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披风撩裟斩,源于东方剑术中的一个基本剑式,在实战中的运用并不局限于防反,是东方剑术中练习得较为频繁的一个动作。

    罗启不停地用战斧去重复这个动作,而老剑士在一旁边看边指导着。

    “动作还不够快,再加快一点,要收放自如。”老剑士命令道。

    罗启经过百余次的重复,已经无法再将招式动作得更快了,

    老剑士摇了摇头,“不,还远远不够快。”

    罗启一脸萎靡地说“那究竟得多快才行”“快到把剑招的两式变成一式。”说完,老剑士又重复了一次披风撩裟斩的动作,果然比罗启要快得多。

    “老师,您不能以你的境界来衡量我啊,而且我用的是战斧,想要做到你说的那么快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老剑士想了想,“也对,那我们现在就来进行实战演练。”

    “啊,才练习了几次就实战”“反正你也练来练去也练不出多的花样,别废话,准备好迎接我的进攻。”

    老剑士向后退了几步,罗启紧张地握着手中战斧,迅速做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只见老剑士一个快步上前,从左向右一剑斜劈了下来。

    罗启慌忙用战斧去招架,却被一剑死死压住武器,老剑士手中大剑顺着战斧往上一划,剑刃直接架在了罗启脖子上。

    老剑士放开剑直摇头,“不行不行,还是太慢了。”

    “老师,这不怪我啊,您刚才那一剑是左向右,可您教我的披风撩裟斩是防反从右向左的攻击,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老剑士训斥道“你这木鱼脑袋,我换了个进攻方向你不会反过来变招么”

    “反过来要怎么做”“也罢,以你那死板的思考方式,让你变通实在太难了,我来给你再教你另一种剑术。”

    老剑士将剑横架在胸前,剑刃平行于正面向左迅速划出一个半圆,剑影好似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月光,而后大剑再往右一横荡,完成了防御与反击两个动作。

    “这一式叫做月光,动作较为简洁,用来防反从左向右的进攻,你稍微练习一下就能简单掌握。”

    罗启照着老剑士的动作,手持战斧往左上方向一抡,再朝右一个横扫,虽然做起来很粗糙,但大致还原了老剑士的动作。罗启重复练习了几十次之后,很快掌握了月光式的动作要领。

    “好,现在我来进攻,你做好准备。”老剑士等罗启准备好了之后,再一个箭步冲上前,这一次他的出剑是从斜下方撩向了罗启的左侧。

    罗启连忙挥动战斧用披风撩裟式去招架这一剑,然而总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差一点,他的防反不仅没有成功,还被老剑士一剑挑开,紧接着老剑士的剑悬停在了罗启脖子前。

    “你又慢了,我说过,要快点,再快点而且出招一定要收放自如,这是重点再试一次”

    老剑士拉开距离又对罗启展开了几次进攻,然而罗启依旧重复着失败,每次都输在一个慢字上。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照着我教你的那样去对敌,先去用眼睛判断对方的出招然后思考自己的应对招式”

    罗启狠狠地点了点头。

    老剑士说“从现在开始,放弃这种思考,利用你的本能反应去决断,去战斗,过多的思考只会拖累你的动作。”

    “放弃思考”罗启有些难以理解,“老师,可我实在没什么对敌经验,你让我放弃思考,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用本能反应去决断,去战斗啊。”

    老剑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意思是,并不是让你完全放弃思考,而是最大程度上减少思考,用你的本能去感受你懂我的意思吧。”

    罗启一脸茫然,“不是很懂。”

    “那就再试几次,试几次你就感受得到了。”

    老剑士又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进攻,而罗启也一次又一次尝试着同样的迎击。

    但无数次的结果只证明了一点,那就是罗启始终在重复着同样的失败,没有任何进步的可能性。

    老剑士终于在最后一次出剑后失去了耐心,他失望把剑仍在地上,“唉,我从来没有教过你这么笨的学生,你和你父亲,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一句话像一道雷劈在了罗启的心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或许他早就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与传说中的父亲有着多大的差距,但他依旧努力地朝着那个遥不可及的方向前进着,哪怕永远都追赶不到。

    罗启清楚自己的愚笨,愚笨到无可救药,但这个事实如果从别人口中说了出来,他还是不能接受。

    老剑士默默地转过身,朝着远方走去,“算了,我放弃了,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那种期望强加你的身上,或许我应该将你当成一个普通人来训练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清晨,还是这个地方。”

    望着老师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下,罗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最初支持他的那个老师都已经放弃了,罗启又还有什么理由去坚持,去努力,去试图改变不可能改变的事呢。

    他真的已经被完全放弃了吗就是全世界放弃了他,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那就是他自己。

    罗启痛定思痛后,重拾起了战斧。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刚才练习过的动作。可披风撩裟式斩月光式他早已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就算练习得再多,也产生不了什么质变。

    “狂战士的战斗方式”罗启突然有了一个疑问,为何老师教给他的都是普通的剑术,这些招式跟狂战士好像并没有任何联系。

    如果老师真的已经放弃了他,为何还要与他约定清晨时同一个地点等候

    老剑士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

    不过以罗启的头脑,他也想不出老剑士到底对他隐藏了什么秘密。他只是麻木地练习着,脑海中重复着老剑士的话。

    “动作还不够快,再加快一点,要收放自如。”

    “老师,这个速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还远远不够快。”

    “那究竟得多快才行”“快到把剑招的两式变成一式。”

    罗启的意识中好似闪过一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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