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降谷零的回忆（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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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初离开的第二天，降谷就休假去了英国。
不日后他也是要步阿初的后路，打进那黑衣组织，成为一名卧底。在此之前，上司特意给他休了假。
想要成功打入那个跨国犯罪组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面选择让阿初先去，也是为了探探口风。
前前后后，一共送了多少人进去，连他的上司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因为到最后，全都死了。
所以才会，危险重重；所以每一步，才要更加小心。
万般不可走错一步，否则一步错，满盘皆输。
降谷都不敢告诉由纪子和撒旦，阿初去做了卧底，不过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弄清楚，撒旦的实力，到底有几分。
那日，他抵达英国夜已深了，他没有告诉由纪子，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到达了由纪子的住处，发觉屋内空空如也，孤寂凄然。
降谷当时就急了，深更半夜，一个10岁的女孩还没回家，他能不担心？！谁知，刚扔下行李打算出门，就看见浑身是血的由纪子。
“零，你来啦。”她疲惫地笑了，“太好了，我好……”话尚未出口，由纪子便昏了过去，降谷一把抱住，以为她是生病了，摸了额头试试体温，待怀里传来均匀地呼吸声，他才放了心。
只是那浑身的血，由纪子全身上下没有半个伤口，这血，又是沾了谁的？
降谷目不转视地盯着那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终是放下了心。
没事就好。
——
翌日。
降谷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早餐已经备好，牛奶煎蛋，燕麦面包，西式标配，他心中淡哂。
不知以后带由纪子回国的时候，她会不会习惯米饭寿司，猪排味增汤的味道。
简单收拾一番他就坐下了，这时由纪子也出来了，降谷只看了一眼，堵到嘴边的话硬是改了口。
“早上好，撒旦。”
撒旦淡淡嗯了一声。
只是这顿早餐降谷吃的并不太，舒服。
“呐，零。”撒旦撕扯一片面包塞入嘴中，“我要进mi6。（英国陆军情报六局）”
“噗……”降谷零刚喝下的牛奶差一点就悉数返还，撒旦很淡定地拿了盘子遮挡自己的脸。
他急忙扯了几张纸擦拭，说道：“你在说什么，mi6又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再说，就你一个外国的年仅10岁的孩子，人家凭什么要你？！”
他扔掉了纸巾，手臂搭在桌上，一脸郑重其事：“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同意。”
撒旦勾唇一笑，一脸早就知晓的表情：“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和你说一声。”
降谷：“……”
“我一定要进mi6，我掌握了一些证据，可以利用它进去。”撒旦将面包沾了些牛奶塞入嘴中。
降谷脸黑了几分：“我不同意，阿初也一定不会同意。你太小，mi6太危险。”
“由纪子平常有危险的时候也不见你们在啊！”撒旦讥笑。
降谷默然，自知理亏。
“我们毫无血缘，你们费心照顾由纪子实属不易，由纪子心中感激，我也一样。他日若是有需要我撒旦的地方，我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但是，我要做什么，也请你，不要管我。”
“撒旦，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照顾你们俩，是我的责任。我知道我和阿初没能时刻照顾由纪子，这一点，我自责。但是，我不让你拿命去冒险，mi6鱼龙混杂，保不齐有其他的间谍在内，你不能去，我不放心。”降谷目光深邃冷冽，他搭在桌子上的手，也不禁地握紧了。
“叮。”叉子一把插入了煎蛋中心，和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撒旦手握银叉，垂眸收敛了神情：“呐，零，关于由纪子的父亲，你知道多少？”
降谷犹豫了，他开不了口。
撒旦又笑了：“不想回答，无妨。我也知道你闭口不言的原因。实话实说，我去mi6目的只有一个。
“找到由纪子的父亲。”
他不明不白：“mi6和她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以后会知道，知道他的身份是谁。为什么要狠心抛弃自己的妻女。
“对了，我发现由纪子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原来当年，还是由纪子的父亲将她母亲从前夫的家暴中拯救出来，他们还谈起了年下爱情。他们应该很相爱吧！可是啊，零，为什么他要杀了他的妻女呢？”撒旦的眼神幽若深潭。
降谷大惊失色：“你……”
“我知道。”撒旦垂眸，“我一直以来，都知道。
“我要找到他，再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对自己的妻女下毒手。”
——
降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mi6不适合小女生。
“你拦不住我的，零。”撒旦把面前的早餐一扫而空，“你如果拦我，我就让由纪子永远地呆在我的身体里，再无苏醒的可能。”
降谷怒了，她在威胁他，可偏偏，由纪子是他的弱点。
“撒旦！”
“你放心，只要我找到由纪子的父亲，我就退出mi6。这是由纪子的心病，我必须要帮她治病。”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最后，降谷选择了妥协。
