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到了客机从中央的位置断成了两截,机尾那一截,正给那股无形力量,缓缓地拖向大海,有一部分幸存者还没来得及出来的,也惊恐无比地尖叫着,从飞机的断口处不要命地跳下来。

    或许是刚才的几声枪响,让这些乘客都提前一步清醒了过来,要不然肯定会有至少一半人,随着这机尾沉海喂鱼了。

    我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看看,这股无形力量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可是我又怕发生什么意外。

    对,我就是怕死。

    在好几次生死关头,我已经把自身安全,摆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除了极少数的人,我不认为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

    可我要是不去,很多事情就得不到解释,也得不到答案。

    思前想后,我决定了还是不去,因为这个风险,我不能冒。我是知道的,这股无形力量,会将这一截飞机拖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如果我贸贸然下海跟着,中途会不会遇上水猿人不说,谁也不清楚我是否也让那股无形力量给一起拖拽去了。

    我暗叹了一声,就带着震惊莫名的李芳,和谭明杰,信哥一起钻进了丛林。

    其后我们绕了一个圈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回到了小竹屋。

    在目前来说,我们现在就回金刚领地,或者是启程回人鱼岛是极为不明智的行为,前者是没意义,后者是无形力量,正在空难海域徘徊。

    等我们都回到小竹屋,信哥第一时间就将女飞机师放了下来,他对此似乎有些排斥,但我留意到,信哥看着女飞机师的眼神,充斥着一种别样的情绪。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谭明杰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你们怎么看?为什么我们这些人,都遇上打劫的?

    我深深地看了谭明杰一眼,说:我问过了,恐怕不是恐怖分子组织的行为。

    嗯,这个我也想到了。谭明杰点点头,也看着我说道:如果是恐怖分子,不会出现那么多无法理解的事,而且过去那么久了

    是啊,都过去那么久了!

    谭明杰的话提醒了我,这要是某个什么秘密的生化基地,那巫老她怎么解释?难道在一千多年以前,就有恐怖分子了?这明显是不可能。

    不是恐怖分子,那会是什么?我从谭明杰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安。

    殷雄,你觉不觉得,这似乎有些公式化?谭明杰突然向我问道。

    我愣了愣,反问:什么叫公式化?

    在我们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之前,我们不妨来一个假设。谭明杰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假设我们每一批幸存者都是由于打劫的原因,而来到天堂岛上,而参与打劫的犯罪分子,却没一个有明确的目的,都那么久了,那不可能是某个组织的行为。简而言之,我们是被安排来到了这里。

    我浑身一震,因为谭明杰的说法,跟习秋雁的不谋而合!

    你认为其中的动机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谁知谭明杰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我从来不敢深想下去,因为想得越多,就会让我越恐惧。

    气氛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响,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响了起来,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女飞机师醒了。

    这顿时把我们三个男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而她正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我们。

    你感觉怎么样?信哥问道。

    但是这名女飞机师,却没有回答,她的双手正紧紧地攒在一起,整个身体也蜷缩了起来。

    自当我接触到她的眼神开始,心也沉了下来,因为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眼神,反而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一抹纯真和懵懂。这让我想起了那一名死去的男飞机师,他在临死前,吱吱呀呀的就像婴儿学语。

    早产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又冒了起来。

    不过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凑了上去注视着她,说:你好?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她竟然对我点了点头!

    我的精神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原本以为跟她沟通不了,谁知道能行!

    美女,我想问问,你们这趟航班是要去哪里,又是在大概哪个方位失事的?我急切地问道。

    根据我的想法,这天堂岛一定是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只要这女飞机师能回答得上我以上的问题,那么很多事就好办很多了,甚至是回到现代社会,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这名女飞机师,又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料之外的反应,她摇了摇头,茫然地说道:光,天上,龙卷风

    我让她这个回答弄得一脸懵逼,她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点?我苦笑着问道。

    光,天上,龙卷风她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

    我看了看谭明杰,他也一脸狐疑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时信哥猛然一拍腿,说:我明白了!

