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动摇
“越云堔，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矜终于也忍耐不住，她直接完全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冷的望向越云堔，问道。
越云堔却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她的目光，嘴角依旧带着洞若观火般的冷笑，英俊的面孔面露嘲讽，而无损英气。
“好，既然姜小姐这么问，不妨把话说开。”
他说着，赞同般的点点头，眼神忽然含了点儿意味莫名的笑意，又慢悠悠道：“姜小姐又是要出门又是要去夜色，说到底，就是想要钱，对吗？”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姜矜眼神沉沉，问。
而越云堔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难道不是吗。”
他明显意识到，姜矜问这句话的意思，绝非是要他回答的这句废话，而是直接将质问他到底想让姜矜做什么的话藏在了问句里——只是越云堔却非要逼她承认一般，并不理会她这样的问法，直接反问姜矜道。
姜矜见他这样自顾自的反问自己，知道如果不正面回答，以越云堔的话术，肯定又会把话题就凝固在这一个问题上不向前走了。
她无法，心里沉沉难以轻松，过了半晌，才咬牙道：“是。”
仅仅这么吐出了一个字来。
姜矜之所以这么执着的想要回夜色、在自身还承受着危险的时候还要回去工作、甚至往前回溯，会对越云堔很多过分的要求这么言听计从，说白了也无非都是一个“钱”字——她也确实无可否认这样一个事实。
她这样应下了，越云堔才听到答案似的，点了点头。
“所以只要有钱，你在哪里、干什么都无所谓。”他直视着姜矜完全垂下去的双眼，缓缓的道：“对不对？”
姜矜听他说完，心里不由沉沉叹了一口气。
这实在是一个意料之中的问题。
毕竟越云堔对她的刻板印象，无非也就是那几个，比如狼狈卑微，比如失忆就扮无辜，再比如喜欢故作清高、欲擒故纵……爱财就是其中一个。而他会拿爱财的事情来讽刺自己，似乎也并不算是什么让人意外的选择。
“越云堔，我明白你的意思，”姜矜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越云堔忽然让人猝不及防微微露出笑容，道，“既然姜小姐左右都是为了赚钱，不如留下来，我出钱，你觉得怎么样？”
英俊的轮廓难得露出笑容，笑容背后却如影随形着让姜矜心中沉坠坠的东西。
“天下总没有白吃的午餐吧。”
姜矜顿了顿，在消化了一会儿越云堔的意思之中，近乎警惕的问：“不如有话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其实按理来说，越云堔现在这样看起来就带上了不善来意的神态，肯定就算给她开的条件丰厚，条件是不是符合价位的困难还两说，但是也一定是羞辱人格、让人不是能那么自在做下去而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而既然明知道这份钱不好拿，姜矜就该问都不问，直接就转身离开。
只是这一刻……却连她自己都难以说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
如果她依旧是孤零零一个人活在世上，没有洋洋的病也没有什么其他责任，今朝有酒今朝醉，钱攒多了都怕没地儿花，何必去管越云堔会给她多少钱？
可是现在，洋洋病的花销摆在那里，薛家一家人的生计摆在那里，甚至眼见着在夜色也是几度无故旷工——所以这一次就算跑了，夜色会不会收留她也是个问题，她又哪儿来的勇气，能够一口拒绝这样赚钱的机会？
姜矜不可否认，自己在那一刻，心中确实是产生了一丝动摇。
她曾经一直自己对自己信誓旦旦，认为如果不是越云堔的逼迫，自己肯定不会靠做之前那些出卖自己尊严的事情来赚钱。
可是就在这一刻，当越云堔看着她开口，表示出又要像以前那样留下她的意思，却没有说明具体条件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怀有了一丝侥幸般的心理，而没有在第一时间，乃至在越云堔开口之前便果断拒绝。
两相对比，姜矜也并不奇怪自己这一刻心底深处的那一丝动摇。
稍微一比较便知道了。
如果就真的这样完全同越云堔决裂，没有人保护会不会有危险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她在夜色本身的工作，基本上也就是在拿命陪酒来还钱的——想也知道，一个毁容了还没什么一技之长的女人，如果不是豁的出去肯跟人灌酒，怎么可能在夜色这样的场所呆的下去？
姜矜每一次喝完酒，走到卫生间里，望着镜子里自己疤痕纵横之中透出病态红色的醉醺醺的酒意，嗅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熏天，都忽然间会无比的厌恶自己。她怎样也是一个女人，何以沦落到这样酒臭熏天的地步？
每一次大醉之后，迎来的都是头痛欲裂的痛苦，头晕一番，大吐一番，第二天还要打起精神来接着应付未知的客人与满怀恶意的同事及主管。
同事等人也就算了，而面对客人，姜矜每一次要推开包厢门前，都仿佛在铡刀下面临着一场完全未知的审判。她深知自己的条件，也深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客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更想象得到，如果有素质不高的客人，会怎样拿自己取笑侮辱。
这一切，姜矜却都要陪上笑脸，就为了赚那杯水车薪的几分医药钱。
而在越云堔这里呢？越云堔虽然常常会为难她，有时候羞辱姜矜比其他客人羞辱的都更加过分。可是这样的戏弄，说白了，这些也只不过是需要姜矜的一点儿尊严而已。
只要牺牲这么一点儿尊严……就能得到更加轻松的工作与生活；能够只需要面对越云堔一个人的怒火，而不再是每次打开包厢的门都犹如赌博；最重要的是，就能换来百倍千倍于夜色的收入，乃至可以几乎没有压力的提供洋洋的医药费。
