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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馒头屑,顾不得处理自身的狼狈,她一下站起倒退两步,却被身后的凳子腿拌倒,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慌乱无人知晓。

    这人,不傻了!

    什么时候不傻的?还是一开始就是装的?那是为什么?不,这不是关键!我以后怎么办?这人不傻,我就没价值了!天!

    花花不知自己眼角的慌乱多么惹人探索,刘海站起来蹲在地上:“妹妹,桌上待会擦下。”这蹲了下就起身走了,退出关门行云流水。

    花花身子一下软了,她的手脚都没力气,抠着地砖缝一步一步爬,围着桌子爬到床边。她够着床边努力撑起身子,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留下。

    没人看的到她在害怕,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全身都在抖,鼻涕一抽搭腿脚一抽,她缩在床头抱住自己的身子。

    “不可以!”她自言自语:“回去我就完了!”

    半个时辰后,花花开门,头上包的白布尤为明显。她去前院打了盆水,拿着抹布擦拭了桌子,打扫好房间她回头看了一眼。

    再看日头,过不了多久就该下田了,她走向厨房开始忙活。

    另一头房间窗棂边,刘海透过缝隙看到明花花走出,他叹口气。上午明花花那一役,伤的不仅是额头,还把自己给伤了!

    十年前,他刘海八岁。

    他并不是天生痴傻,自小他也聪明伶俐,五岁去县里读书由姨母照养,诗书礼仪,辞赋学问样样都行,偶尔回家看望父母小弟。不出意外过几年参加县试,若能通过再去州省试乃至京城,这一样样自小便定好了,人生之路畅达,他自是这样想着。

    却十年前的一次,时日他早记不清,只知也是上午,小弟刘浪在前院叫喊哭闹了两声。他放下书出去看,整个院子不见爹娘,只看到两个衣着粗鄙的胡渣男抱着昏迷的刘浪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七岁的他大声呵斥,可童音未泯,听着总觉可笑,而非威严。

    “哟,原来你家有人啦。”其中一个小个子看着痞气,他向另一个块头大的使个眼色。那人点点头,转身抱着刘浪往外走。

    “你放下我弟弟!”小小的刘海急忙往前冲,鼻梁上却挨了痞子一拳,他感到头脑发懵,鼻下已有两股热流。“放下我弟弟!”

    “喂,快解决他,咱快些走!”块头大的向痞子说一声。

    痞子点头,回头看刘海眼露出恶毒,他一巴掌挥了过去,刘海脑袋一沉,手却紧握痞子的衣服不撒手。

    脑袋上挨了几下,最终额头又一重锤,一股热流流下汇入眼睛,一只眼被血色填满,片刻昏了过去。

    从此他成了傻子!

    当傻子后他一点一点过,直到上午看到那个散发狠劲打架的明花花,那只同样被血填充的眼睛,上天好想才终于让他从傻子的梦里醒来!

    那真的像场梦!

    梦里的事他记得清楚,记得分明,记得不漏半点。却再也不能回去,以后,他要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过活。他今年十七岁了,这不晚,他还要实现小时候未完成的理想,走的越高,行的越远!

    刘老汉下田后提着一篮摘好的豌豆,院子里早扫净了一片晾晒的地儿,他倒在地上慢慢拨动,才触手两三下,那自家婆娘从屋子里急吼吼的出来。“他爹,他爹……”

    “咋了?”

    “海儿,海儿。”刘婶刚欲说话,突见厨房里明花花出来,忙拉扯刘老汉去了刘海的屋子。

    “他娘,有话你就说,拉扯到海儿屋里干嘛!”他扯过袖子拂两下,耳旁却听到一声叫喊:“爹!”

    刘老汉不觉有什么变化,想着是儿子有事?忙像一旁刘海看去,这一看却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爹。”刘海又叫了一声,一旁刘婶喜不自胜,边擦眼泪边对老头哽咽说道:“他爹,孩子……不傻了!”

    这一句刘老汉没听明白,口中结巴两句:“不…不傻…傻了!”

    “哎,海儿不傻了,他好啦!”

    刘婶扑到刘老汉怀里哭起来,她养了傻儿子十年,十年来听这乡亲的碎言碎语,今日终于一吐郁闷之气。老天怜悯,还回了她一个正常儿子!

    刘老汉手哆哆嗦嗦,瞧着儿子立身跟他说这话,老泪纵横。

    “买酒,我要买酒割肉,宴请乡里!”

    刘老汉振奋扬声,这却被刘海阻住:“爹,不用那么铺张,一家人吃顿饭就好!”

    “过几日我想再出门去读书,学业荒废了许久,儿想重新捡起来!”

    刘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也好,你想读书就再去读,以我儿的聪明中状元都是迟早的!还像小时候一样去你姨母那儿让她照顾。”

    刘海点头称是。

    “你先休息,今儿刚好,有哪儿不舒服的跟娘说,记得啊!”

    “知道了,娘!”

    这边刘海送走了他爹娘,刘老汉急着去杀鸡剁肉,胳膊一痛却被刘婶拉到自己屋子里。

    “你拉我进来还有啥事儿?”

    刘婶关好门隔着窗棂向外看了会儿,放下了帘子。“还能有啥事,你也不想想。”

    刘老汉一时不通透,他咋不懂婆娘的意思?

    “花花啊!”刘婶一拍桌子。

    刘老汉一时想到了:“对,对,花花今儿还伤了头了,我待会杀两只鸡给孩子们补补。”

    这话急的刘婶几乎呕出一口心血:“啥跟啥啊,我没说她头上的伤,我是说……”刘婶坐起身子又往外看看,低下头嘀咕:“我是说,海儿既然已经好了,那花花买来也没啥用了,白养一人浪费口粮不是!”

    这话刘老汉终于听明白了,他立马拍桌子道:“你不会是想送回去吧!?”这话一出,他也觉得自己声儿大了点,忙也坐起身往外看看。

    刘婶撇嘴:“有什么不可以的,当初只说收个干闺女,契书上可没写买童养媳,送回去又怎样!”

    刘老汉啧啧嘴,指着他婆娘的头骂:“契书上那样写?你也不害臊,心里明镜似的,送回去你也不怕人说闲话?儿子傻了买个小姑娘,儿子好了你又给你退回去,谁干这赔本的买卖!姑娘家名声还要不要啦!”

    “那你说怎么办!她不要名声,那你儿子的名声要不要!?”

    刘老汉一撇头,眼神中满是询问,什么意思?

    “哼,你个榆木脑袋就没想明白,海儿现在有心继续读书,万一以后他读出了名堂中了状元当个官,再被人查到有个童养媳,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他的官位还要不要?这万一他被别人告一状到上头那充了军砍了头……”

    “别,别,别,你别说这些!”刘老汉也急了,袖子一甩问:“哪有你说的这样!咋儿子就当状元当大官了,你这婆娘不瞎胡扯嘛!”

    刘婶苦笑:“这哪是胡扯,这是以防万一。儿子聪明,现在读书就算不中了状元,上榜总可以吧,到时候他总有些同窗好友,童养媳这事给他添丑怎么办!”

    刘老汉深思一会子:“还是不行!”

    刘婶冲刘老汉啐一口:“大不了银子我不要了,花花一定要送走,一个小丫头还真成了麻烦啦!”

    说完她欲往外,刘老汉急忙拉住:“再商量会儿,商量会儿!”

    刘婶眼一瞪:“商量什么,就这么定了!”"</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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