“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一旦在mi6你有半分的危险，必须退出。”
撒旦淡然：“done”
两人，举杯打成了一致，同时将杯中的牛奶一仰而尽。
降谷收了杯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回头看她：“你昨晚那么晚回来，身上全是血，是怎么一回事？”
撒旦没有回头：“嗯，就是昨天，我掌握了一些证据。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进入mi6了。”
“你不会是？”降谷倏地就睁大了眼睛，心中惊恐万分。
难道做了魔鬼不该做的事？
撒旦白眼一番：“没有杀人，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脏了由纪子的手。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由纪子的安危。
降谷一脸赔笑，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次打算待多久？”
“嗯，半个月吧！”
“阿初又有什么新任务了？许久没见他来了。”
“嗯，这次任务时间有点久，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来不了了。”
刚才还拿起盘子的手凝滞了一会儿，水龙头的水流下，滑过她的指尖。撒旦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样。
“嗯。”
降谷正在用干毛巾擦拭盘子，他察觉到撒旦的异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了。
似乎这孩子，心智比由纪子长了不知多少岁，连动情，也要比由纪子早得多的多。
只不过，如果由纪子，喜欢了别人，那该为何是好？
这样想着，手掌拿着盘子的力道，又多了几分。
——
“零！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玩吧！”
“好。”
“零，我想吃棉花糖。”
“好。”
“零，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呀。”
“那我慢些，你跟上。”
“零！”
“零。”
“零。”
“零。”
到底是还是个小孩子，由纪子恢复了意识后就缠着他，一会儿要这儿一会儿要那的，似乎女生对逛街天生有一种神力，无论走了多少个小时，都乐此不疲。
难得休一次假，降谷跟在由纪子的身后，看着那一个孩子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来观察这个世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淡然。
若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也许是在警校待久了，降谷本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冷酷高傲的模样，和由纪子在一起逛街的时候，出自本能的警惕性上线，随时都在绷着的状态。
尤其是无意间撞到有个男孩子一直在跟踪由纪子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个单纯的跟踪狂。后来才发现是山本悠一。
如果那时候就能再警惕些，也许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
不过也只是如果而已。
——
撒旦最终还是去了mi6，还是降谷零他亲自送她去的。
只是那天，他不知道的是，撒旦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变成了由纪子，然后遇上了一个少年，名字叫布兰·克林顿。
原是撒旦觉着初来乍到，还是礼貌些好，所以才即刻退出了，恢复为由纪子。后来也知晓也是错的，自那日后，但凡是在mi6的日子，由纪子再不会出现。
离开英国后，回到日本上面就来了消息，说是阿初成功打入组织，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
在之后的一个月，降谷也展开了行动，在苏格兰做内应的前提下，他进入组织，要比苏格兰时间短一些。
代号波本酒，表面以安室透的名义进行活动。
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进入组织的时候，他们装作互不相识。
他进入组织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黑麦威士忌，诸星大。
相看两厌，也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尤其是，当他知道诸星大开枪打死了他的同伴，苏格兰的时候。
恨意更加深了。
后来，那个人恢复了原来的名字，叫赤井秀一，美国的fbi。降谷也知道了苏格兰是自杀而死，可对赤井，却怎么也原谅不起来。
那么一个厉害的人，被琴酒称作唯一可以摧毁组织的银色子弹，一定有其他的办法，可以不流鲜血的办法留下苏格兰。
可是他没有。
降谷也恨自己无能。
——
的确是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分工明确，保密性极强，降谷初入那一年，也不过是基层，从未深入。
好在，一直在警校是第一名的他给了他优势，头脑灵活，做事稳妥不拖泥带水，久而久之，备受器重。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琴酒，那位先生的亲信。
琴酒看向他时，一向自制的他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银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眼底是望不尽的深渊地狱，他的那种眼神，倒底要杀多少人才能达到？降谷零想都不敢想。
