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调查（下）
“这是暂时的调查方向，不过还有一个……我们得等老大您一个意思。”韦安说到这里，有些迟疑，道：“关于蝮蛇……要不要从他那边下手？”
其他人他们想调查也便调查了，但是去调查蝮蛇，他本人也没什么，放在他们两方势力之间的敏感关系上来看，这就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了。如果是有人看准了这点下手，那他们就算明白，也不能不顾及。
“你们做就是。”
越云堔却没有什么犹豫的意思，只是语气随意的道。
“但是……”韦安听他这样不在意的口吻，不由就带了几分担心，劝道：“但是老大，现在并不能确定蝮蛇是不是真的参与了这件事。如果我们贸然调查金的人，那边是否会误解我们的意思？”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无论是替身还是纹身，以他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都不确定蝮蛇本人是否参与了其中。
“如果是有人蓄意挑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那我们现在去调查蝮蛇，不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吗？”
韦安又道。
只是他这么一说，越云堔却冷笑了一声。
“你放心，没有什么误解不误解的说法。”他手随意的把玩着桌上钢笔，仰在座椅上，忽然微微挺直脊背，眼睛里蓦然闪过刀锋般的锐利，“只看金老板想不想。”
韦安微微一怔，忽然明白过来越云堔的意思。
位置不同，眼界不同，蝮蛇对他来说，是那边晋升的非常快的一个新人，也许算得上个人物。但是对越云堔来说，不过就是自己老对手手下的一个小头目罢了。
如果老对手没有图谋，他会因为越云堔动了自己手下的这样一个小头目，就跟越云堔撕破脸皮吗？
而如果老对手有所图谋……哪怕他们不调查，对方就不会寻找别的由头来生事吗？
所以越云堔的意思直白而粗暴，不管这整件事情背后的主谋是蝮蛇、是老对手金肆焕、还是另有其人，他们都不必顾忌，放手去做就是——如果是蝮蛇或者其他人，金肆焕又不是傻子，即不可能为了这点儿事就得罪越云堔，也不可能上赶着给人当枪使。
而如果是金肆焕本人的意思，那么他们这样束手束脚的绕开对方，对方就不会再找借口生事端了吗？
韦安心底恍然，眼前不由一片清明，干脆的应了一声。
吕青却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了，他一直在一旁听着，这时候马上就道：“我就说，我们老大怎么会忌惮那个姓金的！”
越云堔没有再多说，又问：“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老大，还有最后那一段录音。”韦安闻言便道：“我们对了对，那声音是蝮蛇的。”
越云堔不意外这个答案，他略微一停顿，问：“鉴定过了？”
“还在鉴定，不确定是不是电子合成。”韦安便道：“老大，如果真的是蝮蛇的声音，那事情倒是好办了，直接上门去对事儿就行了。”
“嗯。”
越云堔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眼神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老大。”
韦安这时忽然又开口说话，道：“调查结果需不需要通知姜矜小姐？”
他这话问的突兀，让越云堔一下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
越云堔有些怀疑自己没听清似的，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我——”
韦安也不由一愣，半晌讷讷道：“老大，那什么……”
“你说呢？”
良久，越云堔才又道。
韦安隔着手机，也看不见越云堔的神色，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能感觉到那声音里蕴含着的冷冷的低气压，压的韦安脸色顿时变了。
“老大，是我逾越了。”
他忙道。
“……恩。”
越云堔神情诡异的应了一声，这会没有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你是不是傻了？”
一挂电话，吕青在一旁咧嘴笑着，凑上来道：“好端端的你提那个姜矜干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替老大做决定啊？”
“靠，还说呢，还不是怨你啊！”
韦安也就是嘴一快，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时候当真是懊恼万分，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
“这怎么怨我了！”
吕青听言，顿时比他更委屈。
“你要不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能说顺嘴吗？”
“嘿，我跟你说什么了？”吕青跳脚道：“我不就是说我觉得老大对她跟对别人不太一样吗？我既没说老大是对她格外好还是格外差，是格外喜欢还是格外讨厌，我就是这个跟你提了一句，谁知道你自己又给加了什么戏啊！”
韦安听的咬牙。
他们效忠的唯一对象是越云堔，而越云堔是大脑，他们不过是手脚，不需要也不能来代替大脑思考。韦安刚才的话，虽然本意是觉得他俩可能有特殊关系，下意识就想要推自家老大一把，但是却已经逾越了。
“以后你别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韦安纠结半天，见实在也不能把火气都发在吕青身上，只能最终郁闷的道了一句。
天知晓，虽然吕青一直逮着自己讨论这个讨论那个，但是他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关心八卦这些东西的。而就这么因为对象特殊，唯一八卦这么一次，居然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他越想越纠结，最终长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老大听了会怎么想……
……
另一边，越云堔挂了电话，就神情诡异的盯着眼前的手机。
沉默在这偌大的房间内蔓延，他盯了一会儿，似乎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有些焦虑似的，下意识握住了内线的电话，神态迟疑，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犹豫徘徊之中，偶又尔带上了几分恼怒。
良久，越云堔拨通了内线。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内线很快被接通，那边的仆人道。
越云堔神情沉思，听到那边的问题，下意识就想要道：“姜……”
