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玄奘（2）</p>
“海路也算了，但是陆路贫僧同样是走远了啊。 ”玄奘脸的苦意更重：“贫僧在临走之前，应该找一份地图的——谁知道天竺竟然在大唐与吐蕃之间呢？从大唐到天竺，贫僧这一路走了整整四年（贞观二年出发，贞观五年到达烂陀寺），如果走吐蕃，怕是一年时间都用不到，真是可惜……贫僧一直到了泥婆罗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条路的。</p>
如果当年贫僧能准备的充足一点，算没有地图，多询问几个天竺或者吐蕃商人，也早到达那烂陀寺（玄奘的目的地）了，何至于在路浪费了这许多时间？只可惜，悔之晚矣啊。”</p>
“额……”李贞无语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这条路看去是近了一点，但危险性却是成倍的往翻啊，如果真让你知道了这条路，说不定你要死在青藏高原了。</p>
你饶了一大圈，看起来是走远路了，但是这条线路其实是丝绸之路的路线，也是当年佛教进入原传法的路线，属于较安全的地带，而且这里既然是商路，来往商旅肯定很多，相较而言，安全性还是很有保障的。</p>
相之下，翻越青藏高原要困难得多，不说高原反应吧，说以现在的条件穿越喜马拉雅山脉，那简直是在找死好吧？</p>
知道当年松赞干布迎娶泥婆罗的尺尊公主，这一路迎亲队伍和送亲队伍一共死了多少人吗？</p>
三百多人啊，要知道迎亲加送亲队伍，两方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人次而已，这一个来回死了十分之一。</p>
那还是在人多势众，大家互相扶持的情况下，如果你一个人去，怕是死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了。</p>
“算了，往事随风，既然已经过去了，那让他过去吧，再怎么后悔，也回不来了。”玄奘倒是看的开，苦笑之后，又问道：“只是贫僧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越王殿下。”</p>
李贞轻轻点头，道：“大师但问无妨，只要本王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p>
“多谢殿下。”玄奘双手合十，问出了一个出乎李贞预料的问题：“贫僧想问的是，银岛之事过后，佛门究竟还能不能存在？”</p>
他倒也不是没有做准备工作，在拜见临走之前，已经通过附近的寺庙，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也大概猜到了未来佛门的下场——而这也是他来拜见李贞的主要目的，想求李贞手下留情，放佛门一条生路。</p>
“哦？”李贞轻挑眉头，怪的问道：“大师何出此言？佛门不是好好的存在呢吗？大师怎么问本王这个了？”</p>
心也是大为惊异，他原本以为玄奘可能会向自己问罪，但是没有想到，居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愧是得到高僧，这看问题果然透彻，一语的。</p>
“殿下不要和贫僧打机锋了。”玄奘坦言道：“此次银岛争夺，佛门做的确实有点过了，不但私藏兵甲，更为了一点黄白之物而与别人大打出手，佛心有染，不但坏了几十年的修行，更是杀生无数，导致生灵涂炭，为岭南平添无数亡魂。</p>
殿下借虎吞狼，利用世家与儒家，毁去佛门百年底蕴，此战之后，佛门元气大伤，以佛门此次造下的罪孽，殿下与当今圣，恐怕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佛门吧？”</p>
“大事不愧得道高僧，看问题是准确，你猜的没错，虽然不知道父皇的想法如何，但本王却是如此打算。”既然被玄奘点破了，那李贞也便不再隐瞒：“本王麾下血龙卫已经开始分派各地，准备调查佛门罪孽，只待时机一到，本王便会铲除佛门，将这祸害世人的邪教给连根拔除。”</p>
“什么？”玄奘面色狂变，霍然起身，急声道：“殿下，做事何其绝也？佛门此次固然有错，但那是弟子们出了问题，佛本身是没有错误的啊，他们本身是劝人向善的，这点是没有错误的啊。”</p>
“是吗？”李贞斜了他一眼：“那本王问你，佛门讲究众生平等？此言可有错误？”</p>
“自然没有。”玄奘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这是佛门的最基本教义，他是绝对不可能反对的。</p>
“那有意思了。”李贞嘴角轻轻勾起：“既然众生平等，那作为佛门的起源地，为何天竺的种姓制度如此猖獗？你们佛门弟子看到人分三六九等，没有劝诫那些位者吗？”</p>
“这……”玄奘哑然，这个问题非常不好回答，他本人自然是看不惯这一直制度的，但是在种姓制度，最顶级的婆罗门可是僧侣贵族，换句话说，他们本是种姓制度的直接受益者，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坏掉这个规矩？</p>
“殿下有所不知，佛门虽然出自天竺，但在天竺本土，佛门已经式微，因为佛门讲究众生平等，与种姓制度截然相反，因此尽管地位依旧尊崇，但百姓们更多信仰的还是婆罗门教，因为印度教是支持种姓制度的，所以更受统治者的支持。</p>
至于佛教，虽然还没有在天竺断了传承，但是影响力也已经不足以影响到国家政策的执行了——佛教不是不想废除种姓制度，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想了许久，玄奘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不过他并不算是说谎，佛门在天竺的生活的确过的不好，虽然戒日王也支持佛教的发展（如厚待玄奘，汇集五印十八个国家两千多僧众，为他召开佛道大会），但他支持佛教，只是为了防止婆罗门教一家独大而已，可没有废除种姓制度的意思，也没有废掉种姓制度的魄力——信不信他头天废掉种姓制度，第二天会有人武装讨伐他？</p>
“原来是这样，那说的通了。”李贞装作了然的点点头，但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过本王还是不会放弃我的打算，难得一次敲打佛门的机会，本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不要再劝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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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路也算了，但是陆路贫僧同样是走远了啊。 ”玄奘脸的苦意更重：“贫僧在临走之前，应该找一份地图的——谁知道天竺竟然在大唐与吐蕃之间呢？从大唐到天竺，贫僧这一路走了整整四年（贞观二年出发，贞观五年到达烂陀寺），如果走吐蕃，怕是一年时间都用不到，真是可惜……贫僧一直到了泥婆罗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条路的。</p>