当琴酒开口的那一刻，降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新人？代号？”
“波本。”
琴酒只是扫了他一眼，没再问了，身后跟着伏特加，擦肩而过。
降谷的心脏骤停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却恍若隔世，恍若从另一个地狱之门，逃回来。
应该是错觉吧。他想。
然而，当第一次见到库拉索的时候，降谷的两腿发软，不仅是他，还有苏格兰。
两个人会意了一眼，努力保持冷静，不露出任何破绽。
时隔十三年，他再次见到，那个双色瞳的女人，那时，他进入组织，已经三年。
如果不是因为双色瞳特征太过于明显，或许之前的一切降谷都会自我安慰说，那是错觉。
可惜不是。
库拉索显然没有认出来他们两个，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而后下一刻，他们又见到了另一人。
螺丝起子。
十三年前，那三个人中的男人。
降谷的手心一直在冒着冷汗，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能加速，坚决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螺丝起子带着墨镜，犹如当年，在经过他俩的时候，驻足了几分钟。
“我们见过吗？”他问。
降谷摇头：“今日才第一次见。”
螺丝起子不再问了，提步离开。
降谷以为，下一位就是当年的那位知性女人，可是没有，螺丝起子出来后，就没有了下一位。
即使没有见到，降谷也知道，那个女人，也是组织的一员。
今日见不了，来日再见便是。
——
凭心而论，降谷是一位优秀的卧底。他步步为营，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铲除这个犯罪组织。
虽然也包括了自己的私心。
进入组织的第三年半，撒旦联系了他们二人，说是有要事相告。
电话里没有明说，但两人能隐约猜到几分。
果不其然，到达英国的时候，就远远看见由纪子坐在远处，暗自神伤。
“零，阿初哥哥。”由纪子隐忍着眼泪开口，“我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了。”
说着，给了他们一张照片，照片的人没入眼底，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晴天霹雳的响声，在耳边嗡嗡不断。
“由，由纪子，你确定吗？”良久，他忐忑不安地开了口。
蓦地眼泪就掉了下来，由纪子眼眶红的厉害：“dna结果，不会骗人的。”
就那个午后，由纪子哭得撕心裂肺，旁边的两人束手无措，因为，他们也被这个真相，砸入了万丈深渊。
真的是万丈深渊，里面是黑暗的潭水，他们深陷谭中，无法自救。
唯一的希望，能力异于强人的撒旦，此时此刻，却也一同在深渊中，两眼空洞无神。
而深渊的出口，是失了魂的由纪子，淹没在泪水中。</P></TD>
就在阿初离开的第二天，降谷就休假去了英国。
不日后他也是要步阿初的后路，打进那黑衣组织，成为一名卧底。在此之前，上司特意给他休了假。
想要成功打入那个跨国犯罪组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面选择让阿初先去，也是为了探探口风。
前前后后，一共送了多少人进去，连他的上司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因为到最后，全都死了。
所以才会，危险重重；所以每一步，才要更加小心。
万般不可走错一步，否则一步错，满盘皆输。
降谷都不敢告诉由纪子和撒旦，阿初去做了卧底，不过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弄清楚，撒旦的实力，到底有几分。
那日，他抵达英国夜已深了，他没有告诉由纪子，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到达了由纪子的住处，发觉屋内空空如也，孤寂凄然。
降谷当时就急了，深更半夜，一个10岁的女孩还没回家，他能不担心？！谁知，刚扔下行李打算出门，就看见浑身是血的由纪子。
“零，你来啦。”她疲惫地笑了，“太好了，我好……”话尚未出口，由纪子便昏了过去，降谷一把抱住，以为她是生病了，摸了额头试试体温，待怀里传来均匀地呼吸声，他才放了心。
只是那浑身的血，由纪子全身上下没有半个伤口，这血，又是沾了谁的？
降谷目不转视地盯着那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终是放下了心。
没事就好。
——
翌日。
降谷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早餐已经备好，牛奶煎蛋，燕麦面包，西式标配，他心中淡哂。
不知以后带由纪子回国的时候，她会不会习惯米饭寿司，猪排味增汤的味道。
简单收拾一番他就坐下了，这时由纪子也出来了，降谷只看了一眼，堵到嘴边的话硬是改了口。
“早上好，撒旦。”
撒旦淡淡嗯了一声。
只是这顿早餐降谷吃的并不太，舒服。
“呐，零。”撒旦撕扯一片面包塞入嘴中，“我要进mi6。（英国陆军情报六局）”
“噗……”降谷零刚喝下的牛奶差一点就悉数返还，撒旦很淡定地拿了盘子遮挡自己的脸。
他急忙扯了几张纸擦拭，说道：“你在说什么，mi6又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再说，就你一个外国的年仅10岁的孩子，人家凭什么要你？！”
他扔掉了纸巾，手臂搭在桌上，一脸郑重其事：“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同意。”
撒旦勾唇一笑，一脸早就知晓的表情：“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和你说一声。”
降谷：“……”
“我一定要进mi6，我掌握了一些证据，可以利用它进去。”撒旦将面包沾了些牛奶塞入嘴中。