只是话刚说出口，就停顿了下来，忽然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其他人他们想调查也便调查了，但是去调查蝮蛇，他本人也没什么，放在他们两方势力之间的敏感关系上来看，这就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了。如果是有人看准了这点下手，那他们就算明白，也不能不顾及。
“你们做就是。”
越云堔却没有什么犹豫的意思，只是语气随意的道。
“但是……”韦安听他这样不在意的口吻，不由就带了几分担心，劝道：“但是老大，现在并不能确定蝮蛇是不是真的参与了这件事。如果我们贸然调查金的人，那边是否会误解我们的意思？”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无论是替身还是纹身，以他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都不确定蝮蛇本人是否参与了其中。
“如果是有人蓄意挑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那我们现在去调查蝮蛇，不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吗？”
韦安又道。
只是他这么一说，越云堔却冷笑了一声。
“你放心，没有什么误解不误解的说法。”他手随意的把玩着桌上钢笔，仰在座椅上，忽然微微挺直脊背，眼睛里蓦然闪过刀锋般的锐利，“只看金老板想不想。”
韦安微微一怔，忽然明白过来越云堔的意思。
位置不同，眼界不同，蝮蛇对他来说，是那边晋升的非常快的一个新人，也许算得上个人物。但是对越云堔来说，不过就是自己老对手手下的一个小头目罢了。
如果老对手没有图谋，他会因为越云堔动了自己手下的这样一个小头目，就跟越云堔撕破脸皮吗？
而如果老对手有所图谋……哪怕他们不调查，对方就不会寻找别的由头来生事吗？
所以越云堔的意思直白而粗暴，不管这整件事情背后的主谋是蝮蛇、是老对手金肆焕、还是另有其人，他们都不必顾忌，放手去做就是——如果是蝮蛇或者其他人，金肆焕又不是傻子，即不可能为了这点儿事就得罪越云堔，也不可能上赶着给人当枪使。
而如果是金肆焕本人的意思，那么他们这样束手束脚的绕开对方，对方就不会再找借口生事端了吗？
韦安心底恍然，眼前不由一片清明，干脆的应了一声。
吕青却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了，他一直在一旁听着，这时候马上就道：“我就说，我们老大怎么会忌惮那个姓金的！”
越云堔没有再多说，又问：“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老大，还有最后那一段录音。”韦安闻言便道：“我们对了对，那声音是蝮蛇的。”
越云堔不意外这个答案，他略微一停顿，问：“鉴定过了？”
“还在鉴定，不确定是不是电子合成。”韦安便道：“老大，如果真的是蝮蛇的声音，那事情倒是好办了，直接上门去对事儿就行了。”
“嗯。”
越云堔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眼神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老大。”
韦安这时忽然又开口说话，道：“调查结果需不需要通知姜矜小姐？”
他这话问的突兀，让越云堔一下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
越云堔有些怀疑自己没听清似的，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我——”
韦安也不由一愣，半晌讷讷道：“老大，那什么……”
“你说呢？”
良久，越云堔才又道。
韦安隔着手机，也看不见越云堔的神色，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能感觉到那声音里蕴含着的冷冷的低气压，压的韦安脸色顿时变了。
“老大，是我逾越了。”
他忙道。
“……恩。”
越云堔神情诡异的应了一声，这会没有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你是不是傻了？”
一挂电话，吕青在一旁咧嘴笑着，凑上来道：“好端端的你提那个姜矜干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替老大做决定啊？”
“靠，还说呢，还不是怨你啊！”
韦安也就是嘴一快，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时候当真是懊恼万分，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
“这怎么怨我了！”
吕青听言，顿时比他更委屈。
“你要不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能说顺嘴吗？”
“嘿，我跟你说什么了？”吕青跳脚道：“我不就是说我觉得老大对她跟对别人不太一样吗？我既没说老大是对她格外好还是格外差，是格外喜欢还是格外讨厌，我就是这个跟你提了一句，谁知道你自己又给加了什么戏啊！”
韦安听的咬牙。
他们效忠的唯一对象是越云堔，而越云堔是大脑，他们不过是手脚，不需要也不能来代替大脑思考。韦安刚才的话，虽然本意是觉得他俩可能有特殊关系，下意识就想要推自家老大一把，但是却已经逾越了。
“以后你别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韦安纠结半天，见实在也不能把火气都发在吕青身上，只能最终郁闷的道了一句。
天知晓，虽然吕青一直逮着自己讨论这个讨论那个，但是他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关心八卦这些东西的。而就这么因为对象特殊，唯一八卦这么一次，居然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他越想越纠结，最终长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老大听了会怎么想……
……
另一边，越云堔挂了电话，就神情诡异的盯着眼前的手机。
沉默在这偌大的房间内蔓延，他盯了一会儿，似乎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有些焦虑似的，下意识握住了内线的电话，神态迟疑，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犹豫徘徊之中，偶又尔带上了几分恼怒。
良久，越云堔拨通了内线。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内线很快被接通，那边的仆人道。
越云堔神情沉思，听到那边的问题，下意识就想要道：“姜……”
只是话刚说出口，就停顿了下来，忽然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