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有?可是有人证的,本宫没有调查,从不曾诬陷于人。”

    “娘娘恕罪!娘娘明鉴啊!臣妾只是一时口快,说的是柳淑仪而已,不想她与柳允媛却血口喷人!”

    李修容心想定然是柳氏姐妹向皇贵妃告密,当日楚颜夕曾亲口允诺不再提此事,谁知竟背地里咬一口,亏得自己对她感恩戴德。此时父亲战败,这不是要置她与李氏家族于死地吗?

    “修容,你也是官家之后,饱受皇恩,怎敢在背后如此抵毁太后,难道不知这是灭族的死罪?!”

    皇贵妃一向和颜悦色,如今也是铁青了脸喝斥责道。

    “皇贵妃娘娘,臣妾当真是无意抵毁太后啊!臣妾从来都不知道已故皇太后是因一曲羽衣霓裳舞得宠的。”

    “你不知道,可是皇上知道!你这样说,难道不是让太后与皇上蒙羞吗?皇上岂能饶你?更有你父有负圣恩,大败于西北瑶国,有多少官员弹骇你父?你偏又在这个时候生事!”

    皇贵妃恨铁不成钢的责备,李修容面如死灰的磕头道:“求娘娘保全!求娘娘保全。”

    皇贵妃叹息道:“你让本宫如何保全于你?”

    “娘娘,柳淑仪曾对臣妾立下誓言,此事不予追究,不想她出尔反尔,臣妾本无侮辱太后之意,一切都是柳氏姐妹的诬陷,皇贵妃娘娘贤德仁慈,求皇贵妃娘娘作主!臣妾今后一切听从皇贵妃娘娘的吩咐,为娘娘肝脑涂地!”

    “后宫之中,但凡嫔妃,都是本宫的姐妹,本宫如何不加以维护,只是兹事体大,稍有差池,本宫也担待不起。”

    李修容痛哭流涕,哀求不已。

    “娘娘,您一向仁慈体恤,臣妾入宫以来,娘娘贤德之名如雷灌耳,求娘娘救救臣妾,救救李氏一族。”

    “娘娘,求您救救修容娘娘!”见李修容苦苦哀求,立在皇贵妃旁边的秋芙亦为之动容,一同跪求皇贵妃。

    “你父亲的事,本宫已让我父亲联合诸位大臣上奏皇上,看在你父亲有功于社稷,从轻处罚。可是这件事,如果本宫压制,如若淑仪与允媛向皇上告发,本宫又待如何是好?”

    “娘娘有恩于淑仪与允媛娘娘,奴婢看淑仪与允媛娘娘也会看在娘娘的份上,将此事压下的。”

    皇贵妃听秋芙这样一说,道:“好,本宫且与淑仪和允媛求个情,如若能给本宫这个薄面,也算是你的福份了。”

    李修容一听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娘娘恩典,谢秋芙姑姑仗仪,臣妾沾娘娘的福。娘娘救下李氏一族,臣妾愿肝脑涂地报答娘娘大恩大德!”

    “只是你今后也避开她们姐妹些,少生事非为妙,依本宫看,你就搬出霓裳宫。”

    “是,皇贵妃娘娘。”

    修容如释重负。

    “哼!皇贵妃娘娘就与姐姐一样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霓裳宫中,柳若竹嘟哝着嘴,对着靠窗而坐手执书卷的楚颜夕。

    楚颜夕笑而不语。

    姐姐,你笑什么?你刚才不是也听了婉儿从前朝打探来的消息吗?皇贵妃不让我们向皇上告发李修容抵毁太后的言论倒也罢了,还让其父与众大臣力保李度良。”

    原来前朝正在商议李度良出征失利如何处置之事,朝中分为两派意见。

    一是以皇贵妃之父为首的官员上奏,称李度良此次出征失利,与天时地利有关,李度良已全力以赴,虽失利也功过相抵,不当处罚。

    一是淑妃之父斐原一派的官员上奏,称李度良出征指挥失当,致使大宁国边关危急,当重罚与敬效犹。

    一向与淑妃为敌的柳若竹,此次竟是与淑妃站在了同一战线。

    “姐姐当初是怎么教你的?让你不得将此事外传,更不能让皇贵妃和淑妃知道此事,你却不听!再说,如若不是皇贵妃贤德,姐姐如何得见帝君,妹妹又如何能从冷宫之中复出,现在妹妹说皇贵妃妇人之仁?”

    楚颜夕对柳若竹之言不以为然,而对皇贵妃识得大体,于后宫之中抚慰众妃,真真是难能可贵,看来如果皇贵妃母仪天下,不但是后宫诸妃们的福址,也是皇帝及天下苍生的造化了。

    欣慰之时,却也为裴锦岚不能为一国之母而遗憾。

    太后生辰之日,一日之间,后宫之中如平静的湖面突然沸腾起来,宫娥太监穿梭忙碌于后宫之中,似乎压抑许久的平静均要在这天全部倾泻出来一般。

    墨欣边为颜夕梳妆,边笑道:“娘娘今日可要好好的梳妆一番,今日盛宴,皇上邀了众亲王与王妃、公主及朝中权贵为太后贺寿,您亲自泡制的梅花酒也可起出来了。”

    “本宫久病未愈,皇贵妃奏请太后恩准,不必去参加太后的盛宴,不过贺礼自然是不能少的。”

    颜夕让郑德林与墨欣起出梅花酒,又将之前用皇帝钦赐的蜀锦亲手绣制的锦衣折叠好,让郑德林亲自送到太后寿宴上。

    忙碌一阵过后,当郑德林和墨欣将梅花酒与锦衣送去仁寿宫时,颜夕只觉宫中顿时冷清不少。

    李修容自父亲李度良战败官降三级,已由霓裳宫迁出,只有一个沉静的庞美人,今日也去了太后寿宴。

    “娘娘,您为何不去参加太后的寿宴,奴婢看您的精神已经好起来了。”

    因西部战事,封栎晟已许久不到后宫缠绵,今天有机会见到皇帝,嫔妃们皆打扮得花枝招展,希翼引得皇帝多看上一眼,唯有楚颜夕竟然上表婉拒。

    “婉儿,陪本宫出去散散心。”

    颜夕答非所问,九王爷说是今日便有办法救她出宫,不知能否如愿,颜夕一时心内焦虑起来,又不便透露与婉儿。

    “好的,娘娘。”婉儿也是伶俐之人,见颜夕不说,也就扶了颜夕缓缓出了宫门。

    庭院中封栎晟让内务府送来诸多冬日花草,满院娇艳,越发让楚颜夕觉得心中零乱,假如今日桓亲王不能救她出宫,她又待如何?

章节目录

重生之宫闱传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株梓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株梓并收藏重生之宫闱传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