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林与墨欣见情形危急,商量一下,命将宫轿抬进婉儿所说的胡同,进了一家小院,果然有位童颜鹤发的老者。”

    “郑公公,墨宜人,你带他们到院外候着,婉儿扶我下轿。”众人听候吩咐,守在了院外。

    楚颜夕下了宫轿,与婉儿将男子拖出轿来,向老者说明来意,因身上并无银两,便将手中一只玉蜀取下,做为医资,道:“这手蜀极为珍贵,请老郎中一定救活他,多少医资,我自会让人带来,赎回玉蜀。”

    老者叫了家院将男子带回里间,诊了诊脉,道:“幸而来得及时,慢半个时辰,就没命了。”又惊奇道:“姑娘竟认得这稀有的止血草药,要是没有它,只怕也早没命了。”

    楚颜夕方想起定是小兔用嘴衔来药叶,为男子敷上,此前听过动物在受伤时有自救方法,还不太信,现在想来,不仅自救,还能救人。

    心中后悔因着急竟没关注那只救他性命的小兔,如此灵物,将它带回宫去,真是极好。如今却只有婉惜了。

    见老郎中满口答应救治,并说无性命之危,楚颜夕这才与婉儿告别出来。

    “老郎中给娘娘服了一颗药丸,已无大碍。”婉儿出来道,众人皆舒了口气,急急回宫复命。

    “姐姐!你可回来了。”

    正要进宫,柳若竹绞着一条雪白手绢急步向她走来,看样子十分焦虑。

    “妹妹!”

    “姐姐,不好了!”

    柳若竹十分神秘的靠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西北传来战讯,李度良大胜瑶国,那李修容复宠不说,竟加升为淑媛。”

    “真有此事?”

    “绝不会假。”

    原来西北战事自柦亲王大胜回朝,原已和谈休战,但听说瑶国部落相争,野离氏突袭原部落王慕容氏,杀死慕容氏部落王后统领瑶国,再度向边关驻守的宁国将士开战,带罪驻守的李度良趁敌军与慕容部落余部纠緾之际,趁机发起突袭,迫使根基未稳的野离氏节节败退,收复所失城池。

    战报传来,皇贵妃父亲及其一派众文武官员齐上奏章,请皇上嘉奖李度良,后宫又有皇贵妃进言,故不仅李度良受到嘉奖,李沁华亦由从三品修容升为正三品淑媛。这自然令几度受宠又几度失宠的柳若竹惶惶不安,隧前来与楚颜夕商讨对策。

    楚颜夕甚感劳累,只安抚柳若竹几句让其回宫歇息,柳若竹失望而去。

    此时楚颜夕心中牵挂柦亲王,又时时忧虑封栎晟下召侍寝,如能保柳若竹无虞,便已安心。

    以她冷眼观来,柳若竹虽则美貌娇俏,然一无皇贵妃的端庄娴雅,二无斐锦岚的妩媚妖艳,且宫中后妃皆妖娆艳丽,柳若竹能生下一子为妃,将来母凭子贵,在后宫中安享晚年,已是最佳结局。

    无奈“妹妹”心性甚高,幻想生下一子立为储君,自己入主后宫母仪天下。

    三日后颜夕让婉儿出宫,欲赎回当日在慈宁寺救下的伤者的医资手蜀,不料郎中告知,那伤者伤情稍好即已离开,并赎回玉蜀。

    颜夕情急,因玉蜀为封栎晟所赠,如若被封栎晟问起,如何是好?于是让郎中四处打探,终无结果。

    时过半月,忽有一日婉儿急急奔进颜夕寝宫,一头撞在墨欣怀中。

    “婉儿姑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冒冒失失?”墨欣嗔怪道。

    婉儿只急急做个揖,并不答话,直奔向颜夕。墨欣知她有话向颜夕说,轻轻将门带上。

    “娘娘,桓亲王进宫了!”

    颜夕霍的立起来,惊问道:“当真?”

    “小宁子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颜夕叹了口气,复坐了下来。

    总算是有他的消息了,可那又如何,自己与他是何等关系呢?他并非他心爱的柳若丝,他也并非她心爱之人,原以为,可借他出宫,如今为了柳氏一族她已放弃出宫,还能如何?她与他人缘分,已是嘎然而止了?

    “听说,桓亲王进宫,是有要事与皇上相商,如今已去皇上的乾清宫议事去了。

    颜夕深叹一声,并不答言。

    晚膳后,颜夕只觉食之无味,隧让婉儿陪至后花园散心。

    婉儿扶了她径直往后花园去,到一僻静处,颜夕道:“你且在此处等候,本宫想一人静静。”

    婉儿默言点头退下,颜夕往林深叶密处走去,忽见前面一黑影一闪,隐于林中。颜夕只觉此人体态轻盈飘逸,似有些眼熟。自恃武艺在身,便上前喝道:“谁?”

    那黑影又从林中闪出,往前一闪而去,颜夕跟上,轻喝道:“谁!胆敢擅闯后宫,不知是死罪吗?”

    那黑影听她轻喝,反倒停**影,返过身来。

    只见眼前身材挺拨的男子身着一袭黑衣,更显清瘦,深陷的双目清澈明亮,在夜色中如两颗星光闪闪,面容在月色下清瞿而坚毅。

    她小声惊呼道:“桓亲王!”

    桓亲王缓步向她走来,脸上似乎有微微笑意,靠近楚颜夕时,正欲伸手来牵她的手,她本能退后一步,桓亲王析长的手指缓缓垂下,目光却定定的停在楚颜夕的脸上,悠久,才发出低沉深厚的声音道:“丝儿,我知你不愿出宫定有原委,我封栎杨曾对你立誓,此生非你不娶!你入宫前不惜以身抗旨,如今你入这深宫高墙之中,我定然誓死救你出宫!”

    颜夕双唇蠕动,不能出声。只听桓亲王缓缓道:“丝儿,那日铭离瞒我伤你,我虽恼恨于他,却也感激于他,我的心,除了你,就只有他最深知了。希望你不要恨他,他伤你之后,在我面前跪了三天三夜。”

    原来那日去侍寝路上被伤,却是铭离。颜夕忍不住微微一笑,脱口而出:“我感激他还来不及,何谈恨呢?”

    封栎杨听后露出欣喜之色,道:“丝儿此话当真?”

    颜夕知自己失言,也不辩解,只低首不语,悠悠道:“我命中注定于这深宫高墙生老病死,桓亲王不必枉费挂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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