这样的对比，就算姜矜理智上不想答应，她一瞬间的情感冲动也差点儿快要替她答应了。
姜矜终于也忍耐不住，她直接完全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冷的望向越云堔，问道。
越云堔却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她的目光，嘴角依旧带着洞若观火般的冷笑，英俊的面孔面露嘲讽，而无损英气。
“好，既然姜小姐这么问，不妨把话说开。”
他说着，赞同般的点点头，眼神忽然含了点儿意味莫名的笑意，又慢悠悠道：“姜小姐又是要出门又是要去夜色，说到底，就是想要钱，对吗？”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姜矜眼神沉沉，问。
而越云堔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难道不是吗。”
他明显意识到，姜矜问这句话的意思，绝非是要他回答的这句废话，而是直接将质问他到底想让姜矜做什么的话藏在了问句里——只是越云堔却非要逼她承认一般，并不理会她这样的问法，直接反问姜矜道。
姜矜见他这样自顾自的反问自己，知道如果不正面回答，以越云堔的话术，肯定又会把话题就凝固在这一个问题上不向前走了。
她无法，心里沉沉难以轻松，过了半晌，才咬牙道：“是。”
仅仅这么吐出了一个字来。
姜矜之所以这么执着的想要回夜色、在自身还承受着危险的时候还要回去工作、甚至往前回溯，会对越云堔很多过分的要求这么言听计从，说白了也无非都是一个“钱”字——她也确实无可否认这样一个事实。
她这样应下了，越云堔才听到答案似的，点了点头。
“所以只要有钱，你在哪里、干什么都无所谓。”他直视着姜矜完全垂下去的双眼，缓缓的道：“对不对？”
姜矜听他说完，心里不由沉沉叹了一口气。
这实在是一个意料之中的问题。
毕竟越云堔对她的刻板印象，无非也就是那几个，比如狼狈卑微，比如失忆就扮无辜，再比如喜欢故作清高、欲擒故纵……爱财就是其中一个。而他会拿爱财的事情来讽刺自己，似乎也并不算是什么让人意外的选择。
“越云堔，我明白你的意思，”姜矜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越云堔忽然让人猝不及防微微露出笑容，道，“既然姜小姐左右都是为了赚钱，不如留下来，我出钱，你觉得怎么样？”
英俊的轮廓难得露出笑容，笑容背后却如影随形着让姜矜心中沉坠坠的东西。
“天下总没有白吃的午餐吧。”
姜矜顿了顿，在消化了一会儿越云堔的意思之中，近乎警惕的问：“不如有话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其实按理来说，越云堔现在这样看起来就带上了不善来意的神态，肯定就算给她开的条件丰厚，条件是不是符合价位的困难还两说，但是也一定是羞辱人格、让人不是能那么自在做下去而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而既然明知道这份钱不好拿，姜矜就该问都不问，直接就转身离开。
只是这一刻……却连她自己都难以说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
如果她依旧是孤零零一个人活在世上，没有洋洋的病也没有什么其他责任，今朝有酒今朝醉，钱攒多了都怕没地儿花，何必去管越云堔会给她多少钱？
可是现在，洋洋病的花销摆在那里，薛家一家人的生计摆在那里，甚至眼见着在夜色也是几度无故旷工——所以这一次就算跑了，夜色会不会收留她也是个问题，她又哪儿来的勇气，能够一口拒绝这样赚钱的机会？
姜矜不可否认，自己在那一刻，心中确实是产生了一丝动摇。
她曾经一直自己对自己信誓旦旦，认为如果不是越云堔的逼迫，自己肯定不会靠做之前那些出卖自己尊严的事情来赚钱。
可是就在这一刻，当越云堔看着她开口，表示出又要像以前那样留下她的意思，却没有说明具体条件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怀有了一丝侥幸般的心理，而没有在第一时间，乃至在越云堔开口之前便果断拒绝。
两相对比，姜矜也并不奇怪自己这一刻心底深处的那一丝动摇。
稍微一比较便知道了。
如果就真的这样完全同越云堔决裂，没有人保护会不会有危险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她在夜色本身的工作，基本上也就是在拿命陪酒来还钱的——想也知道，一个毁容了还没什么一技之长的女人，如果不是豁的出去肯跟人灌酒，怎么可能在夜色这样的场所呆的下去？
姜矜每一次喝完酒，走到卫生间里，望着镜子里自己疤痕纵横之中透出病态红色的醉醺醺的酒意，嗅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熏天，都忽然间会无比的厌恶自己。她怎样也是一个女人，何以沦落到这样酒臭熏天的地步？
每一次大醉之后，迎来的都是头痛欲裂的痛苦，头晕一番，大吐一番，第二天还要打起精神来接着应付未知的客人与满怀恶意的同事及主管。
同事等人也就算了，而面对客人，姜矜每一次要推开包厢门前，都仿佛在铡刀下面临着一场完全未知的审判。她深知自己的条件，也深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客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更想象得到，如果有素质不高的客人，会怎样拿自己取笑侮辱。
这一切，姜矜却都要陪上笑脸，就为了赚那杯水车薪的几分医药钱。
而在越云堔这里呢？越云堔虽然常常会为难她，有时候羞辱姜矜比其他客人羞辱的都更加过分。可是这样的戏弄，说白了，这些也只不过是需要姜矜的一点儿尊严而已。
只要牺牲这么一点儿尊严……就能得到更加轻松的工作与生活；能够只需要面对越云堔一个人的怒火，而不再是每次打开包厢的门都犹如赌博；最重要的是，就能换来百倍千倍于夜色的收入，乃至可以几乎没有压力的提供洋洋的医药费。
这样的对比，就算姜矜理智上不想答应，她一瞬间的情感冲动也差点儿快要替她答应了。