降谷脸黑了几分：“我不同意，阿初也一定不会同意。你太小，mi6太危险。”
“由纪子平常有危险的时候也不见你们在啊！”撒旦讥笑。
降谷默然，自知理亏。
“我们毫无血缘，你们费心照顾由纪子实属不易，由纪子心中感激，我也一样。他日若是有需要我撒旦的地方，我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但是，我要做什么，也请你，不要管我。”
“撒旦，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照顾你们俩，是我的责任。我知道我和阿初没能时刻照顾由纪子，这一点，我自责。但是，我不让你拿命去冒险，mi6鱼龙混杂，保不齐有其他的间谍在内，你不能去，我不放心。”降谷目光深邃冷冽，他搭在桌子上的手，也不禁地握紧了。
“叮。”叉子一把插入了煎蛋中心，和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撒旦手握银叉，垂眸收敛了神情：“呐，零，关于由纪子的父亲，你知道多少？”
降谷犹豫了，他开不了口。
撒旦又笑了：“不想回答，无妨。我也知道你闭口不言的原因。实话实说，我去mi6目的只有一个。
“找到由纪子的父亲。”
他不明不白：“mi6和她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以后会知道，知道他的身份是谁。为什么要狠心抛弃自己的妻女。
“对了，我发现由纪子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原来当年，还是由纪子的父亲将她母亲从前夫的家暴中拯救出来，他们还谈起了年下爱情。他们应该很相爱吧！可是啊，零，为什么他要杀了他的妻女呢？”撒旦的眼神幽若深潭。
降谷大惊失色：“你……”
“我知道。”撒旦垂眸，“我一直以来，都知道。
“我要找到他，再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对自己的妻女下毒手。”
——
降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mi6不适合小女生。
“你拦不住我的，零。”撒旦把面前的早餐一扫而空，“你如果拦我，我就让由纪子永远地呆在我的身体里，再无苏醒的可能。”
降谷怒了，她在威胁他，可偏偏，由纪子是他的弱点。
“撒旦！”
“你放心，只要我找到由纪子的父亲，我就退出mi6。这是由纪子的心病，我必须要帮她治病。”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最后，降谷选择了妥协。
“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一旦在mi6你有半分的危险，必须退出。”
撒旦淡然：“done”
两人，举杯打成了一致，同时将杯中的牛奶一仰而尽。
降谷收了杯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回头看她：“你昨晚那么晚回来，身上全是血，是怎么一回事？”
撒旦没有回头：“嗯，就是昨天，我掌握了一些证据。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进入mi6了。”
“你不会是？”降谷倏地就睁大了眼睛，心中惊恐万分。
难道做了魔鬼不该做的事？
撒旦白眼一番：“没有杀人，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脏了由纪子的手。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由纪子的安危。
降谷一脸赔笑，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次打算待多久？”
“嗯，半个月吧！”
“阿初又有什么新任务了？许久没见他来了。”
“嗯，这次任务时间有点久，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来不了了。”
刚才还拿起盘子的手凝滞了一会儿，水龙头的水流下，滑过她的指尖。撒旦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样。
“嗯。”
降谷正在用干毛巾擦拭盘子，他察觉到撒旦的异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了。
似乎这孩子，心智比由纪子长了不知多少岁，连动情，也要比由纪子早得多的多。
只不过，如果由纪子，喜欢了别人，那该为何是好？
这样想着，手掌拿着盘子的力道，又多了几分。
——
“零！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玩吧！”
“好。”
“零，我想吃棉花糖。”
“好。”
“零，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呀。”
“那我慢些，你跟上。”
“零！”
“零。”
“零。”
“零。”
到底是还是个小孩子，由纪子恢复了意识后就缠着他，一会儿要这儿一会儿要那的，似乎女生对逛街天生有一种神力，无论走了多少个小时，都乐此不疲。
难得休一次假，降谷跟在由纪子的身后，看着那一个孩子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来观察这个世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淡然。
若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也许是在警校待久了，降谷本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冷酷高傲的模样，和由纪子在一起逛街的时候，出自本能的警惕性上线，随时都在绷着的状态。
尤其是无意间撞到有个男孩子一直在跟踪由纪子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个单纯的跟踪狂。后来才发现是山本悠一。
