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老头和婉儿无言而对,耳边还有李梵的声音,店内却没有他们三人的踪迹,也不知他们何时离开的。

    来无声息、去无踪影,两人匆匆收拾了一下酒店,也没有多交流什么,关门锁户之后。

    乘着夜色还早,两人离开了酒店,消失在官道的路上。

    余人彦和他的贾姓伙伴离开了酒店,却没有继续骑马赶路,中途放飞了几只信鸽,两人选择原路返回,似乎要离开了福州。

    回家路上的林平之,心中有些懊悔,想着那头大野猪,倘若自个儿带一些回去,岂不是能让大伙儿刮目相看?

    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举过于儿戏,君子岂能做出如此行径?还是得凭自己的真本事,方能显出自己的能耐。

    今日能与李梵他们结交,林平之觉得这个收获已经足够了。

    林平之五人快马加鞭赶回了镖局,天色稍显暗淡,郑镖头他们告辞的时候,林平之拉住了两位镖头。

    三人准备一起去大厅见总镖头,也就是林平之的父亲——林震南。

    一进大厅,只见父亲坐在太师椅中,正在闭目沉思,林平之神色开怀,叫道:“爹!”

    林震南面带喜色,看了看林平之,还有他身后的两位镖头。

    “去打猎了?如此高兴?看来是打到野猪了?”

    “这……野猪没有打到,不过下次一定会打到一头大野猪,让爹和娘尝一尝,大家都份儿。”

    “孩儿回来的时候,落座路边的一家酒店,有幸结交了几位奇人异士,神异非常。”

    “孩儿临别之前,邀请几位到咱们家游玩,几位高人也同意了。”

    林平之听到林震南提起野猪的事儿,脸上颇为无光,接着提到结交李梵他们的事情,脸上很快眉飞色舞起来。

    林震南听到林平之的话,脸色微微有些动容,点头应付林平之后,目光看向郑镖头他们。

    “总镖头,少镖头说的没错,那几位贵人和少镖头有些投缘。”

    “三位贵人穿着华贵,一主二仆,主人似乎是一位骄阳少年,看起来与少镖头差不多的年纪。”

    “另外两位仆人奇异非常,其中一位高大健壮远超常人,似乎是一位潘僧,其人一只手就能轻松捏住一头活生生的大野猪。”

    “另外一位仆人同样神奇,属下曾偷偷打量了这位贵人一眼,只是与这位贵人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属下就头晕目眩,有一种倒地不起的感觉,好在那位主人开口说了句话,属下这才好受了很多。”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位仆人并不算高大,只是一脸肃然,明明是一位青年模样,这位贵人却自称老夫。”

    “这位自称老夫的贵人,姓名为洪安通,那位高大健壮之人,好像叫图…屠…格列…夫?”

    “那位年轻的主人,叫李梵,两位仆人很少开口说话,神态异常威严,倒是那位小主态度很温和,说话很是客气。”

    “那位洪安通挥手间,桌椅上的残渣灰尘全都聚成一团,然后飞到了店外面。”

    “喝酒的时候,挥手间,酒壶飞起来,自行斟酒,属下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后来店里来了两位川地人,小主说相见是缘,邀请店内所有人一起吃喝。”

    “互相介绍的时候,属下才知道他们的姓名,另外川地的两位,是青城派人士,其中一位还是青城派掌门之子——余人彦。”

    林震南的脸色随着郑镖头的讲述,越来越震惊,不知不觉中,从太师椅上起身而出。

    “爹,您是没看见,那两位青城派的人,刚进店内的时候,那真是目中无人,一副天老大,他们老二的样子。”

    “结果见到李梵他们,一下就变的畏畏缩缩了,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那位洪安通使得什么功夫?一阵微风拂面,那酒壶就自动斟酒,真是神奇啊。”

    “那位屠…屠格…列夫,说话的时候,孩儿顿时一阵心惊肉跳,难道这也是武功?”

