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医生给我的专业感和权威性，这句话真的很具有振奋人心的作用。手机端 m.</p>
“谢谢。”我由衷感叹道。</p>
“别谢，”他看了我一眼，“诊疗费五百，记在你住院费用单了。”</p>
我哑然失笑，但依旧说道：“那还是得谢谢。”</p>
“病人不觉得我是在谋财害命，或者是故意讹钱，是最大的感谢。”医生终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p>
嗯，感觉像是经历过很多医闹事件的过来人。</p>
难怪我的母校要求必修太极，长拳还是可以获得学分的选修课，莫不是为了对付医闹的时候不吃亏？</p>
“不跟你闲聊了，正事要紧。”</p>
医生撕下一张处方单，在面写下了一些药物名字。</p>
那字体我只能感叹一声牛逼，简直神鬼莫测，潦草到像是涂鸦，而不是字。</p>
最后他的医师签字更有趣了，勉强能看出来一个“刘”字，后面是一串波浪线。</p>
“这单子开药的医生真的能看懂？”我不是没见过这种阵仗，可他这个也太离谱了吧。</p>
“去对了。”医生没有重开一张的打算。</p>
服气，虽然我也不懂为什么，可似乎所有开药的医生都喜欢这样做。</p>
去到取药的地点，我将单子递给里面戴着白口罩的女医生。</p>
她竟然只看了一眼，淡定地在药物分区拿药了！</p>
卧槽，难道我们学的不是同一类？</p>
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美女，你怎么看得懂这些字？”</p>
“我和他心有灵犀，不行吗？”护士眼皮都没抬一下，把一堆药直接开给了我。</p>
我稍微看了一下，觉得和没看差不多。</p>
ATP、辅酶A、胞二磷胆碱，氯酯醒、醒脑静。</p>
都是些专业的名字，看得我头疼。不过大致可以区分出来，前三种是脑代谢促进剂，后两种是苏醒剂。</p>
她给我叮嘱了一下用药的剂量和时间，并且让我付钱：“六千二百三十七。”</p>
我有点窒息，好像钱包被掏空。</p>
医院是个烧钱的地方，果然名不虚传。</p>
“没现金，支付宝吧。”我拿出了手机，打开付款码。</p>
护士扫了一下，我余额少了六千多。</p>
可以，电子支付带来最大的改变——没有亲眼看到一摞人民币送出去，好像没那么心疼了。</p>
当夜和我预料的一样，赵玉压根迟迟无法入睡。</p>
而且随着天色逐渐黑暗，她显得越来越不安。</p>
最后甚至开始打砸东西，哭喊闹着。</p>
我想将她抱住让她冷静点，但又心里很矛盾，不是很敢这么做。</p>
不住地劝慰似乎也没有什么用，而且她一个劲要朝着我这边腻，还要咬陈安琪。</p>
护士被惊动了，给她注射了少量镇定剂，才治标不治本地把局面稳住。</p>
我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觉得心态要崩了。</p>
这样下去，我怀疑不是疯一个人的问题。</p>
搞不好要疯三个，让我和陈安琪真正意义地陪着她住院。</p>
“草泥马的李刚，草泥马的林师贤！”我心头非常烦躁，恨不得把这两个B都给弄死。</p>
“老公，”陈安琪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受够了。”</p>
我心头一颤，看向了她。</p>
“你只顾着觉得她可怜，想要照顾她。”</p>
“我理解你，所以选择配合你，甚至和你一起住在病院。”</p>
她的声音很低，但态度却很鲜明：“那我呢？”</p>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一阵绝望和无能为力。</p>
人生太多两难的境地，根本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p>
一边是我最在意的妻子，一边是我的道义和良心。</p>
陈安琪已经很谅解我了，可到了承受的极限，我该怎么选择？</p>
我不知道。</p>
我真不是圣人，甚至或许圣人都给不出完美的答案。</p>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p>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p>
我只能给了妻子一个无声的拥抱，将她紧紧搂在怀。</p>
最终陈安琪心软了，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不管治疗结果怎么样，等到她家人赶到之后，我们都离开。”</p>
“答应我，好吗？”</p>
“好。”我涩声道。</p>
我松开怀抱，这才发现赵玉不再呆呆地坐病床发呆了。</p>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似乎很畏惧和害怕一样。</p>
赵玉不住地颤抖着，在角落蜷缩成了一团，看得我心里一阵酸涩。</p>
如果治不好，真的要丢下她吗？</p>
“一定能治好的。”我不敢再想，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p>
可现实是残酷的，偏偏不遂人意。</p>
在药物治疗和我们的配合帮助下，赵玉情绪失控的情况是在这几天得到了改善。</p>
不仅如此，她在语言方面的障碍也没那么夸张了，能和人进行很简单的交谈。</p>
“我，厕所。”</p>
“饿，饭。”</p>
“困，睡觉。”</p>
都是这种模式的话语，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好的现象。不仅如此，她的空间障碍也好了很多，几乎能自己去厕所，不用护士帮忙了。</p>
如果情况一直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那肯定是好事情。</p>
但医生在观察之后，却告诉我说：“停止用药吧。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何况这已经是药物治疗最好的结果了，再用也没有意义。”</p>
“你还有什么办法吗？”我看向医生，觉得很难以接受。</p>
他苦笑着摇头：“我专业精神科，也没辙。还是我先前说的，想要进一步的回复，试试看唤醒她的记忆和意识吧。”</p>
“之前她病症的程度更重，可能你对她说没有用。”</p>
“但现在她状态好很多了，可以尝试一下。”</p>
等到医生走后，我还是觉得有些没辙，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p>
尤其是陈安琪还在一旁，要讲浣花溪发生的那类事情，我会不会被直接送到火葬场？</p>
最后我干脆在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易云音乐，迟疑了一下，输入了“暖暖”。</p>
妙的事情发生了，赵玉略带疑惑地看向电脑。</p>
随后，她跟着轻声哼唱：</p>
“细腻的喜欢</p>
毛毯般的厚重感</p>
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p>
我震惊地看向赵玉。</p>
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惊喜这种情绪，也可以带着毛骨悚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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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由衷感叹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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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颤，看向了她。</p>
“你只顾着觉得她可怜，想要照顾她。”</p>
“我理解你，所以选择配合你，甚至和你一起住在病院。”</p>
她的声音很低，但态度却很鲜明：“那我呢？”</p>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一阵绝望和无能为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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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情况一直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那肯定是好事情。</p>
但医生在观察之后，却告诉我说：“停止用药吧。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何况这已经是药物治疗最好的结果了，再用也没有意义。”</p>
“你还有什么办法吗？”我看向医生，觉得很难以接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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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陈安琪还在一旁，要讲浣花溪发生的那类事情，我会不会被直接送到火葬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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