如果那时候就能再警惕些，也许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
不过也只是如果而已。
——
撒旦最终还是去了mi6，还是降谷零他亲自送她去的。
只是那天，他不知道的是，撒旦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变成了由纪子，然后遇上了一个少年，名字叫布兰·克林顿。
原是撒旦觉着初来乍到，还是礼貌些好，所以才即刻退出了，恢复为由纪子。后来也知晓也是错的，自那日后，但凡是在mi6的日子，由纪子再不会出现。
离开英国后，回到日本上面就来了消息，说是阿初成功打入组织，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
在之后的一个月，降谷也展开了行动，在苏格兰做内应的前提下，他进入组织，要比苏格兰时间短一些。
代号波本酒，表面以安室透的名义进行活动。
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进入组织的时候，他们装作互不相识。
他进入组织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黑麦威士忌，诸星大。
相看两厌，也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尤其是，当他知道诸星大开枪打死了他的同伴，苏格兰的时候。
恨意更加深了。
后来，那个人恢复了原来的名字，叫赤井秀一，美国的fbi。降谷也知道了苏格兰是自杀而死，可对赤井，却怎么也原谅不起来。
那么一个厉害的人，被琴酒称作唯一可以摧毁组织的银色子弹，一定有其他的办法，可以不流鲜血的办法留下苏格兰。
可是他没有。
降谷也恨自己无能。
——
的确是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分工明确，保密性极强，降谷初入那一年，也不过是基层，从未深入。
好在，一直在警校是第一名的他给了他优势，头脑灵活，做事稳妥不拖泥带水，久而久之，备受器重。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琴酒，那位先生的亲信。
琴酒看向他时，一向自制的他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银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眼底是望不尽的深渊地狱，他的那种眼神，倒底要杀多少人才能达到？降谷零想都不敢想。
当琴酒开口的那一刻，降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新人？代号？”
“波本。”
琴酒只是扫了他一眼，没再问了，身后跟着伏特加，擦肩而过。
降谷的心脏骤停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却恍若隔世，恍若从另一个地狱之门，逃回来。
应该是错觉吧。他想。
然而，当第一次见到库拉索的时候，降谷的两腿发软，不仅是他，还有苏格兰。
两个人会意了一眼，努力保持冷静，不露出任何破绽。
时隔十三年，他再次见到，那个双色瞳的女人，那时，他进入组织，已经三年。
如果不是因为双色瞳特征太过于明显，或许之前的一切降谷都会自我安慰说，那是错觉。
可惜不是。
库拉索显然没有认出来他们两个，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而后下一刻，他们又见到了另一人。
螺丝起子。
十三年前，那三个人中的男人。
降谷的手心一直在冒着冷汗，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能加速，坚决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螺丝起子带着墨镜，犹如当年，在经过他俩的时候，驻足了几分钟。
“我们见过吗？”他问。
降谷摇头：“今日才第一次见。”
螺丝起子不再问了，提步离开。
降谷以为，下一位就是当年的那位知性女人，可是没有，螺丝起子出来后，就没有了下一位。
即使没有见到，降谷也知道，那个女人，也是组织的一员。
今日见不了，来日再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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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降谷是一位优秀的卧底。他步步为营，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铲除这个犯罪组织。
虽然也包括了自己的私心。
进入组织的第三年半，撒旦联系了他们二人，说是有要事相告。
电话里没有明说，但两人能隐约猜到几分。
果不其然，到达英国的时候，就远远看见由纪子坐在远处，暗自神伤。
“零，阿初哥哥。”由纪子隐忍着眼泪开口，“我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了。”
说着，给了他们一张照片，照片的人没入眼底，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晴天霹雳的响声，在耳边嗡嗡不断。
“由，由纪子，你确定吗？”良久，他忐忑不安地开了口。
蓦地眼泪就掉了下来，由纪子眼眶红的厉害：“dna结果，不会骗人的。”
就那个午后，由纪子哭得撕心裂肺，旁边的两人束手无措，因为，他们也被这个真相，砸入了万丈深渊。
真的是万丈深渊，里面是黑暗的潭水，他们深陷谭中，无法自救。
唯一的希望，能力异于强人的撒旦，此时此刻，却也一同在深渊中，两眼空洞无神。
而深渊的出口，是失了魂的由纪子，淹没在泪水中。</P></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