    “倘若孩儿也会这样的功夫,那该多爽快?只是说说话、挥一挥衣袖……”

    林平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震南拍了肩膀,后面的话也被打断了。

    “哈哈哈哈,平儿你得拜人家为师,苦修很久很久,才可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那些都是武功内力练到极高的境界,才会有这样神奇的表现。”

    “青城派是四川知名的教派之一,那两位青城派弟子,确实有自傲的资格。”

    “这两位后来如此小心翼翼,也是理所应当,别说青城派,就是少林武当之人,遇见这几位高人,也得老老实实。”

    林震南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郑镖头他们,两人随即告退,转身出了大厅。

    “镖局子的事,我向来不大跟你说,不过你年纪渐渐大了,爹爹挑着的这副重担子,慢慢要移到你肩上,此后也得多理会些局子里的事才是。”

    “咱们三代走镖,一来仗着你曾祖父当年闯下的威名,二来靠着咱们家传的玩艺儿不算含糊,这才有今日的局面。”

    “成为大江以南首屈一指的大镖局,江湖上提到“福威镖局’四字,谁都要翘起大拇指,说一声:‘好福气!好威风!’。”

    “江湖上的事,名头占了两成,功夫占了两成,余下的六成,却要靠黑白两道的朋友们赏脸了。”

    “你想,福威镖局的镖车行走十省,倘若每一趟都得跟人家厮杀较量,哪有这许多性命去拚?”

    林平之应道:“是!”若在往日,听得父亲说镖局的重担要渐渐移上他肩头。

    自必十分兴奋,和父亲谈论不休,此刻心中却想着如何拜师高人。

    “咱们家传武艺,传至如今,已比不上你爷爷,更别说你曾祖父了,然而这份经营镖局子的本事,却可说是强爷胜祖了。”

    “镖局从福建往南到广东,往北到浙江、江苏,这四省的基业,是你曾祖闯出来的。山东、河北、两湖、江西和广西六省的天下,却是你爹爹手里创的。”

    “那有甚么秘诀?说穿了,也不过是‘多交朋友,少结冤家’八个字而已。”

    “咱们一路镖自福建向西走,从江西、湖南,到了湖北,那便止步啦,可为甚么不溯江而西,再上四川呢?”

    “四川是天府之国,那可富庶得很哪。咱们走通了四川这一路,北上陕西,南下云贵,生意少说也得再多做三成。”

    “只不过四川省是卧虎藏龙之地,高人着实不少,福威镖局的镖车要去四川,非得跟青城、峨嵋两派打上交道不可。”

    “我打从三年前,每年春秋两节,总是备了厚札,专程派人送去青城派的松风观、峨嵋派的金顶寺,可是这两派的掌门人从来不收。”

    林平之听到耳熟的青城派,这才聚精会神的听起来。

    “峨嵋派的金光上人,还肯接见我派去的镖头,谢上几句,请吃一餐素斋,然后将礼物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松风观的余观主哪,这可厉害了,咱们送礼的镖头只上到半山,就给挡了驾,说道余观主闭门坐观,不见外客,观中百物俱备,不收礼物。”

    “咱们的镖头别说见不到余观主,连松风观的大门是朝南朝北也说不上来。”

    “每一次派去送礼的镖头总是气呼呼的回来,说道若不是我严加嘱咐,不论对方如何无礼,咱们可必须恭敬,只怕早已经打了起来。”

    说道这儿的林震南,似乎颇为得意,面上露出笑容。

    “哪知道这一次。余观主居然收了咱们的礼物,还说派了四名弟子到福建来回拜。”

    “今日你遇见的两位青城派弟子,或许就是前来回拜的人。”

    停下来的林震南满脸欣慰的望着林平之,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

    “想不到平儿你福源如此深厚,还遇见了几位世外高人,我虽未听过这几位高人的名头,但听其言行,已是超凡脱俗之辈。”

    “待这几位世外高人前来,咱们可不能怠慢,一定要好好招待。”

    “爹,您放心,我还想学…您一样多交朋友。”

    林平之差点说出拜师学艺的事儿,毕竟还是年轻人,怕万一没成功,被其他人笑话了。

    “哈哈哈,好,好…福威镖局迟早都得交给你的,为父相信你一定能传承福威镖局。”

    父子两相视一笑,林震南举起手中烟袋,突然向他肩头击下,笑喝:“还招!”

    林震南常常出其不意的考校林平之的功夫,见他使出这招“辟邪剑法”第二十六招的“流星飞堕”。

    林平之以第四十六招“花开见佛”应对,父子俩拆到五十余招后,林震南烟袋疾出。

    林平之应对不及时,落败了下来,林震南满口称赞,林平之月余之间,进步颇为不错。

    倘若是以往听到父亲的称赞,林平之会非常开心,今日虽有一些高兴,但心中想的还是李梵他们。

    曾祖父打遍天下无敌手,遇上李梵他们又会如何?想到屠格列夫捏着大野猪的模样,又想到洪安通的神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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