哥哥在自己面前，她大致猜到了几分，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眼前这个人，是个杀人犯，她知道。
她亦知道，这个杀人犯，想杀的人，是自己。
由纪子为那些惨死的少年少女们难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她，没能去阻止。
她抬头看着他，发现他亦看着她。
“哥，哥哥……”她忐忑不安，却终是开了口。
她看到山本悠一的身子明显顿了顿，最后还是再次握紧了手，不屑冷哼：“你有什么资格喊我为哥哥？我们不是亲人，从来都不是。”对，不是亲人，不要给我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眼神，我看了就想要毁掉。
由纪子哑口无言，但想一想还是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也不应该……”
“只要可能是你，我就要全部杀掉，全部！”山本悠一有些激动，“你夺走了母亲，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为什么，不能杀你？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承受的那些痛苦，你可知道？”
由纪子默不作声，心里却风起云涌：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知道母亲是你的全部，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过得很苦，原谅我那么晚才知道，可我也，无能为力。
——
千叶走了进来，目暮还在办公室坐着，想着由纪子和山本悠一该是怎样的谈话情景。
“警部，关于山本悠一，我又查到了一些。”
“查到了什么？”
“他的母亲，也就是中村雪子，在和他的父亲离婚前，曾在伦敦的一家医院有多次诊疗记录，后来离婚官司上也证实中村雪子是因为长期受到山本次郎的家暴，不堪重负才选择离婚的。当时中村雪子是极力要争取山本悠一的抚养权，但是最终抚养权被判给了父亲。
“听邻居们说，山本悠一小时候和母亲关系很好，每次家暴的时候都是母子两人互相扶持，但是因为离婚后抚养权给了父亲，山本悠一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而在他的父母离婚后，山本次郎就把怒火转移到了他的儿子身上。山本悠一上学期间有多次不良记录，打架，抽烟，喝酒，甚至，吸毒。”
听了千叶的陈述，目暮有些明白山本悠一变态的原因，长期在家庭受到暴力侵犯的孩子，不正确的引导，会导致心里严重扭曲。他上学的不良记录正是因为长期受到暴力的发泄，然总是不够，才会将目标转向了杀人。
看山本悠一外表斯文的样子，可那副眸子里，总是闪着恨意。
目暮只能无声的叹口气。
这一系列的杀人案，是凶手造成的，可是凶手犯下的错，又是因为谁的原因呢？伤害总是相互的，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悲剧下的产物，只是，他活成了复仇剧，他把这满腔愤怒都发泄到了那个，什么都没有做的同母异父的妹妹或弟弟身上。
而那些惨死的孩子，不过是因为，姓了中村，未成年，英国籍日本人，再加之，都是在伦敦出生的。只是因为有一点相似，他就毫不犹豫地全部杀掉，直到，遇见了由纪子。
毛利说的对，第一起米花酒店事件发生的时候，犯人在现场，而且，见到了由纪子。也许是血缘关系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和母亲相似的缘故，山本悠一从那一刻，就知道，中村由纪子，是他的妹妹。
不然，也不会一开口，就要见她。
山本罪行深重，减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目暮而言，只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会对一个犯人持有同情心，但绝不会原谅每一个杀人的犯人。
无论有多么大的委屈，多么大的伤痛，这都不能，也不会是可以杀人的理由。
目暮抬了抬眼：“毛利老弟已经走了？”
千叶：“是，说是事务所重修的差不多了，已经坐车回去了。”
目暮只是点了头，没再回应。这段时间毛利不仅被炸了房子，还一起和他们办案着实辛苦，如今犯人已被缉拿归案，也该是让他好好休息了。
剩下的，等犯人认罪，就可以安排结案了。</P></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