    我和谭明杰相顾愕然,其后我看着他问:你明白什么,说出来听听。

    信哥激动地说道:光,不就是太阳吗?她的意思是刚开始的时候,天气还很好,不过后来就碰上了狂风暴雨,龙卷风什么的,于是飞机就掉天堂岛上了!

    顿时,我脑海一片凌乱,却又无言以对。

    所以我只有再次看向了女飞机师,问: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女飞机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真是日了狗,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我无奈地咧了咧嘴,又问:美女,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也不知道。女飞机师茫然地说道。

    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我心底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击了个粉碎,一个就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我还应该奢求点什么?

    不是,殷雄兄弟,你听我说啊,我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信哥还是对此不依不饶。

    我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能是看着他淡淡地说:怎么个有道理?你相信她的话,自己捣鼓去,有什么结论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等等,殷雄,你认真想想,你说她有没有理由会骗我们?谭明杰这时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脱口说道:这个倒是不至于

    那么就对了,既然她不会骗人,也就是说,她说的,是不是她曾经看到过的?

    我愣住了,的确是这样没错,如果她没经历过,为什么又会说的出这些。

    但是,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失神了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光,天上,龙卷风

    我逐样逐样地分析了起来。

    光,信哥说的是太阳,但我却联想到了天堂岛底部的那个巨大淡水空间,那个怪异至极的光团;天上,当然指的是天空了,而龙卷风

    我顿时想了起来,在天堂岛上,我曾经看到过龙卷风,还是一次八道在空难海域上盘旋了很久,它们没有移动,就在原处转啊转的,海水都被卷了上天,我还记得当时自己都惊呆了。

    而这个女飞行员,难道也曾经看到过?然而这一切,我知道暂时都不会有答案。

    想到这里,我开始打量起她来。

    首先,我在心里得出的结论是她不像是失忆的,通常来说,只有人的大脑遭受到强烈的碰撞,导致脑震荡,才会产生失忆这种现象。然而她的脑袋,却没有任何碰撞过的伤痕。

    其次,有人说大脑缺氧严重也会导致失忆,她也的确假死过一段时间。

    可是她吸收了银色流体,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银色流体已经修复了她身体,包括大脑的所有伤势。

    除非她是装疯卖傻,然而我却不认为她有这个必要,而且她的皮肤和肌肉,着实是娇嫩得很,早产儿这个念头,也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我瞥了一眼信哥,说:信哥,你摸摸她看看,她的皮肤和肌肉,是不是像是刚出生的新生儿一样嫩滑和柔软?

    我知道信哥是看上她了,所以也不好再亲自下手,也只得由他来证实一下了,而我在此之前,也已经确认过。

    信哥狠狠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就抓起她的胳膊摆弄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从尴尬转为了吃惊。

    他诧异地说道:好像真的是这样!

    果然。

    我想得没错,可是这又该如何解释?这问题我得不到答案,就又看向了谭明杰,多一个人给意见参考,远远比一个人绞尽脑汁要好得多。

    谭明杰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半响他才迟疑地说道:难道,她是刚出生的?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刚一出生就长得那么大了!信哥当即否认了这个说法。

    我暗自叹了口气,信哥说得没错,这明摆着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得不到答案,我也不想再胡乱猜测下去。

    我说:这样吧,你们两个,带着这女飞机师回到金刚领地,而我去西海岸走一趟。这两天来了那么多幸存者,马天鹏都没有出现,我有点放心不下。

    谭明杰沉吟了一下,说: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就回金刚领地等你。

    我应了一声,就从背包里掏出了最后五块菱形水晶递给了信哥,说:把这些让她吸收了再说,我可能会在三天之内回来。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存在太多废话,我交代完了,就走出了小竹屋。在树与树之间腾挪了一段距离以后,我就跳下地面,跑向了西海岸。

    马天鹏的行为太古怪了,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两天,两批幸存者,他竟然都没有来,这打死我都不相信。

    所以我猜测,他一定是遇上了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可是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重要?我想到了他还掌握着天堂岛的秘密。

    看来,是时候去会他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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