如果当年贫僧能准备的充足一点，算没有地图，多询问几个天竺或者吐蕃商人，也早到达那烂陀寺（玄奘的目的地）了，何至于在路浪费了这许多时间？只可惜，悔之晚矣啊。”</p>
“额……”李贞无语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这条路看去是近了一点，但危险性却是成倍的往翻啊，如果真让你知道了这条路，说不定你要死在青藏高原了。</p>
你饶了一大圈，看起来是走远路了，但是这条线路其实是丝绸之路的路线，也是当年佛教进入原传法的路线，属于较安全的地带，而且这里既然是商路，来往商旅肯定很多，相较而言，安全性还是很有保障的。</p>
相之下，翻越青藏高原要困难得多，不说高原反应吧，说以现在的条件穿越喜马拉雅山脉，那简直是在找死好吧？</p>
知道当年松赞干布迎娶泥婆罗的尺尊公主，这一路迎亲队伍和送亲队伍一共死了多少人吗？</p>
三百多人啊，要知道迎亲加送亲队伍，两方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人次而已，这一个来回死了十分之一。</p>
那还是在人多势众，大家互相扶持的情况下，如果你一个人去，怕是死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了。</p>
“算了，往事随风，既然已经过去了，那让他过去吧，再怎么后悔，也回不来了。”玄奘倒是看的开，苦笑之后，又问道：“只是贫僧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越王殿下。”</p>
李贞轻轻点头，道：“大师但问无妨，只要本王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p>
“多谢殿下。”玄奘双手合十，问出了一个出乎李贞预料的问题：“贫僧想问的是，银岛之事过后，佛门究竟还能不能存在？”</p>
他倒也不是没有做准备工作，在拜见临走之前，已经通过附近的寺庙，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也大概猜到了未来佛门的下场——而这也是他来拜见李贞的主要目的，想求李贞手下留情，放佛门一条生路。</p>
“哦？”李贞轻挑眉头，怪的问道：“大师何出此言？佛门不是好好的存在呢吗？大师怎么问本王这个了？”</p>
心也是大为惊异，他原本以为玄奘可能会向自己问罪，但是没有想到，居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愧是得到高僧，这看问题果然透彻，一语的。</p>
“殿下不要和贫僧打机锋了。”玄奘坦言道：“此次银岛争夺，佛门做的确实有点过了，不但私藏兵甲，更为了一点黄白之物而与别人大打出手，佛心有染，不但坏了几十年的修行，更是杀生无数，导致生灵涂炭，为岭南平添无数亡魂。</p>
殿下借虎吞狼，利用世家与儒家，毁去佛门百年底蕴，此战之后，佛门元气大伤，以佛门此次造下的罪孽，殿下与当今圣，恐怕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佛门吧？”</p>
“大事不愧得道高僧，看问题是准确，你猜的没错，虽然不知道父皇的想法如何，但本王却是如此打算。”既然被玄奘点破了，那李贞也便不再隐瞒：“本王麾下血龙卫已经开始分派各地，准备调查佛门罪孽，只待时机一到，本王便会铲除佛门，将这祸害世人的邪教给连根拔除。”</p>
“什么？”玄奘面色狂变，霍然起身，急声道：“殿下，做事何其绝也？佛门此次固然有错，但那是弟子们出了问题，佛本身是没有错误的啊，他们本身是劝人向善的，这点是没有错误的啊。”</p>
“是吗？”李贞斜了他一眼：“那本王问你，佛门讲究众生平等？此言可有错误？”</p>
“自然没有。”玄奘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这是佛门的最基本教义，他是绝对不可能反对的。</p>
“那有意思了。”李贞嘴角轻轻勾起：“既然众生平等，那作为佛门的起源地，为何天竺的种姓制度如此猖獗？你们佛门弟子看到人分三六九等，没有劝诫那些位者吗？”</p>
“这……”玄奘哑然，这个问题非常不好回答，他本人自然是看不惯这一直制度的，但是在种姓制度，最顶级的婆罗门可是僧侣贵族，换句话说，他们本是种姓制度的直接受益者，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坏掉这个规矩？</p>
“殿下有所不知，佛门虽然出自天竺，但在天竺本土，佛门已经式微，因为佛门讲究众生平等，与种姓制度截然相反，因此尽管地位依旧尊崇，但百姓们更多信仰的还是婆罗门教，因为印度教是支持种姓制度的，所以更受统治者的支持。</p>
至于佛教，虽然还没有在天竺断了传承，但是影响力也已经不足以影响到国家政策的执行了——佛教不是不想废除种姓制度，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想了许久，玄奘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不过他并不算是说谎，佛门在天竺的生活的确过的不好，虽然戒日王也支持佛教的发展（如厚待玄奘，汇集五印十八个国家两千多僧众，为他召开佛道大会），但他支持佛教，只是为了防止婆罗门教一家独大而已，可没有废除种姓制度的意思，也没有废掉种姓制度的魄力——信不信他头天废掉种姓制度，第二天会有人武装讨伐他？</p>
“原来是这样，那说的通了。”李贞装作了然的点点头，但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过本王还是不会放弃我的打算，难得一次敲打佛门的机会，本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不要再劝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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